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話~決定向半人馬們下戰帖~(2/2)
「唔,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嗎?」
「不會有事啦。依昨天所見,甘迪魯的治安並不差。況且要是有個萬一,我斗篷里的王牌會大顯神威的。」
「你要小心喔……要是你太晚回來,我一定會不惜拋下比賽去找你。」
「好的。那麼我這就去嘍。」
瑪爾嫣然一笑,動作自然地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唔唔,這一個箭步衝進我懷裡的動作真是高招啊……我才沒有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感到害羞。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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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半人馬們似乎決定好人選了。參賽者從年輕精悍到稍有年紀,男女老幼的半人馬都有。
至於我則是一邊伸展全身,一邊看著那群人。不過說是伸展,其實是印象模糊的收音機體操。就在我做體操時,佩涅羅佩踏著噠噠的馬蹄聲朝我走近。
「大志大人,我們的成員已經選好了……請問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伸展和放鬆全身的準備運動。看起來像是奇怪的舞蹈對吧?」
「唔,是啊。」
就在我倆漫無目的地交談時,我看見瑪爾從甘迪魯的方向跑過來。才過了約莫三十分鐘,她已經辦完事情了嗎?
「趕上了!」
「喔,你回來啦。事情辦完了嗎?」
「是的,辦完了!」
帶著笑容回答的瑪爾臉頰泛紅。剛才的對話里,怎麼想都沒有令人害羞的地方啊?大概是她用全力跑回來的關係吧。
「那麼,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比賽的順序是什麼?」
「順序是賽跑、射擊、比力氣、比武。賽跑和射擊最好趁天色還亮時進行。比力氣和比武則是只要有光線就行了。」
佩涅羅佩的話令我恍然大悟。此時再過不到兩小時就會太陽下山。在黑暗中奔跑很危險,而且天色變暗後,也會看不見遠方的目標。
好幾名半人馬拿著大概是作為靶子的稻稈束跑開。他們似乎已經開始為射擊比賽做準備。
「好了,那就開始吧。」
「就這麼辦吧。」
「大志先生,你要加油喔!」
我揮手回應瑪爾的聲援後,接著就被帶往看似是跑者的半人馬們聚集的地方。半人馬們的馬體個個結實緊緻,看起來跑得很快。不只是男人,其中也有女半人馬。嗯,儘管大概是因為最近營養狀態不佳,所有半人馬都有些消瘦,但是他們的雙眼都充滿了生氣。
就在我觀察那群跑者時,不經意地與其中一人──女半人馬四目相交。
「怎樣?」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們所有人的身材都好健美,感覺兼具了柔軟度與強韌。簡直就像經過充分鍛造的鋼鐵一般。」
「唔……就算你再怎麼誇獎,我們也不會輸給你。」
雖然這麼說的她微微瞪著我,整張臉卻莫名泛紅。「如鋼鐵般經過鍛造的肉體」這樣的讚美之詞對半人馬女性也通用嗎……好強烈的文化衝擊啊。
不過話說回來,被害臊得紅了臉頰的女性瞪視,感覺還挺讓人興奮的?
「哈哈哈,你放心,我輕而易舉就能擊敗你們。」
「哦?這話可無法當作沒聽到呢!」
一名同是跑者的年輕男性半人馬對我說道。
這傢伙怎麼回事……明明外表和其他半人馬差不了多少,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氛圍卻相當輕浮。原來這個世界也有輕浮男啊。
「你以為憑你那又短又粗的兩條腿贏得了我們嗎?話先說在前頭,我的速度很快。因為我有風幸神的保佑!」
「雖然我沒有誰的保佑,不過我也不會輸的。就讓我們一較高下吧。」
見到輕浮半人馬笑著豎起大拇指,我也笑著回以同樣的手勢。這個輕浮半人馬還真是好親近啊。我也和其他半人馬跑者稍微打了招呼,他們每個人感覺都很和善。明明是我主動找碴,卻似乎沒有人對此感到不滿。
「那是當然。因為你明明可以趁我們虛弱時挑戰托加,可是你卻沒有那麼做,反而在救濟我們、讓我們恢復體力之後才堂堂正正向我們挑戰。大家對此只有感激,怎麼可能會不滿呢。」
其他參加賽跑的半人馬們也點頭同意輕浮半人馬的話。這時,遠處傳來聽似笛聲的尖銳聲響。半人馬們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好像已經準備好了。」
女半人馬說完便朝起跑點走去,我也跟著來到起跑位置。在我左右兩旁的是半人馬跑者們,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如純種馬般強健出色的馬體。若以原來世界的常識來思考,人類不可能跑贏純種馬,即使竭盡全力也一樣。
但在這個世界又是如何呢?
「所有人都就定位了吧……?那麼請在這個哨箭發射的同時開始跑。雖然從這裡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正前方插了旗子。最早把旗子帶回來的人,就是這場比賽的贏家。那麼,預備……」
佩涅羅佩說明完,將箭搭上短弓。那是箭頭形狀特殊,射出去時會發出笛般聲響的哨箭。弓被拉緊的聲音,加深了包含我在內的跑者們的緊張情緒。
我向前踏出左腳,擺出起跑的預備姿勢。半人馬們則是將下巴收回,微微躬起上半身。他們那麼做,大概是想在起跑的同時將上半身往前甩,以增加衝勁吧。
尖銳的「嗶!」聲響起那瞬間,我們同時起跑。
帶有重量感的「咚咚咚」跑步聲從左右傳來,而且左右兩旁的半人馬揚起的塵土還朝著我的臉撲過來。
噗哈!喂,你們太卑鄙了啦。
算了,既然他們的個頭都比我高大許多,正常來說大概不會去注意到這種事,況且他們似乎也沒有惡意。如果能夠使用魔法,我就可以展開風障壁來擋塵土,但是因為禁止使用,所以無法那麼做。
「唔喔啊啊啊啊啊!」
逼不得已之下,我決定加快速度,脫離半人馬集團。見到我加速超前,左右的半人馬滿臉錯愕。他們大概壓根兒就不相信我能夠與半人馬並行,更別說是超越他們了。
「哇哈!你真的是人類?」
脫離集團後,一名神色泰然自若的半人馬──不對,是輕浮半人馬跑過來與我並行。其他半人馬個個看似都拚了老命,唯獨他依舊老神在在。
「我不管怎麼看都是人類吧。」
「不,人類是不可能擊敗我們的。」
輕浮半人馬一邊與我並行,還一邊笑著揮手。這傢伙真的是遊刃有餘耶。好,我一定要讓他笑不出來。
「摘下旗子後,你我就認真衝刺,一決勝負吧。」
「哦?OKOK~我也好久沒拿出真本事了。」
我們彼此徐徐加速,沖向旗子。此時,除了輕浮半人馬外,其他半人馬都已落後在遙遠的後方。我和輕浮半人馬如風一般向前奔馳。
然後順勢摘下旗子,彼此朝反方向迴轉,開始奔向起跑點。
「我有風幸神的保佑!」
才聽到輕浮半人馬這麼吶喊,就見到一陣風纏繞他全身,接著他便一口氣加速向前沖。喂,你很卑鄙耶!那分明就是魔法!好吧,既然你耍那種花招,那麼我也不客氣了。虧我之前還想稍微演一下勢均力敵咧。
「哈哈!你果然跟不上吧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拋下大喊的輕浮半人馬後又繼續加速。忽然間,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咚」地撞上我的臉。我壓低的上半身絲毫沒有搖晃,唯獨雙腿依然高速旋轉。如果是現在,我的全身搞不好能釋放出衝擊波,或是靠著彈指將一切分成兩半──不,其實我用魔法就辦得到了。
啊!是後面那群半人馬。糟糕,我好像用交錯的衝擊波把好幾個人震飛了。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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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審議的結果,由於無法確認大志大人使用過魔法的痕跡,因此賽跑是由大志大人獲勝。」
天真無邪地替我鼓掌歡呼的是瑪爾和半人馬孩子們。至於像提達這樣有一定年紀,已經懂事的半人馬們不是目瞪口呆,就是用「咦?真的假的?這傢伙是什麼東西?UMA(註:英文為Cryptid,意思是未知物種)嗎?」的表情看著我。
因為儘管輕浮半人馬捧腹大笑到說不出半句話,被以超音速奔跑的我所產生的衝擊波震飛的半人馬們卻大力反彈。哎呀,我也不是不懂他們的心情,畢竟就連我也感到懷疑。
明明我以全力又跑又飛又跳引起小小的環境破壞,結果遭人抗議,佩涅羅佩大叔最後卻做出方才那番宣言。
預定要與我比力氣和比武的半人馬們臉色鐵青,他們沒事吧?
「接著是射擊……大志大人,你能夠從這裡瞄準那個靶子嗎?」
「那個啊……」
我從倉庫取出黑鋼材質的投擲樁子(Throwing pile),看著目標的靶子。不曉得這個距離有多遠?大概有三百公尺吧?靶子好小啊。
這不是一般會以投擲方式瞄準的距離。即使是弓箭,恐怕也很難射中吧。但如果是配備高精準度狙擊槍的熟練狙擊手,這樣的距離或許就不算什麼了。
我舉起投擲樁子。
這是我根據之前與那個噁心肉塊交戰後得到的教訓,加以改良的武器之一。我在後方加上穩定翼,以增加長距離投擲時的彈道穩定性。是一款比起威力,更著重於精準度和射程的武器。為了將重心置於前端,我將其設計成前端膨脹如粗箭的形狀──造型有如小型的迫擊炮彈。只不過是全黑鋼材質,而且裡面沒有填裝炸藥。
「喝呀!」
投擲樁子發出劃破空氣的「咚砰!」聲響,一直線地朝靶子而去。因為怕又被人以為我使用魔法,所以我只用了大約一半的力氣。要是我使盡全力,投擲樁子肯定會因為與空氣摩擦而發紅髮熱,使得軌跡變得像雷射一般。
遠處的靶子遭到我射出的投擲樁子直擊,瞬間粉碎。唔唔,我好像應該再小力一點。如此心想的我一轉身向後,就見到佩涅羅佩一臉彷佛頓悟了什麼似的表情,預定參加射擊比賽的半人馬們則是眼中失去了光芒。兩者口中都發出空虛的乾笑聲。你們這是在幹嘛?好可怕。
「哈哈哈哈……大志大人,那個靶子的距離,就算用弓也很難瞄準,更別說是以投擲方式擊中了。」
我想也是。
記得沒錯的話,在原本的世界裡,助跑後投擲標槍的世界紀錄不到一百公尺。以投擲方式擊中三百公尺外的目標完全是非人之舉。這我明白。
「這麼說來是我贏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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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是同樣的事情一再重複上演。
比力氣理所當然不是一對一,最後我是以一對五獲得壓倒性勝利。至於比武,因為我從開始之前就一直聽到「不行不行,會死會死,真的拜託放過我吧」這樣的心聲,於是我提議改變比賽規則。
「你們可以一群人組織起來攻擊我,不限人數。我則會閃避你們的攻擊,觸碰你們的身體某處,或是破壞你們的武器。被我以其中任何一種方式打敗的人視為戰死,必須立即退場。我基本上會努力不讓你們受傷。一旦你們所有人都戰死或投降,或者是我因再也無法行動而舉白旗,屆時比賽就宣告結束。這樣你們覺得如何?」
「這和原本的規則相當不同,而且感覺對我方較為有利……這樣真的可以嗎?」
「如果你們想要一對一作戰,我也是無所謂。」
「那麼就採用大志大人的方案好了。可以吧?」
「「「「好!」」」」
你們的態度會不會轉變得太快了?
「那麼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擬定作戰計畫。」
佩涅羅佩說完,就興沖沖地加入戰士們的行列,開始討論起要如何與我應戰。儘管面對懸殊的實力差距,他們深受挫敗,然而既然要打就要努力獲勝的氣概值得嘉許。
我朝身在稍遠處的瑪爾走去。她混在一群半人馬女性和小孩之中觀戰,一面選購半人馬們所生產的物品。只見她拿著民族服飾和用來縫製的布料,一臉笑咪咪的模樣。
「啊,大志先生你回來啦。」
「是啊。戰士們說要開作戰會議。」
半人馬們在乾燥的草原上鋪上厚實的大地毯,將馬蹄擦乾淨後坐在上面休息。瑪爾和我因為嫌脫鞋麻煩,於是就坐在地毯的邊緣,把腳往乾燥的草原伸出去。
「你很強耶。你是勇者嗎?」
「算是啦。謝謝你。」
我接過半人馬大嬸遞給我的碗,就口喝下。那是酸味強烈的飲料,喝起來像是乳製品,也感覺得出些許酒味。是馬奶酒嗎?飲料彷佛滲遍了我因稍微活動而疲勞的身體。
我一口飲盡大碗中的飲料。
「這飲料又酸又清爽,真好喝。」
「哈哈哈,你的喝相真豪邁!好喝吧?因為這是用克敏的奶釀製的奶酒呀。」
半人馬大嬸說完,用別有含意的目光望向坐在瑪爾旁邊的半人馬美女。半人馬美女聽了大嬸的話後瞬間愣住,接著就忽然像是要發出「砰」一聲地漲紅臉,猛然跑向我。
咦?怎麼回事?雖說是美女,不過見到對方以半人馬的巨軀朝我跑來,感覺還是很可怕耶。
她在我面前停下,來回看了好幾次空碗和我的臉,嘴巴開開闔闔地動個不停。她滿臉通紅,眼中還噙著淚光。咦?到底是怎麼了?
「克敏,他說很好喝喔。」
「哇啊啊啊啊啊!凱絲大嬸是笨蛋~~~~!」
這麼大叫一聲後,半人馬美女──克敏小姐就以驚人之勢跑走了。呃,也就是說,這個奶酒是用半人馬美女克敏小姐的奶釀製嘍?居然在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玩起了雙重授乳Play?
「大志先生。」
「是。」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多謝招待?」
瑪爾笑著擰我的側腹。超痛啦。你這樣太不講理了。
「痛痛痛……那個,雖然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不過半人馬就算沒有懷孕,也還是會有奶水嗎?」
「有啊。女半人馬能夠將平時一點點地儲存起來的營養,在這種緊急時刻化作奶水分泌出來。只不過,這麼做對未婚女子來說很難為情,所以一般都只會給女人小孩喝,不會讓男人喝。因為好不容易才害羞地把奶水擠出來做成奶酒,丟了也很浪費,所以就拿出來消耗了。」
半人馬好厲害!生命實在太神秘了……居然能夠把營養積存在奶水裡,你們是駱駝嗎?而且還可以依自己的意思來分泌,這究竟是
怎麼辦到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給我喝?」
「啊哈哈!這是大嬸我的小小惡作劇啦。很好喝吧?」
「多謝招……好痛好痛瑪爾小姐好痛啊!」
我側腹的肉快要被擰下來了啦!真的很痛耶!
用半人馬的奶水釀製的奶酒啊……不曉得能不能在瓶身貼上半人馬美女的照片,當成特產來賣?然後再畫上有些色情的圖片……嗯,感覺好危險啊,還是忘了吧。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沒有,我沒有在想奇怪的事情。」
「你的語調可真生硬啊。」
瑪爾用食指對我的臉頰又戳又轉。不~要~這~樣~啦~
就在我們這麼鬧著玩時,大概是已經結束作戰會議也完成準備了,佩涅羅佩及戰士們前來迎接我。好,是時候轉換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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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武裝的半人馬集團在我正前方散開,其數量約有六十人。
他們在相當於人類腰部的位置插上曲刀,背著箭筒,手裡拿著弓或騎槍。不僅如此,馬體的背上還配備了標槍。因為憑自己應該拿不到,所以大概是給同伴使用的吧。
「大志大人,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好了,來吧。」
對此,我也做了一些準備。為了安全起見,我從倉庫取出設計簡單的神銀制頭盔戴上,雙手則戴上同為神銀材質的護手套。如此一來,頭和手就都能保護到了。至於其他部位,大蛇皮外套和褲子應該能發揮保護的作用。
我拔出腰際的神銀自在劍(剛才命名的),將劍尖朝向地面。
「你真的不多準備別的武器嗎?」
「沒問題。儘管殺過來吧。」
「是嗎?那麼……」
稍遠處,一名未穿著盔甲的女半人馬將箭搭在弓上。那大概是跟剛才一樣會發出聲響的哨箭吧。弓被拉緊的摩擦聲,加深了半人馬們內心的緊張感。
嗶──!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正面手持騎槍的三名半人馬倏地沖向我。其他半人馬則是宛如同一生物般流暢地朝左右散開,將我半包圍後一邊移動,一邊朝我放箭。
那完全只能用箭雨二字來形容。除了自左右斜前方蜂擁而至的箭以外,箭也被射向我的正面和正後方。這番全面壓制令我無路可逃,攻勢和半獸人們僅憑數量布下的箭雨大不相同。
「喝!」
面對箭雨,我採取的行動是前進。
我毅然決然地向前邁進,一面閃避來自左右斜前方的射擊,同時揮舞右手握著的神銀自在劍,砍斷快要射中我的箭。雖然是有好幾支箭命中我,不過大蛇皮外套沒有被半人馬放的箭刺穿,神銀材質的護手套和頭盔也將鋼鐵製的箭頭輕輕彈開。
話雖如此,要是我後退,到時肯定會不斷被箭射中,使得我的處境益發艱難,所以我想現在還是前進比較好。
就在此時,朝我突擊的三人分別從正面和左右兩側,以微妙的時間差對我刺出長槍。我用神銀自在劍猛力敲打第一支長槍,將槍頭敲碎,緊接著又斬斷另一支的槍頭。然後,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最後一刺,並用身體將那人撞飛。
雖然聽到好幾聲骨折聲,不過應該不至於沒命啦。總之那傢伙是出局了。
閃過最初攻擊的我一刻也不得鬆懈,因為旋即又有四名躲在方才那三人之後的半人馬追了上來。那四人與我保持不會接敵的距離跑過去,並在錯身之際朝我扔擲某樣東西。同時,我也從跑往後方的兩人的方向聽見破風聲。
「唔!」
半人馬們朝我扔來的,是用繩子綁住三個秤砣的投擲物──流星錘。我用神銀自在劍將旋轉飛來的流星錘砍成兩半,然而包括從後方飛來的在內,一共有四個流星錘命中我,纏住我的手腳。秤砣順勢打在我身上,真是痛死人了。
「那是用地蜘蛛的蜘蛛絲捻成的繩子。就算是雙足翼龍也切不斷它喔。」
輕浮半人馬似乎也在朝我扔擲流星錘的半人馬之列,他這麼說完便全力跑遠。在手腳被纏住的我眼前的,是將我半包圍住,舉弓指向我的半人馬們。
「你要投降了嗎?」
「沒有啊。我勸你們最好趁早放箭喔。」
我咧嘴笑著對勸我投降的佩涅羅佩說完後,他立刻面不改色地將手往下一揮。在箭同時射出之前,我便將捆住手腳的流星錘的繩子扯斷。
「咦?不會吧?」
不理會後方傳來這樣的說話聲,我使盡全力往前一躍。
被我以異於常人的腳力一蹬的地面爆裂飛散,接著周圍景色加速離去。我扭轉劍柄,把刀身大小變成巨大劍的神銀自在劍當成盾牌,一口氣縮短與半人馬們之間的距離。
越過巨大劍,我看見將弓箭指向我的半人馬表情僵硬。我撞開那名半人馬,衝進半人馬集團當中。
「呀啊!」「噫嘰!」「嘎啊!」「不……不要啊啊啊!」
我再次扭轉劍柄,變更成單手劍模式,用刀身縮短的神銀自在劍的劍腹毆打半人馬們的肚子,用手掌在他們的背上擊出紅印,以高踢重擊他們的側頭部,又以手掌拍打馬體的臀部。半人馬們因此昏厥倒地。
「在附近的人快拔刀打倒他!其他人則散開保持距離!」
在佩涅羅佩的指示下,在我附近的半人馬們同時取下曲刀的刀鞘,朝我揮刃。往下揮砍寬幅曲刀的攻擊會帶來強大的打擊力道。換言之是非常沉重的一擊。
但就憑只是經過鍛冶的鋼製曲刀,完全不足以與我的身體能力和神銀自在劍為敵。
「哼!」
全神貫注的一擊。
從四面八方朝我揮落的鋼製曲刀粉碎四散,在夕陽反射下閃閃發光。
那個劍術痴岳父(大叔)曾好幾度半強迫我陪他練劍,因此我早就擁有這種程度的技術。
岳父大人批評我的劍術經驗追不上技術,令人作嘔。竟然能夠看穿這一點,真不愧是劍術等級5+的怪物。
「喝啊!」
我扭轉劍柄變更成大劍模式,同時加快揮劍的速度,以劍腹橫掃周圍的半人馬們,將他們震飛。我有特別放輕力道,以免一個不小心將他們變成馬絞肉。雖然我隱約感覺到,被我輕碰過的地方因內出血而發黑,被我輕撫過的半人馬翻起白眼、渾身痙攣,不過我想一定是我多心了。
「射擊!射擊!不要把那玩意兒當人看!當他是龍之類的東西就對了!」
「不要把我跟龍相提並論啦!那種東西,我一拳就能打死了!」
雖然箭、流星錘、標槍不斷飛來,但我唯一特別小心的就只有標槍。箭除非命中位置不佳,否則無法刺穿;流星錘的拘束則是只能對我的行動造成瞬間的妨礙。唯有標槍一旦遭直擊應該會很痛,因此我確實地閃避並將其擊退。
我四處追趕一邊憑馬的腳力逃竄,一邊不停朝我射擊的半人馬,將他們各個擊破。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使用弓箭的技術可真是一流。儘管是邊拚命逃跑邊射擊,卻沒有分散放箭,而是聚集一定的數量後再一起發射。
不僅準頭極佳,還會利用時間差將箭「放」在我欲躲避的位置,使得我不得不經常瞬間停下腳步。反正箭也刺不穿大蛇皮外套和褲子,說起來是沒必要放在心上,不過帶來的衝擊力道還是讓人挺痛的。
因為故意讓自己發疼實在有點蠢,我規規矩矩地將箭斬落。
但我想也該到此為止了。我應該已經激發出他們的實力,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我原本只發揮全力的兩成,現在則提升到四成左右。半人馬們和我之間的距離眼看著不斷縮短。
「住手!我還不想死啊嗚喔!」「不行了~死定了啦~」「沒希望了!」
當我幾乎發揮全力時,半人馬們終於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