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話 世界系、我和你(2/2)
我、構成我的記憶、[神靈]、被稱為靈魂的東西身體的感覺、內心,這所有的一切在某處漂流。在黑暗之中。在沒有任何概念的時空以及冰冷的某個地方。一直向著過去,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世界——[不服從之神荒土神]被移植到了我的體內,[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與之同化,因A Bao A Qu,我攀上了進化的階梯,逐漸被加重了顏色。
我不知道首領是出於什麼目的將應該被封在死亡世界的地獄秘寶融入了我的體內。
從首領的體內轉移到我的體內,連伊娤冉尊和毗濕奴都無法回收的惡意在我的體內膨脹。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是無意識的——。
[A Bao A Qu]硬是要成長,其能力的副作用就是被染上了邪惡——我的靈魂遭到侵蝕,被摧毀,我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一切都開始出於本能。
拼命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某處的沙灘上。
「唔」
砂粒摩擦著臉頰。
潮水的味道——。
慢吞吞的抬起頭,展現在眼前的是烏黑的海洋。
我像具屍體一樣躺在沙灘上,隨著波浪來回滾動。
隨著潮水的漲落,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喂,如果起來了就快過來幫忙。」
怎麼會有人說話。
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好麻煩啊,我才不要努力呢,我蜷縮著身體。
如同一個胎兒。
「真拿你沒辦法——都站不起來了嗎。首領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我們的未來」
罵聲傳來。
「我可不是守護公主的騎士,你再不起來,我就吃了你。」
因為這句威脅,害怕的抬起頭。
不知何時,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男子,這個男子還很眼熟。
如同野獸一般的存在感。
那可能是古代人的模樣。
外表看上去很猙獰——但也只不過是個男人。
看上去很貴的西裝都穿走了樣子,頭髮直愣愣的豎著。
目光灼灼,感覺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被咬一口。
嘴角瀰漫著煙。
輪廓有些奇怪的男人,西裝下的身體難以想像。
凹凸不平。
有一隻手臂很粗,身體布滿了拱起的肌肉——雙手手指帶著用不同寶石做成的戒指。
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殺意,我出於本能的恐怖,抬起頭。
將手支撐在地面上,坐了起來。
周圍很寂靜。
空無一物的沙灘。
遠處是黝黑的群山。
陰森的樹林覆蓋著群山。
周圍散落著垃圾、珊瑚、魚和水母的屍體,很噁心。
「哼,生下不久就被流放到大海里的禁忌之子嗎——轉生成了一個廢物,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你的。」
男人愉快的抽著煙,與嘴裡說出的話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不是起死回生,所以不會對那位[死神]盯上,毗濕奴也無法出手,這是遵守正當規則的輪迴轉生的結果。這可是很巨大的工程啊。首領每次都玩得這麼過火。」
哎,不過這才像他嘛——
男人似乎很愉快。
「你還記得我嗎?」
我的記憶復甦了。
物部賓館前台那位被稱為將門的男人。
和首領很親密地說過話。
我又沒興趣。
出了個神,將門嘖嘖咂嘴。
「哎,非得從頭開始說嘛——我可不想養孩子啊。可能會重複和首領一樣的失敗的。」
他凝望著我。
叫著那已被忘卻的我的名字。
「我應該叫你月讀日留女嗎——還是大日靈貴?還是希望用不像是人類會使用的名字叫你?黑色瑪利亞?墮天使(路西法)?還是可愛的小姐(聖女)?」
「這種時候還有閒心管別的。」
突然,將門受到了攻擊。
不對,對方一直都在,只是我沒有注意到。
因為將門這個人的存在感太強大了。
「沒有必要有後顧之憂,因為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尖銳的、還沒有變過聲的少年之音——。
同時全力攻向呆立不動的將門。
是西洋劍,雙刃劍散發出來的光芒像是要揮散沙灘上令人感到害怕的黑暗,神聖之光。
「真是調皮氣焰還是這麼囂張。」
輕鬆地閃過攻擊,將門呢喃著。
少年拿出弓箭——。
「這裡可是希臘神話的領域,你們這群混蛋居然給搞成這樣!崇拜邪教的傢伙們,與一切神話敵對的我們——是不會饒恕你們的!被邪惡侵蝕的蛆蟲們,接受正義的懲罰吧!」
美少年字正腔圓的說道。
超凡脫俗。
真是太有神話色彩了。
少年漂亮地拿著弓箭,似乎只有十多歲。
擁有王子般金色柔軟的頭髮與雪白的肌膚。
「私自闖入這個國家,可惡至極!趕快離開,當你的漂流者去吧!或者曝屍於此,折在[黎明的雙子星卡斯托爾]的手裡!」
卡斯托爾。
希臘神話中的「神」。
與弟弟波呂克斯作為雙子星加入黃道十二宮。
積極參加了特洛伊戰爭的好戰神。
我的記憶里居然有這些我不知道的內容。
那可能是銘刻在[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身上的首領的記憶。
我繼承了他的全部。
我感覺得到。
「不要打擾我說話——你們這些生來就是神的傢伙們,以為自己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嗎。」
將門豎起右手的中指,中指上的指環散發出光芒。
同時他的右手開始變形,最終變成了巨大的鋒利的鳥爪。
該怎麼形容它的巨大呢,反正你一眼是瞄不到邊的,跟個小山似的。
這是「神」之間的戰爭。
規模夠大。
「狂妄的傢伙!」
那名叫卡斯托爾的少年華麗地躲過來自巨爪的一擊。
但是瓜子過於巨大,躲開攻擊的少年瞬間拉開了與將門的距離,而且非常的遠。
將門是預計到這一點才做出剛才的攻擊的嗎——卡斯托爾露出無畏的笑容,叫到「波呂克斯」。
「保護那個女孩,她是在希臘出生的小孩——不管她隱藏著怎樣的惡意,我們都有義務保護她!」
我突然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存在。
「知道了,哥哥。就算全世界都朝我吐唾沫星子,我也要完成作為[神]的義務——守護人類。」
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又出現了一個新人物。
居然和卡斯托爾長得一模一樣。
柔軟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只有武器是不一樣的,他的武器是很堅固的拳套。
「我們是具有[守護神]性質的希臘神——任務是保護。我們不會把自己的立場讓給任何人的。就算被全世界忘記了作為神的名字,失去了信仰。」
那名少年微笑著跟我說。
「你好,小生命。你可以放心了——我是[傍晚的雙子星波呂克斯],我們兩個組成了雙子星。不管是誰出生在此地,都是我們應該守護的寶貝。」
將門被夾擊,前有卡斯托爾,後有保護著我的波呂克斯。
形成了被夾擊的模式。
不對——。
雙子犯了大錯。
被夾擊的到底是哪一方呢。
卡斯托爾、將門、波呂克斯——後面是我。
攻守逆轉,一切都被掉了個個。
我動了。
一些話刻印在腦子裡。
那是被千支[死亡]飛刃刺中的首領臨終時的話。
遺言。
——這次輸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邪惡絕對不會消亡。
——情雨有心。無法被邪惡左右的。
——為了不讓你萌生這種東西。
——有心就會變弱。很容易就會墮入正義,墮入天國。
——你的靈魂很純潔,像個孩子一樣。
——就像不被任何人所觸及、至高無上的[唯一神]。
——會對周圍自動發生反應的被動的邪惡,如夜晚一般。
「啊」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被程序化了。
無防備的把後背展現給對手——我猛地撲向與將門對峙的波呂克斯。
我一口咬在萬分震驚的波呂克斯的脖子上。
我就是野獸,我就是吸血鬼。
我是他們的天敵。
「唔!?這到底是——啊啊啊啊啊啊!?」
波呂克斯大聲尖叫,全身劇烈萎縮。
他被我吸入體內直至消失。
最終被我吃掉。
哧溜一聲,就好像經由一個小孔吸液體一樣。
被賦予了傳說和歷史的雙子星的一半已經融入了我的體內。
「怎麼回事——波呂克斯!?」
卡斯托爾將視線對準我。
這是我出生以來的第一次進食,讓我有些陶醉,還無法給予對方反應。
「你這個傢伙!你的體內有很危險的東西!」
「沒錯——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土神]。已經完成了。」
將門的手不知何時變回了原樣,優雅地拿出根煙叼在嘴裡,點上火。
愉快地豎起無名指。
同時,卡斯托爾的周圍發生了小爆炸。
被牽連的地方開始腐爛。
那是可以連同[神靈]都可以殺掉的邪惡的毒氣。
卡斯托爾害怕了——但是卻筆直著朝他的殺弟仇人也就是我殺了過來。
將門滿意地在一邊圍觀。
「首領留下遺言,他在臨終時描繪的邪惡的未來——他預想了在[邪神越野運動]中失敗的情況,不過他也策劃了即使失敗也能夠取得勝利的陰謀我們的首領真是可怕啊。」
說到這裡,將門看著我舒了口氣。
「總之我們先去吃飯吧。」
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請變得再強大一點吧。被[A Bao A Qu]追趕,攀登上進化的階梯。當達到頂點的時候,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你的食物。讓我看到這樣的你吧。」
「即使只剩下頭部,我還是我,我會侍奉我該侍奉的人——雖然你只是個容器,但也請讓我看清你的實力,我們的黑色瑪利亞」
像是在期待這場演劇的開幕。
「歷經多言的謊言,那些無聊的神橫行霸道的世界——請把它們吸乾吃光。幸運的是,那一帶食物多得是。」
興高采烈的表情。
「接下來,就讓我們兩個人去巡遊世界吧。希臘、印度、埃及、日本,這所有的一切都吃光它——你將成為新世界的[唯一神]。」
「可惡可惡!?」
揮舞著劍向我襲來的卡斯托爾被嚇得僵住了。
他的腳開始變質。
變成了石頭。
卡斯托爾的全身慢慢地變成了石頭,像希臘雕像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門右手的小指豎了起來。
「小子,你太過急躁了——你們這些[神]太過耿直了。玩弄你們簡直易如反掌。讓你們看看人類的可憎之處吧。」
「你、你們這些傢伙!居然在體內餵養[惡神]!你們居然吃神!!」
「作為靈兵器,我是[A Bao A Qu]的試製品。是黑色瑪利亞的餌料——同時也是世界各國的[神]的保存庫。」
將門疼愛地看著我。
「抱歉。[石之魔女美杜莎]無法長期保存。同屬於希臘神話的神中,[神格]較高的神要優先於神格低的,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啊、唔」
不用他叫我,我自己就走了過去。
光著腳走在沙灘上。
正在由石化狀態恢復原狀的卡斯托爾害怕的顫抖著。
看著他,我的腦子中突然閃過一些回憶。
和笨蛋哥哥的對話。在物部賓館度過的充實的每一天。學校無聊的課程。還有看過的漫畫。吃過的垃圾食品。全部變成了自己的血肉。
但是現在——。
卡斯托爾的脖子上因害怕而爆出了青筋,好想咬上去。
「肚、肚子餓、餓了——」
這一天,本應該發生歐洲神話與世界各國神話之爭的歐洲被不明人士踐踏,所有的[神]消失的乾乾淨淨。
戰爭的火種消失,所有人都很困惑,世界恢復了沉寂。
世界和平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