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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話 ~在妻子的故鄉處境不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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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啊啊啊?」

我把口中的茶全噴出來了。

「呀啊!你、你沒事吧?」

既然是王妃,那她不就是剛才砍我的大叔的老婆,也就是瑪爾的母親嗎!換言之,她就是我的岳母?平時受令嬡照顧了。

我姑且假裝自己被嗆到,藉機平靜心情。好了。

我從倉庫取出乾淨的手帕,擦拭自己的嘴巴和噴出來的茶水,然後儘可能冷靜地開口:

「請問你究竟有何打算,王妃殿下?」

「哎呀?哎呀呀?」

女僕……不,王妃殿下用手托著臉頰,面露看似困窘的微笑。臭瑪爾,你是故意讓我們獨處的對吧?剛才瑪爾會一臉驚訝,原因八成就是這個人。

我是不曉得你有何意圖,不過看我之後怎麼教訓你。雖然讓你穿上小孩子的衣服進行懲罰感覺充滿犯罪意味,不過我才不在乎,再說我可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

「難不成你有鑑定眼?真是的,討厭啦~虧我見到你用野獸般的眼神看著我,想說要整你一下,這下全泡湯啦~」

「不不不,拜託你饒了我吧,雖然我的確覺得你是個大美人。不過你和瑪爾雖然長得很像,看起來卻完全不像是她的母親,就算說是姊姊也一點都不為過。」

「喔呵呵,是不是?因為我的身體從十七歲開始就停止成長了~」

「咦?真的嗎?」

「是真的。我以前也經歷過不少事情呢,喔呵呵。」

真正的「永遠的十七歲」出現了。

─☆★☆─

「原來如此……你的人生還真是波瀾萬丈啊。」

「就是啊~只不過,我遭到魔王囚禁那段期間的記憶非常模糊。因為當時我的精神受到魔法操控,和其他人一樣被綁在魔力爐上時又陷入半昏迷狀態~」

全名依露歐妮•布朗•密斯克洛尼亞的依露小姐,苦笑著這麼說。她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現任王妃,也是瑪爾的母親,而且還是永遠的十七歲。

她因為想來看看我的樣子,一方面也想給我一個驚喜,於是假扮成貴賓室里的女僕,然而卻早早被我的鑑定眼識破,只好坐下來和我一同喝茶。此時,我正在聆聽依露小姐的往事。不知為何,她還是穿著日式女僕服。

曾經身為魔王VS勇者之間的中心人物,依露小姐的故事實在引人入勝。畢竟她是當事人,敘述起來特別有臨場感。

關於超級名器這個稱號,我則是盡全力視而不見。這不是能夠向未來岳母提起的話題。雖然身為男人的我對此超感興趣的,但要是提了,事情可就不只是性騷擾那麼簡單。

「不過死而復生啊……原來那種事情是可以辦到的啊。」

「但並不容易就是了,而且也得付出代價,至於內容我不能說。不過,我很幸福喔。」

手捧臉頰,笑容開朗的依露小姐身上,確實一如她所言地散發出幸福的氛圍。

那張幸福洋溢的笑臉和瑪爾一模一樣,她們果然是母女。

不過魔王啊……魔王究竟是什麼呢?我的稱號之中也有魔王耶。

【稱號】

異國人魔術師劍士拳士新手冒險者明日之星純粹魔術師武術士

巨魔壓碎機冒險者勇者中級魔術

師結界師老手冒險者盤問官處刑者

卡倫狄魯王國公認勇者劍聖拳聖武聖淫魔新手打鐵師打鐵師高級打鐵師

打鐵匠至高無上的打鐵匠神銀創造者魔劍匠高級魔術師破軍勇者英雄

劍神拳神武神殲滅者極大魔術師魔王防波堤魔王殺手龍殺手

空間魔術師轟地魔術師煌水魔術師爆火魔術師豪風魔術師元素大師

殺人拳的推手摸摸狂人女人殺手奇蹟的治癒手大財主惡魔獵人蛇龍殺手

稀有物獵人蜘蛛的主人比聲音還快的人老饕

喂,稱號怎麼不知不覺又變多了?而且我完全不記得做過什麼會被稱為女人殺手的事。

技能點數還剩下將近200點啊……既然已經可以重置技能了,是不是應該來試試看呢?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了?」

「我在想魔王究竟是什麼。像是擁有什麼特徵會被稱為魔王,還有魔王的定義為何。」

「所謂的魔王,就是將眾多生命和靈魂納入自身體內的人。就這層意義上,不管是動物、魔物,或是平凡無奇的人類,任誰都有可能成為魔王。只不過一般來說,只要被一定的人數視為魔王,那就是魔王了。聽說,過去還曾經有敵對國家互稱對方國家的國王是魔王喔~」

「原來如此。」

因為這是一個憑藉升等時成長能力的多寡,來區別是否為勇者的世界,所以既是勇者也是魔王的情形是有可能發生的。

「勇者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喔。雖然現在已經可以用狀態檢測器精準地進行判定,但一般還是只要被一定的人數視為勇者,那就是勇者了。說到底,勇者和魔王只是一種稱號。不過,無論是勇者還是魔王,當然都得展現與其稱號相符的行為和思想才行。」

「所言甚是。不過,我是屬於哪一方呢?」

在我看來,我可能是偏向魔王那一方吧。

我確實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最後拯救了許多人的性命。可是,不也有很多人對那分驚人力量抱持著危機感嗎?尤其是卡倫狄魯王國的高層。

啊,可是真的是如此嗎?目睹我打倒魔物的普通人、冒險者和士兵,或許都只是單純地將我視為勇者。

「那就要視你之後的行動而定了。不過站在我的立場,我還是希望女兒嫁的人是勇者。」

「嗯……我會妥善處理的。」

依露小姐微笑說了句「很好」之後,拿起茶杯啜飲。

不過真是太好了,和冷不防就要砍人的大叔相反,依露小姐對於我和瑪爾的婚事似乎抱持正面的態度。這真是太教人感激了。

「不過真是太好了~因為那孩子完全不會下廚,所以我過去一直教導她,一旦找到真命天子,就要緊緊咬住對方不放!沒想到她居然能捕獲你這名勇者,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剛才看到狀態列時就有在懷疑,看來這一切果然是你搞的鬼是吧!」

我不假思索,全力指摘帶著優雅笑容說出驚人之語的王妃殿下。瑪爾會超越肉食系直接成為猛獸系,肯定是受到這個人的影響沒錯。

「咦?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在我們認識的當天晚上就灌我Nektar,硬上了我……」

「……啊……嗯……抱歉喔?」

依露小姐尷尬地說「就連我也沒料到她會做到這種地步~」,一面冒著汗向我陪罪。

─☆★☆─

「大志先生你覺得如何?適合我嗎?」

「嗯,瑪爾和芙拉姆都很適合喔。」

「謝、謝謝誇獎……」

我一稱讚,瑪爾立刻笑容滿面地摟著我的手臂,芙拉姆則一副惶恐地縮著身子低下頭。她大概是認為自己身分卑微又是犯罪奴隸,所以覺得愧不敢當吧。

嗯……我還是早點強迫勒索宗達克特赦芙拉姆好了。無論芙拉姆怎麼想,考慮到將來,繼續這樣下去實在不是件好事。特赦一事,我想最好也和瑪爾討論一下。

順道一提,瑪爾身上穿的是綴有荷葉邊的深藍色禮服,髮型則一如既往。不過,這身打扮還真適合她,可能是因為她是真正的公主吧。那是一襲比起性感,更強調可愛感的禮服。

至於芙拉姆穿的則是綴有玫瑰的鮮紅色華麗禮服,她那充滿魅力的烏亮黑髮則被盤在頭頂上。與瑪爾相反,那襲大大露出性感頸項和背部的禮服,完全展現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其實,她身上原本有好幾道因長年訓練而留下的舊傷疤,不過自從我和她發生關係之後,我每晚都仔細地利用復原魔法替她修復,因此她的肌膚如今已變得如玉般光潔無暇。

我個人是覺得無所謂,但因為芙拉姆本人相當在意,於是我就那麼做了。對於這一點,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後悔,也沒有在反省!

「大志先生,你不要光看芙拉姆小姐,也看看我嘛~!」

不知何時靠近的瑪爾鼓著臉頰,拉了拉我的手。哈哈哈這女人吃醋了。

「好~乖乖乖~瑪爾真可愛……瑪爾真可愛。瑪爾是世界上最棒的。」

「唔唔唔,為什麼我覺得有差別待遇……!」

「你想太多了啦。況且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是我也不敢明目張胆地調情。」

說完,我朝某個方向瞥去。

「……」

在那裡的,是正以殺氣足以輕易殺死巨魔的眼神瞪著這邊的大叔,也就是密斯克洛尼亞國王,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他彷佛貼在嘴角上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副若是沒有依露小姐在他身旁,現在馬上就會撲過來的模樣。不,他應該就快撲過來了。我可以這麼確定。

「總之調情什麼的就先到此為止請趕快入座你這個色胚女婿。」

儘管他的措辭惡劣,我還是乖乖地聽話就座。

畢竟我這個離家出走的女兒所帶回來的男人,是個除了他女兒外,還想迎娶別人家女兒的劈腿男,做父親的會暴怒也是在所難免。

假如我是一名父親,我現在肯定正在一派從容地宰殺對方中。即使自己的女兒和別人家的女兒雙方都同意,我也絕不允許。

如果你們無論如何都不聽阻勸,那就先打倒我再說,真是不像話!我一定會這麼想。

「父親大人,您不要一直表現出那種態度啦,這樣太不成熟了。今天瑪莉艾爾回來,別壞了我們一家難得團聚用餐的氣氛嘛。」

和瑪爾一樣有著一頭茶褐色頭髮的帥哥,如此規勸依舊瞪著我的大叔。

他的名字是艾伯特•布朗•密斯克洛尼亞,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室的長子,也就是王太子殿下,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下一任國王。

這位帥哥的個子比我略高一些,而且從剛才握手的感覺來看,他平時似乎有在鍛鍊。

那是當然的,因為根據我用鑑定眼觀察的結果,他的等級為26,劍術和格鬥是等級4,也有學習水魔法和魔力擊,而且儘管等級只有1,他還擁有我第一次在他人身上見到的身體強化技能。

說實在的,他的能力比一般的近衛騎士還要強。等級雖然是瑪爾比較高,但真要打起來,獲勝的恐怕是艾伯特。

「就是說呀,父親大人。況且,不是聽說大志大人還幫忙掃蕩了琉梅爾附近的魔物嗎?而且他還將瑪莉艾爾姊姊平安無事地抓回來,您反而應該感謝他才對吧?」

一道如鈴鐺作響般的可愛說話聲,附和艾伯特的話。

聲音的主人名叫緹娜娃•布朗•密斯克洛尼亞,她是瑪爾的妹妹,也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二公主。這名美少女將與兄姊相同的茶褐色長髮盤在頭頂,穿著一襲嫩草般的淺綠色禮服。

她沉穩的舉止,讓人不禁懷疑她真的是妹妹嗎?她和瑪爾長相神似,身高和瑪爾一樣,又或者更矮一些,總之相當嬌小;胸部則是比瑪爾更加平坦。她們可能年紀相差無幾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俊男美女家族是怎麼回事?就連大叔也是個風流倜儻的帥哥。

「嗯嗯嗯……」

「嗯什麼嗯啦。大志先生,對不起喔~這個人都老大不小,卻還是老喜歡黏著小孩子~」

「沒關係,同樣身為男人,我大概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雖然一見面就被砍,實在讓人有點吃不消就是了。」

我才說完,現場氣氛頓時凍結。

奇怪?我做了什麼嗎?

大叔臉上浮現因恐懼而僵硬的表情,嘴巴一開一合;艾伯特把手按在額頭上,抬頭仰向天花板;緹娜娃用手摀口,神色吃驚。

「?」

芙拉姆和我一樣,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瑪爾的話……則是用莫名悵然的神情看著大叔。至於依露小姐……?

「噫!」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小小悲鳴。

是般若(註:原為佛教用語,如今在日本則多用來形容心懷嫉妒或恨意的女性),在我眼前的是般若。她的臉在笑,非常地笑容可掬。然而,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氛圍卻很危險。那是一抹足以讓人本能地心生恐懼的可怖笑意。

看見了,我看見在依露小姐身後拔刀亂揮的般若!那傢伙非常不妙啊!

「親愛的,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我說你要鄭重地迎接他嗎?」

「那、那個,我……」

「瑪爾?」

「如果對方不是大志先生,肯定早就被劈成兩半了。他有罪。」

聽了瑪爾所下的判決,大叔熱淚盈眶。

哈哈哈,活該!身為差點就被突然砍死的受害人,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一擊所注入的魔力量,完全就是要來取我性命的。

是啦,我的確能理解他的心情。要是哪天我的愛女被來歷不明的野小子誆騙,我或許也會變得像他一樣。可是,這終究是兩碼子事。

「喔呵呵,不好意思喔~我們要稍微離席一下,各位別在意,繼續用餐吧。」

「等、等等!有話、有話好說!」

「喔呵呵,你該不會已經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事了吧?你可是二話不說就砍了大志喔。你應該也早有覺悟了吧?」

大量的水突然出現,包覆住大叔,然後化為一顆水球浮在空中。被關進水球的大叔,咕嚕咕嚕地在半溺水狀態下拚命掙扎。王妃居然在賓客面前用水拷問國王這個國家好可怕。

「你們別放在心上,繼續用餐吧~」

依露小姐臉上掛著般若般的微笑,帶著自己丈夫溺水的水球,離開餐廳。

餐廳內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我們開動吧。」

「說得也是。」

我老實地回應艾伯特的提議,現場凝結的氣氛因而再次流動起來。負責配膳的和服女僕們開始手腳俐落地出餐。

菜色以生魚片為主,此外還有燒烤和類似天婦羅的炸物。是日式料理,是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幾乎不抱希望能夠吃到的日式料理啊!我差點就要落淚了。

「大志大人吃得好津津有味喔。」

「嗯咕!唔、抱歉,因為這和我的家鄉味很類似,我一不小心就吃得太入迷了。」

聽到緹娜娃公主這麼說,我不由得停下筷子。因為實在太美味了,我不禁深受感動,但畢竟是在王族面前,吃得這麼忘我是有點難看。我真丟臉啊。

可是她卻露出有些困窘的表情。

「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我知道我這麼說非常失禮,不過我覺得大志大人的吃相很可愛,看了就讓人心情愉悅。」

「大志先生吃飯時,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幼稚,又或者說是天真無邪~因為你總是吃得津津有味,看了就讓人覺得很痛快。」

「主人的確是個老饕呢。而且每次只要一拿到美味的糕點,就會露出非常開心的表情。」

瑪爾和芙拉姆也開始加入對話。這是什麼情況?在眾目睽睽之下,是要我如何下咽啦!

「好了好了,一直盯著人家看太沒規矩了。大志,你酒量好嗎?」

「沒有多好……」

「這樣啊,那麼……」

艾伯特對服務生下指示,不久那人便帶著一個大小約雙手環抱的壺……或者說是瓮回來。透明的液體,被注入刻有精緻雕花的美麗酒杯中。

艾伯特雖然也有向女士們勸酒,不過由於她們拒絕了,因此最後手持酒杯的人就只有我和艾伯特。

「今天……好吧,就讓我們為妹婿和我妹妹的相遇乾杯。」

「乾杯。」

見艾伯特舉起酒杯,我也跟著舉杯,然後一口氣乾掉杯里的酒。

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後,一股清爽的水果香氣竄過鼻腔。餘味也和那股香氣同樣清爽,並且在舌頭上留下些許甜味。然後,與那股清爽感相反,腹部深處產生一陣灼熱的感覺。

「好順口啊……不過,這酒應該挺烈的吧?」

「啊哈哈,這點程度跟水差不多啦。雖然感覺起來可能很烈,但其實濃度沒有想像中的高。來吧,再來一杯,有道是遲到罰三杯嘛。」

因為服務生又替我斟了酒,我於是又喝光了它。

嗯,這種腹部深處像有火在燒的感覺還真是強烈。不過的確是不會讓人覺得一下就醉了。

我又乾掉重新斟滿的酒。嗯,這酒真是越喝越上癮。

我邊吃飯邊和大家閒聊,大概是在我喝完第五杯的時候吧?酩酊感忽然襲來。

「哎呀,妹婿好像醉了耶。也有可能是旅行太疲倦的關係,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讓我連話也懶得回。

某人扶我從座位上站起來,並將肩膀借我攙扶。茶褐色的頭髮,熟悉的氣味。應該是瑪爾吧。

「抱歉,我突然就……」

「啊哈哈,沒關係啦,大志先生還是一樣不勝酒力耶。毒藥應該對你無效才對,可是換成酒就不行了嗎?」

毒藥確實是對我起不了作用,但酒還是能夠讓我醉倒。毒耐性和對酒精的耐性可能是分開的吧,下次來查查看好了。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哪裡的,等我發現時,已經身在昏暗的房間內。我毫不遲疑就倒在眼前的床上,吐了口氣。

瑪爾讓我一下趴著、一下仰躺,將我翻來覆去好幾次,褪去我身上的衣服。因為覺得涼颼颼的,我於是抓住她。

「啊!嗯……不可以啦,大志先生,我得去換件衣服才行。你稍微等我一下喔,等我換好衣服就馬上回來。」

臂彎中的暖意這麼說完,便好比一陣風似地從我身旁溜走,在我臉頰上留下一道柔軟的觸感,離開了房間。

無奈的我只好鑽進被窩,等她回來。

過了一會,我感覺到在一道開門聲後有人朝我走近。

那人走到床邊,卻遲遲沒有要上床的意思。

「啊……」

由於那人一直不上來,我便伸手將對方拉上床。

我緊抱著那人,以赤裸的肌膚感受對方的體溫,將她的氣味吸滿胸口。多麼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一如往常地吻上她的唇,發動原始魔法傳送魔力,然後吸收回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今天特別安分,而且莫名青澀。啊啊對了,我想起我早上說過要讓她穿上童裝了。原來她想扮成小女孩那樣玩啊。現在的她,確實感覺比平時來得稚嫩。

「嗯唔!呀……」

我比平常更仔細而徐緩地讓魔力循環,執拗地折磨她。

莫名被青澀反應點燃慾火的我幹勁十足,同時也覺得她的觸感似乎與平時不同。

「啊……唔啊……」

以往幾乎都是勢均力敵的比賽,這回卻始終都由我占上風。為了守住我在家中的地位,我可得好好奮鬥才行。

儘管她中途一度昏厥,我還是硬將她叫起來繼續,並且小心翼翼地並用復原魔法,以免她又暈過去。

然後,早晨來臨了。

「嗯……」

窗外的鳥啼聲將我喚醒。經過一整夜的翻雲覆雨,今天醒來感覺格外神清氣爽。我往旁邊望去,見到埋在棉被裡的茶褐色頭髮,左手則感受到惹人憐愛的體溫。

由於昨晚我可以說是前所未有地拚命,床單因此狀況悽慘,不過我想待會淨化一下就可以了。現在我只想好好享受這幸福的時刻。

我悄悄拉開床單,準備欣賞瑪爾的睡臉。她今天想必也流著口水,滿臉幸福地熟睡吧。

「……嗯?」

她並沒有流口水。在我眼前的,是一臉天真爛漫,發出細微鼻息聲沉睡的褐發美少女。

就在我望著那張睡臉時,纖長的睫毛忽然動了動,接著眼睛便微微地睜開。失焦的雙眸捕捉到我的眼睛,我倆四目相交。

瞬間的混亂、驚愕,最後大概是強烈的羞恥心湧現吧,只見她頓時滿臉通紅,而且還像是要遮掩自己漲紅的臉似地抱住我的手,把臉埋進我手臂。

「早、早安……」

「早安。」

回應聲如細蚊地向我道早安的她之後,我茫然地注視天花板。

是時候該停止打馬虎眼了。我現在該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認清像煮章魚一樣縮在我身旁的人不是瑪爾,而是緹娜娃•布朗•密斯克洛尼亞這個事實。

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覺得似曾相識。

來回溯一下記憶好了。

昨晚的餐會上,我在艾伯特的勸誘下喝了酒,因為突然醉得不省人事,便在瑪爾的攙扶下來到這個房間,倒在床上。到這裡為止都沒問題。

接著,我記得瑪爾說她要去換衣服,就離開了房間,我則是直接鑽進被窩裡……後來,瑪爾回來了,我於是把她拉到床上嘿咻。

回想到這裡,我再次確認睡在我身旁的女人。眼前的人不管怎麼看都是緹娜娃公主。儘管因為是姊妹,無論是身上的氣味還是體型都和瑪爾非常相似,但她並不是瑪爾,也不是芙拉姆,是緹娜娃公主。

啊啊,我終於明白為何昨晚的感覺會莫名青澀,而且以原始魔法交換的魔力量會那麼少了。

「OH……」

我稍微掀開床單,再次確認床上的慘狀,結果見到上面有些許紅漬。嗯,這應該是那個吧。

從這個狀況來推測,也就是說,後來瑪爾因為某個原因沒有回來,反倒是緹娜娃公主不知為何來到我的房間。而我因為酒醉,一時不察,就這麼將緹娜娃公主拉到床上嘿咻。

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啦HAHAHA!

我沒有錯!

我雖然好想這麼大喊,但是再怎麼辯解也改變不了既成事實。現在還不知道會採取何種形式,不過我恐怕必須為此事負責不可。

但是現在,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現在該怎麼辦呢?」

站在我的立場,我不想也不會選擇敷衍這個選項。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敷衍避責都不是我的興趣。既然錯誤已經鑄成,身為男人就應該負起責任。

當然,我也一定會好好地解釋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姑且不提責任云云,我想要確實主張自己會這麼做並非有意。

總而言之,雖然不是真的放棄,但我大概也只能坦承說出一切,然後從各方面尋找折衷的解決之道了。唉,心情好沉重。

「那個……」

「嗯?」

就在我的思緒整理到一個程度時,緹娜娃公主忽然對我出聲。我一將視線從天花板轉向身旁,就見到緹娜娃公主依舊紅著臉,直視我的雙眼。

「對不起……」

不知何故,緹娜娃公主眼中噙滿淚水,感覺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在這個狀況下,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道歉?我當下立刻想到的是,她是為了和正在與瑪爾交往的我私通而感到歉疚。

又或者是因為,她是基於某種意圖而故意製造出這種狀況。無論真相為何,既然她什麼也不說就向我道歉,就表示她內心應該正為了某個原因感受到罪惡感。

那分罪惡感究竟因何而來?

我如此思忖著,一邊用手拭去自緹娜娃公主眼中滑落的淚水。不管是什麼事情,男人都不應該讓自己睡過的女人哭泣。

假使有個萬一,我只要帶著瑪爾、芙拉姆和緹娜娃公主,轉移逃到某處去就好,況且我還有憑蠻力解決一切的這個終極手段。雖然覺得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像魔王,但我還是決定不去在意那麼多。

反正早在擊退大泛濫當時,自重就已經沒有意義了嘛。而且我的力量應該也早就傳遍整個大陸了。

「事情的原委,等你冷靜下來我再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還好嗎?」

「那個,我……我的腰直不起來……」

說完,緹娜娃公主再次面紅耳赤地把臉埋進我手臂。多麼可愛的生物啊。冷靜點,我的小老弟,瑪爾肯定待會就來了。而且你要是不安分點,之後一定會和那位大叔起衝突。

嗯,控制成功。

「是嗎,腰直不起來啊……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畢竟你是第一次嘛。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

其實,我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在追蹤瑪爾的氣息。她到處走來走去的,好像正在找人。既然她沒有來我這裡,想必她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

芙拉姆似乎也和她一起行動。

然後,此時她們的氣息正朝著我和緹娜娃公主所在的這個房間接近,而緹娜娃公主正處於無法起身的狀態。

也就是說。

「我走投無路了,哈哈哈!」

如今我也只能笑了。我看我乾脆放棄,坦然面對算了。

不,其實只要我發動淨化或轉移!復原魔法,甚至是尚未取得的精神魔法,應該還是有辦法掩飾過去。但是,我總覺得那麼做不太對。

因為,要是我現在利用那種力量矇混過去,今後我就得一直不停地對瑪爾撒謊了。

「大志先生~你醒……?」

也沒敲門就直接進房的瑪爾,在床附近發現緹娜娃公主散落地上的衣服後,渾身僵硬。

伴隨著「嘰嘰嘰」的聲響,瑪爾抬頭望向在床上的我和緹娜娃公主。然後大概是腦袋當機了吧,只見她整個人動也不動。

因為繼續這麼互瞪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於是主動開口:

「耶嘿,我們上床了喲☆」

「你……你……你們在做什麼啊────?我昨天都沒做到,你們太狡猾了!」

咦?重點是那個嗎?

─☆★☆─

「總之,先冷靜下來再說吧。」

利用淨化魔法整理好裝束,又將床上的慘狀收拾得一乾二淨之後,我這麼開口說道。

我換上便服,並且讓緹娜娃公主穿上倉庫里瑪爾的衣服和內衣。瑪爾身上的服裝比她昨晚所穿的低調許多,不過還是很可愛且充滿公主的氣質。至於芙拉姆則是穿……軍服?不對,大概是騎士服吧。

那套衣服真是筆挺帥氣啊,雖然胸部的地方非常緊繃就是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說得也是。好了,緹娜你也過來這邊。」

「啊,好……」

瑪爾和芙拉姆在床上替緹娜娃公主換好衣服後,兩人便扶著她往我坐著的沙發移動。

芙拉姆坐在我旁邊,瑪爾和緹娜娃公主則並坐在對面的位子上。像這樣並坐在一起,就會發現她們果然長得非常相似。只是,瑪爾的身高似乎高一些,而且她們的頭髮長度和眼睛等細微之處也都不太一樣。

「那麼,關於這次的事情……」

瑪爾用鄙視的眼神瞪向我開口。我正面迎接她的眼神,沒有閃避。

「你沒有什麼話要說嗎,大志先生?」

「我沒有藉口好說,因為我和她上了床是事實。只不過,我要為了把緹娜娃公主誤認為瑪爾而和她上床一事,向緹娜娃公主深深致歉。因為畢竟對手是我,她恐怕也無力反抗吧。真的很對不起。」

我深深地低下頭。

「我打算在能力所及範圍內負起責任。但若是要我交出項上人頭,或是要我小命,那就恕難從命了。不過話雖如此,我想我應該是中計了吧。」

聽了我的話,緹娜娃公主頓時一震。瑪爾見狀,深深地嘆了口氣。往旁邊望去,只見芙拉姆也面色凝重。

就算是我,也知道這個狀況並非是在一連串的霉運和錯誤之下偶然發生的。倘若不是緹娜娃公主本人刻意製造出來,就絕對不可能發生這個狀況。

況且,她比我更了解這座王宮,照理說不可能會把自己的房間和我休息的房間搞錯。

昨晚,八成是她自願來到這個房間的。

「整件事情肯定是你們三人共謀出來的對吧?緹娜。」

緹娜娃公主聽完瑪爾的話,默默地低下頭,將嬌小的身軀蜷縮得更小。瑪爾溫柔地摟住那樣的緹娜娃公主的肩膀。

「緹娜,我並不是要責備你……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不過,我已大致察覺事情的原委,所以我不會太嚴厲地責怪你啦。」

瑪爾面露苦笑,溫柔地輕撫緹娜娃公主的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啊,大志先生你還記得我離家出走的原因嗎?」

「嗯,我記得你是因為鄰國的王子……啊!」

經瑪爾一提,我終於想到「緹娜娃公主的動機」了。記得沒錯的話,瑪爾原本預定要嫁的鄰國王子雖然是名帥哥,卻是個性格差勁的好色之徒。莫非緹娜娃公主也和瑪爾一樣,極度厭惡那位王子?

可是,即使是這樣,為何偏偏挑上我呢?

瑪爾說過她對我一見鍾情,難不成因為她們是姊妹,所以喜好相似嗎?真是古怪。

我可以猜想到依露小姐和艾伯特在打什麼算盤,他們大概是想把我拉攏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吧。雖然我覺得光憑瑪爾一人便可構成充分的誘因,但實際上我在這次大泛濫中,仍以卡倫狄魯王國為優先,而且在平定卡倫狄魯王國的大泛濫之後,也沒有立即趕赴密斯克洛尼亞王國。

嗯?等一下喔?從這個世界的平均旅行速度來看,我應該算很快就抵達這裡了才對。既然如此,那麼恐怕就不是這個原因了。

不過,我想實際理由應該和我料想的相去不遠。

「可是,就各方面來說,這樣真的好嗎?」

「我是無所謂,反正緹娜是我可愛的妹妹。」

「但你之前卻想把你可愛的妹妹狠心賣給鄰國王子耶。」

「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啊,好痛!好痛,很痛耶,緹娜!」

緹娜娃公主含著淚,用手猛戳爽快回應的瑪爾。這幅姊妹打鬧的景象真教人不禁莞爾。

「主人……雖然我覺得您有些大意,不過既然您打算負起責任,那我也沒什麼意見。」

芙拉姆把手放在我腿上,微笑著說道。與冷艷的外表相反,她其實是個內心堅強的人。

我向芙拉姆道謝之後,將視線轉向正在打鬧的兩位公主。緹娜娃公主雖然似乎也很善戰,不過畢竟程度有差,這場姊妹之間的格鬥還是瑪爾占上風。

等等,緹娜娃公主怎麼滿臉通紅,癱軟無力了?臭瑪爾,你用了原始魔法對吧?

「總之,這是各種意圖交織出來的結果。緹娜本身有動機,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也有動機,甚至連我哥哥都有動機。因為在我們之中,最討厭戈培爾王國那傢伙的人其實是我哥哥。他還曾經公開表示『一想到那傢伙將成為我的妹婿,我就寒毛直豎』呢。」

「鄰國的王子究竟有多討人厭啊?」

話說回來,對方居然有辦法在如此受人厭惡的狀態下來提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如果他只是個笨蛋就好了,偏偏他除了個性和好色以外都很優秀。而且消息雖然不明確,不過有傳聞說他是勇者。」

「感覺我會遭人怨恨耶……」

「大志先生沒問題的啦,你只要用一根手指就能打敗他啦。」

我難道是什麼世紀末的救世主嗎?不過也是啦,我想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打敗。

這樣看來,我最好開始進行對勇者戰的訓練。既然這個國家包含大叔在內共有三名勇者,不如找個機會請他們和我比劃一下好了。但是我想大叔就算我不開口拜託,他應該也會興沖沖地自己來攻擊我。

「再來是媽咪……我想媽咪應該也很想把大志先生拉攏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來,不過總感覺她另有企圖耶~」

「就連瑪爾你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啊。」

「因為情報不足,能夠用來判斷的材料太少了嘛。不過,既然媽咪已經見識過大志先生你那非凡的攻擊力和轉移魔法,她應該不會想與你為敵才是。比起戈培爾王國,她恐怕更害怕大志先生你。但是這麼一來,親近戈培爾王國的貴族想必會開始騷動吧!」

「討厭啦,這樣不就會引發權力鬥爭了嗎!我只是想取得未開墾土地而已啊!」

和笑咪咪的瑪爾相反,我的內心可說是愁雲慘霧。我看,我乾脆蟄居蜘蛛之鄉算了。不然就是帶著孫等人,在那座森林的深處展開悠然自得的開墾生活。

這樣不行嗎?恐怕不行吧,因為要是不先把事情徹底做個了結,之後就會有許多麻煩產生,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當初決定娶瑪爾時,就已經預料到會被捲入這種事情中了。

但要是遇上緊急情況,我還是帶著大家一起逃好了。嗯,光是有了退路,我就感覺心情從容許多。

「那麼,我們回歸正題吧。大志先生?」

始終笑盈盈的瑪爾瞬間感覺變得巨大。雖說要回歸正題,但我幾乎沒什麼話好說。

「一如我剛才所言,我沒有藉口好說。關於我將她誤認為你而與她上床一事,我對你感到很抱歉,也很對不起緹娜娃公主。尤其這還是緹娜娃公主的第一次……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願意盡全力補償。」

「遇到這種情況,不是都應該驚慌失措地拚命辯解嗎?話說回來,你真的有覺得自己不對嗎?」

「那當然……雖說是弄錯了,但我做出不忠行為是事實。我想,不管我再怎麼向瑪爾和芙拉姆你們道歉都無法贖罪。對不起。」

我分別向坐在身旁的芙拉姆和坐在對面的瑪爾,深深低頭致歉。然後,我轉頭面向緹娜娃公主。

「對於我將緹娜娃公主誤認為瑪爾一事,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在沒有獲得你個人認同的情況下,貪婪地占有了你的身體,這是等同強姦的行為。對不起。」

最後我面向瑪爾。

「居然把瑪爾和其他女性搞錯,這種行為坦白說連我都無法原諒自己。真的很抱歉。我會儘可能地補償你,任憑你處置。」

一陣沉默籠罩全場。瑪爾沉思一會後開口。

「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不過也沒辦法了……芙拉姆小姐覺得如何?」

「這次的事情,主人的確是疏忽了沒錯……但是如果身為妻……妻子的我們更小心提防,便能防患於未然。只是單方面地責備主人似乎有欠公允。」

說到妻子二字時臉紅的芙拉姆真是可愛。

「說得也是……要是我昨晚有回到大志先生的房間就好了。現在想想,昨晚那件事,應該是哥哥為了絆住我才那麼做的吧。」

瑪爾垂下肩膀,嘆了一聲,接著旋即抬起頭來。她的表情開朗得彷佛已將一切拋諸腦後。

「我很清楚地了解到大志先生有在反省了!可是,我認為還是有必要為你不忠一事進行懲罰!所以,等事情平息之後,大志先生要各對我和芙拉姆小姐言聽計從一整天!這樣可以吧?」

「我明白了。」

好輕微的懲罰,不過她似乎這樣就願意原諒我了。瑪爾小姐真是天使。你真棒~我好崇拜你喔~

「不過話說回來,大志先生每次遇到第一次都會意識不清耶。」

「等等,芙拉姆那時就先不提了,你和緹娜娃公主都是因為我被灌醉耶。對於你的說詞,我要嚴正地表示抗議。」

瑪爾移開視線,迴避我的抗議。

說起來,密斯克洛尼亞王室這種「吃掉就贏了」……超越肉食系直接成為猛獸系的性教育實在大有問題。幕後黑手當然就是那個人。

「嗯~正常地約會一整天雖然也很好,不過我手邊還有好多藥沒有實驗過耶。」

「拜託不要!你又想拿藥灌我了對不對?就像對待實驗動物一樣!就像對待實驗動物一樣!」

不知為何,我的毒物耐性對瑪爾的藥起不了作用。是因為儘管難吃到讓人猶如置身地獄,藥效卻意外卓越嗎?好可怕!

「那個……大志大人,小女子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正當我為有可能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悲劇而戰慄時,始終保持沉默的緹娜娃公主終於開口對我低頭說道。我也跟著低頭致意。

「別這麼說,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

就這樣,儘管經歷了一些風風雨雨,我總算能夠和三位美麗嬌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我,殺,你。OK?」

快樂的結局當然不可能那麼輕易到來,事情很快就在早餐的餐桌上敗露了。

結果,由於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以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國王,以及瑪爾和緹娜娃公主的父親身分向我提出決鬥,我於是身陷在王宮附近……一個類似競技場的設施正中央與他對峙的處境。

競技場的觀眾席是座無虛席。

這是因為,「某人」派出的布告官向全城百姓大張旗鼓地公布「以大公主、二公主為賭注,身為兩人父親也是勇者的艾爾文國王陛下,即將和勇者大志進行決鬥」。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志,不可以打輸喔~」

幕後黑手帶著開朗的笑容替我加油。那位人士在早上用餐時──

『你們昨天好努力喔~我是不是快要可以抱孫子了啊?你們說對吧,大志和緹娜?』

做出以上這番爆炸性發言之後還一邊興奮驚呼,一邊公開不知從哪偷拍到……我和緹娜娃公主肉體交纏的影片。居然在早餐時做出這種事情,這個人的腦袋真的有病。

艾伯特爽朗地笑著,緹娜娃公主面紅耳赤地哭著逃走,瑪爾趁亂躲到房間的角落避難,艾爾文大叔則是發出怪聲,朝我撲來。

你問芙拉姆?因為大叔翻倒的荷包蛋好巧不巧地落在她頭上,所以她委屈得淚眼汪汪啦。她或許擁有不幸屬性也說不定。

不過,考慮到進行各項準備所需的時間,他們八成在我抵達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首都庫倫之前,便開始著手準備了。換句話說,我們從頭到尾都被依露小姐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且有可能在我與艾德華的軍隊會合時,情報就立刻被傳送至依露小姐耳里,看來她恐怕是當下就決定采此手段吧。

「居然在已經拔劍的我面前想事情,你還真從容啊。」

艾爾文一邊「咻嚕嚕嚕嚕」地口吐著不知是水蒸氣還是暗黑鬥氣的玩意兒,一邊對我出言恐嚇。儘管他渾身散發出扎人的王者威嚴又或者說是霸氣,那種東西卻對我起不了任何作用。

說起來,這次被依露小姐玩弄得最厲害的人,就是這位大叔了。

姓名: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

等級:45

技能:劍術5+格鬥3弓術3風魔法4光魔法3魔斗術4身體強化3

騎乘3禮法1交涉術2察覺危險1察覺氣息2料理2

王族的領袖魅力(威)

稱號:劍士魔術師明日之星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騎士勇者

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近衛騎士劍聖疾風勇者真正的勇者魔王殺手

打倒天意者劍神泡沫的契約者入贅豪門妻管嚴救國英雄溺愛孩子

疼愛孩子修羅←NEW!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國王

功過:無

我現在感覺到的扎人玩意兒大概就是所謂王族的領袖魅力(威)吧,不過劍術5+是什麼?看起來很不妙耶。

再加上他還擁有打倒天意者、劍神這些稱號,我看這下是絕對不能中招了。還是把他昨天的攻勢當成已經有手下留情了比較好。

「既然當事人都接受了,您就別那麼生氣了啦,岳父大人。」

「你沒資格喊我岳父!我要宰了你這小子,斬除你我之間的關係!」

艾爾文粉碎腳下的地面,迅速地朝我逼近。他手中的劍注入了眩目的魔力,要是遭其直擊,肯定會當場灰飛煙滅。

前提是,被擊中的話。

艾爾文釋出的斬擊,將我前一刻所在的空間無情地劈成兩半。斬擊中所蘊藏的魔力粉碎大地,斬閃將地面砍出長達十公尺以上的裂縫。

那一擊完全是想置我於死地。

「是轉移魔法嗎!」

「答對了。」

我利用短距離轉移移動至競技場一隅,與他拉開距離,然後從倉庫取出神銀棍,準備應戰。儘管對方殺氣騰騰,我也不能失手誤殺了他。

這麼一來,比起威力過剩的接合劍,以神銀棍作為武器應該是比較適當的選擇。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和劍術5+的對手近距交戰,但如果非得如此,使用臂長較長的神銀棍較為有利。神銀棍的魔力增幅機能雖不如接合劍,不過作為武器的堅固性及作為魔法輔助工具的方便性卻是更勝一籌。

「因為近距交戰感覺不太妙,還是讓我們遠距離作戰吧。」

「你這傢伙!太卑鄙了!」

「作戰哪有什麼卑不卑鄙的。應該說,會在對方地盤上作戰的人才是笨蛋吧。」

我集中魔力揮舞神銀棍,四周的地面隨即被大範圍地掀起。自地面揚起的塵土,在空中化作無數支長槍。

這是我在土魔法等級4時學會的魔法,名叫土槍嵐舞。

由於不能真的殺了他,因此槍頭並不銳利。正確來說應該稱之為柱子,而非長槍。

其數量多達上百支。

「你可別死了喔。」

我會選擇這項魔法有兩個理由。

其一是比較容易操控運用,其二則是因為它是質量彈。

艾爾文在高等級時獲得的風魔法之中,有我也十分愛用的風障壁。這種帥氣的魔法既能對遠程武器和魔法發揮一定程度的防禦效果,也能減輕加速時的空氣阻力。

可是,如果是劍之類的還好,但這個魔法不適合用來防禦質量大的飛來物品。風障壁很容易就會被貫穿。

假使以風魔法對抗大質量的攻擊,之後就只能憑藉攻擊魔法來抵消攻勢,然而風魔法儘管速度和隱密性佳,產生的動能卻不高。

其實風魔法只要收束成一點,也能擁有強大的動能和貫穿力,但還是不利於對抗無數土槍所帶來的面壓制及飽和攻擊。

然後,無論是魔力量或出力,我都遠遠高於對手。

「土槍嵐舞!」

土槍同時湧向艾爾文。那些土槍原本每一支都蘊藏了能夠輕易粉碎巨魔腦袋的威力,可是這次我刻意降低了威力。

但儘管如此,只要一個不巧,其威力還是足以讓人斷個一兩根骨頭。

「唔喔喔喔喔喔喔!七塵滅牙!」

大叔八成會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打趴在地吧──我原本是這麼以為的。

可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卻在我眼前發生。

這個男人居然一面喊著名字聽起來好中二的招式,一面以快到讓人看不清的劍速開始砍朝自己湧來的土槍。驚人的速度,讓艾爾文大叔的劍產生許多殘影。

「真的假的啊……劍之勇者的稱號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見到所有土槍都遭到擊落,震驚的我將神銀棍夾在腋下,鼓掌對艾爾文表達敬畏之意。

只憑劍法擊落土槍這一點我可辦不到。我想我頂多擊落一半就已經很好了。

勇者王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真不愧是劍之勇者。劍術之高超,確實有資格露出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的程度就只有這樣?就你憑那點程度,也想娶我兩個女兒?」

「那不然將難度提升一級好了。數量也增加一倍吧。」

「……咦?」

不顧原本一臉得意的艾爾文那頓時愕然的表情,我逕自注入剛才的八倍的魔力,發動土槍嵐舞。

塵土比方才更深……更廣地自地面濺起。

「倍率增長,再加一倍(註:原文為「倍率ドン……さらに倍!」,此為日本TBS著名問答節目Quiz Derby主持人的經典台詞。)。」

數量比剛才多出一倍的土槍,開始飄浮在我的四周。

其數量共有兩百五十六支。不僅如此,土槍本身的密度也比先前大幅提升。

「啊,速度和硬度也加倍了。」

「……老、老子才不會輸咧咧咧咧咧咧!」

「好,那你加油。下一次會再加倍喔。」

艾爾文化身為劍鬼,迎擊在空中亂舞的土槍。他一邊以超高速揮舞著劍,同時以風魔法釋出無數烈風,擊落湧來的土槍。他似乎已無暇大喊充滿中二味的招式名稱了。

不過很遺憾的是,我的魔力連四分之一都還沒減少,而艾爾文很顯然已經快到達極限了。

「好本事,真教人感動啊。不過你再抵抗也是枉然。」

大叔一開始就不應該停下來迎擊的。如今他的四周全是遭砍落的土槍所化成的塵土,即使他現在想要移動步伐採取機動戰,也一定會被沙土絆倒,現出破綻。

而這場戰鬥也將到此結束。以這個彈幕的密度來看,只要吃上一記,之後就只能淪為箭靶。屆時艾爾文大叔剩下的活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撐到我的魔力用完為止。

因為很重要,所以我再說一次,目前我連總魔力量的四分之一都還沒用完,幾乎是全滿的狀態。

「唔嘎啊啊啊啊啊!可惡啊啊啊啊!嗚喔────?」

當同時發射數變成八百時,抵擋不了土槍的艾爾文遭超高速的土槍擊中全身,彈飛至空中。

緊接著又有無數土槍,胡亂打在以足以與某燃燒小宇宙的漫畫媲美,以漂亮落敗姿勢凌空飛起的艾爾文身上。他完全成了沙包。

從中途開始,我便刻意將威力降到只會將他彈飛的程度。我人怎麼這麼好啊。

砰的一聲,艾爾文悽慘地以倒頭栽的姿勢,插進土槍化成的柔軟土山中。看他腳還抖個不停,應該還活著吧。

「呼~我贏了。」

假使與他近距交戰,我恐怕免不了會陷入苦戰。如果要講究美感或排場,或許我應該以近距交戰的方式打倒艾爾文大叔才對。

但是我才不要。

因為事關我的性命,而且更重要的是還關係到我能否與瑪爾和緹娜娃公主結婚,當然不能妥協、大意和自滿。

「他用魔法打倒了勇者王……」

「他……他是魔王……」

「魔王……」「魔王!」「是魔王啊!」

『『『『魔王!魔王!魔王!』』』』

人們狂熱地呼喊著魔王。他們為什麼會稱我為魔王呢……真想不透。

不過,難得眾人這麼熱情地聲援我,我還是做點回應好了。

「哇哈哈哈哈

!大叔不足為懼!那麼,我大志•三葉,就依照約定收下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至寶,也就是兩位美麗的公主了!」

如此宣示之後,我高舉起神銀棍,並且讓巨大火柱從我身後伴隨著爆炸竄起。分不清是驚叫還是歡呼聲的狂熱吶喊,撼動了整座競技場。

這一刻,魔王大志•三葉爆炸性地誕生了。

─☆★☆─

「你究竟打算怎麼樣?現在全國國民都把你視為是『魔王勇者』了喔?不過幸好國民對你的觀感是以畏懼和尊敬為主,很少有人覺得憎惡或排斥就是了。」

「我有在反省。」

「你真的有在反省嗎?」

「我當時是一時被沖昏頭才那麼做。我現在正深切地反省自己。」

回到王宮後,我被瑪爾懲罰跪在地上,接受她的說教。順道一提,在不遠處,依露小姐和大王子艾伯特也和我一樣,正跪著遭緹娜娃公主訓斥。

他們好像是為了那個偷拍影片的事情,被狠狠地責罵中。

那是一種名為記錄結晶的魔法道具,一旦發動,就能夠記錄下一整天的影像。

收錄了我和緹娜娃公主初夜的記錄結晶被緹娜娃公主沒收,現在正握在她手裡。

不過,那位依露小姐當然不可能沒有備份,事實上,我也瞞著緹娜娃公主,向她要了一分拷貝。

下次找個地方慢慢欣賞吧。

「放心啦~而且受人畏懼,反倒不會有人常常來多管閒事,沒什麼好擔心的~」

「雖然事情是我自己搞出來的,不過驍勇善戰的國王被初來乍到的我打得落花流水,這樣會不會害國王威望掃地啊?而且就政治面來看,把兩位公主嫁給我一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那樣當然會有風險啦~不過,大志你會幫助我們對吧?」

依露小姐笑盈盈地說。我彷佛看見她身後的般若,正拿刀抵著我的喉嚨。

我當然只能默默地點頭。

「那當然。只要我能得到對等的報酬。」

「你是指那件事吧?」

依露小姐的視線轉向瑪爾,瑪爾則對著我點頭。

看來她們已經談過了。

「說得也是~既然要娶兩位公主為妻,身為丈夫的大志你如果是個沒有爵位的平民,的確是有些不妥~我看,就先授予你子爵的爵位好了~而且,所幸大志你已經立下顯赫的『戰功』了~」

她應該是指掃蕩琉梅爾一帶的魔物一事吧。

「那麼,我就將你所要求的國境森林地帶賜給你,作為三葉子爵的領地吧。那座森林雖然是治理琉梅爾的維克托男爵的領地,不過反正他好像也沒有在開發嘛~」

「呃,可是領地突然被沒收,他應該會很不滿吧?」

「說得也是~那你加油吧~」

依露小姐燦然一笑。喂,你不打算幫忙啊?

「沒問題的啦~有瑪爾和緹娜在身邊陪著你,事情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而且論爵位也是大志先生的位階比較高,再加上你既是勇者又是魔王,身邊又有身為公主的我和緹娜,總會有辦法的啦!」

感謝你們母女倆超樂天的意見。

也是啦,既然我握有權勢,而且瑪爾和依露小姐都這麼說了,我想應該是不成問題才對。我想和琉梅爾和睦相處,而開闢連繫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道路,對琉梅爾也有好處。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招人討厭,不過最終應該還是能夠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但願如此。

「只不過,因為可能還是會有些人吵著表示不滿,所以要請你努力工作嘍~你可要好好表現,勤奮得讓人無可挑剔喔。」

語畢,依露小姐臉上浮現不容拒絕的笑意。說不定,這個人意外地也對丈夫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感到不快。

不過我是不會道歉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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