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話～造訪鬼人族的村落～（1/2）

我和恩基的交情惡劣是有原因的。

其實不久前，在與河川居民接觸之前，我曾試圖自己單獨和鬼人族的村落接觸。因為我想反正通道很近，而且只是稍微露個臉應該沒關係。

可是鬼人族們一見到以飛行魔法飛來的我，就不分由說地朝我放箭。雖說是箭，他們放出的卻是從人類不可能拉動的強弓中射出來的玩意兒，一下就突破普通箭所無法穿越的風障壁。不是因為箭頭是黑鋼材質，而是單純憑著質量與速度突破。

說起來，是普通箭這一點倒還好，問題在於大鬼所拉的大強弓。與其說是箭，那已經算得上是長槍了。或者應該說是弩炮。

是啊，我被射中了。儘管勉強避免被射中軀幹，箭卻狠狠刺進我的左肩一帶。我在衝擊力道下盤旋墜落，不過多虧怪物般的ＨＰ和ＶＩＴ，我才能保住一命。我當時還以為手要斷了。

坦白說，我相當震怒，整個人怒氣衝天。

但是覺得和對方打起來不太好，於是就用和平的方法解決了這件事。

咦？你問我做了什麼？

嗯，其實之前我受到依露小姐殘酷的血汗對待，被迫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各地飛來飛去時，在西南部發現了用鹽水醃魚、使其發酵的食品。

沒錯，就是在我原本的世界裡也有惡臭武器、化學武器、生化武器之稱的那玩意兒。我在原本的世界是沒有聞過，不過我在這個世界聞到那股味道後，整個人不禁倒退好幾步呢。

我絕對忘不了當我說要去西南部時，瑪爾和緹娜那種冷淡的眼神。不過我已經在床上向知情不報的二人好好地報仇了。

回歸正題。

怒火中燒的我將裝滿那種食品，近一百公斤重的大木桶從墜落的森林裡扔進那些臭鬼的村落。

快趴下！有東西飛過來了！咚鏗！唔哇！好臭！眼睛好痛！啊啊！族長！──這類美妙的聲音傳入耳里。

我迅速丟棄身上的衣服，對自己反覆施展生活魔法的淨化，然後讓微風大範圍地朝村落方向吹去。村落似乎因此上演許多人昏迷、嘔吐的地獄景象。真是活該。

「都是你害我孫子到現在還不肯接近我！臭味一直去不掉！」

「吵死了笨蛋，小心我用鹽醃鯡魚扔你。人家只是來談事情，你們卻二話不說就想殺死對方。跟你們的行為比起來，我這樣算客氣了。」

聽了我的話，恩基發出「唔唔唔」的低吼聲。唔什麼唔，你是哪來的戰國武將什麼的嗎？

我和恩基再次互瞪。凱傑闖入視線火花四濺的我和恩基之間，推也似的拉開我倆的距離。沒想到這隻蜥蜴的力氣還挺大的。

「老大、大爺，請你們兩人都適可而止一點。沒有好好確認就動手攻擊的大爺等人是不對，可是老大你所做的事情也好不到哪去。因為你牽連到沒有作戰能力的女人和小孩了。既然雙方都吃了虧，不如就算扯平吧。」

「「嘖！」」

「唉……果然是不是應該把瑪爾大姊也帶來啊～」

你這隻蜥蜴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把老婆帶到會突然有離譜到像弩炮一樣的箭射過來的危險地帶。

雖然我對冷不防就差點被殺掉一事仍怒氣未平，但既然鹽醃鯡魚似乎也讓他們吃足了苦頭，我還是別再計較好了。

「我知道了。關於我險些沒命一事，既然我也還擊了，那就這麼算了。至於臭味，我現在就幫你們全部消除。這樣可以嗎？」

「哼……好吧。」

「那麻煩你帶路，我要到處除臭。」

就這樣，我們雙方決定停止沒有建設性的爭執。其實我很想針對剛才的毒蜘蛛發言要他下跪道歉，不過現在還是先忍著點好了，改天再找機會踹他一腳。

我們在恩基的帶領下，在村落各處進行淨化。沒錯，是生活魔法的淨化技能。因為我中途開始覺得麻煩，於是就將效果範圍擴大至整個村莊，一口氣淨化完畢。大概是勉強擴大效果範圍的關係，我消耗了大約兩發極大爆破的魔力，害我有點嚇到。不過這點魔力很快會恢復就是了。

「哦～原來如此。」

是一座富饒的村莊。

這是我一邊淨化一邊巡視村落後，內心浮現的坦率感想。

身體健壯的他們將農田打理得相當好，每一分田地都經過仔細耕種。我因為不是農家出身，老實說不是很清楚，但即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這是片收成豐碩的好田。

他們的農產品似乎很多樣，主食則是類似薯類的作物；種植的數量也很多，我還目擊到村民正在挖掘的景象。順道一提，農具也是金屬制的高品質製品。看來他們的打鐵技術也很優秀。

此外最令我好奇的一點，就是村內四處都擺放著幾可環抱的陶瓮。瓮里裝的好像是水。是因為缺乏水資源，所以也會囤積雨水嗎？不對，既然也有看到好幾座水井，那麼應該不是這個原因。感覺也不是農業用水，其用途究竟是什麼？

「那是防火用的水瓮。聽說以前村里發生過大火，自那之後，他們便會像這樣設置在村子各處。」

「也對，因為鬼人族不擅長魔法嘛。」

在不擅長魔法的鬼人族裡，可能沒有人懂得水魔法吧。縱使肉體方面很強悍，一次能夠從水井汲取的水量還是有限，所以他們才會儲備滅火用的水。

如果是人類的城市，市內所雇用的會使用水魔法的魔法師很快就會消滅火災。那些人相當於原本世界裡的消防員，是會使用水魔法的魔法師非常熱門的出路。此外，因為他們還能製造飲用水，所以也有不少人成為船員。

其他魔法師也大多從事能夠活用其魔法的各種職業。刻意選擇冒險者這種危險行業的魔法師，相較之下顯得與眾不同。

算了，魔法師的就職情況就先擱在一旁吧。

「嗯，這方法真是不錯。」

恩基對我實在的發言雖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但也許是心理作用吧，他似乎相當滿意。

不過話說回來，我真是有點太小看他們了。說實話，我之前一直很輕視，又或者說是瞧不起躲在樹海深處又排外的鬼人族。

阿爾嘉尼亞之鄉的阿爾嘉尼亞本身儘管強大，但是因為他們人數稀少，所以長期來看，給人一種逐漸陷入停滯的感覺。安提魯族因為個體能力低落，所以現實上不可能再有突破現狀的發展。河川居民則因生活圈逐漸遭強大魔物削減，在能夠得到的物資日益短缺的狀況下，恐怕不久之後就會滅亡。

至於妖精族……總覺得即使世界毀滅，他們也會存活下來，就先不管他們了。

總之，鬼人族擁有能夠排除外敵的充分武力，養活所有人的豐富生產力，以及得以讓他們過著富足生活的技術力。雖然有幾個小問題，但是那些想必不會帶來致命的危機。

尤其農業技術和陶器製作技術的水準相當高。老實說，我很希望能夠聘請他們來指導。至於打鐵方面，因為我自己會，而且我也預計要招聘佩倫小姐，所以應該不成問題。

「看來這個村落不需要我的支援。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哼，你現在才知道。沒錯，我們不需要你的施捨，也不會聽從於你，所以我們不接受你的提議。」

「哎呀，這應該是兩碼子事吧？」

完全自立的他們，的確是不需要我的支援或是施捨。既然如此，那麼成為合作夥伴或生意夥伴如何？

他們的生活富裕，有可能成為距離領都最近的優良客戶。我並沒有想要在經濟上侵略他們。我真的沒有這麼想喔，哈哈哈。

「鬼人族確實在樹海深處過著富饒的生活。可是，就算鬼人族擁有強韌的肉體和不屈不撓的精神，還是有缺乏、得不到的東西吧？比方說──治療疾病、傷勢的藥物，鹽巴、砂糖和酒等嗜好品，麥子、稻米等穀物，以及海產這類很難在這片樹海取得的食物呢？」

聽完我的話，恩基眉毛挑也不挑地直瞪著我，感覺像是要我別裝腔作勢，快點說下去。

「我們的領都內將會有那些物資。因為我預計要在這片樹海打造連接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貿易路線。屆時，領都十之八九會成為兩國交易品大量往來的貿易都市，能夠將那些物品供應給這個村落。不過當然了，我也會向你們要求對等的代價。」

「拖拖拉拉。快說結論。」

「好，我這個人也不喜歡拖拖拉拉。我的提議是這樣的：我想買下鬼人族的農業和製作陶器的技術。當然，如果有剩餘的生產品，我也打算以合理價格收購，並以貨幣付款。要是你們不收貨幣，以物易物也可以。」

糧食類的生產品不管有多少都不嫌多。由於目前完全是仰賴從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進口，因此我希望多少能夠從領地內籌措到糧食。

因為比起

付錢給領地外，付給領地內更能活化整個領地的經濟。

「哼……那地盤要怎麼劃分？」

恩基似乎多少產生一點興趣了。雖然他的表情依舊不悅，但既然他願意主動提出關於今後的疑問，就不啻為好現象。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耶。鬼人族也不完全了解這片樹海對吧？我們也是如此。況且也不能在樹海裡面畫線。當然，我們領都和你們村莊想必也都各有各的規矩。就我方的立場，我們只能事先讓大家知道村落的位置，徹底提醒人們不要靠近打擾鬼人族，並且懲罰違反規定者。至於我方的要求，就是希望鬼人族至少不要冷不防地殺害人類。」

這個提案要是被拒絕，事情就棘手了。雖然唯有耐心勸說一途，但要是對方始終不肯讓步，到時恐怕也只能一戰。

「……人類貪婪、狡猾又殘忍。聽說我們的祖先很久以前也曾經和人類共同生活過，結果卻落得慘遭背叛的下場。你的目的是什麼？你為何要特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地盤？」

恩基這麼問道，嚴肅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絲困惑。

對於這樣的疑問，我內心早就有了明確的答案。應該說，我已經懶得再彼此試探了，於是我決定坦誠以告。

對他這種人，還是開誠布公地說清楚比較好吧？我猜啦。

「起因是我在卡倫狄魯王國里發現了隨時都會滅亡的獸人聚落，想要好好照顧他們。至於動機，完全是自我滿足。總之，因為他們需要一個能夠自在生活的地方，我就跟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交涉，把位於兩國邊境的這片大樹海搶來當成自己的領土了。我原本以為魔獸橫行的大樹海里應該沒有人，結果調查之後發現你們的存在，就變成現在這個狀況了。」

像是要看穿我的話是否屬實般，恩基目不轉睛地注視我一陣後，轉而望向我身旁的凱傑。

「哎呀，我明白大爺你的心情，不過他的話千真萬確。我也實際去看過領都的建設預定地，那裡確實有許多獸人，也有少許人類商人。還有，老大身邊有三名人類妻子、四名獸人妻子、一名精靈妻子，再加上楠葉大姊，一共有九個老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非只有形式，而是真的彼此情投意合。由此可見，他的確不是一個會因為對方不是人類就以有色眼光看待別人的人。」

「……你該不會不是人類，而是淫魔之類的吧？我是不會把我孫子交給你的。」

「哈哈哈。坦白說，一切都是從我想要無所顧忌地撫摸獸人開始啦。」

我儘可能爽朗地將恩基的話一笑置之。雖非我本意，但我無法否認我的稱號欄中確實有淫魔這一項。可能是最近經常被楠葉又咬又抓的關係，我感覺自己好像又多了超級被虐狂的稱號，不過我想一定是我多心了。可惡，我總有一天絕對要把管理這個稱號的傢伙弄哭。

「我考慮一下，但你可別抱太大的期待。只不過，我們也不希望引發無謂的爭端，甚至是鬧出人命。」

「明白了，那麼我一個星期後再來。抱歉這麼晚才拿出來，這些酒是給你們的禮物。」

語畢，我從倉庫取出約莫二十個大酒桶，排放在他面前。裡面裝的是以葡萄為原料的葡萄酒，以麥子為原料的麥酒、威士忌，還有以米為原料的清酒和濁酒。那些都是以不易在鬼人族村落取得的原料釀造的酒。

在原本的世界裡，我幾乎不喝酒，也討厭靠酒搏感情的飲酒交流文化。因為我以前是個會避免讓自己身陷酒精騷擾、職權騷擾危機的人。

但是在這個世界，請人喝酒或送酒對於建立關係非常有效。尤其品質良好的酒更是不分場所，幾乎都能討人歡心。因為在這個缺乏娛樂的世界裡，酒算是簡便的嗜好品。

鹽巴和砂糖也相當受到歡迎。這在隨時都能以便宜價格取得的原來世界是很難想像的一件事，不過優質的鹽巴和砂糖在這裡十分貴重。

「那我就收下了。」

「萬事拜託了。我會特別在酒這方面給你們方便的。」

「這可得視酒的味道而定了。」

恩基第一次微微揚起嘴角，露出笑意。

嗯，雖然他可能是在笑，不過表情也太可怕了。

─☆★☆─

「歡迎回來。情況如何？」

「這個嘛，恐怕沒辦法一舉成功吧。不過，既然對方感覺不像是不願與我們往來，而且也打消了『人類該死，見敵必殺』的念頭，我想結果應該算是好的。」

「沒錯！這樣已經算是往前邁進一步了。」

緹娜和瑪爾聽了我的報告後，嘴角綻放出笑容。

這裡是領都的領主館。

咦？你問我是怎麼在短短三周內蓋好房子的？其實是我在卡倫狄魯王國的首都阿爾芬買下適合物件後，利用空間魔法連同地基一起分離，接著收進倉庫，移設到這裡。

哎呀，我原本以為可能沒辦法，結果成功收進倉庫時，我都忍不住笑了呢。

【名稱】房屋

【品質】普通

上面顯示的狀態是這樣。

因為一開始我就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進行得很順利，所以當初買了幾棟破舊的中古屋來試驗。起先我想利用土魔法來搬遷，結果不是地基歪掉，就是移設領都時崩塌。試了三次後確定這個方法不可行，我才並用空間魔法的空間截斷和結界，連同地基一起挖起來，成功收進倉庫內。

之後，我將領都的設置地點的地面與建築連同地基整個調換，再利用土魔法重新鞏固地基，這才總算移建成功。

崩塌的建築是將石材和木材再次利用來蓋其他建築，不到崩毀程度的房屋則是修繕使用。畢竟環保很重要嘛。

話說回來，這棟領主館是我將王都阿爾芬的牆內區域裡，外觀看起來還不錯的出售住宅移設過來的。

原本好像是地方領主來王都時所住的行館。

除了這棟領主館，我還另外準備了我們的住屋。這棟房子原本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首都庫倫內的伯爵宅邸，只不過是瑕疵物件──也就是凶宅。雖然有類似幽靈的東西出沒，不過我毫不留情地用光魔法徹底淨化了。我是不曉得對方是前公爵還是國王的弟弟，反正會打擾我快意生活的東西都不可原諒。

這棟房子不僅房間數量多，又有豪華的大浴室，實在很令人滿意。雖然原本有既像地下室又像地牢的空間，但因為不管我怎麼想都沒打算使用，就將那裡打掉並進行排氣相關的施工，作為打鐵和鍊金術的工坊。

「開發的進度如何？」

「領都的區劃整理已經大致完成了，現在正在興建上下水道。」

「多虧有安提魯族的各位幫忙，土木工程進行得相當順利呢～反而是建築方面的進度有些落後了。」

「嗯，考慮到阿爾嘉尼亞和鬼人族的情況，也難怪進展不順。畢竟他們的塊頭比較大。」

預定成為居民的種族體格差異，是造成建築方面進度落後的一大主因。因為如果以人類和獸人的尺寸來設計，入口就會太小，以致他們連進入建築物這件事都辦不到。

而且他們在建築內四處走動時也會四處碰撞，非常不方便。

「我今天造訪的鬼人族村落的房子感覺蓋得不錯，入口也相當寬敞。」

「這樣啊。看來也只能不斷地嘗試了～」

「要是可以雇用鬼人族的木工就好了。」

雖然希望最終可以和他們建立那種關係，不過現在還不曉得結果會如何。

「親愛的，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既然我比原先預計的早回來，不如我去領都內四處巡視，順便幫忙好了。」

「嗯～這樣的話，可以請你也去看看外牆嗎？有人陳情表示石材快要不夠了。」

瑪爾確認手上的幾分文件後，對我做出指示。嗯，有這麼優秀的老婆真是太好了。不過，我也不能讓她一直專心在工作上，還是得儘早找到能夠交辦工作的人才。

要不然，我們就沒法安心生小孩了。

生小孩……不行，我的思想快染成粉紅色了。停止，我得快停下來。很好。

「收到，我馬上就去補充。你們兩個可別只顧著工作，累著自己喔。」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喔！」

「路上小心。」

─☆★☆─

目前領都已被劃分成幾個區域，正在進行建設。

首先是這座城市最引人注目的中央水生成設施。起初我本來預定用蛇龍玉建造，但後來決定改用從那個難以名狀的肉塊中取得，名叫魂魄結晶的威猛玩意兒。

這兩者雖然都能無止盡地生成魔力，不過魂魄結晶的出力遠優於蛇龍玉。目前明明只使用了大約兩成的出力，水的生成量就已經到達過剩的程度。我在設

計上保留了許多空間，以便之後能夠將剩餘出力運用於各方面。

好了，接下來的問題在於要如何讓水遍布領都。

我是打算和原本世界裡熟悉的自來水一樣，在地底下埋設自來水管，然而我馬上就想到要讓水順利流至末端，必須要有足以因應這麼大範圍的水壓。

針對要如何製造出這股壓力，我想了很多，但是至今仍未想出理想的辦法。

我最初想到的方法，是打造類似堅固且耐高壓的球形儲槽的東西，然後在那裡設置調節閥，將水的生成裝置封在內部。

只要在這個狀態下生成水，無處可去的水就會產生強大的壓力。這麼做雖然等於是正面挑釁以質量不滅定律為首的物理法則，不過既然行得通，那也是無可奈何。

話雖如此，這個方法的課題在於確保容器和閥的耐用性，而且可以想見萬一破裂了，屆時將發生重大慘劇，因此我立刻就打消念頭。

接著我想到的方法，是利用水會由高處往低處流的性質，也就是自然流下方式。我打算一開始先在類似供水塔的高處製作水生成裝置，然後透過空中管線或水渠橋讓水流至各處。只不過一旦架高，維護性就成了一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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