第七卷 第四話 日常系②只有神知道的世界(1/2)
通過屋裡自己組裝的PC,我多少知道了點以前的事情。
以前(失去記憶的那段)的我整天沉迷於網絡。
包括[九頭蛇SNS]在內,我登陸了幾個網站、博客等。
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記憶不完整之前,我的內心都有一種不安,終於讓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有關「以前的我」的。
並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採取的必要行動。
與其執著於過去,不如暢想未來,好像是這麼說的。
對生活也沒有不滿,幸福度也還好。
或許我不該這麼執著於尋找過去,沒準就踩了哪顆地雷。
我的世界過於的平靜。
但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現在已經沒辦法收手了。
感覺一切都是騙人的,我無法忍受——我已經不想再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自己了。
有個叫《楚門的世界》的電影。
電影的主人公叫楚門,他本打算過著自己平凡的生活,但是卻被拍成了24小時節目上了電視。
妻子、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節目火爆而上陣的演員。工作、周圍的環境也是為了這個電視節目準備的舞台。
在意識到這種情況之前,楚門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但是當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騙人的那一瞬間開始,楚門為了擺脫這個電視節目,拼命的努力著。
電影的結局不用我再敘說。
不管多麼幸福,如果不是真正的幸福,就沒有意義。
人性被踐踏。
但是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證明這一切都是假象。
就像楚門一樣,證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的證據不會自己跑出來。
但是我可以檢查網際網路上的搜索記錄。
還有書架里的書。
周圍人的說話內容。
當發現不對勁之後——我就有點坐不住。
可能這些都是思春期特有的妄想症以及不安。
就好像踏上追尋真相之路的楚門一樣。
我想弄清楚有關自己的事情。
即使會出現對自己不利的情況。
X X X
在莫名其妙的[邪神越野運動]召開前一周。
我下了一個決定。
我來到離天沼矛町有些距離的車站。
因為是周末,所以人很多,特別熱鬧。
我一個人站在經常被用來象徵「等待」的石像前面。
我不斷地看著時間,在這段期間,有看到單身女孩前來勾搭的色鬼,還有美容院招攬客人的過來推銷的。
快了。
一些東西馬上就要變了。
「」
將手放在胸前,一直低著頭。
手伸向綁的比較松的頭髮。
把頭髮鬆散開,沒有一點「自己」的感覺。
我想要埋葬我失去的過去。
那個聽我講述這件事、在網上認識的人——。
[首領],我打算和他見面談。
他好像知道一些有關以前的我的事。
向哥哥他們打聽,往往都是答非所問。即使只是為了知道以前的自己,也有和[首領]談上一番的價值。
當然,我知道和一個不知道長相、不知道來歷,只是在網上認識的人見面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但是不要吐槽我。
我也是有準備的。
我忐忑不安的把手放在兜里的手機按鍵上。
做好撥打110的準備。
只要按下按鈕就可以撥通110,所以不會有事的。
見面的地點約的也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為了不讓對方把自己帶到某個店裡去,我是打算就在外邊聊的。
「額啊,簡訊。」
拿出手機。
「啊,已經到了?」
簡訊里說,[首領]已經到了。
穿的衣服是,騙人的吧,居然穿的玩偶服裝?在哪裡?
環視四周,為什麼沒有馬上發現呢?在我眼前,正好有一個揮著手穿著奇怪道具服的傢伙。
道具服的頭部真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啊,和那個哈蟆魚似的。
奇怪的是,周圍的行人貌似都沒有看見這個可疑的人物似的,很冷淡的從他眼前經過。
真的很不想上去和這傢伙打招呼啊,但是權衡再三,還是上吧。
做好決定我的走向他。
「請問您是[首領]先生嗎?我是[sasami]。」
這個是我的網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用這個名字。
「請問」
一邊想著這是怎麼回事一邊向對方打招呼,突然道具服裝的頭掉了下來。
「!?」
於是我驚叫起來。
「啊啊啊!?」
身體不由自主的後仰,顫抖著,同時不知道誰的手搭載了我的肩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安的朝後看去,後面是——。
「嗨」
奇怪的人。
「嚇到了吧?嚇到了吧?」
表情像個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讓人炫目。
身材比我想像中的要魁梧,有點可怕,好像海外的武打演員一樣的男人,這麼形容貌似有點奇怪。
可以用美型來形容。
輪廓相當清晰的面孔。
白色的頭髮,不管是漏出來的胸口還是被衣服包裹的手臂和大腿都昭示著這個人的肌肉很發達。
腰部放軟的他扶助快要跌倒的我的腰部,一隻眼睛俏皮的眨了一下。
「我就是[首領]喲。」
「額,啊,那個道具服裝怎麼不見了!?」
我向後轉身,那個已經爆掉掉了腦袋的奇怪道具服裝不見了。
「抱歉啊,本來像個你一個驚喜來著,結果考慮的過多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他像女人般扭著腰,手擋住嘴巴,哦呵呵呵的笑起來。
不管是在Skype,還是在現實中,說話的語氣都很女人。
「不用害怕啦,日留女醬。」
他看著我的眼睛,滿含熱情的和我打招呼,搞的好像正在追求我一樣。
他叫了我的真實名字而不是網名。
正當我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他隨意的握住我的手。
像是要確認什麼般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我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扒光,連內臟都正在被檢查一般。
「嗯,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首領滿意的笑了,迅速放開我的手。
這一瞬間讓我感覺以前好像也被做過相同的事。
腦子裡浮現出的是一片雪景。
盛氣凌人的看著我,和眼前的首領擁有相同發色的女孩子。
「重新打個招呼吧。」
張開雙臂,就跟為了歡迎某人張開雙臂擁上去一樣。
「我是首領,已婚人士,有一個孩子,興趣是征服世界多關照#9834;」
我怎麼感覺認識了一個很糟糕的人啊。
X X X
【吾愛希美
你說「要從朋友做起」,所以我們開始寫交換日記,是叫交換日記吧,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該寫什麼。
即使費勁千言萬語,我對希美的愛也是說不完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的愛才配得上你。如果我這麼寫的話,在一旁看著的媽媽一定會鬧脾氣的,所以我只能寫你最可愛了,我最最愛你了。
總之呢。
既然是日記的話,寫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好了吧。
對了,這個交換日記本是特別製作的,當然是為了防止媽媽偷偷拿去看了,寫完後就自動發到你那邊去了。
你寫完之後就放在適當的地方就行了,它會自動來找我的。不管我們離得多遠,我們之間的愛也會像所有分子擁有的分子間引力一樣痛痛媽媽痛啦。呵呵呵,媽媽把汽車扔過來了,調皮的媽媽。最喜歡了。
有一件事要跟你道歉。
輸掉「地獄躲避球」的我們不是說好要回[根之國]的嘛,抱歉抱歉,我們偶爾也有來天沼矛町串門。
我畢竟是[根之國]的國王,當然不可能扔下自己的領地不管,但是媽媽好像在這邊還有些事情沒完成。
當初好不容下定決定和你說再見的,如果再碰上的話一定會不想再離開的,所以控制著自己即使來到這邊也不要去接近你。
不過回到[根之國]也很閒的。因為那邊的時間跟靜止沒啥區別,好無聊的。自從佛教傳入後,就由閻羅王他們來負責管理死者的工作了。
自從女兒嫁給那個臭男人後,我就沒有什麼幹勁了,實際上也沒有什麼要做的。(什麼?你有孩子了?不要在意那種事啦,只要有愛還在意有沒有孩子嗎!)
媽媽很少這麼有目的的採取行動的,所以我想幫個忙。
事情搞定後我就會回去的。
但是媽媽一直都在[根之國]呆著,我對這邊也不了解,所以哪裡有什麼完全不了解。
總之先在這個城市轉一轉,但是人生地不熟的,真是麻煩透了。那個臭男人居然在這麼一個亂七八糟的世界生活。
雖然可以讓姐姐幫忙,但是她看到我的臉後又會討厭我了。好不容易處理好了和希臘以及希臘的關係可以喘口氣,如果我再把她捲入亂七八糟的事情中的話,那我就太不像話了。
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我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為了助媽媽一臂之力和她一起行動,今天媽媽的形象太引人注目了(雖然通過[改變]不會被當成怪人,但是要瞞過周圍所有人的眼睛還是很累人的),所以給她買了衣服。
明明長得那么小巧玲瓏,但是她說「我可是當媽媽的人了」,於是買了一件很大人的衣服穿上了,結果衣角拖了地,差點被絆倒,真是太可愛了。
當然本大爺也對她說「不管媽媽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合適」,結果媽媽害羞著說「不許拿母親尋開心」,媽媽好可愛媽媽。】
X X X
「寫好了——」
青年得意地笑了。
長著尖尖的虎牙,很有魅力。
我們可以稱之為美青年,紅色的頭髮有點遠離塵世的感覺,虎牙也特別的尖。
「真是的,好久沒有寫過字了,最討厭做這種事了。」
但是他——日本最強的武神[英雄神素戈鳴]將筆放在日記本的旁邊,日記本上文字寫的很漂亮。
「誰讓她非要[從朋友做起呢],話說現在怎麼還有交換日記這種東西的?希美那傢伙,有時候也很老派啊。」
在一個擁有全國連鎖的普通咖啡店裡。
雖然坐在了窗戶邊,但是店內燈光很暗,還能寫出這麼規整的字,太難得了。
平時這家店很熱鬧,有很多客人的,但是現在卻如死般沉寂,就好像關了店門一樣。
店裡放著令人恐懼的古典音樂,素戈鳴將視線下移。
「媽媽,你覺得怎麼樣?」
被他稱作媽媽的是日本最凶的惡神,也是死神的伊娤冉尊。
外表看上去像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很小巧玲瓏,輕輕地坐到素戈鳴的腿上,整個人被素戈鳴圈在懷裡。
臉色很不好,像死人一樣,皮膚也跟打了補丁一樣都是針腳,黑眼圈很重。
頭部插著幾把刀,像王冠一樣。
服裝怪怪的(這是在哪裡買的),體操服+女式燈籠褲,與平凡的咖啡店格格不入。
對了,買衣服的錢是擁戴素戈鳴和伊娤冉尊的神社出的,是香錢。
全日本有很多供奉他們兩個的寺廟。
畢竟是站在日本神話頂點的存在,有很多資產啊。
「」
伊娤冉尊抬起頭,在兒子耳邊低語,那距離感覺在接吻一樣。
「誒?[素戈鳴醬,字寫得真棒]?那當然了,我可是媽媽的兒子誒!這個店裡沒其他客人,媽媽可以大點聲說話的。」
得意洋洋的素戈鳴向天真的小孩子般停止胸膛。
「啊,飯來了。」
此時店員端著放了大量牛排的盤子走了過來。
分量大的把桌子都掩埋了。
「謝謝你人類!本大爺可是在誇獎你!」
素戈鳴大言不慚的說著,被素戈鳴[改變]的店員優雅地行了一個禮後離開了。
「肉啊肉啊,看起來好好吃☆果然還是肉最美味了。那些人類以為我是海神就得愛吃魚嘛,只給我供上魚類,本大爺可是肉食系男子。」
興高采烈的素戈鳴像小孩子一樣握著叉子,坐在他腿上的伊娤冉尊很少有的對牛排板著臉。
「屍體牛的屍體」
呵呵呵呵,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素戈鳴醬,注意禮儀。」
然後拿紙巾擦了擦素戈鳴的臉。
「哦,謝謝。媽媽也多吃點,快點變成以前那麼高大的樣子啦。真是的,姐姐也是這樣,稍不注意就消失不見了。」
素戈鳴巧妙地餵媽媽吃了一堆東西,直到自己滿意,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般說道。
「對了媽媽,剛才寫日記的時候突然想到個問題,那個『又沒做完的事』是什麼事啊?我的話,只要能和媽媽兩個人這麼悠閒地過日子就覺得很好了。」
「這邊的世界太光明了,好討厭,所以我們快點搞定回去吧。」
伊娤小聲的嘟囔著。
「我惹希美生氣了,這樣下去不可以。我一直以來停步不前,不想去思考,哭哭啼啼地過日子。這樣子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
胸前的手緊了緊,聲音里透著認真。
「我想知道那個孩子為什麼那麼強,因為那正是我欠缺的地方。」
磕磕巴巴的繼續說。
「有限的、生命。註定的、死亡。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即使是短暫的人生,也要拼命努力生活,獲得希望和幸福。」
媽媽的眼神里透漏著憧憬,卻又悲傷的說道。
「那個時候才是,以前我大概能夠體會到離開我離開這個閃耀著光輝的世界的Darling的心情了。」
「嗯,不要再去想臭老爹了。」
素戈鳴吞吞吐吐地嘟囔著。
「那個魂淡把這個世界交給姐姐管之後就跑去隱居了,也不來接媽媽,我最討厭他了。」
「不可以說父親的壞話。」
伊娤斥責道。
「他有他自己的主張和立場。我當年也是有點瘋。發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但是我一直無視當年留下的創傷。」
伊娤低著頭,但是眼神里透著堅定。
「奇稻田姬犧牲了自己,希美毫不畏懼的面對我,我會像她們一樣不會再逃避了。我會去面對。不正視問題,雖然可以減輕痛苦,但是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媽媽,你好偉大哦!好可愛!我最喜歡你了!」
素戈鳴緊緊地抱住母親。伊娤對來自素戈鳴的蠻勁一點都不在意,很高興地感受著來自奔放兒子的溫暖。
「首先要完成事後處理。雖然曾經和這個世界混雜在一起的[根之國]已經被分離出去了,但是混淆過生死觀的這個世界已經被污染了」
悲傷的語氣。
「有人會藉機幹壞事。」
「如果有壞人搗亂造成混亂的話,又會被其他國家鑽空子了,這種事多來幾次,姐姐非得累死不可。」
「因為天照醬是很努力的孩子。」
擔憂的伊娤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會在背後支援的,那個孩子和Darling的負擔也會減輕的吧」
「媽媽好厲害,我也會幫忙的,我是認真的!」
素戈鳴在媽媽的頭頂使勁蹭臉。
「首先——」
伊娤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任由素戈鳴折騰。
日本最凶的惡神斷言。
「回收無視這個世界的規則,起死回生的人的靈魂,沒有人可以逃避這個世界的規則。這也是我作為死神的職責。」
一個一個的說出每個人的名字。
「首先是月讀咒咒。還有玉藻前,雖然她的情況和其他國家有些牽扯,現在也在擔憂著什麼。但是,我最應該優先處理的是——」
眼神里有敵意。
「地獄、[根之國]、冥界、龍宮(註:傳說中的理想鄉)走遍了世界中所有的死後之國,盜走被封印的禁忌的秘寶,不斷加深自己罪孽的男人——」
說到一半,伊娤突然抬起頭。
「嗯?怎麼了?嗓子幹了嗎?要不要叫點喝的?」
無視掉悠閒自得的素戈鳴,伊娤看向窗外。
那是一條有汽車通行的大街。
其中有一輛旁若無人正在行駛中的摩托車。
駕駛這輛摩托車的是擁有超棒身材,甚至可以說是超然的男人——首領。
抱著他坐在後邊的是睡眼惺忪的我。
「找到了。」
睜開眼睛震驚道。
「我還以為他離開這裡了呢,明想到還在。」
「嗯?誰啊?那個摩托車嗎,坐在後邊的那個好像是[地獄躲避球]時的——」
「不是她,是白頭髮的那個。」
伊娤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荒土]」
「好像經常聽到這個名字,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誒。」
「生前的名字。真名倒是給忘了——這個國家的唯一神。[足長神]、[長髄彥]、[大太法師]——如果我推測的沒錯的話,他會威脅到我和Darling所創造的這個世界的未來,是非常危險的」
摩托車不慌不忙的從咖啡店的窗前開過,正在向遠方行進。
「殺掉肉體。回收靈魂。」
隨手拿下插在頭頂的刀。
血液滲了出來,伊娤可愛的小臉變成了奇怪的黑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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