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話~大肆大鬧了一番~(2/2)
順道一提,這個隱形技能還具備讓同等級的察覺氣息失效的能力。由於無法讓察覺危險失效,只能讓身影消失,因此還是會掉進物理性的陷阱中。另外,也無法讓魔法障壁和結界等失效,魔力和熱源探測型的圈套則是不會啟動。
看來這項技能儘管優秀,但還是不能過於信任。
我一邊瀏覽技能的說明,一邊將意識朝向戈培爾王國軍可能的所在方向,試圖利用察覺氣息技能找到斥侯。若要具體形容,感覺就像是將拋物形天線朝向該處,藉由將意識放在指向性上來強化察覺能力。
結果,我在遙遠的前方察覺到大量群聚的氣息。那恐怕是本隊吧。我還在其前方察覺到兩個反應,分別各有四個氣息。這大概是由騎兵組成的斥侯部隊。
每支部隊會有四個氣息,表示應該是由兩組馬和騎手組成一隊。
兩組斥侯部隊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前方的可能是負責調查敵人的部隊,後方的則負責監視前鋒的斥候部隊。我猜這樣的編制,大概是為了當前鋒斥侯遭遇襲擊時,後衛斥侯能立即逃離,向本隊傳達斥候遇襲的消息。
無論如何,反正我的行動都有可能曝光,所以與戈培爾王國之間的對立是無可避免。話雖如此,我也不能老老實實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以肉眼捕捉到目標後,我藏身在紅褐色岩石後面,在倉庫的裝備之中找尋有無可用來變裝的配件。
候選的裝備是有好幾個,不過還是儘量挑選脫離我形象的比較好。說起我身為勇者的特徵,就是閃耀著銀白色光芒的秘銀盔甲、強大純粹魔法所帶來的大範圍殲滅能力,以及一揮就能消滅大範圍魔物的接合劍。
因此,我決定這次不使用純粹魔法,盔甲選擇黑鋼製的肌肉笨蛋款式,武器則是能夠以長柄武器技能使用的神銀制釘頭錘棍。不過與其說是釘頭錘棍,應該說是巨大釘頭錘比較正確。
我仿造在原來世界玩過的某款遊戲中出現的巨大釘頭錘,打造出這樣武器,並且透過刻上魔法文字賦予其魔法效果。只要說出暗號就能發動必殺技,很浪漫吧?
可是基於種種因素,孫所率領的實驗部隊給了「無法使用」的判斷,於是它就這麼被冷凍在倉庫里了。這次就由身為製作者的我來好好運用吧。
我直接從倉庫選擇裝備,穿上肌肉笨蛋款式的黑鋼盔甲。
彎曲且散發不祥氣息的兩支角從全罩的頭盔伸出,盔甲的肩膀部分則是以骷髏為主題,設計上充滿了褻瀆的意味。此外,我還惡搞地加上變聲功能,會產生無意義不祥光環的功能,以及肩上骷髏會吐出怨聲的功能。這是我和佩倫小姐熬夜打造出來的失敗之作。
穿戴上這個失敗的化身,現在的我無所畏懼,搞不好還能來個三段式笑法。就連語氣也是中二病全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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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穿好裝備後,和方才一樣發動隱形技能,在岩石上跳躍,一口氣悄然接近斥侯部隊。在我眼前的是位於後方的斥侯部隊,遠處還能看見另一組斥侯部隊。
「目前看來似乎沒有問題。」
「是啊,不過那些傢伙腳程快、擅長射箭,又有類似斥侯的士兵,還是得繃緊神經才行。」
兩名騎兵在馬上用類似望遠鏡的東西望向前鋒斥侯部隊的方向,一面交談。要我就這麼宰了他們,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可是……這個世界存在著謎樣的功過制度。雖然我認為被記上功過也不會怎樣,不過誰曉得呢。
不不不,事到如今我才沒有在害怕。只不過,這將是我第一次在沒有盛怒的清醒狀態下帶著殺意對人類下手。不是的,我真的沒有在害怕啦。是真的。
『嘿嘿~投手害怕了~』
許久未出現的邪神出聲。我現在很忙,你給我安靜點。
『哎呀,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在為這種無聊小事感到害怕啊?』
你這傢伙居然說是無聊小事……殺人這種事情依常識來思考,分明是身而為人的最大禁忌。
『你的意思是,殺死家畜、野生動物和魔物無罪,只有殺死人類才有罪嗎?照你這麼說,你所照顧的亞人、獸人和擁有理性的魔物都不是人類,所以就算殺了他們也無罪嘍?』
這個……
『殺死什麼這件事情本身並沒有罪,至少在這個世界是如此。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因為說到底,生物必須靠著殺死其他生物來存活。這就是所謂的生存競爭。』
那功過制度到底是什麼啦?
『天曉得?如果你很在意,那就直接去問創造制度的神格啊,或是其信徒也可以。對了,你現在有時間悠哉地想事情嗎?』
我赫然望向斥侯騎兵,只見他們似乎已確認完周遭狀況,即將出發。沒辦法,現在沒時間想那些無謂的事情了。
我扛著巨大的釘頭錘,從岩石後方跳出來。目標是馬上的斥侯。因為我發動了隱形技能,他們應該是看不見我,但或許是感應到不對勁吧,軍馬浮躁地不住晃動耳朵。
再繼續隱身恐怕也是白費工夫。做此判斷的我解除隱形,現身在斥侯們面前。看在斥侯們眼裡,我大概像是突然憑空出現吧。
我應該採取的行動非常簡單。那就是默不作聲地將武器──取名為制裁者的巨大釘頭錘扛在肩上,在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時揮舞它。
制裁者的柄頭尺寸,是比人類頭部還大的西瓜大小。
作為秘銀和山銅的合金,神銀就算再怎麼輕,一旦大到這個尺寸,其重量自然可想而知。但是這種常人連拿起來都十分吃力的武器,對我而言卻形同小樹枝。
「啊……?」
可能是被眼前情景的詭異程度嚇破膽了,另一名斥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原本一起行動的搭檔被忽然出現的不祥黑色盔甲用鈍器連同馬匹一起撂倒,飛向一旁。
他所看見的景象似乎是這樣。只見他神情茫然,一副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的樣子。
致命的錯誤。
在這個狀況下,他的反應只能以此來形容。我沉默地又踏出一步,將方才揮舞的制裁者的柄頭朝那人揮下。
猶如剛才的翻版一般,另一名斥侯連同軍馬飛了出去。他像彈珠還是什麼似的飛走,不曉得是不是還活著?算了,反正馬已經沒法跑了,就算騎馬的士兵還活著,他大概也無法在此次戰役中完成斥侯的工作。只要他失去功能就好。
我將制裁者扛在肩上,一邊踏腳粉碎地面,跑向另一邊的斥侯。
本來照理說使用短距離轉移會比較快,但是穿戴黑鋼製盔甲不僅會使魔法的效果明顯減弱,魔力的消耗量也會變大,所以我不是很想那麼做。不過,像是利用魔斗術瞬間強化身體,還有讓復原魔法直接作用於盔甲中的肉體,這些倒是不成問題。
由於黑鋼會阻絕魔力,因此作戰時若要並用魔法,就不適合使用制裁者了。因為我只有護手的手掌部分是以神銀製作,所以像是施展從手掌發射魔力的魔法,或是讓魔力通過武器等都沒有問題,但是將魔力自全身全方位釋放出去的魔力爆轟就無法使用。姑且不提我的肉體,屆時盔甲肯定會整個彈飛。
可能是注意到我從遠處狂奔而來的聲音了,斥侯從腰際的刀鞘抽出貌似馬刀的曲刀。我不顧一切地加快速度,用扛著釘頭錘的肩膀沖向騎在馬上的斥侯。我看見斥侯士兵臉上僵硬的表情。
咚!
有如汽車相撞的轟然巨響響起,其中一名斥侯從馬上飛了出去。雖然他在飛出去前一刻扔掉馬刀,以雙臂護身……但不曉得他是否還活著?
沒有被我衝撞的斥侯迅速舉起馬刀,朝我砍來。我用左臂的護手彈開馬刀,僅用右手揮舞制裁者,將另一名斥侯打飛。我彷佛感覺到金屬盔甲連同骨頭碎裂的觸感,不過還是別在意那麼多好了。
好了,去殲滅本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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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紅褐色的岩山上,俯視在下方移動的戈培爾王國軍。岩石之所以會是紅色,大概是富含鐵質吧。不過既然沒有被開採,看來這裡的鐵礦品質不佳。
好了,先把鐵礦擱在一邊,現在的重點是戈培爾王國軍。我不想自己數有多少人,不過我記得他們剛才好像說有將近兩千人?數人數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
軍隊的組成以弓箭兵和十字弓兵居多。另外也有應付突擊的長槍兵和應付弓箭的盾牌兵。雖然數量不多,不過似乎也有輕裝騎兵隨行。大概是負責追擊吧。
看樣子,他們不打算接近兵力薄弱的半人馬們,而是企圖以數量龐大的箭雨壓制對方。由此可見殺意之濃厚。
戈培爾王國軍的行進速度相當緩慢,大概是為了避免運輸兵的馬車在這片荒野中卡住,無法動彈或是壞掉吧。又或者是在戒備半人馬們的奇襲也說不定。
算了,繼續在這裡看著他們行軍也不是辦法,還是快點收拾掉他們吧。
為了確認重心,我將制裁者揮舞一圈後重新握住。就以戈培爾王國軍的行進方向,前方約三十公尺處為目標好了。
我助跑後從岩山上縱身一躍。
紅褐色的岩石因承受不住我的踩踏而碎裂,發出巨大聲響──我感覺到戈培爾王國軍的視線朝我聚集而來。
我在空中揮動制裁者,並且硬是改變姿勢──將近兩千人所發出的譁然聲如漣漪般湧來。
我開始往下墜落,距離一如我所目測的。我在空中將制裁者高舉過頭。
『「低吼吧」,制裁者!』
我一說出暗號,神銀制的巨大柄頭上隨即浮現出魔法文字,同時柄頭周邊的空間彷佛熱流閃爍似的扭曲。
我配合墜落的速度,用產生扭曲的柄頭敲擊大地。
轟然巨響。
連這樣的形容詞都嫌客氣的暴力衝擊聲響徹荒野。
大地大範圍地龜裂成蜘蛛網狀,其前端甚至就要抵達約三十公尺外的戈培爾王國軍的最前排。還差一點點啊,真可惜。
戈培爾王國軍似乎陷入輕微的恐慌狀態。
大概是嚇到腿軟了吧,最前排有士兵一屁股跌坐在地,而且剛才那一擊令大地為之搖晃,可以聽見受驚馬兒的嘶鳴聲從遠處傳來。
我從地面拔出陷入大地的制裁者,將柄尾插在地上,一派雄赳赳地站著。我讓魔力充滿全身,並試著以完全放射的不祥光環恐嚇敵人。最前排的士兵嚇得屁滾尿流。很好,成功吸引到他們的注意了。
「你……你是誰!莫非你明知我們是光榮的戈培爾王國軍,還故意作亂?」
『沒錯,我正是因為知道你們是戈培爾王國軍才這麼做。打破往昔的誓約,使出陰險奸計企圖殺光無辜的人民。你們的所作所為實在不可原諒。』
我用冷得徹骨的魔王聲調,譴責身上盔甲比其他士兵來得氣派的軍人。喔喔,他嚇到皮皮挫了。
『如果你們現在撤兵就算了,但假使你們執意向前……』
我將制裁者扛在肩上,然後把左手往前伸出,擺出架式:
『我就在這裡將你們擊潰。如果想成為大地的污點,那就儘管上吧!』
陣陣喧嚷聲傳來。嗯嗯,你們儘管煩惱吧。然後可以的話,麻煩請選擇撤退。我故意讓不祥光環晃動,釋放出「瞧,我看起來很強喔~感覺很不好惹喔~」的訊息。
「射……射擊手預備!」
『咦?』
「瞄準!」
『咦?咦?』
因為情況看似不妙,我於是趕緊舉起制裁者,以防不測。現在的意思是要對我射擊嗎?你們難道不想以稍微和平一點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第一排,放箭!」
『等等……』
十字弓的弩箭暴風雨和弓箭的箭雨傾盆落下。看來他們是不打算和平了事了。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我用雙手將制裁者高舉向天,說出暗號。
『「大吼吧」,制裁者!』
我的暗號一出,制裁者頓時產生巨大的扭曲,消滅弩箭雨和弓箭雨。戈培爾王國軍的前鋒先是遭衝擊的餘波撂倒,之後又被反彈回去的箭和弩箭攻擊。
這把制裁者會因為先前的「低吼吧」大幅增加衝擊力,因為剛才的「大吼吧」產生強大的衝擊波。使用「大吼吧」時若同時揮舞制裁者,還能夠朝那個方向發射衝擊波;假使像方才一樣舉起來,則能夠當成某種攻擊性防壁來使用。如何?是不是很厲害啊?
只不過,使用「大吼吧」揮舞時若不習慣操控方式,衝擊波就會朝完全不一樣的方向飛出去;像剛才那樣當成攻性防壁使用時,要是不留意避免誤射同伴,就會將同伴打飛!不過因為我現在只有一個人,所以不用擔心!HAHAHA!
是的,這是缺陷品。對不起。
這是適合一個人衝進敵陣大肆蹂躪的武器啦。就像現在這樣。
「要……要來了!長槍兵!盾牌兵!快阻止他!」
「不要強人所難啦!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擋得──呀啊啊啊!」
「嗚哇啦吧!」
『哇哈哈哈哈!脆弱!脆弱!』
我閃過箭雨,筆直地沖向戈培爾王國軍,掀起混戰。因為只要掀起混戰,眾多的十字弓兵和弓箭兵就發揮不了作用了。我會選擇降落在三十公尺這個較近的位置,目的也是如此。
咦?你說三十公尺一點都不近?對我來說,那只是往前踏一步的距離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邊以三段式笑法大笑,一邊胡亂揮舞制裁者,蹂躪戈培爾王國軍。由於要是我使用「低吼吧」或是使勁地揮,戈培爾王國軍的各位肯定會變得比絞肉還要慘不忍睹,因此我刻意放輕力道揮舞。雖然聽見金屬盔甲被壓扁變形的聲音,骨頭啪嘰啪嘰斷掉的聲音,還有嘔血的聲音傳來,但我決定不去在意。他們應該死不了。應該吧。
「快宰了他!」
「不可能啦!那種東西怎麼可能阻止得──喂喂餵不要過來啊!」
『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
「所有人散開!讓騎兵突擊!」
我雖然一直以對眾人下令的人為優先攻擊目標,但有能力統率的人似乎還在。士兵們狼狽不堪地散開,開出路來好讓輕騎兵突擊我。好啊,我就來會會你們吧。
三名輕騎兵騎著馬,沿著士兵讓出的路衝過來。
一記騎槍衝鋒的威力相當驚人。畢竟以時速幾十公里的速度衝刺的馬和騎手的體重和速度都集中在其尖端上,盾牌和盔甲這種東西輕易就會如紙屑般被貫穿。
我要是以肉身正面中招,下場恐怕也會十分悲慘。如果真的被擊中的話。
『「大吼吧」,制裁者!』
我朝著往我衝來的三名輕騎兵揮落制裁者。
刻在制裁者上的魔法文字閃爍,敲擊地面那瞬間釋放出來的衝擊波,將從正前方突擊而來的輕騎兵一起擊倒。不僅如此,連其後方和周邊的士兵們也遭到波及,如枯葉般翻飛而去。
可能是這一擊使得他們氣勢受挫吧,戈培爾王國軍的士兵們開始離我遠遠的,觀察我的舉動。他們雖然手持各式武器,卻顯然非常膽怯。因為我只是稍微瞥過去,他們就嚇得往後退了。
『怎麼?沒人要上了嗎?』
我已經打倒幾個人了啊?大概還不到兩百人吧。記得沒錯,總人數應該將近兩千,因此依人數比來看,約莫耗損了一成。假如不把運輸部隊算進戰力中,那就是一成出頭了。
『如果你們現在撤退,我就不追上去。你們打算怎麼做?』
聽了我的問題,士兵們議論紛紛。指揮官該不會被我的攻擊波及而無法作戰了吧?依整體的數字來看,損失應該還很輕微,但說不定因為指揮官被打倒了,整個軍團已陷入功能失調的狀態──不對,士兵們退開讓道了。好像有什麼要來了。
從戈培爾王國軍的後方現身的,是一個裝扮怪異的男人。
身高大概超過兩公尺吧。下半身穿著樸素的布長褲,上半身則是赤裸,只纏了一件看似魔物皮的華麗虎紋皮草。體格非常健壯,發達的肌肉彷佛隨時都要脹破似的。猙獰的臉孔上,蓄著給人粗暴印象的鬍鬚。然後,肩上扛著的是一把長柄的朱紅色長槍。
長槍的槍頭像蛇一樣彎曲起伏,刀尖雖然有刃,但並不尖銳。看似厚實而堅固的長槍──不,我還是別假裝不知道好了。那應該是名為蛇矛的長槍吧,也就是三國志中知名的張飛所使用的長槍。外觀兇惡且充滿威嚇氣息,看起來很強。
「喂,什麼嘛,我還以為這是份沒有本大爺出場機會的無聊工作哩,真沒想到事情變得這麼有趣。」
說話語調特殊的男人的另一隻手上,握著一隻似乎裝了酒的陶壺。那副直接拿起大到我得用雙手才抱得起來的陶壺,咕嚕咕嚕大口喝著的模樣,簡直就像個土匪頭子。
巨漢將那隻似乎空了的陶壺隨意一扔,打了個嗝。喂,很髒耶。
「我本來想說,大概只會有侵犯抓到的女半人馬這點樂子……不過本大爺的那話兒有點太雄偉了,普通女人是容不下的啦。」
男人說完,奸笑著把手放在自己胯下,扭動腰部。我一點都不想看男人的扭腰舞,麻煩請回。
「本大
爺是戈培爾王國的四勇者之一,名叫猛虎約翰。你有可以報上來的名號嗎?黑色傢伙。」
『在下沒有可以報出來的名號……我是很想這麼說,不過這樣對勇者似乎有點失禮。我的名字……對了,就叫我黑影吧。』
因為是身為勇者的我的影子,所以叫作黑影。這個名字雖然隨便到感覺我之後應該會難為情到在地上打滾,但是現在身穿魔王盔甲的我無所畏懼。我已經做好衝到底的心理準備了。
好了,我來鑑定一下這個叫約翰的傢伙吧。
【姓名】:約翰·葛里
【等級】:39
【技能】:長槍術5長柄武器5劍術4格鬥術4投擲4弓術3騎乘3
土魔法3身體強化4魔斗術4自我治癒直覺(戰)轉化
【稱號】:調換兒人狼槍士戰士劍士格鬥家弓士暴徒戰鬥狂酒豪
絕倫土匪頭子(原)殺人魔豪槍無賴漢槍聖戈培爾王國四勇者
猛虎
【功過】:竊盜(大赦)縱火(大赦)殺人(大赦)強姦(大赦)
哇,還真是徹頭徹尾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而且這傢伙的功過欄也太精采了吧。
從稱號來看,這名勇者原本應該是土匪。這種人物要是大鬧起來,周邊居民想必不堪其擾。他最後應該不是被籠絡,就是被降伏吧。既然他好像很忠於欲望,說不定是被籠絡了。不過話說回來,自我治癒和直覺是什麼啊?好像很麻煩。
「怎麼?你有鑑定眼是嗎?你這個狡猾的傢伙。」
『不管什麼東西,能用的就用。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倒是沒錯。那就開打吧。」
我們彼此抄起武器,同時往地面一蹬。
激烈衝撞。
「什麼!約翰大人被打敗了!」
「只不過一個回合?」
看看這悲慘的下場!
哎呀,因為等級差了將近一倍嘛。
儘管他擁有身體強化技能,長槍術和長柄武器也都有等級5,我的優勢地位依舊無可動搖。況且以使出全力的一擊互相衝撞,本來就是我擅長的領域。如果要與我正面衝突,至少也得有技能等級5+以上的非人實力。
遭受我近乎全力的一擊,四勇者(笑)先生很勉強才成功以武器護身。不過他現在正倒栽蔥地插在遠處的紅褐色岩山里,渾身不停抽搐就是了。基本上應該還活著啦。大概吧。
被彈飛至上空的蛇矛刺進我附近的地面。仔細一瞧,這支蛇矛原來是山銅材質,難怪承受我的一擊也沒有壞掉。雖然看起來並非擁有特殊力量的魔槍,不過給四勇者(笑)先生用太浪費,還是由我收下吧。
我試著揮了一下,發現感覺還不賴。大概是長柄武器技能發揮了效果,我馬上就用得非常順手。這下我撿到好東西了。
「已……已經沒救了!我們完了!」
「約翰大人被魔王打敗了!快逃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魔王啊啊啊啊啊啊!」
戈培爾王國軍這麼叫喊著,倉皇地鳥獸散。喂喂喂,你們誰去幫一下插在岩山裡的四勇者(笑)先生啦,他的抽搐好像越來越微弱了耶。但我不會去救他就是了。
士兵散去,留在荒野上的就只有我和被震飛而無法行動的士兵,以及被扔下的武器。他們好像把裝載補給物資的馬車帶走了。真可惜,要是有留下來,我就能有效運用了。
姑且不管能否使用,我發揮不浪費的精神,將被棄置的弓、十字弓、箭收起來。還順便將瑪爾謹制的超難喝藥水塞進痛苦呻吟的士兵口中。猶如死前哀號的歡喜之聲傳來,真是太好了。
哎呀,我真是做了件好事呢。哈哈哈。
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在消耗不良庫存。這是充滿博愛精神的醫療行為,知道嗎?
由於嫌把頭插在岩山裡的約翰拔出來麻煩,我本來想把藥水瓶塞進他的屁眼,但因為我實在沒興趣碰男人的屁眼,就放著他不管了。反正他有自我治癒的技能,應該可以堅強地活下去啦。
回去的路上,順便解決戈培爾王國士兵的餘黨好了。沒有逃往甘迪魯方向的人就不管了。
─☆★☆─
當我回到半人馬們的露營地時,瑪爾已經抵達了。
「大志先生,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一見到我,瑪爾立刻上前抱住我。她把臉埋在我胸口,不停摩擦。喂,我是無所謂,不過你的妝沒問題嗎?
就在我望著瑪爾一邊這麼想時,只見她定睛凝視我之後,開始用雙手揉捏我的臉頰。這一連串的行動是怎麼回事?
「你的表情有點緊繃……大志先生,對不起。」
「嗯,是嗎?這樣啊……」
我本以為自己不怎麼在意,不過內心的真實想法似乎都表現在臉上了。沒辦法,看來我對於對人類揮舞武器這件事,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算了,這件事你不要太耿耿於懷。畢竟不管契機是什麼,做決定的人都是我。況且我也覺得就算瑪爾你什麼都沒說,到頭來我還是會幫助半人馬們。」
假設我拋下半人馬們不管,之後得知他們遭到戈培爾王國軍蹂躪,我想一定會後悔萬分。
「再說,這種事情之後恐怕也會越來越多。」
我輕撫瑪爾的臉頰,一面望向半人馬們。
與戈培爾王國敵對恐怕已是無可避免。因為不管我怎麼變裝,魔王黑影的真實身分就是我一事應該都是昭然若揭。即使沒有證據,對方肯定也會這麼認為。
再說,這是一個神和魔法真實存在的世界。只要利用某種神奇的魔法手段進行調查,應該就能輕易查明魔王黑影的真面目。
若是與一國為敵,可就萬萬不能鬆懈了。害怕刺客的日子或許不久後也將再度來臨。姑且不管我怎麼樣,我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護老婆們。所幸領都四周有天然險關環繞,至少在連外道路尚未開通的現在,應該可以毋須考慮刺客潛入的可能性。
反過來說,我們必須在連外道路開通、人們頻繁往來之前採取某種程度的對策才行。看來有必要找出能夠偵測心懷惡意之人的魔法或道具了……雖然我不是很想拜託他們,不過還是找依露小姐或宗達克大叔商量看看好了。
當我望著忙著準備撤退的半人馬們,一邊思考這些事情時,瑪爾忽然用力握住我撫摸她臉頰的手。她仰望我的表情隱約有些不安。
「心裡有事記得找人商量喔。不管是我,芙拉姆小姐、緹娜、楠葉小姐、黛博拉小姐,還是卡蓮、雪莉、希坦她們……順便一提還有美兒琪娜小姐,我想大家一定都很希望成為大志先生的後盾。」
「美兒琪娜只是順便的啊。」
「因為比起成為後盾,她似乎更想無止盡地寵溺大志先生,不能對她掉以輕心。」
說完,瑪爾淺淺一笑。
啊啊……我感覺沉重的心情瞬間被療愈了。瑪爾自然的笑容總是能夠令我心情放鬆。世上的男人們大概都是像這樣被戀人、伴侶療愈,獲得面對明天的活力吧。
我看回去之後跟老婆們談談好了。我覺得自己心裡有點積了太多的情緒,而且我也幾乎沒有向她們坦承自己的事情。先告訴瑪爾,之後再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說吧。
好了,浪費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也不是辦法,還是趕快移動半人馬們吧。我依依不捨地從瑪爾身旁離開,與她一同走近慌忙準備移動的半人馬們。
「準備得如何了?」
「是!幾乎都準備好了。」
「那麼就以婦孺、老人和傷病患為優先,開始移動。行李有整理在一起嗎?」
「有的。之後第二批輪到家畜,最後由戰士們殿後如何?」
「就這麼辦吧。瑪爾,你跟第一批同行。我會先將你們移動到東北方的空地上。」
「知道了。」
「好,那我要打開轉移門了。」
我叫出選單,從地圖指定位置後製造出轉移門。經由選單發動轉移門不需要集中魔力,魔力會自動被吸出來發動。雖然我到現在還不太習慣魔力被半強制吸出來的感覺,不過這個方式十分方便。畢竟這和一般的發動方式不同,就算不集中也能持續製造轉移門。
我穿越轉移門,確認轉移的地點。一穿過門,我就看見領主館的側面;往右望去則能看見正在施工的運河等。嗯,看來沒問題。
「轉移門確定開通了。瑪爾,麻煩你帶路。」
「知道了。那麼,半人馬的各位~!我們要開始移動嘍!」
瑪爾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將半人馬們聚集起來後開始移動。轉移門的
大小因為也有考慮到馬車的進出,所以即使是好幾名高大的半人馬一起通過也不成問題。瑪爾率先穿越轉移門,半人馬的婦孺們則一副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其中也有人害怕進入轉移門,但最終還是在周圍的半人馬們的鼓勵下完成移動。
我則是在半人馬們移動的期間,將已經整理在一塊兒的行李、坐墊等收進倉庫。其中也有看似在甘迪魯購買的全新布料、新鮮食物等物品。大概是用我前幾天給他們的資金添購的吧。
婦孺們移動完畢後,接下來輪到家畜們。
移動家畜們的差事真是累到連骨頭都斷了。我說真的,就物理上的意義也是如此。
馬匹是相當順從,可是問題在於牛和羊。牛羊因為害怕轉移門而不敢靠近,就算趕它們也遲遲不肯進去。無可奈何之下,眾人只好用繩子綁住後拖拉它們,不然就是抱著它們移動。在那場騷動之中,有家畜牛的腿不慎骨折,結果牛痛得大鬧,真是要命。
半人馬戰士們也動員起來移動家畜們,最後健康的男女和戰士們才衝進轉移門。確定所有人都轉移之後,我利用察覺氣息技能偵察戈培爾王國軍的動向。做鳥獸散的士兵們似乎形成了幾個小集團,逐漸往道路集結。裝載補給物資的運輸隊應該平安無事,而且甘迪魯也很近,想必不會有人脫隊才是。
雖然感覺到有視線從甘迪魯側的城門監視這片露營地,不過算了,事到如今再隱瞞我和半人馬們的關係密切一事也沒意義。反正也無法可行,就放著不管吧。
確認完畢後,我也縱身躍入轉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