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五話 宇宙姐妹(1/2)
這也是之後聽說的。
野獸般的青年。
漂亮的容貌,但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見誰就想咬誰。
穿著皮夾克,紅色的頭髮直立著,好像搞樂隊的。
他還背著一個吉他箱。
他在日本神話中的聲望很高,是最強的武神,他就是[英雄神]素戈鳴。
總是喜歡惡作劇的他這次的表情居然這麼嚴肅——咬牙切齒狀,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拿下吉他箱,打開蓋子,拿出一把雙手劍。
神劍天羽羽斬——曾經借給了我的母親,因斬殺[惡神]八歧大蛇而變得污穢,也因此而折斷過,是很有故事的一把劍。
曾經被損壞的這把劍——與死者的世界[根之國]因緣很深。
素戈鳴斬向眼前空無一物的空間。
他的正前方出現了裂痕。
像碎掉的玻璃一樣,耀眼的碎片飛散,裂開了一個大口子——素戈鳴滿足地看向裡面,用天羽羽斬敲著自己的肩膀。
像野獸一樣打了個哈欠。
「嗯,通向我們家(根之國)的路打開了——再讓污穢的東西流入現世會很麻煩,所以不能打開太久。有重要事情的話就趕緊搞定。」
他朝空無一物的黑暗說道。
媽媽——月讀咒咒正襟危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生過孩子的原因,臉色很差,感覺沒有人支撐的話馬上會暈倒的樣子。
但是媽媽態度很堅決,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謝[英雄神]您的厚意。」
「那麼客氣幹嗎,小意思啦。不要這麼拘泥——而且,我對所有的母親都很尊重的。」
閉著一隻眼睛,很冠冕堂皇的說道。
哪裡冒出來的母控啊。
莫非素戈鳴之前把愛劍借給我媽,助我媽一臂之力,也是我媽是一個母親的緣故……。
這理由有些打擊人啊。
媽媽苦笑著看向遠方。
「要謝的——我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留座一直嚷嚷著不要我走,小彌應該會幫我照顧他的。」
媽媽有些寂寞的說道。
「留留那也託付給了鎖鎖美。神臣會將我的事一點一點地說給鎖鎖美聽。有很多人會幫那個孩子,即使我不在身邊,她也不會有問題的。」
嘴裡這麼說,臉上卻流露出擔心的表情。
「沒有遺憾了。而且,我本來就已經是個死人了。是我自己厚著臉皮偷得了這段時光,度過了非常非常幸福的一段日子。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奢望的了。」
「沒有留戀就好。死等同於斷絕,最好不要再現世留有多餘的雜念。」
傳來微弱的聲音。
在媽媽的正前方,在打開的前往[根之國]的通道旁邊——一名少女從黑暗中冒了出來。
還是個年幼的小孩子。
穿著血色的婚紗,小刀像王冠一樣釘在頭頂。
渾身上下有縫補的痕跡,像是用不同少女的屍體拼接而成。
可愛中透著奇怪。
既是[始祖神]也是[死神]的伊奘冉尊。
她拽了拽站在她旁邊的素戈鳴的衣服,示意他低下頭後,在他的耳邊悄悄說道。
「什麼?『素戈鳴醬,能這麼為別人掛心,真是太偉大了』。哎呀,媽媽,別這麼誇獎人家啦。媽媽更喜歡我了吧。怎麼現在和我咬耳朵啊?恩?被別人看到和本大爺秀恩愛會覺得害羞?媽媽,你真可愛!」
被高大的兒子抱著,蹭著臉頰,像人偶一樣,表情一絲變化都沒有——伊奘冉尊問到。
「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認真地看著媽媽。
「把相愛的人拆散——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沒有人能逃脫死亡。這就是宿命。」
輕輕地拿開素戈鳴的手,從黑暗之中落到地面上,血色的婚紗在空中飄揚。
伊奘冉尊貼近媽媽的臉。
「觸犯了禁忌,就要受到懲罰——我給首領帶去了大量的[死],讓他永遠都無法再復活,他的[神靈]也遭受了創傷並被封印了起來。他將永久的死亡,不再與現世有任何關聯。」
首領留在現世的惡意或許還在某些地方蔓延。
他本身已經永遠被打入了阿鼻地獄的底層。
「玉藻前還有生路可尋。她的影響遍及各國,憑我自己是無法給與她懲罰的。她不是走的黃泉路,而是靠力量較弱的人創造的奇蹟才復活的——更牽強點說,她沒有死。」
伊奘冉尊用指尖觸碰著媽媽。
愛撫著媽媽的脖頸,像是在感覺脈搏的跳動,伊奘冉尊閉上了眼睛。
「但是,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強行從黃泉路歸來,擾亂了現世。然後利用自己的女兒,也就是月讀鎖鎖美肉體上的一部分,進行轉生,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但那只是換了身體而已——並不是真正的轉生。你的魂魄已經失去了留在現世的資格。作為掌管死亡的神,我不能不管。」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伊奘冉尊呢喃到。
「抱歉,但我不得不對你說『去死吧』。」
「偉大的始祖神,您不必道歉。」
媽媽一動不動,沉著地說道。
「我的時間已經到了。和女兒交換也是有這樣的約定在的。只要被允許,就負責掌管[最高神的力量]。這是我的責任,但我卻沒有完成。我已經沒有權利再留在現世了。」
媽媽以一種接受一切後果的態度很平靜地說道。
「你出現在現世的時候就是我的大限之日把。沒想到你會等到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我本以為你是很殘酷的[神]呢。」
「我不否認你對我的看法。」
伊奘冉尊將小手貼在自己的胸前。
「我雖然是[死神],但我也是一個母親。」
伊奘冉尊深情地說完後將視線轉向通往[根之國]的通道,並走了過去。
「你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開始。」
她揮了揮手。
「日本神話中的死亡就和分居差不多是一個意思。生者的世界和死者的世界,完成自己的人生使命後就遷居到[根之國]。兩者之間不再有關聯。從黃泉路回到現世是不被允許的,這是基本規則。」
伊奘冉尊看向了別處。
「不過這次多虧了印度神話的協助,我們才能使用輪迴轉生系統。佛教——雖然只是這個國家的佛教,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佛教。這個系統是符合生死觀的,所以不算違規——這麼說也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有點強詞奪理的嫌疑」,伊奘冉尊嘟噥道,在她的視線正前方是印度神話的最高神——掌管[現代]的女神、毗濕奴。
像個大學生。
穿著印度民族服裝,身上帶著黃金飾品。
是擁有巧克力膚色、非常漂亮的女神,不過感覺現在抱著胳膊的她似乎有些不滿。
「吾的職責是幫人實現願望,如果有人希望的話,吾就會幫忙。」
毗濕奴嘆了口氣。
「吾可能與這個國家牽連的太過了——一想到鎖鎖美和情雨的未來,就很擔心她們,但是又不能一直呆在這裡不走。」
毗濕奴很少會出現這麼嚴肅的表情。
「世界末日就要來了…吾維持現在這個化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吾快要變成迦爾吉了,然後成為濕婆。吾在本國還有需要完成的任務,這次將是吾在這個國家的最後一份工作了。」
「非常感謝您能來。我自己可能無法順利完成輪迴轉生。」
「這是吾唯一能做的了。」
伊奘冉尊的話讓毗濕奴苦笑著。
「雖然吹噓自己是全知全能神,但吾也只是這種程度而已——現在感慨這些也是頗多無奈。問太多次同樣的問題,你們也會覺得不耐煩了,但還是想問問,真的這樣就好嗎?這在理論上雖然可行。」
「大日靈貴大人——月讀日留女接下來應該也會做和我們同樣的事情,然後變成現在這種狀態。為了與敵人相抗衡,必須要模仿對手——居然要學那個首領,讓人不爽。」
媽媽的話讓伊奘冉尊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完成——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願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問題……」
「但是,時間是絕對不是倒流的。」
媽媽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
毗濕奴看著這一切,表情透著悲傷。
「就這麼決定了嗎?輪迴轉生之後,你連自我可能都沒有了,記憶、人格通通消失,連自己的心可能都留不下。不怕嗎?」
「
你現在仍然可以改變決定,回到[根之國]。雖然無法再觸碰對方,但你還是你——你可以守著你的家族。不用背負著可能失去自我的風險跳入輪迴。」
「我不會改變決定的。」
印度神話的[最高神]和日本神話的[始祖神],能讓這兩位大人物勸說,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但媽媽並沒有改變決定。
甚至是有些自豪。
「能用我自己去交換女兒的未來,值了。」
媽媽優雅地笑著。
伊奘冉尊似乎覺得沒必要再勸說了,將手伸向自己的頭頂。
「……那麼我們開始吧。」
拔出插在自己頭頂的刀,血順著伊奘冉尊可愛的臉蛋流下來,沾滿血的刀對著媽媽。
「[始祖神]兼[死神]的伊奘冉尊向你發出邀約。」
露出溫柔的微笑。
「去[死]吧。」
輕輕地抱著媽媽。
同時,手中的那把刀深深地刺向媽媽的胸口。
伊奘冉尊徑直向後倒去。
和媽媽一起倒向由素戈鳴打開的通往[根之國]的裂縫內。
……。
伊奘冉尊牽著媽媽的手走在斜坡上。
路上到處是堅硬的石頭和已經枯萎的稀奇古怪的植物,充滿了陰氣。
斜坡一直通向地底,看不到邊。
很陡,稍不留意就會跌倒滑下斜坡。
伊奘冉尊小心翼翼地沿著斜坡向下走,說道。
「黃泉平坂連接現世和黃泉的斜坡——你應該走過幾次了吧,不用我再說明了吧。」
似乎是為了讓氣氛不至於太過沉重,伊奘冉尊略為歡快地快速說道。
「斜坡的重點是冥河。渡船的是毗濕奴——她會將你的靈魂指引到該去的地方。」
背後傳來聲音,快要蓋過了伊奘冉尊的說話聲。
背上的男人叫著媽媽的名字。
那是爸爸。
咒咒、咒咒——
聲音里透著悲傷。
「留座……」
將手放在胸前,不由的停下腳步的媽媽——。
「不要回頭。」
走在後面的伊奘冉尊不知在什麼時候按住了媽媽的肩膀。
推著媽媽向前走,就像是警察壓著犯人一樣。
「不要留戀。會給必須得繼續活下去的人們帶來負擔的。你也不想的吧。」
騷著臉頰,似乎覺得這樣有點不像自己了。
「不用擔心,或許——你有很多東西已經遺留下來了。」
「是、嗎」
媽媽像小孩子一樣有些靦腆的問到。
「我、留下了多少東西?」
像走馬燈一樣,黃泉平坂上播放著媽媽的回憶。
幼年時代一直在執行掃清障礙的工作,緊抿著嘴的媽媽在月讀神社的內客廳被當成笨蛋耍,有人叫她「呆子大人」,有人叫她「啞巴大人」。
與弟弟、留座陷入熱戀,青春都花費到了完成任務上——渾身是血,與妖怪戰鬥,和[荒土神社]以及惡勢力戰鬥到最後。
媽媽的一生。
一個女人的——靈魂的全部。
那裡有散發著光芒的回憶。
懷抱中的嬰兒。
愛哭、麻煩的小孩子。
那是我、月讀鎖鎖美。
什麼都不會,又是個愛哭鬼,還愛生病,就知道讓人操心。
但是,媽媽卻一直愛著這樣的我。
把我放在了心上。
「要把鎖鎖美培養成一個堅強的人。」
媽媽沒有回頭,挺起胸膛說道。
「你的苦惱,我帶走了……」
媽媽輕聲呢喃著,淚水滑落臉頰,牽著她的手的[死神]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這一天,歷代最強大的[月讀巫女]——。
也就是我的媽媽、月讀咒咒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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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們還是沒能弄清楚情雨遇到的那個宇宙人(?)Mothman(註:天蛾人)是什麼東西。
對了,Mothma曾經在美國西維吉尼亞州盛傳過一段時間,是一種不明的奇異生物——被認為是一種外星生物。在20世紀60年代,人們經常在炸藥集聚地看到這種生物。
有記錄顯示,Mothma襲擊過人類。在UFO頻繁被目擊到的地帶,經常能同時發現Mothma。
行為過於非理智化,比起外星生物,倒更像家畜。
收集了有關Mothman的信息,但不知道哪些是真的。
每個國家或地區對這種傳言性的東西都有自己的一套說法,一直和神打交道的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外星生物這種不明的存在。
外星生物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既然有[神]和[妖怪],外星生物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總覺得很奇怪,難以相信。
唯一與那個外星生物接觸過的情雨只是說,「走夜路的時候,很突然遭到了襲擊。對方說的什麼完全不明白。」這根本無法帶來有用的信息。
但是,情雨也和同學們等打聽過,我也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最近看到外星生物和UFO的事件還不少。
也就是說,和[神]以及妖怪不同的是,普通人也能看見外星生物。
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果然和[神]是不同的合理的存在嗎。
區分不出來,總感覺很蹊蹺。
「該如何是好呢。」
邪神三姐妹的家、阿波岐原。
當聽說玉想見留留娜之後,我在回家前先去了邪神家。
因為劍翹班,哥哥的工作量就變多了,現在還在學校。
最近都沒怎麼照顧到你、只要不這麼對我鬧彆扭就行。
平時都是哥哥幫忙準備飯食的,今天就順便在鏡這裡蹭飯了。
鏡似乎因為劍不在有些寂寞——我面帶微笑的看著鏡,她不高興地皺著眉頭。
在廚房一邊煮著切好的蔬菜之類的食材。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我們這些[神]和外星生物都是一樣蹊蹺的存在。」
「但是,該怎麼說才好呢——外星生物應該屬於科學的範疇吧?」
「我們也應該考慮一下科學這種東西。」
身為靈能力機器人的鏡似乎對科學這個詞很執著。
「不管科學如何進步,未知的領域一點的沒有減少。科學家稱這就好比用貝殼撈海水一樣難。即便是能夠讓宇宙飛船上天的現在也沒有改變。」
看著一邊聊天一邊做飯的鏡,我再次覺得鏡真是厲害啊。
和精密設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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