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話～和平地結束協商～（2/2）

隨你們怎麼說都好。不管你們說我卑鄙，還是罵我是惡魔，我都無所謂。

結果，就在梅爾基斯的膝蓋沒入桶中之際，對方屈服了。剛開始浸泡時梅爾基斯曾一度醒來，但因為置身從桶子冒出來的臭氣當中，他立刻又暈了過去。這幅景象大概是令對方屈服的關鍵吧。

我拖著梅爾基斯，沿著殺氣騰騰的士兵們讓出來的道路而行，忽然感覺有風從前方吹來。才在想這是怎麼一回事，就見到坐在寶座上、貌似國王的大叔身後有幾名魔法兵，而那些魔法兵正不斷利用風魔法製造出微風。目的應該是避免臭氣飄過去吧。

「我是戈培爾王國的國王，雷尼埃德古洛戈培爾。你此次做出的野蠻暴行，實在不可原……我知道了，我會聽你說，你快把那個小桶子放下來。」

「很好，這個判斷相當明智。我需要說明我的身分嗎？」

「你

這傢伙！居然敢對一國之君如此不敬！還不快跪下！」

「啥？」

「夠了！丹尼戴爾斯你退下。他是開闢那座大樹海，在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認同下準備建立國家之人，也就是一國一城之主啊，並不是我的臣子。他沒有理由向我下跪。」

由於有位大叔冒著青筋大聲嚷嚷，於是我讓魔力全開，結果國王就出來打圓場了。哦？這位國王還挺明事理的嘛。

「說吧，你這次引起騷動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想打仗。我本來是想也許可以透過協商的方式解決問題，結果卻被人叫做是魔王，又對我發出宣戰宣言，所以只好讓你們稍微了解跟我打仗是怎麼一回事。我一不小心就發起火來了，不過我並沒有在反省。」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是為了阻止紛爭而來。可是，你在這座城堡里大鬧，只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吧？你不覺得，這樣反而會讓人不得不做出『這個人無法溝通，果然非打倒他不可』的判斷嗎？」

原來如此，看來這位國王是個相當理智的人。而且他還完全無視我的態度，不可小覷。

可是，他搞錯根本的大前提了。完全大錯特錯。我面露笑容，一邊咂舌一邊搖晃手指。

「首先有一點要請你們弄清楚。我會在這裡，不是為了保護我自己，我是為了保護你們不被自己傷害才會在這裡。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聽了我的話，雷尼埃德國王和謁見廳里的人們全都一臉茫然，臉上像是寫著「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這幾個字。

「見到嬰兒玩刀、小孩子看也不看路地在馬車行駛的路上奔跑、年輕人不自量力地想去冒險、大人眼看就要被甜言蜜語所欺騙、老人不考慮年紀已長還想勉強自己，你們應該會告訴他們『不要做那麼危險的事』吧？簡單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啦。我來就是為了對你們說那句話，要你們不要做那種危險的事情。」

講到這種地步，這座謁見廳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了。有些人氣得面紅耳赤，有些人則臉色蒼白，看來相當害怕。

在那之中，雷尼埃德國王始終面不改色地直盯著我看。他也許正在估量我的實力吧。

「你可真是大言不慚啊，居然說是為了保護我們不被自己傷害。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國在你看來微不足道，要蹂躪簡直輕而易舉是嗎？」

「是啊，您想試試嗎？如果您想要，我可以把這座謁見廳里除了陛下和王太子殿下以外的人全殺了給您瞧瞧。當然也包括後面的士兵們和正在偷看的人啦。」

我用戲謔的態度說完行了一禮，結果謁見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先前一直七嘴八舌，看似國王親信的人們，大概沒料到矛頭也會指向自己吧，只見他們一臉驚恐地僵在原地。

我和雷尼埃德國王互相瞪視──最後先屈服的人是雷尼埃德國王。

「請別那麼做，既然你是那位大志．三葉，這裡沒有一個人反抗得了你。這裡在場的全是肩負我國中樞的重要人士，很難找到取代他們的人。」

「是嗎？這個決定相當明智，我也很高興能夠省下一筆麻煩。那我們就繼續談吧。」

「說得也是。你的要求是停止紛爭對吧？以我的立場，我也希望如此，可是都被人愚弄到如此地步了，要是還沒骨氣地忍氣吞聲，我王國勢必會喪失權威，所以很難辦到。」

「這樣啊。那沒辦法了，我就從將這座城堡，連同裡面的人一起夷為平地開始好了。」

我將魔力集中在舉起的手掌上方，製造出爆裂光彈。

「你以為我會允許你做出如此蠻橫的行為嗎？你該不會以為只要有力量，就能夠為所欲為吧？」

「聽到身為國王的你提出那種弱者理論，還真是令我吃驚。憑力量鎮壓半人馬們的你居然說出那種話，也未免太可笑了？」

「我不是在說那種小事。假使你憑藉武力強行達成要求，不只是我國，你也將失去其他國家的信任，認為你的國家是只要一有不滿，就會以武力作為要脅的流氓國家。」

「哈哈哈，拜託不要說那麼好笑的話啦。最先依靠一國之力要取我項上人頭的不就是你們嗎？我只是做出相應的對應罷了。好啦，我開始對這種問答覺得膩了。」

我朝著謁見廳的天花板發射爆裂光彈。

隨後，刺眼的光線和巨大炸裂聲響起，豪華謁見廳的天花板被炸出一個大洞。守著後方入口的魔法兵，以及侍立在國王身旁，身穿長袍的人和魔法兵們，旋即同時朝我釋出攻擊魔法。

我一面讓全身充斥魔力，同時拔出神銀自在劍，只迎擊石頭、黏土和冰塊子彈。在我強大的POW面前，大部分的魔法都會遭到阻擋，顯現不出效果。純粹魔法、火魔法、風魔法會立即消散，水魔法也會變成普通的水。只不過，水魔法的冰塊子彈和地魔法的石頭、黏土子彈因為有實體，所以會在完全消散之前抵達我的身體，造成傷害。

雖然因為我的VIT很高，多半只有感覺到一點衝擊，或是覺得被輕戳一下就沒事了，但是我不喜歡疼痛的感覺，而且石彈和黏土彈會弄髒衣服，所以我不太想被打到。

究竟有幾發、幾十發的魔法打中我呢？以時間來說，頂多只有十秒左右吧。霧散的石彈和黏土化為粉末飛揚，使得視野變差。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利用風魔法將粉塵趕到天花板的洞外。多虧用來應付鹽醃鯡魚的項煉，我的衣服上沒有半點污漬。雖然這不是我當初的目的，結果卻幫了我大忙。

「這餘興節目還滿有趣的嘛。對了，這個還你好了，反正放在腳邊也挺礙事。」

我努力擠出親切的笑容，一邊揪住梅爾基斯的衣領，扔向隨侍在國王身旁的長袍人物。我是不曉得那人有沒有猶豫該不該閃避，總之長袍人物就這麼連同命中自己的梅爾基斯飛向寶座後方。應該死不了啦，我猜。

「你們怎麼啦？突然個個都不說話了。哦，是這樣啊，你們覺得劍很恐怖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那我把劍收起來好了。瞧，這樣就不恐怖了吧？我懂，一次的誤射是有可能發生的，我就原諒你們一次吧，畢竟我這個人心胸寬大。好了，餘興節目就到此為止，咱們繼續談吧。」

以雷尼埃德國王為首，謁見廳里除我以外，所有人都完全說不出話來。有人神情茫然地楞在那裡，有人腿軟跌坐在地，有人不停搖頭喃喃自語，還有人跪地祈禱，真的是各種樣子都有。

就連雷尼埃德國王似乎也難掩內心的動搖，額頭上冒出涔涔汗水。

「……你的目的為何？你想用那份力量做什麼？」

「我現下的目標是建立國家。打造一個無論出身皆平等地擁有機會，所有人類、獸人及其他種族皆能抱著彼此尊重、體諒的心態共存的國家，是我的理想。為了實現理想，首先得建立一個能夠餵飽所有人的國家才行，所以我正積極發展農業、生產和貿易，坦白說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

「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就算是消滅、支配他國，你應該也辦得到吧？」

「如果只是消滅可能很容易，不過說到能否完美地進行統治，這我就不確定了。最重要的是，那樣好麻煩，而且我也沒有那種能耐。光是現在正在興建的領都，就讓我很擔心能否治理完善了。還是跟其他國家打好關係，讓對方成為我們的貿易對象比較好。」

我攤開雙手這麼說完，向前踏出一步。光是如此，現場氣氛便騷動起來。我露齒而笑，壓低聲音繼續說。

「所以，假使你們執意對我們劍拔弩張、舉起手杖詠唱魔法，到時就沒辦法了。雖然我不想做麻煩事，但是被人瞧不起也很傷腦筋，所以我也只能用盡一切手段擊潰你們。」

「……也就是說，我們踩到龍尾巴了是嗎？」

雷尼埃德國王神色憂愁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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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開始『交涉』吧。」

受到戈培爾王國的魔法師們所釋放的魔法影響，謁見廳里滿是塵埃，我和戈培爾王國的雷尼埃德國王，以及其他幾名重臣於是轉移陣地，進行交涉。

這個房間位在謁見廳附近，原本好像是國王及少數重臣舉行會議用的高級會議室。這張黑檀桌為首，室內的用品皆色調沉穩、極富品味；房間本身大概也有經過某種設計，空調效果很好。我想以後如果要打造類似的會議室，這裡非常值得作為參考。

「交涉啊……我倒覺得算不上是交涉。」

「所言甚是。不過，我也希望能夠以更穩健的方式與你們建立關係。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我聳肩回應雷尼埃德國王的話。

因為如果要追根究柢，這份關係大概從我在十字路城裡遇見瑪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好了。至於事情會演變成連緹娜也嫁給我…

…咦？考慮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室對梅爾基斯王太子的反應，好像不能把錯全都歸咎在我身上喔？

現在想想，不只是瑪爾，就連其他王室成員感覺也都十分厭惡梅爾基斯王太子。說起來，瑪爾當初會逃跑，不也是因為不想和梅爾基斯王太子結婚嗎？

算了，現在再去重提那些也是無濟於事。

「事到如今也毋須多言了。你就直接說出你的要求吧。」

「那麼，我想請戈培爾王國對我全面地表示順從，並且讓國內的貴族各交出一名千金，以作為順從的證明。如果沒有正值適婚年齡的未婚閨女，就交出當家或下任當家的配偶中，最年輕貌美的女子。」

聽完我奸笑著提出的條件，重臣們和負責記錄談話內容的書記官全都屏息僵住。

「大志大人，你就別欺負人了。他們幾個膽子很小的。」

可是，唯獨雷尼埃德國王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面露苦笑。這位大叔挺有膽識的嘛，他好像識破我不是真心那麼說了。

「我只是依照各位的期待，提出像是魔王會提出的要求罷了。更況且令郎也曾經那麼稱呼我。」

「不管再偉大的國王，也沒辦法封住別人的嘴。不過我倒是能夠以國家的名義，正式承諾不會稱呼大志大人為魔王。」

「算了，其實就算被人稱為魔王我也無所謂。我並不打算提出什麼惡毒的要求，畢竟我是因為不想做無益的爭執才前來阻止。」

「無益的爭執啊……」

雷尼埃德國王苦笑著低語。

「沒錯，在我看來這完全是無益的爭執。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把名譽、自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你們就是了。」

先是王太子的未婚妻二度遭人搶走，之後內戰的對手半人馬們也從自己的國土內被帶離，王國兵還因此慘遭大敗，最後連王宮也受到襲擊。站在戈培爾王國的立場，在接二連三地被我愚弄後，要是就這麼忍氣吞聲，恐怕有失威信。

這麼一來，戈培爾王國今後將會不得安寧。因為沒有人會想要跟隨即使挨打了，也只會忍氣吞聲、不敢反擊的領導者。

到時說不定會出現心想「哦？其實這傢伙很弱吧？」而企圖取代領導者的人，然後可能會有人覺得「這個人比較適合當領導者」而予以支持，結果團體因此分裂。

說什麼國家、國王、貴族，到頭來人終究還是人。

「坦白說，你們現在要是找我打仗，我會覺得很困擾。與其說困擾，應該說是麻煩吧。因為我並不想花時間和勞力在你們身上。」

「聽你的口氣，你好像打從一開始就認定我們贏不了你？你會不會對自己的力量太過自信了？」

大概是終於忍不下去了，聽了從旁插嘴的重臣的話，我深深嘆了口氣。他們打不贏我是既定的事實。

假設戈培爾王國里也有擁有高度戰鬥力，能夠以一擋千的勇者好了。儘管實際上應該是有幾個那樣的人，但是依我估計其戰力並不高。至少，應該沒有人跟我同等級。倘若有，半人馬們應該早就全滅了，王太子也不必倚賴槍枝。

說到這裡，我記得好像有條規定說勇者不得介入國家間的紛爭。既然我是國家元首，應該沒關係吧？不過也沒有人對此表示意見啦。

不管怎樣，總之如果要摧殘戈培爾王國，根本沒必要正面和那個以一擋千的戰力交手。我只要以高速四處飛行或是利用轉移，到處破壞大街道、礦山、水源、港口即可。光是如此，便足以將戈培爾王國逼入絕境。

相對之下，我要保護的地方就只有位於大樹海這座天然要塞正中央的領都幸運草。當然，阿爾嘉尼亞之鄉、河川居民的生活區域、鬼人族的村落也是我的防衛對象，但是因為那些地區遠離領都，所以成為攻擊目標的可能性極低。

話說回來，戈培爾王國應該連領都幸運草的正確位置都不曉得。可以想見他們還在調查位置時，我就已經大肆蹂躪戈培爾王國的領地，結束一切了。

雖然可以想出好幾個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可是我擊潰戈培爾王國的速度應該還是比較快。

不過我說這是怎麼回事？看來這些傢伙好像見我說話態度規矩有禮，就忘了自己的立場呢。

「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並不打算交涉。現在這個場面是一切我說了算，你們只有唯唯諾諾接受的份。要是你們不滿意我的提案，可以儘管拒絕沒關係喔。」

「別說了，帝魯克。也請大志大人不要動武。」

「可是陛下！」

「我說了不可以。這裡就交給我吧。」

雷尼埃德國王規勸突然站起身的重臣，重新面向我。

「我願意接受大志大人的要求。我會以國王的身分下令，阻止梅爾基斯所策劃的侵略行動。」

「那可真是僥倖。再順便一提，也請讓我弄瞎王太子的眼睛。」

「弄瞎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雷尼埃德國王一臉狐疑。他似乎以為這話另有涵意，但其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梅爾基斯的眼睛是魔眼對吧？而且還是能夠支配人心的邪眼之流。一想到要是哪天我老婆和朋友被那種東西盯上，我就擔心到夜不成眠，所以我要弄瞎他的眼睛。」

「你以為我會接受那種條件嗎？那小子可是我的繼承人。」

「那也得你將王位傳給他，他才會是下一任國王。本來趁現在先殺了他才是比較聰明的做法，可是我允許只弄瞎他的眼睛，這樣很划算不是嗎？」

我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這種高高在上，單方面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感覺真痛快！雖然被要求的那一方可能會受不了就是了。

「我沒辦法答應那個條件。若是應允前來襲擊的大志大人的要求，奪走王太子的視力，王室必定會喪失權威。如此一來，肯定會因無法維持國家的政體秩序，以致國家四分五裂。大志大人應該也不希望我國成為不法地帶吧？我國的國土一旦失序，也會對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造成影響，屆時就無法達成大志大人所希望的『穩定的貿易』了喔。」

「原來如此。但是，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為應付『大泛濫』所準備的戰力都還很充裕，這麼一來，他們會不會高聲歡呼，大肆侵占你們的領土啊？」

「也是有這個可能。可是，混亂的局勢恐怕將持續十年以上。而在混亂完全平息之前，長年的積怨也恐將招來大災難。這是大志大人所期望的未來嗎？」

「很遺憾的，我是個只要視線所及範圍幸福就好、氣度狹小的男人啦。」

對方似乎想把話說得誇張好轉移論點，但這是行不通的。因為我早已決定好我的目標。我的目標就是讓家人，以及我想照顧的人們擁有安全和幸福。說得極端一點，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在乎，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

雷尼埃德國王像是在推敲我的話似的沉默不語，撫著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他思索一陣後開口。

「我以我的名字向你保證，在我在位的期間，那小子絕對不會幹涉大志大人及你的家人。如果是這樣，你願意接受嗎？」

「感覺好像太便宜你們了？」

「大志大人你所擔心的就是那種事情吧？這次大志大人會大打出手，總而言之也是因為那小子企圖對大志大人的家人和領民不利。你會想要奪走那小子的視力，也是為了防止他今後心懷惡意，對大志大人等人採取行動。既然如此，有我出面保證不就好了嗎？」

「以玩笑來說，你的話還挺有趣的。你要我相信沒看清我的危險性，也不阻止那種荒唐公告的你？」

「沒錯，請你相信身為戈培爾王國國王的我。」

雷尼埃德國王在我充滿懷疑的視線下，大大方方地如此斷言。他渾身散發出坦蕩磊落的王者風範。我是不曉得他的那份自信從哪來啦，不過……

我應該嚴詞拒絕，大發牢騷？還是接受這個提議呢？

算了，反正我早料到他不會答應我弄瞎或殺死那位王太子。憑武力取人性命是很簡單沒錯，可是那麼一來，大概就會徹底與戈培爾王國為敵了。

假使我將王宮整個粉碎、夷為平地，這場騷動應該就會因他們無暇理睬我而平息，可是這樣的話，戈培爾王國本身有可能會整個瓦解。因為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未必只有這座城堡里才有，所以到時說不定會進入群雄割據的時代。就算不是這樣，國內的治安恐怕也會一口氣惡化。

這麼一來，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斯尼王國會採取何種行動就很難預測了。他們或許會如我所言朝侵占戈培爾王國領土的方向前進，也有可能會接收來自戈培爾王國的難民。

無論如何，如果我憑武力毀滅戈培爾王國，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肯定也會出現

視我為威脅的勢力。那些或許也能憑武力加以壓制，但是可以想見，未來將會陷入不斷憑武力消滅反對勢力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

讓雷尼埃德國王做出承諾，由他來壓制梅爾基斯。

這足以作為此次我硬是在戈培爾王國大鬧的戰果嗎？雖然覺得有點不夠，不過太貪心也不好。

「……由雷尼埃德國王以其名作為擔保，封鎖王太子和其他貴族對我們的敵對行動。當然，我們對戈培爾王國也不會採取任何敵對行動。如果你能保證這一點，我便就此收手。因為我也明白，凡事都靠武力解決會出問題的。」

「非常英明的決定。那麼就以書面──」

「不需要。雷尼埃德國王，我相信威風凜凜地承接我質疑目光的你身為國王的品格。這是彼此信賴的我和國王之間的情誼，既然我們之間締結了深厚的信賴關係，那麼口頭約定就夠了。你說是吧？」

語畢，我在臉上堆起親切的笑容。

我不打算用書面的字句玩文字遊戲。要是對方打破這個口頭約定，那也無妨。至於魔眼，我只要事先準備用來應對的魔導具就好。

「假使這個約定被打破……當然我很確定不會發生這種事，不過萬一打破了，到時……說不定蘊藏量豐富的礦山會變成平地，美麗的主要道路會變得肝腸寸斷，建設完善的港口會變成滿是暗礁的危險海域，某處的貴族也會一夜之間全部失蹤喔。」

「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的意思是只要不打破約定，我們雙方都會很幸福啦。」

我聳肩回答挑起單邊眉毛看著我的雷尼埃德國王。這樣應該算是有達成妥協了吧？雖然不具強制力，但應該有充分發揮恐嚇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