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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悲業傳 第4話「博士與秘書!遊戲的背後。」(2/2)

目錄

右左危不留情面如此斷定。

「為了獲得『究級魔法』而被當作犧牲――不,該說被當作活祭品吧。」

「究、究級魔法?那是什麼――」

比單純的『魔法』更添加幾分幻想的色彩,雖無法否定像是遊戲的感覺。

「那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因為不清楚才會繼續研究。不過在此沒那個打算就是了――不,直接去會面問出真意也不是不行。……如果那傢伙還活著的話。」

「那、那傢伙?在絕對和平聯盟里有認識的?」

「那種程度你應該也有吧。以前在其他組織認識或是提供情報的對象――嘛,冷靜點再說,也不是想刻意隱藏起來,安心吧――你和我可是踏在同一條船上。」

「……希望是如此。」

雖一點都不這麼期望。

不過礙於過去的孽緣,要冰上完全相信右左危博士還是很難。

當然右左危博士她也很明白,不會忘記冰上突然想不開從背後捅她一刀的可能性。

「雖然打打鬧鬧出發了,但總之先統一我們的意識吧――即便要百分之百預測『悲戀』醬的作戰行動很難,我們的作戰行動必須得清楚地確立。在戰場上沒有比意見不合更悲哀的。」

「也是……」

比想像還來的積極主動,但即便如此右左危博士仍沒有習慣實戰是確定的――離開前線許久的冰上感覺會遲鈍也是必然。

這麼一來事前的作戰會議就相當重要。

「第一目標是確保『悲戀』……對吧?」

「不,雖然身為母親個人是想如此設定,但不行――現在的我們對地球撲滅軍來說是無限接近於叛徒的存在。不從四國帶走碩大的成果回本州可是會被斬首示眾。」

斬首示眾雖不合時宜但與那種表達意味上相差並不遠。

碩大的成果。

那就是魔法――未知的力量。

對於運用最先端科技技術來抗戰地球的地球撲滅軍而言,魔法只不過是紙上空談,然而若是能帶回魔法展現真實的力量――她們的背叛也會一吹而散。

亞瑟.查理斯.克拉克所說。

高度發達的科技與魔法無異。

左右左危重新改說。

同樣的,沒有高度發達的魔法與科學無異――既然如此。

科學和魔法的融合也十分有可能。

能辦到的話――人類可能會戰勝地球―吧?

「所以第一目標、不管如何都要完成的目標就是『魔法』的確保――為了確保魔法果然和『悲戀』醬或英雄少年會合是不可省的指標。」

因為基本上我們沒有戰鬥能力呢,右左危博士說。

「還是代號『篝火』的你和像我一樣豆芽菜般瘦弱的人相提並論會感到意外?就算劃清界線好了,每日的鍛鍊都不曾懈怠?」

「……是懈怠了。」

老實回答。

不如說她厭惡作為『篝火』的活體能力――絲毫也不期望卻仍被移植的力量――因此儘可能不想使用才是事實。

不過這次不能再說這麼任性的話吧。

「就如剛才所說,為了確保『悲戀』醬要最先迅速找到英雄君――然而要說該確保的優先順序的話,『悲戀』醬比英雄更高呢。」

「嘿……」

像是堅持隱藏不由自主表現出的不滿。

「那是身為『母親』的私人見解?」

「就連你都對英雄君動用私情來反駁啦?呵呵呵……嘛,我明白。」

「是明白什麼啊你。」

「沒什麼沒什麼……」

刻意戲弄更加嚴肅的冰上後,右左為博士以同樣的語調說,「『悲戀』醬比英雄優先的理由,是因為我愛女的危險度比較高」。

「說過了吧?未完成就出征的那孩子,別說四國了,搞不好連日本本身都會摧毀殆盡。為了守護人類的兵器有可能反倒讓人類滅亡。必須儘快確保讓她停止。」

「停止……能讓她停止嗎?」

儘管在內心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羞恥,冰上仍提出疑問。能趕上的話是很好沒錯,但要是沒有阻止『悲戀』的手段,一切都白費功夫。

不過右左危博士能阻止不明室積極派全員都沒能阻止悲戀的動作失誤嗎?

「能阻止喔……使用管理者權限的話。是只有我知道的停止密碼。能輸入的也只有我,所以才會親自出馬。」

「原來如此……」

既然有停止密碼,那方面的顧慮確實就不用擔心……想到不必用自己的『炎血』和地球撲滅軍不明室所製作的『新兵器』一戰便放下心來。

那種離譜的戰鬥,怎麼想都不該自己的職務。

「別太安心喔,並生醬。對動作失誤、實際上暴走狀態的『悲戀』醬,我可沒辦法保證停止密碼是否有效――以防萬一還是要拜託你所厭惡的血之力。」

「……這樣啊。嘛,那時我會盡我所能全力以赴。」

冰上敷衍回答不讓自己安心的右左危博士。到那時會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也有類似死心、醒悟的感覺。

不過――對其中一點惦念不下。

雖然右左危博士幾乎是以理所當然、世間常識來一口咬定說『悲戀』比冰上的上司危險值更高――但真是如此嗎?

以親近他的人直率的感想來看,不能如此斷言――也許會被說那是因為冰上對『悲戀』一無所知,然而要那麼說的話,就連右左危博士也對那名少年真正一無所知吧。

儘管如此,冰上或許也不能說是知道就是了――懷有那種心情的她,

「那麼,結論是為了找出『悲戀』,要先尋找室長對吧?」

作出確認。

「是喔……目標差不多就是這樣。」

聽完後鬆了一口氣。

單純為能回收上司感到高興,但同時也深切理解到繼續放置他一人的風險。

總之如果『悲戀』是計畫與冰上的上司會合的話,不管他是否會看穿『悲戀』的真面目,作為地球撲滅軍『新兵器』的『悲戀』也未必能平安無事。至少和他一樣未必會平安無事。

比起殺死敵人,殺死我方人數更多的英雄。

就算是機器人,冰上也認為未必會成為例外……。

「理想來說,『悲戀』醬、英雄少年與『魔法』,全都能回收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不過順便還想再帶一、兩名魔法少女回去呢。」

「…………」

魔法少女。

雖無法判斷右左危博士所說的那個單字意義何在――姑且她似乎是把那單字與『魔法』本身分開思考的。

把『魔法』和『魔法少女』區別開來?

而且――說是一、兩名,魔法少女到底有多少人?

「很多很多喔。估算最少也有二十人以上――最多大概近百人有吧。」

「百、百人?」

「近乎――啦。實際上大概沒有那麼多……,而且已經死了不少數量。」

「…………」

「那也只是順便喔。畢竟回收魔法少女幾乎沒有半點意義。會這麼說只是同情心而已。」

同情心?這博士有那種東西嗎?就連她知道那詞語本身都令人吃驚――然而她就像親眼目睹一切的過程般語道四國的情況。

即便在絕對和平聯盟中有能交換情報的對象,那也是在四國發生異變之前的事――她到底了解四國到什麼程度?

「啊,那麼說來,並生醬。慎重起見有唯一一個想讓你認知到的。要是在四國活動中,發現到非魔法少女的魔女――那請無論如何都要最優先確保。」

「欸?」

「魔女,比魔法更有價值。就是這樣。」

說就是這樣冰上也完全不明白是怎樣――並非是右左危博士的說明有問題,只是因為對於事態根本的理解上沒能溝通,所以也無法提出適切的疑問。

『魔法』、『魔法少女』、『魔女』。

還有『新兵器』與『英雄』。

該回收的對象好像是這五個――然而手頭幾乎都沒有線索。

雖認為只要發現任何一個目標,之後就順藤摸瓜會找到其他的,但在現實中要發現一個都很困難。

一點都不夸裝,就像要找到掉落在沙漠的細針――要下直升機的話搜索又會更加困難。

「現在……,是要前往室長跳傘降落的國中嗎?」

「嗯。雖然不覺得他還停留在那裡,但多少會有些線索在――或許吧。」

「真沒把握啊……」

「不不不,也不是那麼絕望喔,並生醬――你想英雄君帶去四國的裝備中,不是有那輛自行車嗎?」

「自行車?……喔,『戀風號』是吧?」

空氣動力自行車『戀風號』。

不僅是台自行車,它還是結合地球撲滅軍所獨占科學技術下的產物――是冰上的上司以最小限度的行李前往四國所帶去的裝備之一。

「從名子中加入『戀』這個字來想就會明白,那輛自行車就像『悲戀』醬遠房的姐姐一樣呢。」

「欸?不,從那種地方來想也不明白――」

關聯也太遠了。

不,所以才叫『遠房的姐姐』吧――不過依冰上的記憶,『戀風號』不是地球撲滅軍開發室的『作品』嗎?

「嗯,最終製作出來的是開發室沒錯,但我有涉及到理論的一部分。只是那技術到頭來也被活用在『悲戀』醬身上。」

「哈……」

從自行車開始的技術竟然轉變到人工智慧,與其說感受到歷史,不如說太過宏大。

雖然不是欽佩那種宏大的場合。

「嘛,血緣關係先擺一邊……為了尋找英雄君,先試著找出『戀風號』,那可是唯一的線索。」

該抓住的一線希望所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右左危博士說道。

冰上總覺得展開變得更加迂迴――為了回收『魔法』,必須先回收『悲戀』,為了回收『悲戀』,必須得先回收『魔女』或『魔法少女』,為了回收『魔女』或『魔法少女』,首先要尋找冰上的上司,為了尋找他又得先找到那輛自行車?

空氣動力自行車『戀風號』設計的形狀確實是一大特色,如果奔馳在街頭,很快就會知道是它,在可搜性上是比普通的自行車更高沒錯――但當縮小視野,尋找範圍又是四國全境時,結果不就和一般找人一樣嗎。

就算不一樣好了,作為目標的效率也太差――說是這麼說,會在現今四國騎著自行車的人,大概也只有冰上的上司吧……。

「不是那樣不是那樣啊――我想說的是,能追蹤『戀風號』的事。」

「追蹤?」

「去翻找一下那邊的行李。」

冰上在被搭載的機動直升機上儘可能在短時間內尋找預備好的救生包。

似乎有些什麼。

由於從地球撲滅軍出發時必須得受檢查,露骨的武器照理不會帶來……?

「像小台電視機的玩意,有吧?」

「哦ー……」

「哎呀?忘記帶過來了嗎?」

雖說起來感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要是都到這裡還忘記把需要的東西帶來,那可真不得了――絕不可能再跑一趟回去。

幸好找到了。

說像小台電視機的玩意雖有點難理解,總之是個小型螢幕。

就像魚群探測器吧,該不會接下來要興高采烈去瀨戶內海釣魚吧。

「左博士,這是?」

「嗯ー,嘛,在出發前用現有的零件拼湊出來的――信標接收器吧?」

「信標……?」

冰上嚇了一跳。

雖大概是明白右左危博士的意圖,但那樣的事有可能嗎?

因為……。

「『戀風號』上是被搭載通知位置情報的發信器嗎?與其說GPS,不如說像手機一樣……不,可是也那種事也沒聽說過。」

裝上發信器是種雙刃劍。

被知道電波代碼的話,也會有被敵方知道位置情報的風險,隱密行動要是暴露會產生相對應的危險。

如這次的第九機動室室長,在本來就不能期待後援的狀況下前往,發信器或信標反倒會成為累贅,派不上用場――話說現今的時代只要攜帶只高機能的手機就夠了。

就這方面來思考的話,對輕一公克也是至高無上命題的高速自行車而言,裝發信器這種徒勞的事,開發室的落雁吉利是不可能會做的……。

「嗯。」

右左危博士開口。

「不走運『戀風號』並沒有裝上發信器――但那可是機械啊。在最新科學產物的意味上,和『悲戀』醬沒有什麼不同。」

「哈……啊?」

姊妹作品。

不,從冰上來看,『戀風號』就像『悲戀』久遠祖先的想法感覺似乎比較正確,然而從哪邊的製作都參與到的右左危博士來看,會有那種認知也挺正常的。

「以人力創造速度最快的意味上,自行車可說是人類史上最大的發明之一――不過你知道『戀風號』是比起效率更追求長時間運行來編入機械化結構的嗎?」

「那個嘛……並非完全以人力來運行的?」

即便和電動自行車不同,也是把某種機械埋入底盤中――由於沒有分解調查過(既沒分解也沒調查的理由),是在哪以什麼樣的結構來運轉,冰上並不知道。

「那方面的構造時日至今也被應用在『悲戀』醬身上,不由得讓身為科學家的我有了想法――懂得『姑且先行動看看』的重要,人類,一生都要學習啊。」

「那個……雖然已經明白『悲戀』與『戀風號』的關係了,但那又代表什麼呢?結果就算是什麼樣的機械使用在『戀風號』上,也沒有被裝入發信器,跟現在沒什麼關聯吧?」

「別那麼著急,話才說到一半。我神經也沒大條到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興致勃勃地閒聊。」

「…………」

別說大條了。

神經根本粗到不行。

不,就算右左危博士的神經是得了代謝症候群也沒關係――既然沒有在閒聊,是打算自滿什麼嗎?哪怕是聽左右危博士從始至今的發明一覽,在廣義上也是她發明之一的冰上感覺不會好到哪去。

儘管令人欽佩……。

「不如說就連我都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努力要渡過難關喔――在追『悲戀』的時候,本來最初想採取的方法是和『悲戀』醬本人取得聯絡喔。」

「能取得……聯絡嗎?」

「正常是可以的。現代的機器人一般都會搭載通信機能喔。」

「…………」

是那樣嗎。

仔細想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雖然至今為止仍跟不上思考挺不可思議的,但既然沒有做,就代表辦不到對吧。

「沒錯。辦不到喔。通信機能被關上了――如果不是在搭飛機,『悲戀』就是有目的地與我們拒絕通信。」

「不,嘛……」

雖然『悲戀』的個性是如何(連有沒有那玩意都)不清楚,也許不該說這種不可靠的話,但怎也不會現在正搭著客機開啟飛航模式前往四國吧,因此後者的機率會比較高。

拒絕通信。

……是因為在出發時被不明室成員阻止的事而『拒絕』的話,也許『悲戀』覺得為了完成任務要做出必要性的『拒絕』行為。

「與『戀風號』不同,『悲戀』身上是有裝置發信器的信標,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依本人意識開關的可能。很遺憾捕捉不到電波――不,在現今的四國而言,或許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意料之外的Lucky。」

「……?」

雖不明白說詞後半段的意味何在,但暫且擱置一邊,右左危博士並不是給與自己的『愛女』太多自由――而是放任主義過剩。

既然結果如此演變,要追究母親的責任也沒辦法――要是這趟遠征沒有立下大功,不明室的存亡也很危險。

不,受到那麼嚴重損害的現狀下,即便得到什麼功勳,也許不明室還是會從地球撲滅軍中消滅掉……。

不過只要左右左危活下來,更進一步來說只要左右左危的頭腦活下來,沒有不明室、第九機動室被撤銷也無妨。

正因如此右左危博士才以自己的頭腦作為人質闖入四國――說是負起母親責任的方法太殘酷,不如說是意想不到的怪獸家長。

「對別人家的教育方針別那麼大聲嚷嚷喔,並生醬。――就算以常識來思考,如果要實用化機器人士兵,就必須得完全實現隱密性。」

「不被敵人看穿是人工智慧固然很重要,但就連我方都看丟的風險,根本不該在構造上產生不是嗎?機械運轉時能以某種形式時常監視其動作才是指南吧?」

「不湊巧我與科學怪人症候群無緣呢――打從心底相信自己的作品。」

「蛤……科學怪人症候群是嗎。」

記得是SF的用語。

無法相信自己創造出來的生命(人工生命),反而感到害怕的人類性質――像『機器人對人類發起叛亂』之類的,在三原則之前的想法。

雖然記憶含糊,但右左危博士的確與那種症候群無緣――與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作品』冰上並生一同在這狹小空間的時間點上。

「那……總之沒有尋找『悲戀』所在地的手段,那接下來呢?想採取措施也無計可施――」

「不不不,儘管如此機械終究還是機械。就算把發信器關上,只要仍在驅動,『悲戀』也會發出微弱的電磁波。和其他的科學機器相同――如果能捕捉到電磁波,也許就會找到。」

「電磁波――」

對啊。

儘管不是電波,電磁波的話只要沒關總電源也會發出――當然,能捕捉的範圍相當狹小。

「那、那麼,這螢幕是來捕捉電磁波的道具?」

「沒錯。以診所一些破爛零件做成來說是件了不起的東西――簡單來說,在『悲戀』所發出的電磁波中,只對特殊種類的電磁波產生反應的監測器。啊啊,雖然先前說了那麼多讓人期待的話,但這計畫早就失敗了。」

「欸?」

不,期待什麼的早已拋在腦後。

「試著向不明室的生存者確認過了,好像無法監測『悲戀』醬的電磁波。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如果是自行改造的話……」

「自、自行改造?」

「安裝自行改造機能的當然是我――不過是像機器人將來該具備的基礎應用能力的機能。不用等待人類指示自行修復錯誤或不備,依照自己意識重新打造結構――聽說從不明室的實驗室脫逃時,是獲得去掉電磁波的構造後才飛出去的。」

「…………」

吃驚到聲音也發不出來。

本來該為在機器人技術上做出跨時代革命的科學家大力讚賞,然而在現今的狀況下,反倒讓搜索『悲戀』的難度預先翻倍成長――不光是電磁波的部分,如果『悲戀』要封鎖追蹤肯定會使出無數個的手段。

這麼一來冰上她們就像和找普通人類一樣,非找出人工智慧不可――嗯?

「那、那麼,為何要帶這監測器過來呢?明明知道派不上用場了――」

「差不多該想到了吧。」

右左危博士說道。

「和『悲戀』醬不同,既沒有自律思考,也沒有自行改造機能的姐姐,空氣動力自行車『戀風號』的電磁波,也許就能捕捉到對吧?」

「啊――」

話題總算連接回來。

那麼說來最初就是從尋找『戀風號』開始的話題――右左危博士為此說明了很久。

想讓對方思考的說話技巧是右左危博士一直以來的做法,的確到這階段冰上也自己發覺到――自己雖以冷靜作為賣點,但如今處在臨危履冰的立場上,無法回歸平時的狀態。

或者也許只是暈機。

「一部分使用在『悲戀』上的零件,與裝入『戀風號』底盤的零件相同……使用在『戀風號』上的零件雖然略微原始,不過發出的電磁波波長是類似的。也就是說――那台監測器能夠捕捉到『戀風號』的信標。」

也許吧?無法抹去最後一絲的不安――那是自從乘坐機動直升機以來,第一次聽到抱持希望的話題。

當然自行車所發出的電磁波遠比『悲戀』發出的微弱,沒有相當接近是捕捉不到的,即便是現在的難易度也不清楚是否現實些……。

「嗯,嘛,是一縷又一縷,像薄冰般微薄的希望――英雄君未必會騎乘自行車,騎完丟在某處的可能性也很大。」

「……說的也是。」

冰上的上司是不會拘泥道具的類型。只把道具當道具對待,不管好壞都不會執著――看起來像是有偏愛『破壞丸』那把大太刀的傾向,但也不確定有偏愛多少。

說起來『破壞丸』是……。

「自行車沒蹬起移動的話,就不會發出電磁波嗎?」

「嗯,沒錯――不,那已經不是出於我之手的獨立作品,雖不能說是肯定,但大致沒錯。」

能聯絡的話是想向落雁確認啦,右左危博士回。

「不過這也不是唯一一個方法,並非只有這方法不可――腦中也有其他幾個提案啦。只是從這先著手,不行的話再輪流嘗試其他辦法。」

這麼嚴謹的右左危博士還真稀奇,會講出令人放心的台詞――有其他提案大概也不是謊言,然而是比現在的提案有效可能性更低吧。

不過如果是為了自己才說些安慰話,也不想刻意糟蹋那種顧慮――冰上整理好思緒。

「那接下來就前往香川著陸在室長降落的國中操場上,一面從當地的狀況推測室長的行動,一面用監測器探尋『戀風號』的下落――」

「大概就是那樣。降落地面後的移動手段就搶那邊的機車或汽車吧。」

「用搶的啊……」

「怎麼啦,說接收有比較好聽?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選擇用詞吧――巧妙修飾也一樣。那個啊,我們就像RPG里的勇者大人恣意把平民家翻箱倒櫃來取得道具一樣喔。」

「蛤……是遊戲嗎?」

「嗯,是遊戲。」

如此說道的右左危博士,

「來這裡的途中雖聊過各式各樣的話題,但焦躁又不會加快發現目標的速度――或許是匆匆忙忙飛來到這裡沒錯,不過從現在開始要靜下心來做好準備喔,並生醬。」

把話題聯繫起來。

「……有做好準備的餘裕嗎?以我的室長前往四國時為界,一周的時間限制大約已經過了一半――」

「那時間限制是指『悲戀』醬投入的時間限制吧?如此一來早就無效化囉。雖然我們的獨斷專行地球撲滅軍會怎麼看待是種賭注――但得出結論最短要花費十天左右,最長今年之內都不會有結果――原先七天的限制是你室長沒有任何理由所做出的決定吧?」(譯:這句求救,主要是中間,原文:元より七日の制限は、あなたの室長が、言われもしないのに謂れもなく、適當に決めたものでしょう。)

對啊。

那件事是英雄少年自己造的孽――不過即便把時間限制設定什麼時候,在『悲戀』動作失誤的暴走下,結果來看幾乎沒變。

「當然也別忘記現今四國存在的死亡風險,並生醬。本來是要抵達著陸點後再說明的,這裡是實驗場,英雄少年就不用說了,連『悲戀』醬視情況而定都與四國居民一樣,有不留痕跡『失蹤』的可能性,我們也不例外――有在聽嗎?」

突然感受不到冰上傳來的反應,右左危博士就握著操縱杆回頭看她――冰上並不是沒有聽見右左危博士說的話,只是雙眼死死盯在手持的監測器上。

多半是拿監測器時,觸碰到側邊開關打開電源的樣子――由於之前畫面上沒有反應,冰上沒注意到電源已經打開了,然而在方才。

畫面的同心圓上,突然有小小的光點在閃爍。

被畫面奪取了目光,才忽略對右左危博士的反應――欸?什麼啊這標示……?

「那、那個,左博士,這……標示。」

「…………」

右左危博士直接面向后座,手靈巧地操作儀錶板切換到懸停,不發一語注視冰上手中的監測器――為了讓右左危博士看容易些,她變換監測器的角度。

「這、這顯示是……『戀風號』在這附近嗎?啊……」

畫面上閃爍的光點消失了。令人懷疑剛才這顯示是否存在。

「還是是對直升機所發出的電磁波產生反應……?切換至懸停後就沒反應了。」

「不,照理是不會對直升機的電磁波起反應的……」

也許是因為臨時趕工的設計失誤呢,邊說右左危博士邊把手伸過來――

「不是失誤的話,就是非常接近。」

「……那?」

「試著探索周圍看看。確認有沒有『戀風號』在附近移動。」

「是、是!」

說完冰上暫時將視線轉往直升機下的地表――想想應該更早採取這個行動才對。就算眼睛盯監測器再久,也只知道產生反應的方向。

想立即判斷東西南北,卻因為雨後的陰天不清楚太陽的方向――完全亂了陣腳,冰上到處環顧四周。

完全被打個措手不及。

離目的地,也就是冰上的上司跳傘降落的中學校操場還很遠――連香川縣都還沒到。雖來到縣境一帶的樣子,但這裡還是德島縣的範圍――

「啊!有了!」

冰上反射性以為發現的身影、騎著自行車奔馳在道路這中央的身影是自己的上司――不過右左危博士駕駛靜音直升機試圖從上空追趕後卻似乎是別人。

從似乎是沒有被注意到的距離用肉眼辨識,所以還無法詳細判斷――蹬著自行車的大概是女性。

是四國的居民嗎?

被認為全員失蹤,其實還活著?

「……不,那輛自行車是『戀風號』沒錯。」

右左危博士邊檢視監測器邊說道――『她』的位置關係好像正吻合畫面上所顯示的。

「騎乘的真的不是英雄君嗎?雖然我是沒直接會面,也沒遠目確認過。」

「因為是女性喔。像是……年輕的女孩子,十幾歲的樣子……」

「英雄君穿女裝的可能性?」

「怎麼可能啊,不可能的。為什麼他非得穿著女裝不可。……身高看起來也比室長高。」

冰上雖對自己的視力頗有自信,但還是有個限度在――而且是從不會被對方看見的背後觀察,但如果被人問確定那不是自己的上司,就難以下判斷。

「哼嗯……,那能夠斷定是年輕的女子,也就是少女嗎?」

「不,那個就……,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少女?」

「…………」

右左危博士意味深長地沉默不語。

被沉默還挺為難的――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使上司以外的人,而且是名女孩子騎乘『戀風號』,雖完全推斷不出來,然而右左危博士的監測器反應也不能無視。

當然有『悲戀』的動作失誤在前,不能肯定這台監測器沒有故障――但如果那確實是『戀風號』那還真幸運到不行。剛飛來四國儘管不是目標本身卻也找到了線索。

雖是冰上無意中打開監測器電源所立上的功勞,但一想到那僥倖就不得不想向神感謝――不過回顧以往的人生,那種程度的僥倖也彌補不了冰上遭受過的不幸。

即便如此,歷來每次聽到『人生是正負為零』的勸誡冰上一向都看不起(覺得正確的說法是『好處必定會附隨相當的壞處,但壞處卻不一定附隨相當的好處),說『人生或許是負90左右』還可以妥協,正是用在這種時候。

「追上去吧,左博士。」

冰上提議。

「那孩子說不定知道什麼事――不,應該說是絕對知道些什麼。

她都騎著室長的『戀風號』了――搞不好是認識的。」

「也是……不過不要慌張。」

與迫切期望的冰上相比,右左危博士始終保持著冷靜。

「要追上的話隨時都可以追上。比起這個……那孩子是從哪裡出現的,不在意嗎?」

「欸?」

「監測器的一角是"突然"出現光點沒錯吧?並非是進來範圍才出現的。也就是說如果那時開始蹬自行車的話,那孩子在此之前是把自行車停在"哪裡"呢?」

到那為止的走向並非是左右左危所預見的。直升機的路線與自行車的重疊單純是僥倖,僅僅只是偶然――就算是期待著也並非希望到那種地步。

從年輕的女孩子這關鍵字聽來,即使沒有強行推里成『如果那孩子是魔法少女,那沒穿上的服裝能脫在哪裡――』,也有『如果停自行車的地方有像是隱蔽處之類的場所,想先去看那裡看看,或許有些什麼也說不定』的感覺。

不過要是累積『慎重起見』的確認是出於左右左危的風格,那種偶然也會變成必然。

不過那時身穿運動

衫騎乘『戀風號』的少女――也就是因為某種原因正在逃亡的杵槻鋼矢,為了CLEAR四國遊戲而在從四國右側前往四國左側的時候,不得不隱藏自己是魔法少女『Pumpkin』、在此之前是魔法少女的身世。

所以才會把包含自己合計三件的魔法少女服裝留在的德島縣――捨棄魔法少女服裝這大膽無畏的主意雖是她想法獨特,但她沒有好好藏匿留下來的服裝也是不爭的事實。

無論是誰穿上魔法少女的服裝都能使用『空中飛行』的魔法,反過來說只有那種效果,而且認為處於現今四國的人幾乎都是『魔法少女』的情況下,就算被誰撿到也不會產生多少損失。會採取魔杖從服裝中分開帶走這最低底限的措施,而在長距離移動前放置三件體積龐大的服裝這策略本身,本來是不會出問題的――因此鋼矢並非玩弄計策、別有用心什麼的,以如果是聰明人很快就能發現的形式,將魔法少女『Pumpkin』、魔法少女『Stroke』與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的服裝,藏在地球撲滅軍的英雄擱置空氣動力自行車『戀風號』的四國八十八個所中第十一番名剎――藤井寺的附近。

沒錯,就這麼剛好。

自己放置離開絕對和平聯盟所設計可愛的魔法少女服裝,會被兩名妙齡的知性女性穿上,這種『可悲』的遭遇是杵槻鋼矢萬萬也想不到的。

至於可悲的是服裝還是冰上。

對外行人而言是難以判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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