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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悲錄傳 第2話「魔女的真面目!昔往的戰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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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思的疏通這意味上,她比不擅與人交際的空空更能和缶詰互相理解――實際的溝通能力或許都來得比空空高。

但地濃終究是地濃,「原來如此,是那樣啊ー,我明白了ー」,在誰都理解不能的時機,以她自己的方式了解完魔女所說的話,就滿足地閉口不言。

使人不禁認為,既然缶詰是出身於火星,她該不會是出身於金星吧,連點頭緒都摸不著――但,現在可不是探討地濃鑿這名人物的時候。

再怎麼閒也沒有人會做那麼沒有益處的事――何況目前正在這殘酷的四國遊戲當中。

「讓我說句令人失望的話,地球和火星為什麼會侵略彼此……,會這樣互相廝殺,缶詰並不清楚。」

幼童搖搖頭說道。

那可是幼童不該有的、懶洋洋的動作。

「畢竟作為『魔女』的世代與當時相差太多了。」

世代?不是時代?

「就算繼承著記憶也是有極限的――缶詰也還沒回想起全部。只有,四分之三左右。」

白秋之刻吧――缶詰帶有自嘲意味地說道。

由於空空和地濃不同,(儘管始終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對應了現場的氛圍,接受右左危博士的發言,變得不好再去質問……,要是以他自身來理解缶詰所說的話,那時在德島縣的酒酒井家,無意中巧遇到的酒酒井缶詰,還不是『魔女』嗎?

記憶喪失。

不,是沒有記憶吧?

恢復自身之類的,她之前那麼說過――和空空一起遊玩四國遊戲時,酒酒井缶詰慢慢變化成作為『魔女』的自己――這樣理解可以嗎?

假說本身是很粗糙,不過空空認為大概差不了多少――那麼來思考的話,很多事情都可以說得通。

說起來會獨自生存於四國遊戲的,根本不是尋常的幼童,其特異會隨時間經過而逐漸擴大――儘管缶詰剛才向空空道謝,但公平來看,要是沒與缶詰相遇,空空肯定活不到現在。他的性命,就像被缶詰拯救一樣。

雖沒說出口,缶詰如同看透空空的思索般,再次說了「所以,被這麼期待我會很為難」。

「反過來說,『火星陣』也就只能使用『魔法』,其他跟一般人沒兩樣――缶詰,也只是一般的小孩。」

事實上,火星就在與地球的互相鬥爭上敗北了――接續說道。

「火星慘敗給地球――『魔女』,被地球消滅掉。就那樣。」

「不是一句,就那樣,那麼簡單就總結的吧――應該非常重要吧,那個?」

鋼矢以刻薄的口吻插話――不過畢竟是她,說插嘴不如說像在打岔吐槽。

「至少――對我們絕對和平聯盟而言。對以魔法為武器和地球對戰的魔法少女而言。」

「是嗎……不過事實就作為事實接受會比較好喔。那點也許在CLEAR這種惡搞遊戲上確實是派得上用場的知識、幫得上忙的情報――但說明白了,靠『魔法』,是打倒不了『地球』的。」

『魔女』早就敗北過。

缶詰只是殘兵。

說完幼童瞥了『悲戀』一眼――瞥了集結科學精粹於一身,對抗地球的最新兵器一眼。

「照那樣來看,科學會比較有希望吧……儘管是我個人的意見。」

「你能這麼說,作為科學家的我雖感到無比的光榮――但也很難馬上相信呢。可說是永動機的魔法之力,會敵不過地球?」

為『悲戀』製作負責人的右左危博士說完便指出周遭一片被野火燒盡的原野――的確,什麼代價都不用就能給予地球這麼甚大災害的『魔法』,在地球面前卻如此無力,就算是欠缺想像力的空空也難以想像。

不,也用不著想像,到四國以來究竟被『魔法』威脅到生命多少次都數不清了。儘管四國遊戲本身就是為了打到地球的王牌,為了獲得『究極魔法』而舉行的大規模實驗。

被說得完全不值一顧的魔法,好歹也不得不讓四國遊戲的玩家感到棘手――說自己期盼渴望的技術在老早之前就敗北過,絕對和平聯盟也無法接受吧。

話雖如此,現在在場的魔法少女們,到底對絕對和平聯盟還有多少歸屬意識也挺微妙的――在什麼都沒得知就被捲入實驗,強制被迫與死亡為鄰的狀況這意味上,不管是鋼矢、手袋、地濃,都和空空差不了多少。

儘管鋼矢有事前預想到這種局面的發生――但如果能完全預想到,她就用不著參加這種會議了。

「永動機,嗎?」

缶詰喃喃自語。其樣子豈止白秋,根本老成穩重。

「有那種東西真的好嗎?」

「…………」

「不,請讓我繼續說明。『魔法』本身是永動機關沒錯,但也招致預期之外的後果――魔女會敗給地球,也不是因為在魔法上有所缺失。」

「…………」

右左危博士像在觀望般等待缶詰繼續說――她雖身為地球撲滅軍的一員,卻同時也和絕對和平聯盟有所聯繫(而且還是跟可說是現狀四國遊戲支配人的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有前輩後輩的關係),理應會比空空或鋼矢更有基礎去理解缶詰所說的話――但即便如此右左危博士仍小心翼翼,不放錯任何一字一句。

「不如說――正因為魔法太過便利,魔女才會敗北。沒什麼大不了的,『火星陣』沒能純熟掌控住魔法――反倒是什麼都沒給予的『地球陣』,作為生物上更是優秀。」

講到那缶詰又看向空空。

「就像大哥哥,不使用魔法也接二連三打倒了魔法少女――多餘的能力只會變成束縛的枷鎖。比起擁有,不如沒有還比較強。」

到底缶詰理解空空到什麼地步還不清楚――至少空空沒對幼童說過自己的身世,然而她所說的『沒有』,聽起來也不單純意味空空『沒有武器或魔法』,更像是在說他『沒有感情與心』一樣。

因為他沒有感情也沒有心,才得以與魔法少女,或絕對和平聯盟為敵人時,即便說不上勝利,也能和死亡擦身而過存活至今――那雖然是種獨具慧眼、前所未有的觀點,但要空空來看,卻是近似被侮蔑的評價。

至少『那個人』。

不希望空空被那樣評論吧――儘管對不懂人心的空空而言,完全不清楚『那個人』究竟期望他什麼。

「不太明白呢……」

冰上不得不那麼說――雖在上司面前不太想表露自己的不解,然而就算要選擇詞彙,不明白的東西也只能說不知道。

總覺得,這畫面就像耐心陪小孩談些天花亂墜的空想。

「難以處理過強能力這心情,冰上醬應該很容易理解吧?」

右左危博士如補充般說道――是很感謝她幫忙說明啦,但那補充方式就有點讓人爆青筋。

因為很明顯那是在暗示她放火魔弟弟的助言――被施加比冰上更強的『炎血』肉體改造,操縱連天候都能左右的火焰,卻慘敗給空空空這名英雄,變得再起不能的不肖之弟。

嘛,確實容易理解。

其實右左危博士也暗示著,在『炎血』的運用上,理應比被稱為『火達摩』的自己落後數個級別的冰上並生,展露將那股『微弱的力量』,以『冰血』這非炎而冰的形式來活用的才能,然而遺憾的是,對右左危博士的惡意過於強烈,冰上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讚譽的事。

兩人間的互不理解就那樣沒得解決。

「話雖如此,說什么正因為『地球陣』沒能力才得以勝過『火星陣』……『魔女』,還是無法理解啊……,沒力量的人打倒有力量的人,可是超越勸善懲惡,童話般的世界觀喔。」

「對。就像場子供向的幼稚戰爭――但那與現在差不了多少。人類正邁向和『魔女』一樣的失敗。儘管魔法和科學並不相同……,但―」

「高度發達的科技與魔法無異,或是―」

右左危博士說出至今也引用過幾次,亞瑟·查理斯·克拉克的名言。然後接續像她已逝的前夫所說的,反轉那句話。

「沒有高度發達的魔法與科學無異――對吧?」

科學知識要是也達到某個階段,就成了只有一部分人能使用,不易上手的『魔法』――如多數使用智慧手機的人,都沒確實理解其構造。別說是飛機為何會飛,連汽車怎麼運行,騎自行車為什麼不會倒的理由,大部分人也無法說明清楚――甚至要求說明都沒有。

既然如此,也能說魔法與科學的區別已經無法分辨了――那麼,把科學當武器來和地球戰鬥的地球撲滅軍,會被揶揄重蹈『魔女』、『火星陣』的覆轍,也很難去反駁。

對完全不清楚就使用『破壞丸』、『古羅提斯克』和『戀風號』等等科學機器的空空而言,是很刺耳的話語。

「做個確認,也就是說火星和地球的戰事,早就已經終了,很久之前就結束戰爭了對吧?那時,魔女也因此全滅――」

缶詰對鋼矢的確認,「對」同意說道。

「戰爭是結束了。完全終結了。火星敗給地球――『魔女』也全滅了――但要說魔女絕滅的話,也不完全是如此。」

「?嘛,也是啦……,畢竟缶詰就在這裡。」

絕滅和全滅,在文義上有多少差別雖因人而已――但現場就有一名『魔女』在,確實沒有絕滅。

不過缶詰所說的,似乎不是那種意思,

「『火星陣』,沒有―」

接續說道。

「透過魔法,沒有像人類所說的,死亡,這概念。」

「……那是指不老不死的意思?」

「不對。是轉世重生――然而那項魔法經年累月也變得不好使用。要缶詰回復最一開始的自己,大概也不行。」

說到『不死』,使用那魔法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雖能讓死亡的人復活過來――但如果是轉生的話,與其說種類不同,不如說像級別不同的魔法,連自我評價異常地高的地濃都如此覺得。

不過聽起來,那項魔法似乎也有缺點――儘管敗北被地球消滅,『魔女』仍脈脈相傳到現代,是因為『火星陣』那種生態嗎?

「不,該怎麼說呢。因為有那種生態,『火星陣』才會輸給『地球陣』這見解同樣也成立。『不會死』而沒有危機意識,在戰場上會造成負面的影響――不是嗎?」

「……愚蠢的發言,不可能會成立吧。」

右左危博士避開缶詰的質問如此說道。

「不過,如果囫圇吞棗聽信你說的話,缶詰醬――如同『地球陣』靜靜地虎視眈眈生存在我們人類之中,『火星陣』也有像你一樣混在人類之中,屏息以待的嗎?」

「雖然不清楚你在擔心什麼,不可能像『地球陣』一樣那麼多喔。『地球陣』比起質量更是以數量取勝,而『魔女』則是相反。說是這麼說,那也是敗因所在――」

通常,比起量重於質,質重於量更會被覺得是高端的思維――但在戰爭這現實面前,就不是那麼回事?

「在連續不斷轉生的期間,自己是『火星陣』的事也好,是『魔女』的事也罷,都遺忘掉的傢伙也相當多――缶詰這次也差點就忘記了。」

「…………」

缶詰雖說明過『地球陣』和『火星陣』的不同在於是否能使用魔法,但聽下來似乎不行單純那麼理解就算了。

如果說『火星陣』會在轉世重生的期間失去自我,那麼『地球陣』則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自覺――他們也不覺得自己是地球的先鋒。

做為戰鬥員應有的狀態,『火星陣』和『地球陣』兩者截然不同。

在戰略上到底哪方比較正確,對空空來說,行星間的戰爭規模過於龐大,既猜想不到,也不想檢討――只知道生物為了生存、為了勝利,而將必要的生態,弄得亂七八糟的。

「就是這樣。」

缶詰如切換話題般說道――關於地球與火星間所進行的『昔日戰爭』,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將主題移往現代。

「就缶詰等人的『火星陣』來看,『魔法』什麼的,只是多餘不需要的性能,拿著只會成為戰爭的累贅……,不過,對忘記那場戰爭的一般人類而言,卻非常有魅力。一部分的人類甚至開始努力去復興,像鋼矢她們那樣的絕對和平聯盟。」

「把我和高層綁在一起相提並論也很困擾呢――」

相當不願意吧,鋼矢真的很困擾似地噘嘴抱怨。

「――把你的前世當作樣本關在實驗室里的又不是我。不如說我才是竭盡全力拼命想救你的人喔。」

「那我十分明白,還真是謝謝你――那樣喚起我不願想起的過去。」

道了謝但與感謝空空那時不同,缶詰對鋼矢始終尖酸刻薄。

缶詰――的前世――和鋼矢到底有什麼因緣雖幾乎沒提到過,但似乎只是舊識,感情並不怎麼好。

「你說樣本……,所以絕對和平聯盟是研究『火星陣』的你,結果創造出魔法少女服和魔杖的嗎?」

右左危博士又像確認似地提問――說是這麼說,即便那是新情報,也只會說『地球撲滅軍也在做類似的事』,根本不曉得是不是她事前就推測出來的情報。

「被當成樣本的,不只是缶詰而已。」

幼童搖搖頭說道。

「缶詰也不可能全部記得前世的事――但回想起被那樣對待,比起人類,更想成為地球的同伴呢。」

陰沉地說出那種事,不可能會有要反駁的人――有的話,也只會像在場的地濃鑿那樣,完全跟不上談話,缶詰的話大多都當耳邊風。

嘛,不論地濃這極端的例子――會議進行上,聽其自然在一旁同席的手袋鵬喜,也竭盡全力要跟上酒酒井缶詰所說的話,在人造人『悲戀』來看,也認為是與自己(本體?)無關的話題,而保持一定距離聽取談話,所以不好只去責備地濃的不認真。

然而不管這以後是否會成為有用的知識(或許就如說話人缶詰本人所講的,完全幫不上忙),絕對和平聯盟和魔女的關係本身,地球撲滅軍那側的人是想放大焦點的。

「也許是要代表人類向你謝罪的場面,但我不覺得我有那個資格――所以嚴肅地將話題進展下去吧。」

過了一會,右左危博士開口說道。

「主要就是缶詰醬,包含你在內數名的魔女,被絕對和平聯盟當作實驗材料對吧?那麼要掛念的是其再現度了――絕對和平聯盟究竟讓遙遠以前滅絕的『魔法』,成功復甦到什麼程度?他們進展到哪了?」

「說什麼鬼話。失敗到什麼地步倒是清楚得很……尤其是這次的實驗,根本是無法挽救的慘痛失敗。連包含缶詰在內的數名『火星陣』也被受牽連。」

四國遊戲是絕對和平聯盟為了得到能夠打倒地球的究極魔法所進行的實驗――那已經是共同的認知。實驗失敗的事也是。

即便那是要讓遠古時代的魔女所行使的魔法復活,對此認知也不會變動多大――不過,既然有火星,也就是有『魔女』敗北過地球這大前提在,那項實驗看來也會徒勞無功。

就像在這時代仍反覆踏實的計算,持續數

質數有多少個――卻早在很久之前就被證明理論上有無限多個的感覺。

若絕對和平聯盟是為了讓輸過的工具再度啟用,而更添一筆失敗,那真是既蠢到不行,又滑稽到極點,悲慘得要死。

「……說被牽連,是怎麼回事?雖能理解成在實驗失敗之際殺死作為樣本的魔女,但魔女是不死之身吧?」

對冰上的疑問,「不死之身,是因為會轉生」缶詰如此說明。

「本身是會死亡,能殺死的。死亡後才會轉生――所以嚴謹來說,並不是原先本人。缶詰前世的情況,是在四國遊戲開始時才變成『缶詰』,變為酒酒井缶詰的。」

「…………」

實驗失敗之際,殺死被捉住――說『被捉住』沒問題吧――作為樣本的魔女這件事,以絕對和平聯盟的認知來看,就是『放跑了魔女』吧。

理解那點的鋼矢才會從搜索逃走的魔女開始,朝向四國遊戲的CLEAR前進――不過,那麼一來又衍伸出別的疑問。

為什麼鋼矢能鎖定轉生的魔女是『酒酒井缶詰』呢――而且,酒酒井缶詰外表看起來確實是幼童沒錯,但要看作一個月前四國遊戲開始時剛生下來的幼童,再怎麼樣也不可能。

不覺得六歲這自稱是在說謊――由於說好質問要匯整到最後,冰上只好抱持那疑問,但試著自己推理的話,那是『容器』的問題嗎?

『火星陣』會事前準備好作為『容器』的轉生對象――『魔女』死亡後就會轉入作為『人』生長的『容器』。

那樣理解如果沒錯,與其說轉生,不如說是幽靈的憑依還比較正確――雖然魔法魔女什麼的,要冰上解讀成理論來理解這空想上的概念或許有點勉強。

然而明知勉強仍硬去推理的話――似乎也能想出那是酒酒井缶詰會失去大部分『自己』的理由。

六歲。

偶然『轉生』到這付還未成熟的肉體――所以無法完全恢復作為魔女的自己。

失去得一點也不剩。

或許在與空空空(和地濃鑿)一同從德島縣到高知縣的冒險中,酒酒井缶詰未必是故意假裝成幼童來掩人耳目自己是魔女的身分――而是在還未發育完全的容器中,拼命重回自我。

「……你,『成為了』酒酒井缶詰――那其他被抓住的魔女怎麼了呢?她們也轉生為某某人了?雖然鋼矢好像沒去找缶詰以外的魔女啦……」

右左危博士催促缶詰說下去,但她只無情回應「天曉得,不知道」。

「就算『火星陣』彼此是同伴,也絕非朋友――不如說為了不讓『魔女』們互相勾結,那些傢伙都密切關注著。」

嘛,站在實驗的立場上,冰上也會那麼做吧。與規格幾乎和人類相同的『地球陣』不同,『魔女』會使用『魔法』――也不可能集結起來持續管理。

各個分開處置才是基本。

可是,比起缶詰所說的事,冰上更在意右左危博士所說的話――右左危博士雖無意中用『她』們代指為被絕對和平聯盟抓到的『魔女』們,但『魔女』只限於『女性』嗎?再現『魔法』時會讓『魔法少女』使用魔法,是比起必然性更取決於必要性,實際上,男性的空空空要是穿著服裝,照理也能使用魔法……。

明明是一起來到四國,為同一組織的同伴,而且眼前還莫名其妙出現自稱自己為『魔女』、形跡可疑的幼童,冰上最不信任的人,仍舊是右左危博士――這個人掌握住的情報到底有多少?

「關於那點,由我來說明似乎會比較好啊。」

鋼矢主動出面說道。

「為什麼我會知道酒酒井缶詰會是下一個『魔女』,也沒有要故弄玄虛的意思。純粹是絕對和平聯盟解析過魔女的存在喔――雖然從剛才就一直在說絕對和平聯盟絕對和平聯盟的,但正確來說,是其中的某一部署。稱作魔法少女製造課或魔法少女製作課之類的部署――而那裡新就任的課長,該怎麼說呢,非常優秀吧。手頭上的魔女下次所轉生的對象,大致都查明了。」

我只是得知情報而已――雖若無其事如此說道,然而在沒取得許可就觸及組織機密這意味上,令人真實感受到她平時「以備不時之需」所冒的風險有多高。

理會最深刻的,便是曾所屬同一隊伍的手袋鵬喜――在我被配屬到怪人云集的『Summer』隊,為此而天真地感到高興之時,這乖僻者就在做那種事嗎,手袋對此亂發脾氣般內心說道。像被告知假怪人和真怪人的差距――不,真正的怪人,或許是和魔法少女『Pumpkin』跨越隊伍結為同盟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地濃鑿才對。

手袋那麼想著斜眼看向地濃,但地濃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女的果然完全不記得我了。連回想起來都沒有。

對那種人到底該抱持怎樣的心情才好啊……。

「既然都查清下個轉生的對象,姑且就算『魔女』在實驗事故中死亡,也能很快做好再度捕獲的準備――當然,酒酒井缶詰的周圍、酒酒井家的四周也都被看守網所包圍。」

然而。

『實驗事故』的規模過於龐大。

「如整個四國被翻覆的規模,面對這種情況,預備好的管理體制發揮不了作用。歪打正著的是,儘管遭受的損失過多――酒酒井缶詰也藉此得以逃離絕對和平聯盟的掌控,重獲自由。」

「……『白夜』隊的,比如魔法少女『Space』,沒有去找看丟的『魔女』嗎?」

撿到重獲自由的缶詰的空空向鋼矢詢問――在現今的四國,光是能和活人相遇的機率都非常低了,要是把現在的話也考慮進去,那根本是場奇蹟般的『相遇』。

相對的,以『白夜』隊而言是場不湊巧的『相遇』就是了――既然都能鎖定為酒酒井缶詰,那為何沒能在空空與她相遇前回收『魔女』呢?

「天曉得。『白夜』隊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就是因為不清楚,才會有那時的失策――真正組織『白夜』隊的是那名課長,她們對『魔女』的立場只能靠想像吧。」

鋼矢如此回答空空。而『那時』所指的當然是空空和她被黑衣魔法少女追趕,在遙遠的高空分頭的時候――落下後不久,空空便遇到了缶詰。

「可是,這是能夠想像的事情嗎?」

「嘛,光想像的話……我想『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比一般的魔法少女更接近『魔女』,也就是『火星陣』的位置――不過正因如此才會感受到威脅。有所接觸對她們而言風險會很高――不是嗎?在必須管理四國遊戲,收回高層所犯的大失敗的期間,那種危險是不能冒的。」

話說回來,嚴謹判斷來看,或許在四國遊戲裡,『魔女』也會因違反規則而炸死――鋼矢邊偷看缶詰邊說道。

實際上,是很有那種可能性的。

要是酒酒井缶詰沒有一步都不離開酒酒井家,一直潛藏在內的判斷――肯定和其他四國國民一樣,炸死了吧。

「……那其他的『魔女』,都那樣被炸死了嗎?」

空空更進一步詢問。

「不,也不是那麼說。」

鋼矢搖搖手否定。

「單純是轉生在四國內的『魔女』,只有酒酒井缶詰一人罷了――其他的『魔女』都零零散散轉生在世界各處。由於是在四國之外,那邊的管理體制或許沒有癱瘓,但在絕對和平聯盟本部都半毀壞的狀態下,也放養了那些魔女吧。」

「……蛤?」

聽到放養『魔女』,怎樣想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才對,但對從絕對和平聯盟的囚禁中解放出來的人而言,也許該說是種祝賀。

就與地球戰鬥的組織來看,放任『地球陣』自由會是很嚴重的問題吧,不過要是『火星陣』的話――嘛,或許那群『魔女』重獲自由不久後,又會被其他對抗地球的組織給囚禁住。

意外地,『轉生』在四國內附近的缶詰,才是目前在地球上,最自由的『火星陣』也說不定。

「雖不知道那樣當作無關於己的事好不好――那些『魔女』理所當然會恨著人類,搞不好從此反過來報復呢。人類也許今後會受『地球陣』與『火星陣』的雙面夾擊――啊哈哈。」

儘管右左危博士嘲諷當作無關於己的空空,然而那種不是說笑就算了的可能性,可不是現在該思考的時候。

可沒餘裕分心去考慮散布到世界各處的『魔女』去路,無論是好是壞。

因魔法而被困在四國,只好聽受限於幼兒身體的『魔女』說的話,才是空空隊的現狀。

「嘛,在這麼遼闊的世界,轉生到四國這遊戲場地的『魔女』就算只有一名,也該說是僥倖喔――雖然每次轉生並非完全隨機,說不上是奇蹟般的機率,但確實說是Lucky也沒問題的變故呢。」

然,儘管杵槻鋼矢未必說到那種地步,『魔女』所轉生的對象是名六歲幼童的事,也算是僥倖吧――由於『魔女』的『容器』尚未成熟而喪失其『魔性』,對想控制她的人而言,可是絕佳的時機。

若是沒那樣,鋼矢或許就會和『白夜』隊一樣,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去找魔女了吧――就深度見解來看,『尋找魔女』的也不是她自身,而是委託給同盟同伴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不無可能說是她叫人當自己風險管理的替身羔羊。

「你的心情我是明白啦,杵槻鋼矢。雖然不知道說過多次了,缶詰能做到的事很有限――即便是為了幫助自己得以脫離這種困境,不惜予以協助,也不是要怎樣就能怎樣。不……更進一步來說,缶詰能做到的事,說不定或許比你或大哥哥還少。」

「……什麼意思?」

鋼矢反問回去卻沒得到缶詰的回答――然後返還鋼矢給予的主導權,重回本題。從那對立來看,空空判斷缶詰,或缶詰的前世,和杵槻鋼矢關係果然不怎麼好――嘛,鋼矢也不想被幾乎不曾與人建立過『良好關係』的空空那麼說吧。

「絕對和平聯盟那伙人,把我們當實驗品或實例想讓『魔法』復甦――其結果就是現在這樣,然而失敗也不僅限於這次。這件『服裝』也好,作為魔法少女的女孩子們所說的『魔杖』也罷,都只是失敗的產物。」

「失敗……?這個?」

空空確認是自己正穿著、這件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服裝――雖是感情死到所剩無幾的少年,最初都有所抵抗的華麗女裝,但來到四國也過了六天,如今已完全習慣,毫不介意。

倒不如說,說這服裝是『失敗作』還比較有違和感――好似缶詰從剛才就突然對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不抱什麼期待。

儘管在被當作實驗材料的立場上,也不會想去讚譽吧,然而都能實際再現『魔法』了,還不能說是『成功』嗎――還是『魔女』所說的『魔法』,不是這種東西呢?

會合後完全不想與空空對上眼的『Summer』隊殘黨,為魔法少女『Stroke』的手袋鵬喜所使用的固有魔法『雷射炮』,就外行且初學者的空空來看,是感覺的確這就是真正的『魔法』啦……。

「所謂能以『科學』再現的東西……還是能以『科學』開發出來的東西,並不能說是『火星陣』所使用的『魔法』……能算得上是再現的,大概就像地球所發出的『大聲悲鳴』吧。」

「……如果要到『大聲悲鳴』那種程度,才算是『魔法』的話,那絕對和平聯盟確實沒能再現出『魔法』呢,真是的。」

鋼矢自嘲說道。

那既是身為絕對和平聯盟其中一員的自嘲,也是作為魔法少女的自嘲吧――以『魔女』的見解來看,搞不好就連這四國遊戲,都像場幼童的『扮演遊戲』。

話是這麼說,就連地球撲滅軍也一樣――要是再發出『大聲悲鳴』那種玩意,無論什麼樣的科學與英雄都會被擺平。

就是如此超乎規格之外。

『大聲悲鳴』。

從現在起正好是一年前的十月,地球向人類所發動的『攻擊』――遭受那道悲鳴的人類,其數量被削減至三分之二。

無法防禦也無法反擊,只有單方面受到攻擊――當時還只是一般人的空空空也不例外,無計可施地度過那二十三秒。

從那以後過了一年,那道『悲鳴』到底是什麼,始終完全沒被分析出來――地球撲滅軍也好絕對和平聯盟也罷,其他在世界各處對抗地球的組織都幾乎放棄理解,但他們都很明白一件事。

『要是不在下次『悲鳴』響徹前打倒地球,人類就完了――』

……雖然是閒話,不,本來就不是該繼續的主題,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恐怕是這世界上,唯一,知道下次『大聲悲鳴』何時會響的人類。

畢竟都從地球本人那聽來,不會錯――話雖如此,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中的大幸,那是半年之後才會發生的事,要是沒在四國遊戲倖存下來,就與空空少年無關了。

即便倖存過來,身處明白有下個危機的狀況也相當有壓力。就算不是那樣,如果知情的不是空空少年,也會受不了只有自己知道第二次『大聲悲鳴』何時會響的狀況吧。

那麼說來,這四國遊戲……四國居民全員失蹤的消息,最初雖被認為是來自地球的攻擊,空空也接受要求來到這裡,然而那時他用不著來就覺得這『不像是來自地球的攻擊』。不認為的理由也有很多,但假設以地球向人類發動的攻擊規模來作為『魔法』的基準,四國遊戲沒能捕捉到的事實,或許就成為絕對和平聯盟沒能再現魔法的佐證。

儘管那與其說是專業,不如說始終是從『本物』來看的嚴厲意見吧――

「既然都那麼說了,缶詰醬你應該能使用更強大的魔法吧?比如能一口氣解決這狀況的……時空穿梭啊、瞬間移動之類的。」

不清楚如此挑畔的右左危博士有多認真,但缶詰沒上當,「很遺憾,自己還在白秋之刻」如此回應。

「缶詰的『魔力』被極度限制著――嘛,就這樣健康地成長下去,過二十歲之後,或許就能使用一定程度的『魔法』。」

「是嗎。」

右左危博士聳聳肩說道。

「不會真的要不慌不忙微笑守護著幼童的成長吧――真的什麼魔法都無法使用?」

「不,若是極度有限的『魔法』,早就用過好幾次了――大哥哥也知道喔。」

突然被拋上話題,空空慌張起來――也不是沒有線索。到此為止的路上,都不知道被缶詰的意見救過多少次了――不過也有太過依賴而嘗到苦頭的經驗。

如果那是仰賴『力量』而自滅的典型案例,缶詰會反覆苦口相勸的理由也不是不能明白。

總之,

「儘管這麼晚才問,你的先見性是出自於魔法……囉?」

空空慎重地確認,

「對。預知能力,應該這麼說吧。」

缶詰無所謂似地同意。

「也不是說能使用的魔法只有那個啦……但現在就只有那個。」

「預知能力――是絕對和平聯盟無法完全再現魔法的代表例啊。」

鋼矢聽到後如此說道――不過缶詰作為『魔女』的特性,她當然知道吧。

「就算是不完全還未成熟,假如使用你那種魔法,要CLEAR四國遊戲,即便說不上會變簡單,難度也會下降許多……吧?」

「就說過別那麼說了。被那樣期待我也無法回應――會很為難的。預知終究只不過是預知――倒不如說會減少能夠做的事。那點,大哥哥也明白吧?」

「……也是啦。」

如果那先見性是預知的話,『避免不了的悲劇還是避免不了』這件事,空空是知道的――要是缶詰在此隨意使用那『魔法』,預知出『空空他們CLEAR不了四國遊戲』的話,那個瞬間就全完了。

嘛,聽起來缶詰所說的『預知』,也不會那麼明確就是了……。

「那麼―」

缶詰啪一聲拍了手。

簡單明瞭要結束的信號。

「關於『魔女』是什麼、『魔法』又是什麼的議題,缶詰能說的都說了,到此結束――姑且按照約定,輪到問答時間?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啦。」

「…………」

想問的事。

要說有是有啦――不管是空空、冰上、右左危,連手袋和地濃,甚至是『悲戀』,或許都有還想收集的資訊吧。

但被那麼說,就不知道該問什麼才好也是全員共通的感想。

雖也感覺解除了很多疑問,然而回過頭來,現況似乎也沒甚麼變――確實就如缶詰最初說的一樣。

當然,儘管外表看似幼童,酒酒井缶詰仍是名『魔女』――會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被鋼矢催促得沒能說出來吧,因此即便在此質疑,也不見得會老實回答全部的問題。

在大家都在觀望似地沉默之中,首先開口的是空空――問的雖是平庸的問題,但卻是如果想起自己還在遊玩四國遊戲,一般都該舉手發問的疑問。

「究極魔法,結果到底是什麼?現在聽來――就你來看,那也是幼稚、殘次的魔法嗎?」

「……不。」

對此疑問,酒酒井缶詰稍微思考後便搖搖頭。空空還肯定以為會被冷淡回應『那當然』。

「唯獨『究極魔法』……或許會相當於『魔法』――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現在缶詰雖不是很清楚,但有那種感覺。最接近原始魔法的,現狀來看是黑衣魔法少女所使用的五大魔法,然而『究極魔法』要是更加超越的話,就算實驗失敗,其結果也有可能說

是成功。要是那樣的話,『究極魔法』對人類而言,或許會成為最初成功的案例……在那意味上,CLEAR四國遊戲的『魔法少女』―」

或許會變成人類最初的『魔女』也說不定。

火星來的『魔女』如此說道。

他們的軍議還會繼續下去。

不,過時魔女的雜學閒聊終於畫下句點――接下來開始的,才是八人該爭論的四國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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