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話 黑暗中傳來的呼聲(2/2)
「咦?」
因為驚訝不由得發出叫聲。
「情雨?」
是蝦怒川情雨。
雖然桀驁不馴的她和王座很配,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對。
衣服是明亮的黃色,繪有幾何圖案,很蓬鬆的樣子。
頭上戴著王冠,身子攤在寶座上呼呼大睡。
正在熟睡。
她周圍響著刺耳的音樂,只能用小惡魔來形容的妖怪們在跳舞。
妖怪形態各異——小人果、黏糊的肉塊、簡略化的野獸,樂器也是各式各樣。
「它們演奏的音樂似乎可以讓蝦怒川入睡。」
劍冷靜的觀察著,向前邁了一步。
察覺到劍的行動,像是要保護情雨一樣——或者說是為了將情雨隔離起來,成群的觸手揚起鐮刀般的脖子形成屏障。
近不了情雨的身啊。
「過、過不去怎麼辦?情雨也有可能是被觸手綁來的。」
「嗯~情雨現在倒像是觸手的同夥,或者是老大般的存在——擒住情雨的話,觸手們或許會變得老實點。」
「那怎麼可以。」
「開玩笑的啦,我又不是鏡——我可不是任性的人。那傢伙可是我可愛的學生,居然曠了活動跑來睡覺,我可是有義務教育她的。」
劍拿好草雉劍,鼓足勁。
「你在這呆著,看我的好了!」
把我放在原地,徑直殺了過去——同時拿出骰子,投擲[武器攻擊]成功。
然後投擲[迴避],躲過了觸手的攻擊。
就這樣徑直朝寶座殺過去——斬殺在情雨周圍跳舞演奏的小惡魔。
不愧是劍——對遊戲十分熟悉,經驗豐富,已經完全掌握這個[異界]的規則了。
恐懼的魔物們退去,音樂戛然而止——。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不在我們的計算之內。
「啊、唔」
被音樂催眠的情雨緩緩地睜開雙眼。
抬起頭。
她的全身散發著紫黑色的瘴氣,即使是鐵也會被腐蝕掉。
情雨的身上沒有人類的氣息。
情雨?
「怎、怎麼會——我不要」
情雨的雙眼沒有焦距,看著天空。
突然她發出尖叫聲。
「不要啊啊啊啊!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情雨的尖叫,數不清的觸手從黑暗中出現,簡直像是噩夢一樣。
沒有人會傻兮兮的跑去數這麼多的觸手玩吧。
種類也超多——海藻纏繞在一起的模樣、頭髮擰在一起做成繩子的模樣、男人性器官狀的、半透明果凍狀的——被封住行動,身體失去平衡的劍。
「嘖!?」
令人噁心的觸手向劍攻去。
「這裡還有未成年呢,我怎麼開始以[不可以☆劍老師]為名的遊戲啊!」
又是[武器攻擊]。
每次觸手襲來,劍都會扔出骰子,而且都會成功,然後用草雉劍將觸手擊退,看來還挺遊刃有餘的。
但是對方數量太多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劍的手腕被觸手纏住了。
是拿武器的那隻手,「糟糕!?」,觸手纏上了劍的全身。
「媽呀!?」
劍就這樣被吊在了空中。
「劍!?」
我想要衝過去,觸手築起了圍牆阻止我上前。
無法接近劍——觸手纏住了劍的腳脖子,並鑽進了劍的衣服,在裡邊蠕動。
「啊、啊啊」
現在的劍就好像被雨淋濕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叫著,臉上也失去了血色。
沒有抵抗的餘地。
這樣下去的話,她會——。
「不要」
像舌頭一樣、沾滿液體的觸手正在劍的臉上蠕動,劍的雙眼噙滿眼淚。
「不要啦,怎麼可以這樣——永遠的處女神天照大神將第一次看的很重要的,難道就要被觸手奪走了嗎#9834;」
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不要對人家做這麼過分的事啦——溫柔一點嘛,嗚嗚。」
說出來的話完全和表情不一致的劍,觸手們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摸遍了劍光滑的臉蛋、大腿和脖子,當來到劍扁平的胸部的時候。
像是很驚訝的嘆了一口氣一樣,觸手就變得軟綿綿的了。
看到變得軟趴趴失去幹勁的觸手,劍很氣憤。
「喂!?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失望!?你們就那麼喜歡巨乳嗎——啊啊啊啊,氣死了啊啊啊!?巨乳很了不起嗎,可惡!?」
覺得被出賣了似的,劍強行揮舞著草雉劍,把觸手砍碎脫出困境,然後又被觸手纏住——無聊的對戰一直重複著。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劍專心的對付起觸手。
但是她的體力總會用盡,然後會被觸手幹掉——我必須在那之前做點什麼。
我下定了決心,拼盡全力朝寶座奔去。
「[躲避]檢定!」
滾動在空中出現的骰子,成功。
躲掉觸手的攻擊,終於到了情雨的身邊。
跳到坐在寶座上的情雨的肚子上。
情雨現在還抱著腦袋叫著,我叫著她的名字。
「情雨!」
話語中充滿了熱情,想要換回情雨的意識。
「情雨,是我啦,拜託你快回答我!」
情雨渾身顫抖——雙眼慢慢恢復神采。
含淚的雙眼捕捉到我的身影,但是她還是有些口齒不清。
「啊、我——」
像是在說胡話一樣。
「我吃了人」
什麼意思。
「吃了——吃了人,再也回不去了。人吃人唔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怪物——我不想吃人的,嘔,爸爸!媽媽!鎖鎖美!快救救我,我不要這樣!?」
「情雨?」
吃了人。
什麼情況啊。
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她現在拒絕和外界接觸。
外界太多殘忍的事情了,所以封閉了自己的心。
和剛經歷了悲慘事故的小孩子一樣。
觸手似乎受到了情雨感情波動的影響,開始暴走。
劍被暴走的觸手揍飛在地,還打了好幾滾。
這樣可不行——。
我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查看能力。
[異界]的規則太讓人火大了——不管是出於同為人類的身份,還是我們之間的羈絆以及友情,我都要幫情雨恢復意識。
但是現在的我一點能力都沒有。
只要是能用的能力,隨便來一個也行啊。
沒有的話估計就交代在這了。這個[異界]可是嚴格遵守適者生存的道理的。
「這個不行,這個也不行——嗚嗚。」
為什麼我的能力這麼差勁啊。
可治癒內心的[治療]能力為O%——只是嘗試的話肯定不行。
要不用[拳打腳踢]把情雨打倒,阻止觸手好了,不可以這樣——。
「用[人情]檢定。」
希望甚微啊。
表現了所有聯繫的能力。
我和情雨的聯繫,也就是說別人對我的信賴度——但是作為一隻動物,我這方面的能力值給的很低。
情雨的話,她一定會信任我的。
美好的回憶創造的奇蹟會比屬性面板上的數字更為驚人。
我有這種感覺。
並不是一切都會按照冰冷的規則進行。
我如此相信著。
「振作點,情雨!你很堅強的,不是嗎!」
滿含希望的轉動骰子。
這個[異界]的支配者,這個[異界]的[最高神]是玉。
玉是個溫柔的孩子,她應該不會阻撓我們的祈禱。
「嘿!」
扔出骰子。
請賜予我神的祝福吧。
@ @ @
緊張。
我不是主人公。
但是,一直以來有很多人保護我讓我活到現在。
自己私自做決定變成神,還做了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即使這樣,大家也沒有放棄我。
如果我還有繼續生存下去的價值的話——。
就是在這個時候拯救可憐的情雨。
軲轆軲轆、軲轆。
骰子在黏糊糊的地面上滾動,稍微傾斜了一下——。
00。
我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成功的。
當出現這個點數的時候,行使的能力就會發揮最大效果吧。
這就是奇蹟。
這次我堵上了我這輩子所有的幸運。
情雨的表情清楚地表現出她正在恢復意識——為了讓她完全恢復意識,我跑到她的膝蓋上大喊。
「我一直都把情雨當做姐姐。」
我感到不安的時候,會在一旁支持我。
你鼓勵我的話,我都記得。
——我會在你身邊的。
——加油,拜託了。
對於這份心情,這份直率的感情,心情浮躁的我能夠幫她到何種程度。
「我一直很憧憬這麼堅強且優秀的你」
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能把心情傳達給她就好了,我爬到情雨的嘴邊,輕輕地把臉貼了上去。
她的雙眼逐漸恢復了理智。
內心在動搖。
啪嗒——。
淚水滑過情雨的臉頰。
我在她身邊對還未完全恢復心智的她說。
「我不知道情雨你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說這些話可能並不中肯,但是希望你振作起來。」
情雨的自尊心很高,能影響她內心的也許只是一些率直的話就可以。
「你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對手嗎。」
被她救贖。
她牽著我的手引領著我雖然有一天我們可能會互相殘殺。
我們很相似,但是生長環境卻完全相反。
像是對著一面破碎的鏡子一樣。
「難道你只有這種程度嘛,真是讓我吃驚。這麼軟弱,還是個愛哭鬼,弱爆了——我才不承認這樣的你是我的競爭對手呢。」
即使現在是宿敵也好。
不是朋友也罷。
但是,情雨曾經說給我的話,曾經給予過我的希望,我都要再送給她。
要報恩。
「至少」
我都要哭起來了。
「要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啊。恢復成我最喜歡的情雨——」
變化是戲劇性的。
情雨「啊」的一聲,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突然又想起來似的,表情變得呆呆的。
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用顫抖的指尖抹掉不斷湧出的眼淚。
臉上浮現出笑容。
「狂妄的、傢伙——」
是情雨慣有的語氣。
情雨很費力氣的說著話。
「鎖、鎖美。」
「嗯,我是鎖鎖美。」
為了讓情雨真實體會到現在的狀況,我很蔑視的笑著。
「情雨,你現在弱爆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想要打倒你就跟扭斷小孩的手一樣簡單。」
「鎖鎖、美——鎖鎖美,鎖鎖美。」
突然,情雨抱住了我。
啊,要窒息了。
但是我不會反抗的。
現在的情雨就像是做了噩夢的小孩一樣,雙肩在微微顫抖。
嗚咽著。
膽怯而又可愛的情雨——拼命想要找回自己的勇氣和意識。
我要幫助她。
她一直在支持著我,現在的我儘量用一種比較從容的口吻問她。
回報她一直以來賦予我的溫暖。
「發生什麼事了?完完整整的跟我說一遍啊。我會儘可能幫你的——請放心好嗎,不管情雨做了什麼,即使你不再是人類,情雨為我所做的事,我都記得。你說過的話,你的心意,都不是作假的。」
快點讓情雨知道我的心意啊。
「我在的,就在這裡。我——只有我在你身邊。我會和你肩並肩站在一起,永遠陪著你。所以,情雨,你不要再哭了。」
「鎖鎖、美」
情雨抱著我,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你——」
哭著說。
「太過分了」
情雨生氣了嗎。
「真的很過分。被你那樣說,還被你看到那麼難為情的樣子。沒出息死了——你小算盤打不挺不錯嘛,讓人難以琢磨,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我最討厭你了。你這人最差勁了。你每次都來的這麼遲,過分」
抱著我的力氣稍微鬆了些。
靜靜地看著我。
「明明什麼都沒做,關鍵的時候,奇蹟總會降臨在我身上。你——太可惡了,太讓我火大了。像童話里的王子一樣」
然後用盡全力抱住我。
收緊。
一動不動,她——開始斷斷續續的說了起來。
在這令人討厭的[事件]中她處的位置。
@ @ @
「我是[邪神]。」
當情雨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在夢之國的最深處了,也就是這座恩格拉尼克山(好像是叫這個名字)的谷底被封印了,一直在沉睡,不知道校園裡發生的事。
啊,對了,那些觸手似乎真的是隨著情雨的感情行動的,剛才被襲擊的劍正在和觸手們親密地玩著掌上遊戲機(她是從哪拿出來的)。
「好像是叫[大邪神哈斯塔]。」
情雨似乎也不太清楚,說的也不是很確定。
劍提前調查過克蘇魯神話,好像是被稱為[難以名狀的東西][邪惡皇太子]之類的舊支配者。
反而是很稀有的溫柔的[邪神],為了對抗其他[邪神]被召喚參加戰鬥。
「[邪神]在克蘇魯神話里不是很偉大的存在嗎?」
那些觸手和把我們綁到這裡的怪物(似乎叫夜魔)應該是聽命於情雨的,也就是說情雨可以命令侍奉種族——大概就是克蘇魯神話中的神佛吧。
「嗯,可能。」
勤奮好學的情雨似乎也對克蘇魯神話不太了解,沒什麼自信的說道。
「星辰正位時,永遠沉睡在海底城市拉萊耶的[魔海之邪神克蘇魯]就會甦醒。[大邪神哈斯塔]的神格可以與之對抗。剪子可以贏布,對吧?」
什麼跟什麼啊。
「雖然神格相同,但是可以靠屬性獲勝。[魔海之邪神克蘇魯]快要在這個[異界]甦醒了,為了與之抗衡——所以我在這裡等著。這個夢之國是我的等候室。」
似懂非懂。
「對了,[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也在這個[異界]活動,她的丈夫[大邪神哈斯塔]與其成長產生共鳴,獲得了同等的力量。因為乘數效應,他的力量是成倍增長的。就是那種力量。」
這也是劍為我們說明的。
[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是克蘇魯神話中少有的女性神格,非常兇惡,會尋找活祭品。
和北歐神話中的芙瑞亞、希臘神話中的德墨忒爾、復活節島土著神呼啊中的馬克馬克(Makemake)一樣,被稱為豐收神。
畢竟是邪神——雖說被稱為豐收神,但似乎並沒有給人類帶來好處。
讓別人崇拜自己,獲得大量的活祭品,積蓄力量,威脅世界——從這個[異界]的生物身上獲取[靈力]的玉大概就是這種[邪神]。
我手上的這本《[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魔導書》上說,尋找活祭品的[邪神]=玉,這個推測也許是正確的。
媽媽她們=[月讀神社]也是崇拜邪神的團體。
符合[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設定。
「共鳴,也就是說[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吃掉活祭品獲得的力量也會流入我的體內,嘔——好惡
心」
情雨體內寄居著以其他[神]為食的合成神——[不服從神之荒土神]。
為了侍奉正在捕食的[邪神莎布·尼古拉斯],侍奉種族襲擊學生,收集活祭品,情雨就產生了它們所做下的這些殘酷的事都是自己做下的。
「參加這次活動的老師和學生,探索失敗就會成為[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食物。祭品的慘叫、恐怖都會傳遞給[邪神哈斯塔],也就是我——就感覺是自己殺了人一樣,腦子也跟著變得不正常了。」
真是一場噩夢。
但是,探索失敗就會變成活祭品——可能就是生命力被吸收了吧。
「嗯」
情雨似乎也注意到了。
「和[現代特洛伊戰爭]時一樣,被Game Over的人就被[最終兵器木馬]吃掉了。作為貢品被獻給了偉大的神」
那個時候,被希臘[神]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玉就是根源。
這次也是以玉為中心——和那個時候一樣。
「爸爸說過,要成功完成所有的壞事——笑到最後的才是勝者。但是沒想到居然是[最終兵器木馬]」
爸爸。
也就是[荒土神社]的前代首領。
按情雨的說法,他又復活了嗎。
「我很高興,像個笨蛋一樣。爸爸是我的榜樣。爸爸代替不成熟的我向人們展示正確的邪惡。但是我忍受不了。」
情雨的表情又扭曲了。
「學生的生命正在流逝,流向我的體內。人們為了生存,一直努力著, 他們的感情——不要,我不要像怪物一樣去吃人類。生存、去愛人,我都學會了」
明白愛為何物的情雨更像人類了。
我們不能稱之為[變弱]。
「我不要這樣子——踐踏他們,甚至去吃掉他們,我不要通過這種方式變強,我討厭一個人」
情雨捂住臉抽泣。
這種心情是我一直展現給情雨的。
她的溫柔也許是發自內心。
但是卻傷害了她。
害怕寂寞的情雨。
想要和爸爸媽媽撒嬌、想要和朋友們一起玩耍的年紀——她身上背負的宿命實在是太重了。
如果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如果她沒有對他人產生好感,她會是幸福的。
在什麼都不明白的情況下,開開心心的去捕食。
成為孤獨的王者。
所以,這是我的責任。
我要讓情雨不再流淚。
作為[月讀巫女]繼承所有,人生被踐踏的我——有哥哥在身邊保護,還有邪神三姐妹支持。
也要讓情雨體會到這份溫柔——。
這麼想應該不算是我誇大自己吧。
這是我的義務,我的人生。
不斷的失敗直到精疲力竭,產生厭世的心理,讓自己消失的天照(劍)鼓勵我,指引我。
讓我們繼承一些溫暖的事物吧。
我要告訴這位高貴的女子。
「情雨。」
我的心情。
我的心——從來沒有變。
「沒有幹勁也不要緊。」
既然沒有人這麼說過,那就由我來說。
「情雨,你太勉強自己了。會壞掉的。毀掉女兒的人生,無視女兒的心意,這樣的父親還能算是父親嗎。這種父親不要也罷。」
以前我也反抗過媽媽。
剪臍帶會痛,但是這是開始我們自己的人生必須要經歷的。
「如果子女決定父母做得不對,有責任去糾正。任人擺布的情雨,一點都不像她。」
我和媽媽重歸於好。
被切斷的羈絆又恢復了。
即使不用忍耐,即使不用封住自己的內心,也一定可以。
「情雨可以更任性一點,更強硬一點,還可以更擺架子一點情雨是很優秀的人。」
我看著情雨這樣說道——情雨慢慢的眨著眼睛。
像是剛出生的小孩子吐出來到人世之後的第一口氣。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不知道。」
我很誠實的回答到。
微笑著說。
「所以,我們兩個人一起想吧。我還在考慮當中。」
說的話有些沒出息,情雨的臉上浮現出笑容,破碎的笑容讓人心疼。
「嗯,感覺和你一起的話,總會有辦法解決。」
認真地看著捲起漩渦的黑暗。
「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
情雨的臉貼著我的臉。
「有你在真好」
像是愛的告白。
@ @ @
在那之後。
「[拳打腳踢]。」
傳來很強硬的聲音,同時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情雨縮著脖子尖叫,有人很兇悍地從情雨身邊掠過,一腳踢翻了寶座。
威力好強。
「嘖」
咋舌的是一位認識的女孩子。
「下次一定會踢中的。」
說出恐怖宣言的是邪神三姐妹的次女——鏡。
以為不會碰上的,為什麼鏡會來夢之國呢。
「額,鏡!?」
鏡一副修羅似的面相。
剪得很整齊的頭髮,向日本人偶一樣。
乾淨整潔的櫻之花咲夜學園的制服。
但是卻帶著黑的幾乎不透明的墨鏡。
打扮的這麼精心是要幹嗎。
全身散發著怒氣,不管什麼東西碰到她都會被這股怒氣斬殺。
哦哦。第一次被抓到出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調情,但是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啊。
我不怕死的說。
「鏡,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搞婚外戀啦。我說的是真的。我是愛著鏡的——」
「[拳打腳踢]。」
鏡不聽我的解釋。
我看了一眼鏡的屬性面板。
【[拳打腳踢]99%】
好高的成功率啊啊啊啊!?
肯定會打中的!
剛才情雨能避開鏡的進攻,也許是運氣好成功投擲了[迴避]檢定——情雨馬上伸手護住我。
用後背承受了鏡的飛踢。
情雨現在的身份是[邪神],鏡現在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所以鏡的攻擊對情雨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這卻觸怒了情雨。
情雨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和鏡瞪視著。
火花四濺。
有種身在修羅場的感覺——。
「你幹什麼。」
情雨的話語中充滿了殺氣,而鏡卻沒有因此而膽怯。
「哼,你剛才那一踢。普通人的話就被踢死了。」
不要說得這麼可怕啦。
「原來是[大邪神哈斯塔]啊——和那邊的那些人類以及侍奉種族果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即使用核彈也行不通吧。」
「鏡,不要吵架!」
我很不怕死的堅持著,鏡調整好墨鏡——臉扭向一邊。
「鏡?我才不認識用這麼土氣的名字,稍微有那麼一眯眯可愛之處的高中女生呢——我是路過的[邪神]獵人鏡。」
她有提到鏡的吧!?
「你已經暴漏了啦!你以為帶個墨鏡就能矇混過關麼!」
「嗚喵。果然讓鎖鎖美給識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讓鏡的腦子變得不正常了,她的反應有點奇怪啊,鏡拿下墨鏡。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她紅色的雙眸。
「[修琉斯貝利博士的墨鏡],這個好像是克蘇魯神話中強者的代名詞。」
確實感到一股很強的壓力。
「總感覺發生了什麼令人很討厭的事。到處去查探了一番——因為很急躁,所以一路上就順手把妖怪消滅了,這個似乎是給我的獎勵道具,也算是一種稱號吧。每次擊退怪物,屬性面板上的能力值就會在正常的範圍內增長。也就是升級啦。」
鏡到底殺了多少啊。
不過,鏡這個人感覺很敏銳——想出軌就得小心一點。
鏡身上有GPS,好可怕。
「現在的我可以對[邪神]和她的下屬發揮很輕的攻擊力。」
鏡擺好架勢——用看著敵人的眼神盯著情雨。
戰鬥一觸即發啊。
「你、你踢我!」
被鏡的氣勢壓倒,情雨抱著我後退。
「幹嗎啦,我做了什麼你
要這樣——這傢伙是自己過來的,被單方面怨恨也是讓人很生氣的。」
「呵呵,鎖鎖美來見你——」
哇,鏡的怨念好深啊。
情雨想要保護我不受到傷害,緊緊地抱住我,可是這似乎反而會更加地激怒鏡吧。
「多管閒事,和呆呆的人偶一樣。」
「[人偶]?」
「就是對你的稱呼。你不是討厭[邪神鏡]和[鏡]這兩個稱呼嗎?叫姓氏的話又有可能和你的兩個姐妹弄混。反正你是[靈機器人]嘛——這個綽號很適合你把?」
情雨幹嗎這麼挑釁鏡啊。
「扮演壞人角色的你這是在找茬嗎?」
「你想干架嗎?我才不會去做那些會讓人痛苦、感到害怕的事情!在不知道爸、爸爸的本意之前,我是不會做任何事的!」
那就太好了——我們現在並不知道情雨的爸爸想要幹嗎,如果可以好好談一談,找到和平的解決辦法就最好不過了。
現在可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沒、沒錯,鏡,你冷靜點——嗚哇」
在我們疏忽大意的時候被鏡給踹了。
被踹飛的我們在地上滾了幾圈。
上次的顏踢就可以在這個世界獲得獎賞,但是我們會痛啊。
鏡抱著胳膊,向情雨挑釁,有些急躁的樣子。
「哼,卑鄙小人。肯定是你苦苦哀求著吧,都是鎖鎖美太溫柔了——她是同情你,才不是因為喜歡你。對我,也是因為憐憫我」
哦哦,自己傷害自己,精明的孩子。
鏡一點兒都不氣餒,抬起頭,向情雨伸出手。
「我說過很多次了,那隻兔子是我的寵物——所以所有權在我手裡,麻煩你還給我。請你別再隨便碰我家兔子。」
「什麼?但是——」
情雨看著我,煩惱了一下下,胳膊收緊把我緊緊地抱在胸前,那比同年的人都要雄偉的胸部啊。
「我、我的!」
「什麼?」
鏡太陽穴抽動。
鏡直接動武,伸出手想要把我搶過去。
「別纏著我家兔子,快還給我,你這個狐狸精。」
「不要。」
兩個女子為爭鬥我引發了後宮之斗——身體要被扯成兩半了,大岡越前(注日本歷史人物,江戶名判官)!大岡越前在不在啊!
「啊~你們想怎樣都無所謂啦。」
遊戲輸給觸手的劍有些沮喪,不耐煩的說。
「你們爭風吃醋吵架,我是不管啦。夢之國的進出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關上——出去再吵吧?」
劍說的是。
@ @ @
我們進行的[精神值]檢定似乎沒什麼意義,在夢之國遇到了很多怪異現象,慘透了。
被觸手襲擊的劍最慘,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了。
因為情雨是[邪神],所以包括精神值在內的能力值被隱藏了,以人類的標準不好衡量。
「時間完全在逆行,逆行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劍眺望著窗外。
劍、鏡、情雨我們四個人通過夢之國的出入口回到學校,走在鴉雀無聲的校園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校里一個人影都沒有了——看不到其他學生。
校園內雖沒什麼變化,但遠處的城鎮有些奇怪。
日本的建築物都防震的,但是現在大街上都是不太乾淨又沒有防震結構的建築物,蒸汽汽車在街道間穿行——行人穿的衣服好像是古代的樣式,也很像是外國的。
「嗚喵。不僅早中晚的時間出現了錯亂,連時代都倒回去了。」
這裡又不是龍宮城,難道是因為夢之國的時間流逝與這邊的世界不同,還是因為這邊世界的時間逆流的速度加快了呢——世界已經變回過去了。
在夢之國的遭遇很不幸——如果沒進入那個空間的話,就不能遇到情雨,也會有好結果的吧。
有些不安。
[異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據我體內的時鐘顯示」
靈機器人鏡舉起手閉上眼睛。
「現在是公元1926年。」
「不會吧。」
居然回到了大約一個世紀以前。
雖然也有可能是鏡出現bug了,但是城鎮看上去真的不像是現代的日本——可能讓她說中了。
「那個年代」
劍有些不解。
「是克蘇魯神話的時代,可能是因為作者洛夫克拉夫特是那個年代的美國作家——那個年代被認為是特別的,[邪神]異常活躍。[邪神]的活動會對感受性很強的藝術家、作家產生影響——洛夫克拉夫特寫出克蘇魯神話物語大概也是因為影響所致吧,將[現實]和[神話]聯繫在一起的結構。」
「[邪神]的權勢很強大的時代。」
在鏡的瞪視下,情雨依舊抱著我。
「難道爸爸想要在這個時代利用[邪神]謀劃些什麼嗎?——還有[月讀神社]也有行動。」
「可是並沒有停留在這個年代啊,時間還在向過去倒流。」
連服裝都在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全裸的我是沒有變化啦——情雨穿著世界名作劇場風的禮服,鏡
「怎麼樣?很有禁酒法時代暴力團伙的感覺吧?」
她好像挺樂在其中的,穿著古香古色的衣服擺著pose。
雖然這丫頭平時都是一副制服打扮,不過我知道她很喜歡穿不同樣式的衣服。
鏡的長相比較和風,很合適——。
「為什麼我的是女僕裝。」
劍繃著臉,似乎很不滿,拽著飄飄擺擺的裙子。
「剛才和觸手聊天的時候,感覺到了某人的惡意——雖然我喜歡看別人穿成這樣,但並不的代表我自己喜歡穿成這樣啊」
「很適合你啊,劍,很可愛。」
現在好像不是開女子大會嘰嘰喳喳的時候。
「但是——」
鏡依舊是暴力團伙的穿著,稍微動了一下墨鏡。
「[邪神]的影響力太大了,表面上看去就不對勁了。」
校園裡都荒廢了。
到處都是嘟囔呻吟的失去意識的人,有些蹲在牆角。
血花飛濺,牆上都是坑。
遠處傳來物體在地面上被拖動的聲音,好像鬼屋。
屍體滾動。
被啃噬過的。被扭斷脖子的。觸電的。溺水而亡的——大體調查了一下,大家似乎都還活著。[邪神越野運動]結束之前,他們都無法動彈吧。結束之後可能就會變回原樣了吧。
遊戲中死了又不代表現實中死掉。
這個可以放心了——不過經歷死亡的感覺不咋地,所以能避免儘量避免。
「總之,你不用感到苦惱。」
劍對情雨說。
情雨似乎對邪神三姐妹還有些距離感,被劍這麼一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肩膀抽動。
作為[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的丈夫=[大邪神哈斯塔],與尼古拉斯發生共鳴,並使情雨產生了錯覺,以為那些活祭品是自己吃掉了,還因此失去了意識。
情雨鬱悶的心情似乎被劍一掃而光。
「你不是怪物,即使有人為你獻上祭品——那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的。沒有人會死,你不要太在意。」
「」
劍微笑著看著情雨,情雨的表現有些難為情——什麼都沒說,低著頭抱著我。
像個認生的孩子一樣,太可愛了。
「不過有些在意蝦怒川你給的信息呢。」
雖然鏡很不滿,但她就是那種要做就要做得漂亮的類型——認真思考著[邪神越野運動]的攻略。
「至少有[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和[大邪神哈斯塔]這兩個舊支配者在學校活動,到底為什麼呢?克蘇魯要祭品,所以學生們被怪物襲擊——但這和時間的逆行有什麼關係呢?太多不好解釋的地方了。」
這次的重點是解謎。
收集信息,不斷的推理,找到[真相],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我們好像一直在探索[教學樓]區域吧。」
為了互換信息,我們漫無目的的轉悠。
「到處都是魔法陣,還有怪物。剛才,[邪神]還沒有這麼活躍的——現在還是不要接近的好。」
這裡確實有很多不知該怎麼形容的異形東西在四處爬行。
巨型蜘蛛。圓筒狀的身體長著好多觸手。有像獸類或是人類一樣的。還有無法形容的像是用泥巴捏成的
。
「對了,[教學樓]區域的魔導書已經完成了。」
鏡挺起胸膛。
果然是個認真的傢伙——不過也多虧了我手裡的魔導書和她的是同一種類的。
一開始也不是決定要分開收集信息的,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鏡打開《死靈之書》,裡邊夾著三分魔導書。
歸納了一下其中的內容,再加上我們的認知,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現在這個[異界]有三股[邪神]的勢力在活動。
每股[邪神]的示例都有自己的[魔導書]。上邊記載了[邪神]的真面目、能力和目的。
[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是[邪神玉]。
這個她作為GM的立場不同,她既是GM又是[氾卵之邪神莎布·尼古拉斯]。
她使用[次世代神]的能力,從進入這個[異界]內部的所有生物身上收集[靈力]。探索失敗的人也被會當做祭品獻給她,被她吸收(和[最終兵器木馬出現的時候一樣])。
玉用收集到的力量建最高神的力量造並維持著這個[異界]。
從收集到的力量中,如果發現了去向不明的[最高神的力量],就交給[月讀神社],所以[月讀神社]才會成為邪神崇拜教團,協助玉。
可以推測到玉的目的是,自己總有一天要發揮[次世代神]的本領,繼承[最高神]的位置,那個時候要在全世界採用同樣的規則,創造一個人人平等,既嚴格又寬容的世界。】
「嗯」
劍表示贊同。
「集合和再分配嘛,很合乎道理。」
接近於政治體系。
居民們上稅,政治家們根據上繳的稅額編造預算,為了居民實行政治。
大規模、徹底的實行。
生命、[靈力]、所有的一切都委託給[異界]的[唯一神]也就是玉保管,她將這些在分配給大家(以骰子的形式,機會均等)。
「但是,雖然做了很優秀的事——情況卻變得有些嚴重啊。」
到處都是屍體,有手腳被扭向各個方向的,還有被弓箭射死的。
這不像是玉做的啊——。
知道大家還沒死,但是看著他們這個樣子還是很難受。
周圍徘徊著大量的怪物,我們了解玉的理想——克蘇魯神話是這麼寬容的嗎?為什麼要以克蘇魯神話為主題呢?
「玉可能有其他的目的吧。」
劍以玉的姐姐的身份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傢伙考慮不來太困難的事情。構建並維持這個[異界],僅靠她自己是做不到的。[月讀神社]那幫人可能幫了她吧。」
這就是大概的內容了,關鍵部分還很模糊。
收集到其他的魔導書,就能知道這次[事件]的整體情況了。
「集合和再分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挺像幫忙的。但是卻牽扯上了國外的[神],這個國家會失去秩序的——即使行使強權,也需要統一。」
劍可愛地皺著眉頭,一臉為難。
「但是,有其他人的意志的介入,就讓人擔心了。即使成功,達成了目的,依賴別人的話就沒有意義了——玉總有一天會成為這個國家身份最高的神。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一味的依賴他人的話,就會變成傀儡政權,那不符合一個統治者的身份。」
總之。
現狀就是這樣。
我們現在收集到兩種[魔導書],一共四張(我的那份是重複的,無需考慮)。
[魔導書]共三種九張,我們才收集不到一半。
所有的一切還都處於曖昧狀態。
感覺在夢之國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至少得在[特別樓和泳池和體育館]區域找到一張[魔導書]。」
就像我們平時拼拼圖從外圍開始向內拼一樣,只要輪廓出來,剩下的就只管往裡邊填好了(從劍所說的來推測,她手裡的魔導書應該是[活動室和校園]區域的)。
「那我們向游泳池進發——有些擔心啊。」
情雨似乎擔心著什麼,表情嚴峻。
「爸爸的目的之一是,將此前失敗過的惡事導向成功。說不定游泳池那裡——」
就在這一瞬間。
傳來異響。
很像蒸汽噴出的聲音,巨大的聲響使空氣也跟著顫抖。
感到驚訝的我們向後看去。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午前明亮的走廊。
早上正在向夜晚演變——時間正在明顯的倒流。
就在這匪夷所思的景色中,走廊、牆壁、天花板傳來奇怪的聲響,開始塌陷。
就像被巨大的東西撞上了一般,就像拿著錘子敲打一般。
正在向我們接近。
就好像某種透明的、肉眼看不到的[某物]正在朝我們逼近。
什麼情況。
「誒!?什麼東西!?塌陷了!?」
鏡冷靜的對慌慌張張的情雨說。
「嗚喵。我見過——校園裡有的。好像叫廷達洛斯獵犬。」(註:廷達洛斯獵犬=The Hounds of Tindalos)
鏡果然對怪物很了解。
劍聽了鏡的話後,向我們介紹了相關的文獻知識。
「我知道,很了不得的怪物啊,時間軸變得奇,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的時候才會出現——它是一種執念很深的怪物,碰上一次,就會對你窮追不捨。這下糟了,它盯上我們了!」
劍慌慌張張的拉起我們的手就跑。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的獵物要逃跑的關係,廷達洛斯獵犬加快了移動速度。
走廊塌陷,玻璃炸裂,螢光燈墜落。
鏡的身體能力意外的高,她冷靜地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
「廷達洛斯獵犬會利用不同的時間軸和角度移動。被獵犬碰到的部分被時空吞噬,被轉移到其他時空——人類的話則會立即死亡。」
「那個,角度是什麼東西。」
「不是很清楚克蘇魯神話中的神秘用語。」
怎麼這樣啊~。
「那、那該怎麼辦呢?」
鏡對著我這個快要陷入恐慌的兔子直哼哼。
「在沒有角度的地方,廷達洛斯獵犬是不會出現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找一間沒有角度的圓形房間。」
「哪、哪裡有圓形房間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都沒想就做出了下面的動作。
「就、就是這裡!」
「啊哇!?」
飛撲進情雨胸前的那塊桃源鄉。
人家是小動物,必須可以這麼做的——哇哦,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親切啊!好軟和啊,好幸福!
「這下我就安全了!?幹嗎打我啦,情雨!?我只是緊急避難而已!?」
「笨蛋!笨蛋!」
「現在是玩鬧的時候嗎——快點逃吧!」
劍暴怒,情雨眼淚汪汪。
「現、現在這樣,還怎麼調查啊!」
在這期間,日月交替——時間不斷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