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話～開始四處拜訪了～（2/2）

「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意思是，夫君的力量太強太。只要巧妙地利用夫君，若要得到這世上的一切亦非難事。」

「這話會不會有點太高估我了？」

我一個人哪有那麼大的力量呢……沒有吧？

「臣妾反倒覺得夫君太小看自己。只要夫君想做，應該不消一星期就能毀滅一個國家吧？」

「我是覺得沒有那麼容易……」

還是來想像一下好了。

假使要毀滅一個國家，我首先應該做的就是徹底擊潰首領。這一點，只要我殺進王宮，仔細將其夷為平地就能辦到。如果擔心有地下通道，只要在夷為平地後，在上面用地魔法仔細翻土就好。

接著是以相同方式，擊敗各個主要都市的首領。若能同時對主要街道和穀倉地帶進行破壞是最好的。只要將決策機關的首領全數打倒，之後就算置之不理，國家也會自行滅亡。一旦行政服務停滯，治安便會轉眼惡化，然後隨著地域因四處形成非法地帶而分裂，最後將無法再保有國家的形式。

不僅如此，只要破壞街道和穀倉地帶，經濟活動也會被迫大幅縮小，糧食不足則會加速治安惡化和分裂地域之間的對立。屆時，人們為求糧食而相爭的地獄，想必將會在這個世上出現。

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有魔物這項威脅。這個世界的軍事力量本來就不是用來對付人類，而是為了魔物而存在。人們之所以能夠相對安全地在各都市間移動，是因為有軍隊定期撲滅在街道附近橫行的魔物群。一旦軍隊失去機能，負責生產糧食的多數村落很可能會被消滅。

當然，各國不可能會認同我四處大鬧的作為，就這麼袖手旁觀。他們大概會為了討伐我而派出王牌——勇者吧。因為派遣大軍對付能夠單獨殺死數以萬計之魔物的我，完全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然而，各國的勇者要捕捉我幾乎是不可能的。我能夠利用空間魔法瞬間移動至遠處，而且還擁有超音速的飛行魔法。要把我引誘出來，讓我無法使用空間魔法、飛行魔法逃走，然後將我徹底打倒，這種事情恐怕只有眾神才辦得到吧？

雖然可能也有攻打幸運草這一招，不過只要我事先將居民移至他處，之後再開始大鬧，這個弱點也就不存在了。

唔，避難所啊。我之後是不是應該挑個好地點，偷偷在那裡蓋避難所呢？

「看夫君的表情，就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不正經的點子。」

「才沒有那回事喔……不過，我的確做出了只要我想，就能輕易毀滅一兩個國家的結論。不過需要事前準備就是了。」

「對吧？所以，一旦受到那樣的夫君寵愛，難免會讓人產生誤解，感覺好像是自己擁有強大力量似的。卡瑠妮菈就是察覺到自己差點變成那樣了。」

「……是喔？」

感覺似懂非懂耶。意思是，她因為發現自己差點狐假虎威，所以才厭惡自己嗎？可是這和瑪爾有什麼關係？

「夫君，瑪爾小妞可是一個非常傑出的人喔。因為她一直和那樣的夫君生活在一起，又最受夫君的寵愛，卻完全沒有因此而驕矜自喜，堅定不移地支持著夫君。」

「哪有那麼誇張……不，仔細想想好像是事實……？」

由於我本身不喜政治方面的話題，所以基本上全都交給瑪爾去處理。仔細想想，倘若瑪爾有心誘導我，我搞不好早就滅了卡倫狄魯王國和戈培爾王國了。

「話說回來，妮菈根本沒必要沮喪啊。既然你都自己察覺到，還有了那種想法，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可是我……」

「你聽我說，我也不是一個什麼都沒在想的笨蛋，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有什麼意見，就會如實地表達出來。再說，從剛才那番話聽來，你們簡直就把我當成可以輕易玩弄於股掌間的笨蛋嘛。」

我惡狠狠地瞪著三人。結果，她們先是表情一愣，之後就互相望著彼此，泛起笑意。

「說得也是，那些話的確對夫君很失禮。」

「也對，大志說得沒錯。」

「就是啊就是啊。」

不過真要說起來，我其實很清楚自己是個笨蛋，而且老實說要是瑪爾或緹娜、楠葉、妮菈，還有卡蓮和愛兒米娜小姐要騙我，我有信心一定會上當！冷靜想想，有一半的老婆都能夠把我騙得團團轉呢。

算、算了，如果她們要團結起來騙我，那我就默默地被騙好了。但我覺得她們應該是不會騙我啦。

「所以，你就不要操無謂的心，要是有什麼想說的或想拜託我的事情，就儘管開口。如果我覺得辦不到就會直說，辦得到的話

就會去做，所以你就別再露出那麼無精打采的表情啦。」

「是，親愛的。」

「很好。」

妮菈抬頭微笑的笑容猶如寶石一般眩目……嗯，卡倫狄魯王國的寶石這個偉大的名號果真不是浪得虛名。我深深體認到這一點。

─☆★☆─

在宅邸用完午餐稍事休息之後，我們移動前往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王都庫倫。雖然不是瞭若指掌，不過畢竟我也頻繁進出過這座王宮……應該說是被迫進出，所以我靠這張臉就進城門了。

之後，要求晉見這個國家的王妃，實質上的統治者，同時也是我岳母的依露歐妮·布朗·密斯克洛尼亞的我們，被帶往會客室，不久就見到了我的岳父母，也就是國王夫妻。

「好久不見，我平安歸來了。」

「是，歡迎你回來。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光是你能夠四肢健全地通過神的試煉回來，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依露歐妮——依露小姐用一貫笑盈盈的表情慰勞我。反觀岳父艾爾文大叔則是交抱雙臂，一臉不悅地瞪著我。

「怎樣啦？」

「哼，居然剛結完婚就不見人影。雖然嘴巴上說是接受什麼神的試煉，但其實你只是承擔不了責任，逃走了吧？」

「你說什麼……」

這話實在令人生氣。你這個臭大叔，你可知道為了回來，我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頭嗎？我本想拍桌大吼，卻有兩人比我早一步拍桌。

「你知道大志是抱著多大的決心回來嗎！你這個小鬼！」

「就算你是國王，我也不允許你愚弄夫君！你這個小兔崽子！」

火大的莉法娜的拳頭在風魔力的纏繞下，讓高級的木桌產生裂痕，接著同樣火大的楠葉有如大槌的攻擊臂，將產生裂痕的桌子一如字面地打得粉碎。

面對眼前瞬間發生的狀況，我和密斯克洛尼亞國王夫妻不禁錯愕地僵在原地，就連周圍的護衛騎士和女僕們也是一樣。妮菈也張口愣住了。

「大志他啊！他可是在一身襤褸，連力量也幾乎喪失的狀態下，逃到大森林裡！他全身上下就只有破爛的內衣褲和襯衫，不管是鞋子還是武器什麼都沒了，就連魔法也幾乎無法使用，只拿著一根木棒在強大魔物橫行的大森林裡徘徊！儘管身處那樣的狀況，他還是心繫妻子們，並且為了下次遭遇眾神時要將其擊敗而拼命取回力量，回到大家身旁！他明明大可選擇拋棄一切，隱居大森林中，卻還是不惜和眾神敵對，也要為了妻子們回來！然而你卻說他逃走？開什麼玩笑！」

沒錯，非常好，莉法娜你再多說幾句。

「就是啊！夫君他啊，雖然確實很好色、懶散、馬虎又自我中心！但是！他擁有不管對方是誰都能平等以待、締結友誼、給予關愛的胸襟！不只是被人類稱為魔物，不得不隱居大樹海的我等阿爾嘉尼亞！還有以前在卡倫狄魯王國受虐的獸人、在戈培爾王國受戰火燒灼的半人馬，以及在這個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被當成違法奴隸的女孩們！夫君擁有將眼見所及、即使不出手相助也不會有人責備他的弱者，一一親手拯救、擁入懷中的氣度！相形之下！就算兩個心愛的女兒都嫁人了，但是像你這種一直嘮嘮叨叨、囉哩囉嗦、懷恨在心的人，根本就是度量狹小的愚夫！」

嗯，楠葉則是先損我一頓再把我捧上天。算了，沒差啦。

被兩人用手指著大罵的岳父大人，依舊半張著嘴，神情愕然。我應該趁這個時候先發制人。

「啊～謝謝你們替我說話，不過你們還是冷靜一點，坐下吧。」

「啊……嗯，抱歉。」

「……哼，既然夫君這麼說，臣妾只好遵命了。」

聽了我的話，莉法娜大概是突然回神了，只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地坐下，楠葉則是一臉不滿地坐在坐墊上。我看著她們就座，並把變成碎片的桌子收進倉庫，然後拿出兩個高度差不多的圓形木塊並在一起，當成桌子用。

儘管有些粗獷，但是可以保證絕對堅固。不過，如果遭到楠葉粗壯的攻擊臂毆打，可能還是會粉碎啦。

「啊，要怎麼說呢……抱歉，因為她們很愛我。」

「呵呵……看來是如此呢～親愛的，你這樣不行啦～你應該最清楚神的試煉有多嚴酷了，不是嗎？再說，瑪爾和緹娜都已經嫁為人婦，你也差不多該放手了～」

在依露小姐的勸導下，大叔一臉尷尬地沉默不語。因為這個時候再繼續刺激他，只會讓事情變得膠著，於是我決定無視沉默的大叔。

「總之，我想要簡單扼要地說明整件事情……可以請你們聽我說嗎？」

說完，我望向在房裡待命的護衛騎士和女僕們。方才神情錯愕的他們似乎也已恢復正常。

「放心啦～你們幾個，不可以把在這裡聽到的事情泄漏出去喔～要是泄漏出去，我可是會處分你們所有人喔～如果不想聽就出去吧，快走、快走。」

依露小姐笑盈盈地說完，女僕們隨即慌忙離開房間，只有兩名騎士留下來。

「好了，我幫你把人支開了。」

「那麼，我就依序開始說了。莉法娜，如果你有要補充的事情就開口。」

「知道了。」

得到莉法娜的同意後，我從在卡倫狄魯王國的王都阿爾芬遇見大地女神蓋娜開始，依序說出一切。蓋娜的警告、為試煉擬定的對策、與眾神之戰，然後是敗逃。

失去一切後，和利亞一起逃到大森林，在那裡徘徊。遇見愛兒米娜小姐、在精靈村落生活、鹽巴交易、在大森林遇見的異種族。還有為了尋找擬神格，四處造訪遺蹟的事情。

得到擬神格、取回力量之後，開始到處拜訪神的御座。與眾神邂逅、對話，與軍神交戰。接著是返回幸運草，賊軍的末路，最後是戰後處置。

「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至於和卡倫狄魯王國方面的商談結果，就跟剛才提到的一樣。」

包括莉法娜的補充在內，將整件事說明過一遍的我，喝了一點裝在陶製高腳杯中的淡蟻蜜酒來潤喉。這個蟻蜜酒，是以在幸運草與我們共生的安提魯族所提供的蟻蜜釀成。風味絕佳，不比蜂蜜酒遜色，聽說也有一定的產量。目前正在討論要不要將其當成幸運草的特產。

因為我在第二天午餐時有喝到，因此非常喜歡，於是就請人分了一個小木桶的量給我，然後稀釋成我偏愛的口味，放進倉庫里。如果直接喝，對我來說有點太甜。

「雖然這話出自大志的口中，內容還是令人難以置信……不過，我想恐怕都是事實吧。」

「就是啊～如果今天立場對調，我也會這麼認為，但是很遺憾，這些全部都是事實。」

「也對～如果要撒謊，你就會編一個更容易讓人相信的謊言了～……這麼一來就傷腦筋了呢～」

依露小姐一副真的很困擾地把手貼在臉頰上，偏了偏頭。

「怎麼說？」

「我想你應該也有聽說過了，沃爾特神殿正大肆宣傳大樹海里有神敵。沃爾特神殿畢竟具有權威……基本上有很多貴族和維護治安的衛兵都是信徒，所以沃爾特的發言很有影響力呢～」

「唔……這恐怕很令人頭疼。」

儘管同情，但說實話，我無法與她產生共鳴。因為幸運草目前沒有神殿，況且這對我來說也不是迫在眉睫的問題。只要解決眼前的糧食問題，勇魔聯邦的糧食遲早也能夠自給自足，而且鹽巴和礦物資源也不是沒有門路可以取得。

應該說，鹽巴和礦物資源應該也可以經由開拓大樹海南部，有朝一日也能夠自給自足。大樹海南部有廣大的山脈，而如今也已得知山脈的另一頭有海洋。不論是開闢通往該處的道路、在山脈尋找礦山，還是前進大海，只要有我的力量，這些全部都有可能辦到。只差沒時間罷了。

話說回來，就算她告訴我她正為了國內的權力問題而煩惱，這也不關我的事。

「關於這件事，大概也只能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呵呵，是啊。」

見我聳肩，依露小姐微笑著這麼說。一旦情況危急，我只要從沒有阻礙的另一塊大陸，大量取得糧食就好。即使無法依靠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和卡倫狄魯王國，我還是有辦法可行。

「只不過，唯獨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們幫忙。」

「哎呀，是什麼呢？」

「我想你們應該也聽說瑪爾和美兒琪娜懷孕了，所以我想跟你們借用習慣照顧孕婦的人才。我家雖然也有人有經驗，但是……算不上一流。」

瑪爾一定有向依露小姐報告這件事……我才這麼心想，就見到他們兩人的反應怪怪的。依露小姐吃驚地瞪大雙眼，大叔則是用充血的眼睛瞪著我。喂，別這樣，很恐怖耶。

「……瑪爾沒有告訴你們嗎？因為害喜的症

狀已經差不多快消失……所以應該已經懷孕超過三個月了。」

「我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那孩子真是的……不能把她帶到這裡來嗎？」

「沒辦法。因為轉移說不定會對腹中胎兒造成不良影響，而且儘管有鋪設街道，讓孕婦橫越大樹海移動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還是太危險。既然如此，還是在我們那邊創造一個可以放心的環境要來得安全、安心百倍。」

「只要你一路保護她，把她帶來就好了。要不然，我們也可以派人去接她。」

「我的意思就是，讓她遠距離移動這個主意太愚蠢了啦。要是馬車的震動和移動時造成的心理壓力影響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怎麼辦？」

我拒絕了兩位試圖把瑪爾叫來自己身旁的意見。非關魔法，遠距離移動的風險太高了。

「我明白了，我會依你所願，安排一流的治癒魔法師。只不過，治癒魔法師大多是神殿的相關人士……」

「如果是鍛冶神巴魯甘德、酒神梅洛尼爾、風幸神賽菲爾、戰神迪奧的神殿相關人士，就沒有問題。因為這四位天神是我的盟友。」

「對喔。既然這樣，那就向賽菲爾神殿提出要求吧。」

「麻煩你們了。準備好之後，請利用通訊告知我，我會親自前來迎接。」

幸運草的領主館裡，有和依露小姐直通的通訊魔導具。我原以為瑪爾一定有利用那個報告懷孕的事情……為什麼瑪爾沒有告訴他們呢？

「大志，你目前的要求就只有這樣嗎？」

「是啊。因為俘虜所需的糧食已經在卡倫狄魯王國籌措好了……假如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也有多餘的糧食願意賣我，我會很感激的。」

「知道了，我來安排吧。」

「我會以現金，或是我們那裡能夠取得的魔物素材付款。還有關於賊軍的事情，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也有人參與嗎？」

「雖然好像有人對你不滿，不過我們這兒的貴族沒有人參與這件事。畢竟我們這裡怕你的人還比較多嘛。」

喔，這麼說來，我當初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做牛做馬地工作有成果了。

當時，我明里暗裡全力支援依露小姐所施行的端正綱紀。不僅做過虧心事，也做過類似暗殺的事情。不過，我也不是她說什麼就做什麼啦。

基本上，我會先仔細調查過地方貴族和大商人，之後再使其失勢。但如果是太使人看不下去的傢伙，我就讓他被消失。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傢伙依舊令我作嘔。

「我在卡倫狄魯王國雖然盡了全力消滅魔物，卻幾乎沒有和貴族們打交道。可能因為如此，才會有現在的結果吧。」

總之，他們大概認為我是個只會殺死魔物的愚漢莽夫，打從心底瞧不起我吧。他們明明對我曾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大鬧過這檔事心知肚明，但畢竟不是親身經歷，所以沒什麼感覺。總有一天，我要讓那些傢伙懊悔不已。

「小心點，我們雖然沒有發現大舉利用身為貴族或大商人的力量行動的勢力，可是有沒有以個人為單位行動就不得而知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畢竟是勇者之國……也有所謂的流浪勇者。」

「也就是說，那種人說不定會基於某種理由，單獨採取行動了？」

「正是如此～尤其神殿系的孩子們偶爾會做出失控的行為，所以很令人擔心……」

「麻煩你們管好自己國內那種棘手的傢伙啦……」

假如被稱為勇者的人才恣意妄為地四處大鬧，那就麻煩了。不過，我想依露小姐這樣的執政者不可能毫無對策就是了。

「因為王權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神殿啊……如果是冒險者系的流浪勇者，就可以透過冒險者公會進行某種程度的控制。」

「我想姑且確認一下，應該不會有哪個國家將我認定為魔王，或是將我視為討伐對象吧？」

「是啊，這一點不會有錯。」

儘管如此，還是可能會有人來攻擊我啊……拜託饒了我吧。

「……總之，我會非常小心的。我可先聲明，由於狀況不容許我對欲取我性命者寬容以待，所以還請別見怪。」

假使懷有身孕的瑪爾和美兒琪娜有個萬一……我不想再想下去了。我突然好想見到大家，真想趕快回去。

「可以的話，我是希望你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但既然攸關性命，那也沒辦法了～」

「正是如此。那麼，今天就到這裡……」

「嚴肅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我們先告……呃……」

我本想說「我們先告辭了」，不料卻被依露小姐打斷。

「我雖然和妮菈見過幾次，可是我們也好久不見了，再說我和那兩位是初次見面，所以我想請你幫忙介紹一下，也想跟她們多聊幾句～」

見到她那麼遺憾的表情，實在很難在此告別……沒辦法了。

「呃，她是楠葉。是大樹海里的阿爾嘉尼亞之鄉的首領，也是我的老婆。因為有擔任首領的經驗，而且基本上個性冷靜又很給我面子，所以我很信賴她。」

「臣妾名叫楠葉，請多指教。」

「然後這位是莉法娜。她是大森林的獵人，技術十分高明。我在大森林裡徘徊時，多虧有她幫助我。」

「請多指教。」

「我想你應該已經認識妮菈了……她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呢。像是上位者該有的心態等等，她也教了我許多事。」

「請儘管依賴我。」

重新介紹完三人後，依露小姐便和她們和樂融融地聊了起來。嗯，男人好像沒法介入！不經意地望向大叔，他也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們對上眼，接著同時點點頭，從位子上站起來。

「那麼，我們稍微離開一下。」

「也好，我好久沒指導你了。」

「哈！到底是誰指導誰啊？」

「你們兩個不可以太勉強喔～」

我舉手回應依露小姐的提醒，之後便和大叔結伴從會客室走向王宮內的修練場。

「所以，瑪爾她還好嗎？」

「她很好，害喜的症狀也已經沒那麼嚴重了。因為還有一個人，就是精靈的美兒琪娜也懷孕了，所以她說有人陪著，心情上感覺輕鬆許多。而且我們那裡的居民也有人有生產經驗，所以沒什麼問題。」

「這樣啊。」

抵達王宮的修練場，保護王宮的衛兵和騎士們正在那裡揮汗訓練。一見到我和身為國王的岳父現身，正在進行訓練的士兵和騎士們立刻停下來，向我們敬禮。

「你們繼續吧。」

大叔舉手說完，所有人又開始訓練。

「他們雖然在宮裡工作，還是有確實進行訓練啊。」

「這是瑪莉亞的提議，就連宮裡的士兵和騎士，也得扛起定期掃蕩王都周邊魔物的責任。現在在這裡進行訓練的是內勤士兵，外勤士兵則正在周圍的村莊城鎮附近執行任務。」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在宮裡工作的士兵就不會鬆懈了。」

「是啊。這樣不僅可以為維護治安盡一份責任，而且只要依戰績發放津貼，士氣自然也會跟著提升。」

我們一邊交談，一邊各自物色訓練用的劍。由於劍的長度、重量五花八門，因此仔細斟酌自己方便使用的款式也是一種訓練。

「哼，我就知道會這樣。」

「就是啊。」

我和大叔選中的，是兩把一模一樣的劍。與其說是劍，那把寬幅看似非常堅固的劍其實更接近鈍器，一般士兵恐怕就連揮舞這把劍都很困難。說起來，這把劍的用途並不是練習互擊，而是用來空揮以培養肌耐力。

我移動到沒人使用的比試用訓練區，空揮了好幾次劍。大叔則是脫掉奢華的斗篷，接著又把上衣脫了，一身輕便。

「那麼，要稍稍比劃一下嗎？」

「好啊，就來比劃一下吧。」

我們帶著笑意，互相對峙。兩人相隔只要彼此再往前踏一步，就會進入攻擊範圍的距離。

我徐徐沉下腰，蓄積往前踏出的彈力。我們雙方都側著身體，將沒有持劍的左肩往前推，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劍鋒。也就是說，我們自然而然地都擺出相同的架式。

旁觀我倆對峙的某個士兵，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吁！」

「喝！」

我出招那瞬間的速度非常快。由下而上斜向挑起的一擊被大叔的劍打落，接著大叔利用反作用力往上一躍，將劍朝我的頸子砍來。

我退後半步閃避刺向頸子的一擊，並且搪掉追擊的突刺，之後這一次輪到我使出突刺反擊。大叔也側著身體後退，避開突刺，但是我稍微感覺到這一擊生效了。仔細一瞧，大叔的衣服前襟微微裂開

。

「你變厲害了嘛。」

「被迫身陷困境當然會成長了。」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所謂的成長吧。」

對話到此為止，之後我們沉默無語地彼此交鋒。被注入最低限度的魔力的練習用劍每次相觸都激起火花，劃破空氣的劍所產生的劍壓撕裂修練場的地面。

大概打了一分鐘吧？大叔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似乎是VIT值的差異讓耐力產生了差距。我雖然還能打，但對方似乎撐不下去了。

我利用大叔向我釋放的衝擊力道，大幅拉開間距，重新掌控局面。

「唔，我雖然覺得自己成長了，卻還是無法進攻。」

「哈、哈、呼……！你真的變厲害了。」

一面心不在焉地聽著大叔的評論，我觀察自己的劍的狀態。唔，損傷得相當嚴重耶。反觀大叔的劍則是還很完好。

「不，看來我的能力還是不足。如果你我條件相當，我的劍恐怕會先壞掉。」

「也許吧。不過，我也可能在那之前就會被打倒了。」

大叔帶著淺笑這麼說。事實上，只要沒有突如其來的奇襲，我應該是不會輸給大叔。因為，如果是像這次一樣使用鐵劍進行的比試就算了，若是使用神銀或山銅製武器進行的實戰，想必不會發生武器遭到破壞的事態。

「還要繼續嗎？」

「可以啊，就讓我來好好地指導你。」

「哈哈，我一定要把你打趴在地。」

「那你就試試看吧！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弄壞四把、大叔弄壞兩把練習用劍之後，負責管理裝備的士兵哭著阻止我們，於是我們結束這場比試練習。

我順著大叔的建議去沖個身體後，回到了剛才會談的會客室，結果四位女性還在和樂融融地聊天。哈哈哈，這些女人。

我以太陽即將西沉為由，請依露小姐放了三個老婆，四人一同返回幸運草。

「依露歐妮殿下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就是啊，真想再跟她多聊聊。」

「我好希望有一天能夠成為像她那樣的女性喔。」

然後三個老婆就這麼被依露小姐拉攏了。依露小姐真可怕……我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