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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悲報傳 第10話「勝負分曉!歡迎回來,魔法少女!」(2/2)

目錄

就算不是在知道敵人設置機關後所發出的忠告,她也使盡全力止住反射性的動作――如果沒有那一句話,也許ころも會重蹈しめす的覆轍。

但是,雙子姐妹的跌倒――雖然能直感到會發生如此浮誇的跌倒,是因為魔法少女『Belly roll』設下的機關,但動搖了ころも是不爭的事實。

趁著動搖有十足的空隙能設置魔法――讓她發動不了她手杖的『穿透』魔法。

慢了。

想發動魔法的時候已經慢了――她滑了手,手杖掉落到地上。自己的手穿過了魔杖,一瞬間還以為用了『穿透』魔法,但並不是如此――在昏暗的洞窟里要拾起掉落的手杖,那是辦不到的。設法抓住也抓不住――滑開。

就像想抓住鰻魚一樣,抓到卻又從ころも手中滑開――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匍匐摸索著手杖。從側面看雖然是個滑稽的情景,但她自身是很嚴肅。認真且嚴肅。握不住魔杖理所當然也用不了固有魔法――使用不了的話在這敵區、敵營是無法生存的。要是這時再一次『融解』發生蠕動,就不能像剛才一樣得救――那種想法讓她著急起來,著急又更容易使手杖滑開。

正因為對魔法強烈的依賴感――才對那手杖頑固地堅持。如果杵槻鋼矢在場要給她建議,大概會說『已經夠了放棄那手杖吧,之後用肉身應對』――然而事實便是鋼矢並不在場,因此也沒有任何建議。

什麼也辦不到。

就算對拼命想撿起手杖的品切ころも提出建言,也不確定是否會傳達到――因為失去餘裕的她,連現在不該防範龍河洞會再次蠕動,而是該戒備著讓她的雙胞胎姊妹滑倒,而且奪走她魔杖摩擦係數的魔法少女這種事都想不到。

不過,抓穩手杖的話一切都能解決,一切都能拯救,就像相信著喪命的しめす會復活般,繼續打滾,繼續將手伸向持續滑動的手杖――因此沒注意到從背後偷偷靠近的人影。

「啊!」

與魔法少女『Curtain rail』不同,魔法少女『Curtain call』臨終的話語,是如此短促的悲鳴。

啊。

隨後沉甸甸地倒趴。

身體並沒怎麼滑動――以石塊痛毆追著手杖的她的後腦杓,以致奪取性命的麻花辮少女,正是『Spring』隊的最後一人,『摩擦』的魔法少女『Belly roll』。

魔法少女『Belly roll』的樣貌,客觀來描寫氛圍的話,是名極為普通的女子初中生――實際上她的性情就是極為普通的初中生。

撇除正接受著與地球為敵的教育,撇除魔法少女的身分,魔法少女『Belly roll』和遍布日本全國的女子初中生沒什麼不同。

因此在那個時候――在品切ころも和品切しめす,動都不動的雙子姊妹面前的她,所採取的行動也能說是極為一般。

即是,『懷著是否真的死亡的不安,一次又一次過度殺傷』――和像是不停刺殺屍體全身到再也復活不了同樣的心理――至少依本人的感覺,對頭一次殺人不怎被鍛鍊過的她的心理,是做出極為認真的選擇。

取求安穩。

用手中的石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反覆痛打她們的頭部,不斷殺死她們。

執傲到沒必要的程度。

不斷殺死殺死再殺死。

雖然『Spring』隊的隊長有針對『Autumn』隊的奇襲為她策備完善的計畫,然而不得不說她對實行計畫的人的壓力瞞不在乎。也許是因為她自身擁有堅強的心理,儘管是同伴也無法想像他人心理的軟弱。

獨自打倒兩名敵人這點,魔法少女『Belly roll』可說是毫無疑問立下了輝煌的戰果――可說是回應了隊長的期待,但之後的行為只能用非常粗暴來形容。

不,硬要說的話。

帶來被敵人殺死的強烈壓力,也能說是雙子姐妹的逆襲嗎――這裡是洞窟內,發出任何聲響本來就會產生回音。連品切しめす的跌倒,或是品切ころも遭受最初的一擊,明明都有大聲的迴響――魔法少女『Belly roll』之後卻仍磕磕聲不斷痛毆死者頭部。

那宛如就像拍響大鼓宣告『自己在這裡啊』一樣――在蜿蜒的洞窟里迷路,隨時都會有誰不知從哪冒出來,做那件事的風險一般來說魔法少女『Belly roll』也能理解。但現今的她和平時並不一樣――她殺了兩名敵人。

殺了所屬同一組織,本為同伴的兩人。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事實上,『Autumn』隊也好『Spring』隊也罷,都在苦思著――她如此嘟囔,像是代表不停

苦思的全員。

當然,這裡沒有誰會回答她的疑問――屍體也不會說話,而且,

「…………」

被她所發出的規律聲響引導,來到這血肉橫飛戰場的人――也不打算說任何話。

對魔法少女『Belly roll』而言既不是幸運,也不是背運,公平地在同一時間得知一好一壞的消息。

壞消息是依循著那聲音來到這裡的人,不是『Spring』隊的魔法少女,而是可憎的『Autumn』隊的魔法少女。

好消息則是,那名魔法少女,不是從她背後,而是從正前方走來――如果從後面過來,拼命不斷殺死屍體的她是不會發覺有人接近吧。

「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對那名新登場人物的闖入,她反應過度的舉止既不能說是幸運也不能說是背運,既不能說是正確也不能說是錯誤――同樣也不能說是糟糕的時間點。因為即便是平常時候的她,大概也會作出同樣的行動。

原因是據她所知此時正面現身的魔法少女『Lobby』,擁有絕對和平聯盟史上再危險也不過的固有魔法。

比起危險,更應該說是恐怖。

在這距離之下面對那種魔法,大多人毫無疑問都會陷入恐慌――想究竟『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們為何會和持有那種固有魔法的傢伙交朋友,為何那名最年輕的魔法少女能從絕對和平聯盟那分配到那種魔杖。

那魔法是,直接了當地『絕命』。

觸碰到的性命絕對會被殺死的魔法。

現在她所抱持『不知道是否能確實殺死雙子姊妹』的煩惱,魔法少女『Lobby』並沒有――使用被賦予的固有魔法,只要碰觸就能奪取性命。

從敵方來看,在被觸碰到的時間點上,僅只是觸碰到就意味著敗北――意味著死亡。

和毫無疑問能讓人類死而復甦,所屬『Winter』隊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使用的固有魔法『不死』,可說是兩極端的魔法――雖然極端在某種意義上也很相似,但危險的程度可是完全不同。

面對那傢伙還能保持冷靜根本不合乎道理――沒慌張失措的人才不正常吧。儘管如此魔法少女『Belly roll』在此仍採取最適當的行動。至少不會認為是此時此刻前,繼續『不斷殺死屍體』這愚蠢行為的人物。

那就是。

『投擲手中的石塊』――只好在不能繼續縮短距離的情況下分出勝負。

她持有奪取一切生物的性命,猶如死神般的絕對魔法,但卻殺不死無機物――因此『投石』這原始的攻擊,對她是非常有效的。

而且在此對魔法少女『Belly roll』又有了好消息與壞消息。這次先從好消息開始,投出去的石塊,恰好命中魔法少女『Lobby』的臉上。石塊命中什麼的,對在以往人生或者也許連一次都不曾投擲過的她而言,簡直就是奇蹟。

然而壞消息是。

現在的魔法少女『Lobby』,是和同伴交換了服裝,變成不是固有魔法『絕命』的使用者――無論洞窟內再怎麼陰暗,就算服裝沾染上污漬,仔細看也會注意到,唯獨卻沒有仔細看的餘裕。

時間的餘裕也好,精神的餘裕也罷。

完全沒有。

主要是鋼矢所思考出服裝洗牌的作戰起了作用――那麼,那時魔法少女『Lobby』持有的固有魔法是?

正是身亡在那,而且死後又不斷被殺的魔法少女『Curtain rail』,原本從組織那分配到的魔法――『反射』。

可以說是專門防禦的魔法――將身體受到的衝擊或魔法等等,全部反擊回去的魔法。

被毆打的話就會還擊被毆打的傷害給加害者,被踹的話就會奉還被踹的傷害給加害人,像是詛咒反彈的魔法。假如鋼矢所比喻的炸彈投往四國,只要是她受到的傷害,都會還給投下炸彈的犯人。

『Spring』隊難以攻破『Autumn』隊的主要理由之一,就是『反射』魔法的緣故――如果用這魔法能防守完備,無論是『振動』、還是『融解』、或是『沙子』,通通無計可施。

像是和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固有魔法『切斷』成雙成對,魔法少女『Curtain rail』的固有魔法是『反射』。

總之,魔法少女『Belly roll』對僅此現在使用的不是『絕命』而是『反射』的魔法少女『Lobby』投出石頭――而且是以像不能再被投出同樣軌道般的完美控球力來投擲。

說到結果會如何演變的話――本來五里恤會遭受的傷害,全由她的臉面來承受。

死的瞬間,如果有理解自己身體發生什麼事的餘力的話――要是能查覺到額頭被什麼堅硬的東西砸到的感覺是起因於自己投擲的石塊,她一定會這麼想吧。

什麼啊。

果然一次就十分足夠了――

即使不是扔石塊過來也能料想到會突然襲擊,魔法少女『Lobby』,五里恤反射性讓固有魔法『反射』發動著――而且趕上了。

雖然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魔法最大的缺點是只能保護自身――雖然根據使用方法說不定會有所不同,但就連原持有人品切しめす也想不到其他『用途』。

總而言之,殺死雙子姐妹的兇手,五里什麼事都不用做――真的什麼事都不用做――就死了。

被自己投出去的石塊給砸死,就像是自殺一樣。至少對五里本身,既沒有殺死她的實感,也沒有為同伴報仇的實感。

單純只是保護自身的心情。

對那種心情感到眩暈。

「……啊ー」

拾起腳邊什麼傷都沒造成就落下的石塊 ――懷有殺意且投中的石塊。

為什麼反射性保護了自身呢?

明明不要保護就好了。

雖然她們服裝洗牌的作戰,至今為此剛好派上用場的也只有她,但會成功的最大理由,也許是作為最年輕魔法少女的她,資歷最淺的緣故。

對固有魔法依賴感,或是視固有魔法為理所當然的感覺,比起其他成員更微薄些――所以說不定是鋼矢的意識改革成功了。

意識。

然而,對於作為魔法少女的覺悟過輕,最年少的她的意識而言,完全承受不了同伴死亡的重量。

就像魔法少女『Belly roll』無法忍受敵人死亡的事實――魔法少女『Lobby』也無法接受同伴死亡。

品切ころも死了。

品切しめす也死了。

竿沢芸來一定也死了吧。

沒穿著服裝的杵槻鋼矢也是。

連現在持有五里的固有魔法『絕命』,被關在洞窟內而絕望的隊長,忘野阻,一定也――絕對死了錯不了。

儘管如此一直都抱持些微希望相信大家還活著的心情,在兩具現實的屍體面前――蕩然無存。

為了她不夠純熟的心靈而毫無理由相信同伴――然而明明同伴都死了,卻只有自己還活著,感到如此不自然。

自然會那麼想。

「就是這種東西啊,人生。」

她用撿起的石塊,再次砸了自己的額頭。魔杖早就收回成手錶――所以不會發動『反射』。

死因是,作為魔法少女的教育不足。

不――也許單純只是符合年齡未成熟的精神。

最年輕的魔法少女,五里恤。

雖然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話語總是圍繞在同伴的她最後所想的,仍舊往常,全是同伴的事吧。

10

魔法少女『Frozen』――『Spring』隊的魔法少女,『融解』魔法的使用者『Frozen』,一直待在龍河洞外面。從外面使用固有魔法,讓鐘乳洞恣意變形――雖然可能有像是『反射』魔法的反作用力,很難調控情況――但現在分配到的第一階段任務已經結束,要移往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即是『迎擊從裡面出來的敵人』。

內部發生什麼,雖然完全沒有辦法掌握,但她並沒有焦慮――也沒在擔心。她和魔法少女『Lobby』不同,是能毫無理由相信同伴的性格。

但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也告訴過她。

『一旦有非常事態就融解掉全部,一個人逃走!』――在外面的你應該是能逃走的。如果我和「Belly roll」敗北,就算只有你一人保住性命,也能避免『Spring』隊的全滅――只要有一人活下來,「Spring」隊就不會輸。』

「要是有第

三階段,你的任務就是逃走。」――如此接受命令。

其實魔法少女『Asphalt』在昨晚早就決定為人數減少的同伴做好退路――說非常事態只是製造藉口。

那也是『Autumn』隊魔法少女『Clean up』的疏忽――如果她有對魔法少女『Lobby』下達同樣命令,她的隊員就不會自殺吧。

作為隊長的資質是不同的。

思考到連自己死亡都計算進去的『Spring』隊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和完全不能把同伴死亡計算進去的『Autumn』隊隊長的不同,鮮明地顯現出來――要說哪方比較好,哪方會勝出,雖那本身就不是問題,但在春秋戰爭的最後局面上,『Spring』隊那方是走了運占取優勢。

可是,沒有到決定戰局的程度――確實魔法少女『Clean up』是以同伴,特別以魔法少女『Lobby』還活著的前提來思考,雖然疏忽給予後路,然而未必魔法少女『Asphalt』一個也沒疏漏到。

在對應奇襲之際,沒有疏忽下達第三階段的命令的確值得嘉許,但在第二階段卻有漏洞。

『迎擊從裡面出來的敵人』。

明確且清楚的命令,但對魔法少女『Frozen』,對全心、毫無顧慮相信同伴類型的人,應該隨後附加這條命令。

『但也要提防外面的敵人』。

外面。

這情況應該說是『上面』――對從正上方降下的攻擊,她可說是完全無法對應。

連發出一絲悲鳴、呻吟都沒有――從頭到尾遵從隊長的命令,只戒備洞窟出入口的魔法少女『Frozen』被壓碎了。

啪嚓一聲上半身被壓爛了。

吃了一計從正上方降下――穿著魔法少女的服裝卻完全不能飛行的機械生命,連同重力加速度的落下直拳。

「已確認對方死亡,沒問題了,空空長官。」

邊泰然且沒受半點傷害(損害?)地從被壓爛的魔法少女身上站起,邊抬頭看自己從哪降下來的方向――也是正上方說著的,正是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悲戀。

在她視線前方的是名漂浮的女裝少年,身穿之前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穿著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服裝,地球撲滅軍的英雄,空空空。

從那位置將他抱著運送過來的悲戀『丟下』――雖然沒有投下真正的『炸彈』,但就像『Autumn』隊每個人從鋼矢那聽到的一樣使用『新兵器』的方法。

一般而言,從上空丟下做成人型的東西是會伴隨著不安……,但有過從更上層的高空落下經驗的空空,對準目標到鬆手都沒迷惘。

「是嗎。那就正如我所宣言,成功打倒兩名魔法少女,但……」

一面說話一面降下的空空――快速著陸在悲戀旁邊,看向說是悽慘也不足以形容的少女屍體。

完全看不出那雙眼在看到屍體時所照映出的人心會有什麼類型的情感――單純只是做確認事務的雙眼。

「……但是啊,兩人都是悲戀的拳頭直接擊倒的,而且這孩子,大概是『Spring』隊的魔法少女吧。」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長官。」

雖然悲戀毫髮無傷,但邊介意身上的污穢邊問道――在縣境的時候也是,介意沾黏拳頭上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碎肉似的,空空認為也許是這機械喜歡乾淨。

「你看。上半身雖然被壓爛了不是很清楚,但仔細看看下半身,腰圍很符合服裝的尺寸對吧?和『Wire stripper』不同。」

「的確像是如此。」

「也就是說沒有實行服裝洗牌的可能性很高――大概這孩子是『Spring』隊裡負責看守的。」

「那麼,這樣好嗎?就這麼殺了,」

單純問到一半,

「不過也只能殺了對吧。」

單純自己回答。

「從外面看龍河洞也一目瞭然,假定到處『融解』得泥濘不堪是她的魔法――要是做得不夠徹底的話,說不定會連你身體一起融化。只好在被施魔法前以一擊決定勝負。和『Wire stripper』作為對手時一樣。」

「的確。我的身體也會受魔法作用。我的身體沒有被施加對抗魔法的防禦系統――但,長官。那是以和這名魔法少女戰鬥為前提不是嗎?我們和『Spring』隊為同盟關係,好好商量就行了吧?」

明明剛剛才用自己的拳頭打爛『這名魔法少女』,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問出那種疑問的悲戀,雖然既不像人類也不像機器,而是不上不下的存在――然而回答方的空空也一樣,既不像人類也不像機器。

真是絕配,他這麼想――自虐地想。

「這麼說是沒問題,但也沒辦法。因為先前的同盟同伴魔法少女『Pumpkin』……,鋼矢多半在『Autumn』隊陣營的樣子。」

空空說道。

「服裝洗牌這主意,一般的魔法少女是想不出來的……,雖然對我們沒效,但如果思考是有誰把那種主意帶進春秋戰爭的話,那麼一定會是鋼矢。」

「欸?」

不明不白點頭的悲戀――提及『Pumpkin』啊鋼矢啊,既沒見面過資料里也沒這號人物,因此什麼也無法反應吧。當然,鋼矢提出服裝交換的主意,空空原本也無從得知。

「如果鋼矢跟『Autumn』隊有同盟關係,那我也必須得協助那方――因此才違反信義原則。」

雖然空空厚著臉皮說出那樣的話,但其實未必在開玩笑,倒不如說是一本正經――以他立場而言算是合乎情理,實際上也合乎情理。

如果一般人在打倒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時間點上,即使有先前結為同盟的同伴,大概也不會抱持『加入「Autumn」隊』之類的想法。

「所以悲戀,我們接下來進入洞窟內,必須得救出作為人質的那兩人。」

雖然空空一開始推斷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要獨自闖入龍河洞,但在發覺到是服裝洗牌後,如果要那麼做,揣度是打算發動總體戰的全面戰爭不會錯。在前往龍河洞的途中,發現空空而派一人來偵察,就幾乎看穿了真實――如果先行的『Autumn』隊主力部隊,現在,在這變形的龍河洞中,正和『Spring』隊交戰的可能性很高。

在完全不知道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和自己一樣被設置『傳令』魔法的事,也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扣下破壞鋼矢作戰的扳機的情況下,空空是想說,「如果地濃真的是鋼矢的同盟同伴,要是她死在這裡,就沒臉見鋼矢了。」

雖然現況早就無顏以對,但本人卻沒注意到――恐怕一生都不會發覺到。

就算空空死了也治不好。

雖然稍嫌略晚,總而言之,空空空和單憑行動來看更有傑出、溢滿勇氣英雄寫照的『新兵器』悲戀,一同深入成為戰場的龍河洞中。

11

說是稍嫌略晚――但實際上已經太遲了。

在空空踏入龍河洞的時候,春秋戰爭可說是幾乎快結束了。先前停滯的戰鬥都像在說謊般,雙方隊伍接二連三不斷出現陣亡者――到最後兩隊的原成員,就只剩兩隊隊長還活著。

魔法少女『Asphalt』。

魔法少女『Clean up』。

在龍河洞深處對峙的,只有因緣相交的兩名魔法少女。

因緣……?

魔法少女『Clean up』如此想到。

但是自己面對這眼前可憎的敵人,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因緣呢――為什麼憎恨到這種地步,如此互相仇恨,卻要在這裡相遇,變得完全無法理解。

原本的因緣。

明明應該是攜手合作的因緣。

到底為什麼會演變成如此。

比起魔法少女『Belly roll』嘟囔的話語,她更是深切感痛――和她面對面的『Spring』隊隊長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吧,然而對方的情況稍微不同。

與其說是情況,不如說是持有的情報不同。

為『傳令』魔法少女的她,與天敵、宿敵面對面的當中,得知同伴的死亡――魔法少女『Belly roll』和魔法少女『Frozen』的死訊接連傳來。

當投下『新兵器』悲戀的時候,由於空空的生命跡象仍舊沒有大幅度的變動,理所當然魔法少女『Asphalt』會判斷為她兩名同伴是在和『Autumn』隊的戰鬥中喪命的。

只有掌握同伴生命跡象的她,是不會知道品切こ

ろも、品切しめす、五里恤的動向――無法推測她們是生是死。

時常假想成最糟糕的事態來行動,因此才能迴避『Autumn』隊襲擊的她,在此假想的『最糟糕』,就是在洞窟中被敵隊四對一包圍。

四對一。

即便沒有顯於表情上,這數字要在心中承認敗北也十分足夠――不,是知道的。知道比起『Spring』隊,『Autumn』隊是以隊長的向心力來維持的隊伍。

所以知道在此她戰勝魔法少女『Clean up』的話,就算是四對一,戰局也會逆轉――知道隊長的死亡,即是意味著『Autumn』隊的崩壞瓦解。

可是……。

魔法少女『Asphalt』看向死敵穿著的服裝,敏銳察覺到和平常有所『不同』――敏銳到連自己都覺得心煩。沒注意到的話行動會更加大膽――。她正穿著魔法少女『Lobby』,『絕命』魔法的服裝――

「……呼。」

原先魔法少女『Clean up』的固有魔法『穿透』,不具任何攻擊性就輕忽大意在她面前顯現身姿真是失策――交換服裝什麼的是誰出的主意?被殺的同伴大概也中了這伎倆吧……。

無論如何,姑且不論不成熟的魔法少女『Lobby』,連想都不敢想,是老練的魔法少女『Clean up』來使用這『被碰到就會死』的魔法。

事到如今才要逃走也太愚蠢――

對在外頭看守出入口的魔法少女『Frozen』下達一有緊急狀況趕快逃走命令的她,在認知到自己站在那個立場上才覺得那是多麼離譜的命令。

並不是一個人逃走很亂來。

同伴死了,變為孤身一人。

要在殺死同伴的敵人面前逃走根本毫無道理――要背向眼前的死敵根本辦不到。

身為『Spring』隊的隊長。

作為『Spring』隊的最後一員。

即使心裡認輸――就算不得不承認,也不能就這麼認輸,就這麼死去。

……但正因如此,魔法少女『Asphalt』比魔法少女『Clean up』的感觸更加深痛。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誰知道呢……那就來談談如何?」

回應敵人走漏的嘟囔。

當然,現在也沒理由談話――絕對不能言及到我方隊友死亡的事情。在時間流逝的期間,說不定對方隊伍的援軍就會來到――在那之前,只好使用。

使用她的固有魔法『傳令』的殺手鐧。

「我真的超級討厭你的,阻。」

「那才是我要說的話,塞《ふさぎ》。」

雙方,行動了。

這對『Spring』隊的隊長,忘野塞來說,是場註定敗北的戰鬥――被觸碰到就意味著死亡的『絕命』魔法,即便自己去觸碰也會死亡。

如果要以『絕命』的魔法少女為對手,只能從遠處進行遠距離攻擊――在這近距離對峙的時間點上就已經輸了。

但這可是戰爭。

不是比賽――自己的敗北不代表對方的勝利。

就算沒有平手――也有雙方戰敗的可能。

撤退收手什麼的無視掉。

是啊。

不就是一直以那種心情戰鬥過來的嗎――對於『Autumn』隊,『Spring』隊一直以那種心情戰鬥過來。就連『Autumn』隊那方,肯定也以同樣的心情來戰鬥。

比起想要自己勝利。

更不想讓對方取得勝利的心情。

在兩名魔法少女的交錯中,忘野塞鑽了對方手臂的空子,將手觸碰忘野阻的耳垂――捏了耳垂。

啪一聲。

在『絕命』魔法面前無一例外,那個瞬間毫不留情奪取忘野塞的性命――當場倒下去。然而作為勝者的成就感或虛脫感,忘野阻一個也沒得到。

因為忘野塞心臟停止的瞬間,忘野阻的心臟同時也停止了――就像連鎖、傳導般,她也當場倒了下去。

也不可能明白髮生什麼,忘野阻的『絕命』――讓在洞窟中的兩名魔法少女像是同時被打倒一樣。

當然,她的死因和她的死因是不同的――忘野塞的死亡是因為固有魔法『絕命』,而忘野阻的死亡是因為固有魔法,『傳令』。

『傳令』是計量對方血壓、脈搏、體溫等等生命跡象的魔法,就如忘野塞向空空所說明的,並沒有說謊――然而,事後附加『可不只是如此』這句話,也不是謊言。

對誰都沒有說過――即便是信賴的隊友也不說的殺手鐧。

能使『傳令』所連接對象的生命跡象和自己生命跡象一致的殺手鐧――是連絕對和平連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都沒掌握到,固有魔法『傳令』的應用。

恐怕是以無線來連接生命跡象的副作用吧――發現到時雖然有想過『同伴動搖之際,能抑止心跳的上升』啊、『醫治同伴的身體不適』啊等使用方法,但很快就醒悟那是沒有意義的――同伴在動搖時自己也會跟著動搖,即使一時治療的身體不適,效果也不是永遠的。

與其不上不下地匯報,會被剝奪『傳令』魔法更來的可怕――能和同伴連接的魔法,從別人眼裡來看也許是個水準較低的魔法,但對她而言卻非常重要。

因此那殺手鐧的使用方法只有一個。

在自己喪命的時候――自己心跳與脈搏停止,變得無法維持體溫時牽連到敵人――如果知道有選擇權的話,被設置的空空空就無法確實冷靜吧,然而當然,在此她要牽連的對象也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部外者少年。

像是戀人般地憎惡,天生註定的天敵。

血緣相連――天生註定的雙子姊妹。

春秋戰爭。

四國左側,菁英集團的『Autumn』隊與武鬥派的『Spring』隊,宛如犬猿之間的骨肉爭鬥。

在長久以來的停滯之後,以雙方陣營全員死亡的悽慘結尾迎接戰爭終了――少年空空涉及到她們,已經是稍晚第二天的事。

12

「……。…………。哈!」

杵槻鋼矢醒來。

不,嚴謹來說――是甦醒過來。

由於魔法少女『Frozen』的『融解』魔法,在龍河洞引發融化、蠕動時,保護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的她無法躲避四處逼近的岩盤――暫時陷入假死狀態。

與其說是假死狀態,倒不如說真的死了――但復甦還來得及。

以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固有魔法『不死』來復甦。

「太好了。醒過來了呢,『Pumpkin』。」

耳熟的某種聲音――雖然想起一時死過但還是扶起身子,不敢置信在自己旁邊的竟然是地濃鑿。

「因為遲遲沒有起來,還以為我的魔法該不會趕不上了吧而皮皮挫――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在這?」

這?那麼一說到底在哪鋼矢也不是很清楚――但似乎還在洞窟中的樣子。大概是自己幸運地透過龍河洞的蠕動流到地濃附近吧――不過那才是鋼矢想問的。

真的還活著――但為什麼在這?

明明約在燒山寺碰頭,怎在遠得不像話的地方意外相遇了――

「『Giant Impact』。你――」

「等等等等『Pumpkin』,先等一下喔――因為這邊也得要趕快復活才行。」

雖然好久沒見到地濃,但完全看不出有哪點成長――善意來說就是身體狀況沒問題,本來給個擁抱也沒關係的再會卻輕易地忽略,移往隔壁。

隔壁?

雖然地濃是說『這邊』也有誰倒下,並非不想念才離開――但這壯烈的分別卻遇見到比地濃更難再會的十三歲少年。

空空空。

「空――空空?」

雖然和他再會而嚇了一跳,但他,多半死了的樣子。照地濃所言也明白,從他仰臥橫躺的身子,的確感覺不到生命跡象。

但那也沒問題。

「魔杖『Living dead』,嘿!」

地濃鑿――魔法少女『Giant Impact』高舉手杖,用力敲擊他的心臟。

說到詩歌的話就像是吹入生命的氣息,但以事實而言,只是讓死去的生命強行違反天命復活過來。

「咳――」

就如剛才鋼矢那樣――空空空,復活了。

「啊太好了,再怎麼說第二次復活也會習慣吧――不,真是辛苦了,『Pumpkin』。抱著你的屍體的空空桑一來到這就死了喔。感覺像是死透一樣――看到我的臉才放下

心來呢。」

「…………」

邊半無視一如往常說些蠢話的地濃,鋼矢邊思考――從死透這關鍵字,推測是魔法少女『Lobby』所使用,而現在是『Autumn』隊的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持有的固有魔法『絕命』。

隨後注意到空空穿著的服裝,並不是分別時所穿的『Summer』隊魔法少女『Metaphor』的服裝,而是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不,溯及根本的話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反正就是『Autumn』隊魔法少女的服裝。

如果。

如果在縣境交會的――『Wire stripper』追上令人擔憂駕駛著箱型車的人,是參與春秋戰爭的空空空,而且……?

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受到像是魔法少女『Frozen』『融解』魔法的奇襲,不是死了就是瀕臨死亡狀態下的鋼矢,似乎不是被融解的岩流卷了過來,而是被空空接來這……。

但能想到的只有如此。

她想不到像是隨侍在空空身旁地站著,穿著正是登淀證的服裝,初次見面的少女的真面目。

「終於見面了呢。」

跟尋那年幼的聲音一看,那裡有名幼童。

約是六歲左右的女孩子。

但怎麼也不覺得像是幼童的氛圍――以異常氛圍的目光,沉靜凝視著鋼矢。

「以這姿態初次見面呢――杵槻鋼矢。」

「……以這姿態……」

該不會。

完全不抱任何期待,早已完全放棄的廢案,卻重生了――是地濃完成鋼矢的委託嗎?

動搖的同時如此以為的鋼矢看向地濃,但地濃本人只是摸不著頭緒地覺得納悶……怎麼回事。

像是無視對話般。

「放心,春秋戰爭的話已經結束了。確實結束了。」

「……是嗎。」

單憑那句話就十分足夠。

不,假如是其他人來說,只憑那句話根本不夠吧――然而如果這位兒童是如鋼矢所想的存在,單憑那句話就十分足夠。

啊。

是嗎,結束了。

既然知道結束了。

「?怎麼啦?『Pumpkin』――是剛復活身體不適嗎?我的『不死』治療不好受傷呢――還是在死亡的時候,夢見什麼討厭的夢嗎?」

從地濃那聽到如此懷念的說詞,鋼矢微微笑著回答。

「不,夢到非常好的夢喔。但沒關係,已經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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