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5話「欸ー?我是魔法少女!?冰上並生的回合。」(2/2)
說實話一點也不想聽,但不聽似乎也應付不了現狀。如果有明確逼得自己陷入這種困境的理由,那還真想請你告訴我。
「那就簡短點――並生醬,你認為兵器的弱點是什麼?」
「蛤?」
「兵器。簡單來說就是人殺死人的道具……它的弱點。越是強大、洗鍊的兵器,就越是明顯的弱點,你認為是什麼呢?」
「……哦。」
感覺好像離魔法少女服裝更加遙遠的話題開始――但依經驗來看並不是偏離主題,就思考答案應付一下。
提到兵器就會聯想到戰爭兵器,不過自己身在與地球對戰的組織,考慮到的都是攻擊地球的道具,應該不適用於這種場合,作為一般論要更加擴大思考――人殺死人的道具。
為殺人而生的道具。
刀劍、槍……,炸彈或飛彈?
軍艦或戰鬥機也是嗎……。
越是容易殺人的兵器,就『越無法駕馭』啦、『價值越高』啦、『使用越不容易』之類的答案個別來看也不是完全想不到,但無奈於問題的定義設得太廣,要一句話說出所有兵器共通的『弱點』是很困難的。
「兵器的弱點啊―」
右左危博士沒有等待冰上的回應擅自繼續話題。
「就是太帥氣了。」
「…………」
帥氣?
這麼感性的答案沒問題嗎?
不,在此之前……。
「基本上刀劍也好槍炮也罷,精密度越高設計越是時尚對吧?炸彈飛彈也一樣,隨著進化外觀也跟著氣派起來……有那種趨勢存在。嘛,想想客機與軍用機哪個比較帥,就很容易明白不是嗎?」
「不、不,那與其說是男性的看法……,不如說是品味的問題吧?嘛,雖然大部分的武器都帶有藝術的價值啦……」
自身被改造成戰爭道具的冰上來看,很難認同『殺人道具很帥』這意見――即便知道自由釋放火焰的她看起來有種所謂『帥氣』的感覺也一樣。
就退一百步來認可這種假說,也不是單純的共通點,而且帥氣怎能說是弱點呢?
如此指摘後,
「也是呢,說是弱點也許是不太恰當。」
以獨特又絕妙的進退時機,右左危博士乾脆地承認。
「而且正如你所言是以男性的角度來看沒錯――因為在互相廝殺上男性的遺傳基因往往會比較有利。容易殺人、強大的道具會看起來很帥也是出於我們的品味――但那麼說不覺得有必要偽裝遮掩嗎?」
「偽裝……是嗎?」
「殺人兵器的強度如果是用帥氣度來當『基準』,那不就等於把危險性暴露出來嗎?當然太時尚的道具很可能是用來威嚇震懾,但也因此在使用前就知道自己要發揮什麼,要使用何等程度的力量。」
「欸……嘛,我是明白為了要隱藏兵器持有的效果,適時偽裝是必須的啦……」
那大概不是右左危博士真正要闡述的意思,但冰上還是暫時將她說的話轉變成自己能理解的形式。
「要是用於威嚇還說得過去,不過濫用過度也很有可能被現場士兵發現――因此―」
右左危博士像是在炫耀自己身穿的新奇服裝挺起胸膛――與其說緊繃繃不如說是肉感豐腴的穿著,看得出來很辛苦。
「因此才讓這件服裝變得這麼『可愛』。」
「…………」
雖然我們穿起來不是很可愛就是了,剛要開口卻又硬深深吞回去――不會是那樣吧。
不,或許有可能。
做出可愛又稚氣滿滿的設計、配色與尺寸――明顯是要讓大人穿不起自己穿上如此不堪入目的服裝。
男性就別提了,連成年女性都會躊躇,宛如專為少女縫製的衣服――
魔法少女。
如果是這樣的話……。
「『魔法』這在科學鼎盛的現代幾乎是無法接受且會推論大量理論的未知力量,就像為了讓人以為這能量沒什麼大不了,這件服裝才會被設計得如此可愛?想讓人以為『魔法』――是可愛之力?」
讓人以為?
是要讓誰以為?
是絕對和平聯盟之外的……不,不對。他們不是要對外界隱藏魔法本身的存在嗎――那這到底是對誰的偽裝?
「…………」
是對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們――嗎?
用可愛的設計與新奇的外表包裝起來――是為了向實際使用的孩子們掩蓋它的危險性,而偽裝成布偶裝般的安全性?
「沒錯。而且還將『她們』裝扮得非常可愛、惹人討喜,讓大家包括她們自身都不認為自己使用再強大的固有魔法會構成多少威脅――讓她們欠缺個人魅力。」
「……固有魔法是?」
「啊,那又是另個話題――沒手杖的話與現在的我們沒關係。別讓話題離題,之後再說明吧。」
「喔……,那―」
冰上慢慢浮了起來。
錯誤的尺寸就像自己被套上拘束器般,每次移動就感覺到自己打扮得有多羞恥――的確要穿這身服裝在空中飛行飄浮是沒辦法產生過剩的全能感與自我肯定吧。
「暫且不管那名騎乘『戀風號』的孩子是不是魔法少女,照左博士你所說魔法少女們都是些愛打扮的人,才一直當魔法少女嗎?」
「愛打扮是嗎――,也許該說是愛玩吧。剛才所說的另外一方面,要讓技術進步比起拘泥在外型,索性快樂遊玩的心態更能促成動機向創新聯繫。提升技術最好的方法就是盡情遊玩。」(譯:求救最後一句,原文,技術は、游びにしちゃったほうが、よく育つ。)
對人類而言,戰爭也是一種遊戲呢。
右左危博士如此說道――知道多少也混入些偽惡趣味,但即便扣除掉還如此危險的意見冰上也不好回應。
因為冰上與她弟弟『火達磨』雖同樣受過『炎血』的肉體改造手術,然而與厭惡那種能力的冰上不同,她弟弟作為原放火魔是盡情『痛快』使用那種能力的。
不玩就不會繼續。
那即使不是全部,也是進化本質的一面吧――
「讓不到歲數的女孩子,不讓她理解要做的事有多危險,就這麼讓她玩耍來進行實驗――粗略來說,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所做的事就是那種形象。」
「魔、魔法少女製造課……?」
殘酷的命名。
那也許是所謂的『遊玩感』、『遊樂心』,但不就像把魔法少女當工業製品生產一樣嗎。
「那――這次四國發起的異變,也是實驗的一環嗎?」
「從最一開始不就說了嗎。就說是實驗――實驗失敗囉。但他們決定要彌補失敗――始終當作在玩。」
當作遊戲在玩。
右左危博士「真是惡趣味呢」說道,邊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嘛,仔細想想正因為自己也把對抗地球戰鬥的王牌『新兵器』,設計成外型『可愛的女孩子』的她,所以才會明白看穿絕對和平聯盟的想法吧,也能說是同行知門道,內行知內幕的道理。
可是……,雖並非說是自己的親身經歷,就絕對和平聯盟真正要做的事情來看,感覺已經太超過了。
非常時期的事。
戰爭當下的事。
要謝罪的有很多很多吧――不。
那麼說來就連地球撲滅軍也狠狠地在做些類似的事――自己也被進行改造,而且還沒自覺有多殘忍,自己也做了超乎自身想像的事。
一想就想不完。
而且那麼嚴肅看待這身打扮的自己就像笨蛋一樣――完全照那設計的意圖走。
「遊戲嗎……那,有辦法結束現在的狀況嗎?」
「嗯?」
「不,如果是遊戲不就會有嗎……勝負啊、CLEAR―」
「或GAMEOVER之類的。嘛,沒有BUG的話應該是有沒錯……但實際情況不是很清楚呢。我不能輕易下結論,也不知道現在這時間點,絕對和平聯盟里到底還有多少人活著。」
「…………」
「嘛,現在我們感覺也沒必要去奉陪那場遊戲。就如同先前所說得到了魔法的道具,再來就是要尋找英雄少年與『悲戀』醬他們,回收完就回去。那對我們而言就可喜可賀了――就這麼繼續遊戲到CLEAR是只是過分的奢求。途中硬是插手參加的玩家要是CLEAR絕對和平聯盟的遊戲,那就很可能要準備和絕對和平聯盟正式開戰――政治方面的儘量想迴避。」
即便是右左危博士也得在意政治層面的事,讓冰上稍稍驚訝一下她也能顧慮到這種事――不,就算是右左危博士也不得不在意的是『魔法』對於人類、對抗地球之類更大的課題。
「……是沒有意見啦,不過假如……始終只是假如喔,我們CLEAR遊戲的話,會怎麼樣?」
「?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場作為實驗的遊戲,要是我們或其他誰都好CLEAR遊戲時,那能得到什麼實驗成果嗎?」
「那我就不曉得了――是能預測有某些CLEAR報酬啦,但不敢輕易下結論。」
「這樣啊……」
「這次事件的目的雖不是很清楚―」
右左危博士並不是看有點沮喪的冰上很可憐才特別說,
「據說絕對和平聯盟的"悲願",並生醬,雖然你拼命要理解這些事已經厭煩的不得了,但還是要告訴你,他們――」
想讓魔女復活喔。
「在很久之前,被地球滅絕的魔女。」
6
看到直升機爆炸所該留下的痕跡卻無影無蹤回復原有的模樣,冰上也漸漸不得不相信魔法是真實存在。
如果糟糕透頂的『飛行服』,或許冰上也不是不能硬逼自己去忽視這個事實,然而這種『回復原樣』是再怎麼做都無法做到吧。
消失一乾二淨的只有直升機,好似從最一開始就沒有著陸在這裡一樣地消失不見――不,嚴謹來說直升機內部的搭載物,包含接收『戀風號』電磁波的監測器,從本州帶來最小限度生存工具都一同消滅……。
然而連『爆炸過的痕跡都回復原狀』這令人無法接受的異常事態用『魔法』這單字去解釋,而且是在穿上魔法少女服裝後才觀察的話,反倒覺得有種無法去認真看待的心情。與其說像紙上空談,浮躁覺得『也會有那種事嗎』――更該說明明是如此衝擊的事態,卻沒有伴隨相當的訝異。
不,那麼說來『人類飛行在空中』的魔法,明明本來該更加肯定接受――卻有種『因為是魔法』,議論就結束的感覺。
雖並不是如此,但就像富有重要意義的世界案件卻被作為噱頭退場一樣沮喪的感覺穿過內心。
……還是這比想像來得更加惡劣呢?
相當惡劣――惡劣到無法挽救。
絕對和平聯盟用『少女的遊玩』來解決這場失敗實驗的手段。
從停車場來到這裡的期間,右左危博士告訴冰上像是『固有魔法』之類的細節――那話題本身與至今為止大致的話題一樣錯綜複雜。
這件緊身度爆表的魔法少女服裝――無論是尺寸還是外觀看起來都很緊身――雖然是因為穿著人是冰上才變得如此――它存在相對應的手杖,就像只要穿上服裝就能使用『飛行魔法』,只要揮動手杖就能使用手杖個別擁有的魔法。
雖然關於魔杖的事說了不少話――比如右左危博士舉出『心靈運輸』、『通靈者』、『心電感應』等所謂像是超能力之類的東西,但大概那只是個容易理解的例子,絕非是具體事例……。
「『Pyrokinesis』――你的發火能力或許也是其中之一。」
右左危博士像是順口般隨後補充――讓身為『篝火』的冰上並生自己嚇一大跳。(譯:Pyrokinesis(パイロキネシス),是指可用意念操控火的超能力。)
但從冰上來看是自己身體透過肉體改造手術附加操
控火焰的體質,把那種事說成『魔法』時的毫無牽掛感是怎樣都無法原諒的。
不,在不可原諒之上的是――恐懼。
一想到弟弟的事,就覺得有點恐怖。
讓一點也沒自覺的女孩子們以玩樂、幻想般的心態使用像『炎血』一樣的『魔法』――
「雖然不會產生罪惡感是因為把不正當的惡劣玩笑作為娛樂――但對魔法少女們而言的魔法,毫無疑問就像是遊戲的感覺。」
右左危博士的說詞是把絕對和平聯盟的少女們當笨蛋看待呢,還是在責備她們呢,無法明確判斷――雖也有哪方面都不是的感覺。
科學之徒的左右左危對魔法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魔法知識一知半解的冰上也無法推斷。
不過似乎可以理解右左危博士會如此懊悔,從結果來看是自行放跑那名騎乘『戀風號』的少女的理由。
因為那名少女恐怕是絕對和平聯盟的人,而且還是名魔法少女,儘管是發生什麼事,卻竟然做出『丟棄』服裝這種選擇――
能選擇不去使用容易、簡便、沒有邊界限制又不會伴隨壓力的『兵器』的少女――那意外也讓剛親身經歷魔法的冰上能有個深切的領悟。
當然這都是事後才去思考,正因為將少女的捕獲往後拖延才會明白的『意外』――但在此之所以能逃過冰上與右左危博士的追蹤,或許也能說是那名少女『持有』的佐證。
真的非常可惜――原本來四國沒多久就與生存者交會的這件事本身,就像親眼看到都不敢相信的幸運,然而現在卻有種想要得不到,真不走運的感覺。
看冰上沮喪的樣子,
「……接下來要說的是要激勵你的話,雖然同時也是慰藉我自己放過如此重要的人物。」
右左危博士挽起胳膊說道――由於挽起胳膊與服裝布料的拉扯,胸部一帶都快撐破的樣子。
「沒首先捕獲那名魔法少女――似乎該說是原魔法少女――也許是意外讓我們撿回條命喔。」
「撿回條命……?」
「雖然剛才也稍微提過,說魔法少女的服裝是一人一件配予的東西。你想想看就知道,因為和固有魔法的魔杖聯動著――然後那孩子卻藏有三件服裝。雖然一般來想是替同伴保管,但如果是同伴的服裝,感覺也藏得太謹慎……。或許,是敵人的服裝也說不定。」
「…………」
敵人。
魔法少女的敵人是魔法少女?
那種事――也許是有可能的,畢竟是現在的四國。
這麼一來那孩子最少也和兩名魔法少女交戰過,而且還以從對方那奪走服裝的形式來收下勝利……。
撿回條命,是這種意思嗎。
不用與一路過關斬將這場實驗――這場遊戲的玩家,在沒覺悟的狀態下分個勝負,反倒是走運啊……。
「而且我們沒穿上的最後那件……,尺寸特別小的那件,顏色不是黑色的嗎?」
「啊,對。是沒錯啦……那又怎麼了?」
沒有大小限制的話,本來是想穿那件的……。
「黑色的服裝是沒什麼――就我聽來是這樣。原本就不是準確度高的情報,我想也有某種程度上的錯誤,但如果那件服裝的黑色是有『特殊』意味在的話……」
「『特殊』意味……?」
「『黑色』―」
是魔女的顏色,右左危博士說道――『魔女』。
絕對和平聯盟的悲願。
與地球對決戰敗,被迫滅絕的種族――雖然是右左危博士似乎在剛才停車場所說過的話,但就那點說明還是沒好好弄明白。
『魔女』和『魔法少女』的區別,並非是外部者的冰上所能理解的――但絕對和平聯盟會想做那種事,至今為此會採取那種行動,都傳達出為了與地球一戰這唯一主旨是屹立不搖的。
為了打倒憎恨厭惡的地球。
至今仍伺機而動,仍露出獠牙。
唯獨那點是冰上也能贊同絕對和平聯盟的地方。
……偶爾卻變得不明白什麼是正確。
越是與地球戰鬥,就越不明白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什麼是敵人、什麼是罪過、什麼是不可饒恕的愚笨。
說起來冰上她們主要戰鬥、退治的對象『地球陣』,一般來看就是和人類毫無區別的存在。因此才會那麼想――也有混雜於『地球陣』的地球人被誤殺了。
不,這種煩惱還是太膚淺。
肯定是有的,不可能沒有吧。
如果是為了打倒地球而有必要的話,甚至清楚知道是人類的人,地球撲滅軍都會不厭其煩親手殺掉――被肉體改造手術的冰上在那種意味上也算是地球撲滅軍的受害者,冰上的上司也不例外,親戚家屬就別提了,連他所上的國中與全校師生都慘遭火海燃燒殆盡――而放火的正是她弟弟。
「會讓少女……女孩子進行魔法實驗,理由是因為遊玩是小孩所擅長的嗎?」
「那當然是如此沒錯,但地球撲滅軍也一樣,少年兵占多數喔――因為要是累積職涯前戰死也不會有多少損失。」
就個人而言減少女孩子的數量對人類繁榮是不妥當啦――右左危博士回。
「不過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在少年兵的使用上有鮮明的對比――以我的見解來看,地球撲滅軍是在初期就嚴格教導戰爭這現實的嚴酷,而絕對和平聯盟與其說教導樂觀向上……不如說從讓她們喪失現實感開始。」
「說是教導現實的嚴酷……,嘛,雖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理解,畢竟內部有那種慣例在――在加入地球撲滅軍後,規定要憑個人親手殺死一隻『地球陣』――我也不得不做。」
在不懂事理的時候被扔進戰爭之中,強迫做和殺人沒有區別的『殺陣』。藉此一次破壞光至今為止培育來的日常――隨後建立作為軍人的心理,竟然把這種事說是一種教導,嘛,要說的話算是種『入伙』儀式吧。
一同成為共犯者的儀式。
和弟弟一同被肉體改造的冰上的確是個受害者,但同時也是和『地球陣』戰鬥的共犯者,而且還是為了戰鬥毫不躊躇迫害後援一般人的加害者。
……不過最近看到照理也經歷過共犯者儀式的上司,就不禁懷疑起那種儀式到底有多少效果――那先暫且不管,與此相對的絕對和平聯盟是讓少年兵作為『魔法少女』疼愛、放縱、嬌生慣養地玩耍。
不讓她們徹底理解事物的嚴重性。
不向她們說明――也不把她們當同伴。
對絕對和平聯盟而言,魔法少女始終都是實驗用的白老鼠――想想作為生物的白老鼠也挺可愛的,用這比喻或許意外地貼切。研究者似乎也覺得白老鼠很可愛……吧。
右左危博士是怎麼想的呢?
雖然很看重人造人『悲戀』的樣子,但就連實施肉體改造的實驗品冰上也會真心如此覺得嗎――不,一旦陷入那種情緒化的思考可會沒完沒了。
討論地球撲滅軍與絕對和平聯盟,哪邊的宗旨比較正當也確實毫無意義,不管哪邊都是濫用小孩作為士兵的組織。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左博士。就算沒辦法追上那孩子――現在也沒有尋找『悲戀』或室長的線索……,只能穿這件衣服……在四國巡視嗎?」
「基本上是沒錯。」
「這樣啊……」
冰上沮喪地回應。
本來還想說真不愧是左博士,期待她想出什麼意外的好奇策,但就這麼直諱的肯定看來,似乎只好以這種服裝與暴露度,就像GG氣球般在空中當被眾人恥笑的丑角。
現在四國是沒人會抬頭仰望冰上的無人之地還算是種救贖,但要是抬頭往上看的人真的一個也沒有,那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與害臊。
雖迫切想先找到『悲戀』,但為了找『悲戀』無論是坐直升機尋找,還是用魔法飛行搜尋,先尋找上司都會是最短的途徑。
「……不過要以這身打扮飛在空中,即使是還沒成長期的女孩子,內褲也完全看得見呢。……還是說那也是為了屈辱?」
「會那麼想很妥當沒錯――但說到衣裝的布料變少是為了降低威嚴而所作的一種簡單又有效的手段。越有權力的人會穿得越多――基本上啦。」
右左危博士拉起裙擺,不過在拉起前大腿早就全部露出來,看起來的確沒什麼威嚴感――雖然原本的右左危博本來就不是有長者威嚴的類型。
「感覺年輕的女孩子會喜歡穿這種服裝也是事實――不過我們穿起來就變得緊繃繃呢。」
「哈……」
姑且像是能客觀看待自己現在的穿著打扮。
「那……,既然要找室長,接下來要以什麼當作基準呢,左博士
。就剛剛那孩子騎乘『戀風號』的事情來思考,我是覺得室長曾經在這裡落腳過啦――」
這推理是故意省略最糟糕的可能性――略過剛擦身而過的那孩子是作為『敵人』與室長相遇的,那輛『戀風號』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到手的,但總之就是從冰上的上司那奪取過來這最糟糕的可能性。
那種情況室長肯定不會平安無事,對於想救出他的冰上而言去思考那種可能性只是浪費時間,但同時也是單純不想去思考那討厭的可能性。
只是被隱藏的魔法少女服,如果右左危博士所說,是打到其它魔法少女後奪走的話,考慮到『戀風號』也同樣被那孩子入手,就自然會那麼想……。
雖然右左危博士話還沒說完,但所追尋的思考路徑似乎是類似的,
「雖然在直升機上也講過,英雄君是如果要丟棄以高度科學打造的自行車,也會毫不猶豫行動的人――只從丟棄的自行車被那孩子使用來看,要作為他在這附近落腳過的證據還不夠。當然如果考證各式各樣的假說,以英雄君與我們錯過的形式和『悲戀』醬會合,之後平安無事脫出四國回到地球撲滅軍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那……對我們而言可真是殘酷的假說呢。」
雖然同時也能說是最理想的。
如此一來入手到最低優先度道具的我們也隨後離開四國就好了――就算不能搭直升機也可以飛行或走陸路……。
「啊,不過――在現在的四國也充滿著不可思議的力量想阻止從內側的逃脫吧?也就是所謂的『魔法』……,就像剛才爆炸的直升機一樣。」
消失得形影無蹤的直升機。
冰上邊指向連爆炸痕跡都沒有的地點邊說道――雖然假說終究是假說,但這是個有力的假說。
「如果想阻止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就會受到不知從哪過來的攻擊――也就是說這實驗如果是場遊戲,規則就像蜘蛛網般遍布全場之類的。」
「……嗯ー」
事實上對就算不是正解也幾乎猜中的冰上所說的話,右左危博士沒有很快就同意,看起來反倒是在思考的樣子。
當然,通曉一定程度的右左危博士肯定推測到在四國遊戲中,有複數個違反就意味死亡的規則――只是在此到底該不該告訴冰上她卻很稀奇地迷惘了。
規則是不容許被違反的。
然而沒弄清楚具體內容的現況,如果一知半解地告訴冰上,導致她的行動――遊玩風格受萎縮的危險性很高。
右左危博士自身如果沒有鬆懈注意姑且沒問題,但要是繼續遊玩,肯定在某些時候必須冒風險――這場遊戲是沒有必勝法的。
因為在性質上比起遊戲性,賭博性的比重占的更大。
是會死的人一發就會死,意想不到活下來的人,靠運氣也會倖存的遊戲――就算從四國發生異變的初期階段也有不少一般市民輕易逃脫來看,右左危博士在這方面的類推幾乎是沒有偏差的。
但她還是不打算對性格一本正經的冰上說出事實――至少到有足夠的『規則』能夠安心為止。
因此右左危博士在此被問到才姑且迷惘要不要裝糊塗不知道――以一如往常的嚴謹判斷當然默不作聲會比較好。
與其施加莫名的緊張感,不如放任她自由――暫時讓她逍遙法外自由行動會比較好。
那方面的事情也顧慮完後,右左危博士,
「嗯,沒錯――把這座四國島本身當成魔法之島來看待會比較好,不知能否說在魔法陣中。」
雖帶有點曖昧不清,但還是肯定冰上的推理。
也許是作了相同的打扮而萌芽出共同體意識,然而這純粹是右左危博士認可冰上『比想像中還行』。當然要不是如此,組成同盟帶來四國的意義一點也沒有……。
不過無論冰上有沒有注意到右左危博士心理變化,她也不會畏懼到『行動被不清楚詳細內容的規則給束縛住』――她作為那名少年的部下工作可不是作假的。
就算現在打扮得再奇怪,她。
冰上並生也是地球撲滅軍的軍人。
……說起來做這身奇怪的打扮並不是出於本意的變故。
「這樣啊……那就邊調查大致的規則邊進行搜索活動吧。……不管是地毯式搜索還是隨意亂晃,對只有我們兩個人而言四國都太廣泛――要不以這第十一番名剎作為基準,那究竟該怎麼辦?」
那名少年也沒說過關於四國之類的事……,想去哪裡看看啊、想做些什麼事啊。雖然並非是去觀光,能觀光的名勝半數以上大概也失去機能……。
「就一定程度的恣意,在德島縣漸漸縮小搜索範圍吧,幾乎能肯定『戀風號』曾停在這裡過。」
「是啊。……雖然不清楚是否能做為參考。」
如此開場白後,右左危博士,
「如果你的室長要在現今的四國生存下來,勢必會和魔法少女以某種方式組成同盟――暫且不論是對等關係還是不平等條約――這樣說沒錯吧?」
像是要確認一樣問過來。
「是。沒錯。」
「然而就如先前所說,四國的絕對和平聯盟基本上是排外的――對魔法的事本來就傾向對外隱瞞。如果想以那種想法來行動,英雄君和魔法少女相遇的瞬間也很可能有互相對立的危險。」
「蛤――」
他最初體驗的『魔法現象』,就唯一一次通信時的事故來看是手機的爆炸――吧。之後要是有機會看見魔法少女的魔法,那時到底會留給他什麼印象呢?
難以接受的未知力量――不過說到底那名十三歲少年畢竟是個英雄,或許不會像冰上那麼抵抗去接受那種力量也說不定。
說是特殊的感性,不如說是毫無感性的少年。
適應現實的能力異常地高。
然而就算他接受『魔法少女』的存在好了,『魔法少女』是否會接受他又是另外一回事――雖然能猜想從外部來的登陸者或調查班幾乎都因四國的『規則』炸死,但也有可能是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為了封鎖情報而攻擊外部者。
「那、那麼――左博士你說室長是被魔法少女攻擊後『戀風號』才被奪走的嗎?」
先不論沒有約束同盟的可能性,約束被打破冰上肯定會瞬間憤慨到極點,不過就算憤慨穿這身衣裝也不太會給人帶有憤怒的感覺。
(その可能性については論じない約束じゃなかったのかと、冰上はしてもいない約束を破られたことににわかに憤ったが、憤っても身なりが身なりなので、あまり怒っている印象にはならない。)
因此右左危博士才沒有理會她的怒氣衝天,只是沉著冷靜說「不是那樣」來否定。
「如果說是恣意思考的話,並生醬――如果第一次接觸時,他有理由與魔法少女們建立良好關係的話,對象肯定是登淀證或杵槻鋼矢。」
「欸……登?杵?」
登淀證――杵槻鋼矢。
冰上被突然冒出的專有名詞給弄糊塗。
想追問也追問不了,只好等右左危博士繼續說。
「是其中兩名魔法少女的本名――因為是有點舊的情報,不清楚她們是生是死就是了。魔法少女的死亡率相當高呢。可悲的是能夠一換再換正是少年兵的優點。」
「說是魔法少女的本名……,魔法少女也有被取名啊?」
不禁做了反應,不,那當然會有吧。就像冰上也被稱呼『篝火』一樣,或許她們也有相對應的代號。
「可、可是,為什麼右左危博士會知道她們的本名呢?請別一點一點拿出情報。」
「就算想一點一點拿出來,接下來也沒剩多少,就一次講完吧――我想跟並生醬更推心置腹一點呢。不過這對並生醬而言聽起來也許不是什麼心情安穩的話呢。」
「…………」
在做這身打扮的時候,心情早就不安穩到了極點――冰上硬是把這句話吞下。
「劍藤犬個。」
右左危博士舉出第三個名子。
但是是冰上知道的名子――也明白右左危博士剛才所說的話的意義。
「曾經牽連到你的室長要亡命到四國的絕對和平聯盟,還記得嗎?」
「豈止是記得……那不是大事件嗎。」
雖是那麼回答,但關於那『大事件』被組織有意隱藏,實際不明瞭的點也很多。就連冰上的情報網也是真假虛實混淆在一起――
「那時劍藤犬個想藉助的門路,似乎是登淀證和杵槻鋼失,這兩名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年輕人喔――雖然是個無法確立的情報。」
「蛤……欸?會採取共同作戰的人也很多,劍藤犬個會與其他組織內部有聯繫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我的前任者,會知道魔法少女的存在嗎?」
「那也挺微妙的。或許不知道吧――亡命最後也沒有成功,情報也就這樣被隱藏起來。那孩子就連『破壞丸』的特性也不會得意洋洋地泄露出來吧,不過―」
他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地球撲滅軍英雄少年的事。
右左危博士以魔法少女的姿態說道。
「在亡命時比起『破壞丸』,他的『眼睛』更是有效交易的手牌――他的存在也不是作為傳聞級別的實體,也許一部分走漏到絕對和平聯盟耳里,那種情況下――就算登陸四國後遭遇到魔法少女,或許會對他溫柔點。」
「溫柔點……?」
「如果和知道他貴重的魔法少女――登淀證或杵槻鋼矢相遇的話。不,並不是在瞎猜喔,可能性是有的。聽說那兩人劃歸的勢力範圍正好在香川縣,就英雄君的著陸點來看是有可能的。」
「…………」
「如果說是恣意思考的話,會恣意思考到這種程度喔――對我們而言即便不是最好,比較上也算是理想的展開――他會被魔法少女保護的展開。因此,並生醬。就試著以那作為基準看看如何?」
基準。
為了救助人造人和英雄的目標。
「登淀證和杵槻鋼矢――這兩名魔法少女也加入搜索對象里。也就是要逆巡禮朝向香川縣喔。」(譯:逆巡禮(逆打ち),原本四國八十八個所巡禮是從第一番靈山寺開始到第八十八番大窪寺完,在日文稱順打ち,反過來從第八十八番開始回頭到第一番,在日文稱逆打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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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本人自己是最明白的,左右左危就算再聰明也不是萬能――那推測、或者主觀願望的推測本身雖然相當不錯――然而在此加入搜索對象的登淀證在這時間點早已喪命,而自己放跑那名騎乘『戀風號』的原魔法少女,毫無疑問正是杵槻鋼矢。
在那種意味上,好不容易設立出來的新基準卻大揮空棒的感覺可說是再遺憾不過了,然而逆巡禮也未必會往反方向走,儘管踏上如此的旅程,他們也絕非沒朝向目標前進。
因為登淀證與杵槻鋼矢她們兩人所屬的魔法少女團隊――『Summer』隊,還有一名生存者在現在的四國。
手袋鵬喜。
魔法少女『Str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