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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話 前往天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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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絲綢之路上存在著一處秘境。

那是普通人到達不了的地方——普通人無法識別的桃源鄉。

領域有一個小國那麼大,沒有人煙——四季應時的花,桃子,為此處添了無盡的色彩。

不僅人類,連個動物的氣息都沒有,煙霧籠罩。

這種美麗讓人害怕,透漏著悲傷的土地。

在天竺最深處,在一座小山的最頂端,有一間寺廟。

鋪著地板,類似道場一樣的修煉場。

冷氣襲人,一點都不像九月份的天氣,穿著純白修行服、和死人差不多裝扮的我和情雨——正在坐禪。

修行當中。

「嚕啦嚕啦嘞」

在我們背後,傳來悠閒的腳步聲,還哼著小曲。

腳步聲保持著一定的節奏,在我和情雨的周圍響著。

「嚕啦嚕啦嘞」

這個不知道該稱之為何物的鳴叫聲(?)好煩人啊,但是我們要忍耐。

沉浸在冥想之中,焦慮、怒火著所有的一切都將得到升華,讓我們有所頓悟,這就是禪。

「咔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後背被錘了。

「唔啊啊啊啊啊」

被疼痛折磨的彎下腰,想要再坐直的我,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那擼啊擼的大笑著,很開心的樣子。

「像你這種廢柴不要再想一些覺得自己什麼都明白了的事——不熟練的人經常會覺得容易到手的東西就是真理,卻忘了自己只是個半吊子而已。這並不是悟道,而是懶惰,你個白痴。」

大言不慚的說著這話的是比我們長得還要幼齒的小姑娘。

充滿異國風情的外表,到底與這個亞洲的寺院是相稱還是不相稱呢,說不好。

皮膚是巧克力一般的顏色。

深褐色的頭髮梳成馬尾吊在腦袋頂上。

身上穿的衣服貌似叫莎麗服,把美妙的身體曲線都掩蓋住了。

手中的錫杖發出嘩啷嘩啷的聲音。

「最近的年輕人啊——都無法集中精力,真是讓人傷腦筋。連南無妙法蓮華經都不懂還想普度眾生,笑死人了。如果只是拯救自己,小乘佛教就可以了,但是你們現在的願望,小乘佛教可實現不了,嗯?」

少女踩著我的後背,我蹲在地板上忍受著疼痛。你這個惡魔(魔羅Mara,亦即天魔)。

「好吧,那這樣吧。下次就不懲罰抱有雜念的人了,改為懲罰下一個。你們就各自為對方做人質吧。這樣的話,你們該拿出幹勁來了吧?自己習慣了疼痛,那別人的疼痛呢——要懂得慈悲為懷,這是成佛的第一步。」

「喂,那不是對我很不公平?」

一直做乖寶寶的情雨睜開眼抱怨道。

「鎖鎖美,你認真點。我不喜歡疼痛。」

「嗚嗚」

我又開始盤腿打坐起來。

過去我經常做這種修行的——但是習慣宅了以後,養成的懶散的習慣,改起來還是很困難的。

對疼痛的恐懼。

從非條件反射以及在腦子裡不斷盤旋的[語言]這種雜念中釋放出來。

這就是禪。

[語言]是一種溝通工具,是一種便利的交流方式,但是[山]這個詞並沒有描述山這種東西,也就是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語言遊戲被贗品所迷惑,不能到達事物的本質。

通過坐禪訓練肉體,從[語言]中得到自由。

「你還在用[語言]思考啊,愚蠢」

少女揮動著手裡的錫杖,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情雨抖了一下——這次被打的是情雨。

情雨的身上散發著殺意,仿佛在說「你這個蠢貨在搞什麼」。

對不起,情雨。修行結束後,我會幫你治療的,會在你那如同我舔過一樣乾淨的後背上敷上濕毛巾,為疼的掉眼淚的你抹去淚痕,呼~~~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我的想法了,少女眼中光芒一閃。

「看打」

想要再次敲上情雨後背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表情驚訝。

「呵呵呵呵。」

情雨保持著坐禪的姿勢,自豪地說道。

「佛教貌似是不傷不殺任何生物的吧。不管是哪裡的宗教都有這麼一條吧。不可以殺生——特別是佛教,連一隻蟲子都不許踐踏。所以」

情雨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停著一堆羽蟻。

嗚哇。

擁有黃金色的甲殼,守護埃及金字塔的一種聖甲蟲。

強行改變周圍的空間召喚出來的蟲子。

「哼,連我爸都沒打過我。這下看你還敢不敢動手。該怎麼辦呢?要是用錫杖打的話,蟲子會被打死的!要違背不殺生的宗旨麼——」

「嘿~~」

少女絲毫不猶豫的拿著錫杖打到了情雨背上。

一大批甲蟲被打的汁液橫流,死翹翹了,剩下的一部分感受到了危險,全飛走了。

情雨沒想到少女會打下來,在毫無防備的挨了一下子,疼得大叫。

「蠢貨」

少女拿著錫杖敲著我的肩膀。

「佛教和基督教的戒律不同,佛教的戒律是[最好不要~],為了成佛,一切手段都是被允許的。你們日本的和尚不也是會吃肉,娶媳婦麼。」

好、好狡猾。

被打的好慘的我們淚眼汪汪。

少女真摯的說道。

「你們不是有非要實現的願望嘛,那就不要受到一點挫折就放棄了——被溺愛的孩子啊,撒嬌在這裡可沒用。我不會對你們仁慈的,做好心理準備吧。」

「這種虐待有意義嗎我不要,我不要痛」

情雨哽咽著說道,少女如天使般微笑著。

「在說這些見鬼的話的開始和結束都給我加上[南無]!」

「好痛啊啊啊啊!?」

一絲情面都不留。

情雨和順帶被打的我此時很有默契的受著苦。

少女看著我們兩個,深深地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不要過早的下結論,不要急於求成——這樣不行嗎,都快變成強行軍了,試試其他的辦法吧。久違的西遊記,嚕啦嚕啦嘞~~~」

一邊哼哼著,不知道走去哪裡了。

「媽媽」

情雨哽咽著低聲念著自己愛的人。

沒有人回應她,天竺一片寂靜。

[現代特洛伊戰爭]不但毀了我們的暑假,還讓我們失去了重要的人。

在強大的異國神面前,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應該是我們以失敗告終。

我們現在所擁有的和平,是那些溫柔的人靠命換來的。

所以我們想變強。

同時,奪回那些因為我們的軟弱和愚蠢而失去性命的人。

他們可能是帶著滿足離開的。

但是我們無法接受。

我們還沒有道歉——謝謝也沒有說,他們就離開了。

所以,我和情雨出來旅行了。

受到同樣傷害的兩個人手拉著手。

但是——前途多舛。

我們為了了解[現代特洛伊戰爭]最後發生了什麼,決定對希臘神瞄準的神話進行逐一調查。

什麼都不懂的我們踏上了如同在沙漠中尋找一根針的旅行。

[現代特洛伊戰爭]給全世界帶來了很大的影響,最初訪問的中國陷入臨戰態勢,在印度神話領域,飛機墜機,差點就殉難了。

幸或是不幸,我們來到了天竺——。

在這個不知底細的少女手下開始修行。

完成累人的修行後,走向寺院的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裡的那張長桌子上放著幾道飄著辛辣味道的印度料理。

已經熟到不能再熟的印度麵餅,種類繁多的咖喱,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菜色。

「現在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情雨一邊用手抓著吃,一邊多疑的盯著坐在上座的少女。

「你真的是毗濕奴嗎?」

毗濕奴大人可以說擁有世界最古老的,或者說是擁有絕對宇宙觀的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

在原始宗教中,有很多都擁有多個最高神。

「創造了這個世界的梵天。滅世,想要創造新世界的濕婆。掌管現世收益,統括現代的毗濕奴」

按照我們(月讀神社)的分類方式來看,梵天是舊神

,濕婆是次世代神,毗濕奴是神——他們不存在於同一個時代,掌管了過去現在和未來。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我們眼前的毗濕奴才是印度神話的頂峰時期。

「不要被外表所限制。現在這個模樣是我的權限(化身)之一。」

毗濕奴擁有有一點奇怪的特性,據說,所有的神和歷史上的偉人都是用的這種化身。

在我們身邊的這個少女,只是真身毗濕奴的指尖——不,可能只能與毗濕奴的一根頭髮相提並論,是毗濕奴眾多分身中的一個。

「要是讓你們看到了我的本質,我會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毗濕奴不用吃飯的嗎,她托著腮,哧哧地笑著。

「不相信也沒關係。印度神話里的神都是靠本能活下去的,和野獸一樣。很難說清神和惡魔之間的區別——說不定救下你們兩個迷路鬼的我就是食人族哦。」

即使如此。

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她。

她使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希望。

「雖然疑慮很多,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們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呢。」

情雨一口喝光阿薩姆紅茶。

我們已經對毗濕奴說明了我們的目的。

我們要把消失掉的保護者——。

搶回來。

「但是,以人類的身體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

毗濕奴無情的說道。

是的。

他們可能已經死掉了。

打開地獄之門,找到他們,這可得用點無法用常識解釋的手段。

「人類不可以,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毗濕奴挑釁一般看著我們。

「不再當人類就是了。變成神吧。」

站起來,像佛像那樣,獨特的站法。

「神話不就是用人類的語言將那些晦澀難懂的東西表述出來,連接神和人的橋樑嘛。內容不就是神創造了人類,或者是神墮落成為人類,同時,人類和神進行交流,想要變成神。神話不就是記載了從最初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東西嘛。」

她又開始在我們周圍走來走去的了。

「新興宗教的始祖稱自己為神,不就正好證明了宗教,神話就是這樣的東西嘛。人類可以成為神。以印度為發祥地的佛教、密教不都是通過苦修,讓人類不斷的接近神嘛。」

從古代開始,印度神話的最高神就與人類歷史息息相關。

「神可以輕易的創造世界,也可以毀滅它。創造生命,再將其抹去。用指尖就可以改變自然環境和物理法則。」

「我明白。」

情雨挺直腰板點著頭。

「以人類的身份是不可能的。那隻要變成高人一等就可以了。你知道方法的吧——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毗濕奴。」

所以我們才會聽從她的指示,天天修行。

結果並不是很完美。

「我已經知道你們監護人的情況了。」

毗濕奴提著胡蘿蔔來到我們面前,這胡蘿蔔是給我們的獎勵。

「小咪和淡島只是用盡了力量,揮發到世界中去了,只要為其注入力量就可以復活了。」

淡淡的說道。

「玉藻前已經死了。」

情雨全身抖了一下。

「闖入[現代特洛伊戰爭],和神展開殊死搏鬥——當場斃命,行蹤不明。違抗神的下場,可能是掉到哪個地獄去了吧。過的太久了。在煉獄裡,是連原形都維持不了的。」

「即便如此。」

情雨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也要找到媽媽。」

「嗯,也不是全無希望。」

毗濕奴超沒形象的伸著兩條腿,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隻妖狐可能在臨死的時候留下了殺生石。」

當初墮入[根之國]的劍,就是循著神體——草雉劍回來的。

就和母親一樣,母親當初在我的體內留下了憑依,靠著這個憑依才回到了現世。

如果這個世上的某個地方還留有和玉藻前的羈絆,那麼她從黃泉歸來也不是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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