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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起誓吧,直至此名湮沒無聞 Chapter 6【蒼藍之劍,赤紅之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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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1

這一擊來得突然,按理來說憑人類之軀絕對反應不及。

然而黑斗篷男卻以電光石火之勢迅速拔刀,格開了艾克蕾爾這一劍。

(反應過來了……!?)

艾克蕾爾一個空翻調整好體勢。這個動作帶起的風掀開了黑斗篷的兜帽,露出下面的臉龐。

(不是人類!)

兜帽下面,是一頭泛綠的銀髮和一張目光如電的教誨師面孔。

是那個叫什麼軋軋的魯梅克斯小鬼。

「你果然料中了,誓護。」

「哪裡,不算料中。」

軋軋讓另一名男子躲在自己身後。那名男子——身穿船夫制服的人類,桃原誓護,機警地四下觀望起來。

「我可沒料到敵人只有一個。」

聽他話語從容,艾克蕾爾心中浮現出不詳之感,莫非……我已經中了這廝的圈套?

於是她開始觀察對方神態。見敵人落入被動,軋軋暗道一聲好機會,隨即果斷出手。他發揮出天南星眷族所特有的超群體能,向艾克蕾爾發動攻擊。

當然,他的攻擊不會真正傷到艾克蕾爾。艾克蕾爾提劍接招,兩人兵刃相抗。

就在這個瞬間,軋軋叫道。

「現在正好,快走!誓護!」

「好!瞧好吧你!」

那個人類撒腿就跑,有如脫兔。艾克蕾爾慌了神。

「別開玩笑了!我怎可能輕易——」

軋軋壓上全身力氣,繼續抵住對方兵刃。他重心移動敏捷利落,手上力道沉穩巧妙,令對方絲毫疏忽不得。艾克蕾爾行動受阻,只得眼睜睜看著誓護跑掉。

「不好意思,現在這裡禁止通行。」

「……你是想在我面前充好漢嗎,魯梅克斯。」

艾克蕾爾下肢發力,將軋軋推了回去。

「我乃光榮的禁樹園之——」

「原七劍花者(セプトアリス)排行第二,「閃光」艾克蕾爾。」

「呦呵……你還挺清楚?」

「我可是你的崇拜者,你的事跡我倒背如流。」

「說什麼蠢話……!」

艾克蕾爾覺得自己被他耍了,動了真怒。

她將龐大的魔力聚集在身前,化為一道衝擊波將軋軋彈開。

軋軋踉蹌幾步,不由得跪倒在地。艾克蕾爾睥睨而立,淡然道。

「知道我的大名還敢向我挑戰——看來你這朵花,十分渴望在我手中凋謝啊。」

言罷,她便釋放出猛烈妖氣,掀起獵獵狂風。

在風壓蹂躪下,軋軋頓生畏怖。他並不是膽小鬼,反倒還算勇敢。他之所以畏懼,只是因為本能和肉體感受到了力量的強弱對比,戰勝了理性和精神而已。

軋軋將視線投向遠方,只見那個名叫誓護的人類,正沿著石階向上奪命狂奔。可是憑藉一介凡人的腳程,說破大天又能跑多快呢。

就算解決眼前這個軋軋需要花費一些工夫,艾克蕾爾也能從容不迫地追上他。

軋軋雖然對雙方實力差距感到畏懼,但還是發動了進攻。艾克蕾爾凝氣聚力,將他的斬擊正面格開。

猛烈的衝擊。艾克蕾爾力勝一籌,輕鬆將軋軋彈飛出去。

不過,軋軋身輕如燕、俊敏似貓,當即一個空翻以期雙腳落地。艾克蕾爾看準他的落腳點,展開反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軋軋似有所悟,未及落地便把刀收入鞘中。

(他想作甚?)

艾克蕾爾眼中閃起青光。

嗡——撞鞘聲響起。與此同時,凝練到極致的魔力向艾克蕾爾鼓膜侵襲而來——是敵人的魔性血(Figment)!

千鈞一髮之際,艾克蕾爾仰身避過。

軋軋「嘖」咂了下嘴,再度拔刀砍來。

只是這一擊並未傷到艾克蕾爾。軋軋攻勢不減,繼續第二刀、第三刀。這些攻擊悉數被艾克蕾爾避過,甚至沒能傷她半根汗毛。

軋軋黔驢技窮,只得佯踢一腳。毫無懸念,艾克蕾爾又避開了。

軋軋驚得雙目圓睜。自己的所有招式她都了如指掌,任何假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會讀心——不對。

是艾克蕾爾她的反應速度加快了。

她將認知能力提升至數倍之巨,令剎那等同於一秒之長。最終,敵人的任何行動在艾克蕾爾認知下都成了『慢動作』,從而令閃避和應對輕而易舉。

這正是艾克蕾爾與生俱來的魔性血(Figment),「認知倍化之毒(Vibrant)」。

以毫釐之險避過軋軋的攻擊後,艾克蕾爾轉而開始反擊。

割傷臂膀,劃破臉頰,刺進側腹。

又將利刃扎入大腿。

已然是重傷。全身劇痛的軋軋只好就地一滾,拉開距離。

艾克蕾爾停住攻勢,甩掉沾在劍身上的鮮血。

「哼。罷了,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切。不爽,真操蛋。」

軋軋緊捂大腿,試圖止住汩汩鮮血,同時惡狠狠道。

「我承認我打不過你,可你也別以為我就毫無作為……」

兩人都是麗王的衛士,然而卻在魔力、劍技、戰鬥經驗上有著決定性的差距,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軋軋腿部受創,已無逃生之力。艾克蕾爾高舉兵刃,正欲給軋軋一個了斷,一件物事划過她視野一角。

地平線上方,一艘巨型帆船浮於空中,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帆船正朝這邊急速駛來。在這等距離下,繪在風帆和船身上的杜鵑花家紋已經清晰可辨。

「看好了,魯梅克斯,這是載有我們杜鵑花家主力的軍艦。」

軋軋定睛一瞧,頓時雙目圓睜。

「這艘軍艦上乘著五千以上精銳部隊。憑這五千精銳……哪怕是這座星樹上的民眾統統都反了,鎮壓他們也是小菜一碟。這樣一來,你們這夥人的實現目標的機率,自然是萬萬不可能有的嘍?」

軋軋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真是幹了一件大蠢事啊,魯梅克斯。你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

「話說回來,王宮裡還有我家主公坐鎮。那個人類連我都打不過,你卻讓他先行前去,究竟意欲何為?」

軋軋一時不語。

片刻後,他以刀作拐,支撐著站起身來。

咕嘟咕嘟,鮮血流啊流,將石階染成一片艷紅。

「那廝他……」

我還不能倒下。軋軋揚起臉,用堅定的目光望著艾克蕾爾。

「誓護他,說要輔佐我家公主登上帝王寶座。」

「————」

「是牛皮吹上天了吧。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我也好,奧德拉大人也好,甚至公主本人,都被他這句蠢到極點的大話說動了心,甘願為之奮鬥。」

軋軋咧開嘴,露出悽慘無比的笑容。

「那廝啊,是真心實意地相信此事定然可行。」

真蠢。艾克蕾爾想要出言冷嘲熱諷——話卻說不出口。這個出身微末小吏的毛頭小子,儘管卑微、弱小、無力,身上卻帶著一股足以攝住她的魄力。

「主力帆船?五千精銳?切,誰管你啊,真無聊。」

軋軋繃緊大腿肌肉,用力止住鮮血。

「我只是執行誓護交給我的任務,在這裡把你拖住而已。」

他舉起刀,決然道。

「此處,斷不允你通過!」

「閉上狗嘴!就憑你!」

艾克蕾爾妖氣暴漲,大喝一聲。

可是,這回她的威壓未能如方才那般鎮住軋軋。軋軋目光如電,挺胸抬頭,毫不退卻,身形巋然不動。

(太囂張了!)

艾克蕾爾腳下發力,開始向軋軋發動衝鋒。

就在此時——

轟隆!爆炸聲響徹天際。

艾克蕾爾急忙止步。抬目一望,只見剛才那艘軍艦上燃起了大火。

突然之間,荒野一角,一道影子自深谷中浮現而出。

那是一艘尖頭細長帆船,好像也是軍艦。那帆船破空前行,一頭撞上杜鵑花的軍艦。

緊貼船身、堵住航路,這是海盜的拿手好戲——接舷戰的前奏!

「什麼啊,那個是……!?」

「正如你所見,是老子的手下正在襲擊你們的船。」

一個聲音答道。艾克蕾爾急忙回頭,只見一名肌肉虬結的金髮男子正立在自己身後。

他一身白衣,披著一條

白斗篷,渾身上下綴滿金銀財寶,四周纏繞著金黃色的猛烈妖氣。他那絕世的美貌中寫滿了絕對的自信,正輕蔑地望著艾克蕾爾。

看那猛獸般的威武身姿、粗獷野性的笑容,此人正是貴為天南星君之堂弟、卻因放浪形骸而名揚四方的豪傑——奧德拉。

奧德拉似乎完全不把艾克蕾爾放在眼裡,只對身後的軋軋說道。

「真他媽幹得漂亮,魯梅克斯。」

隨即他搖搖頭,再道。

「……不,是軋軋。老子要讓你的名字,成為老子傳奇中的一頁。」

艾克蕾爾懷疑自己聽錯了。軋軋出身卑微,一介草莽而已,可麗王六花天南星君的堂弟,竟然聲稱要記住軋軋的名字。

奧德拉雙目眄睨,朗聲道。

「接下來,由老子替他打。」

Episode 30

「我的對手、就是你……?」

蘇維妮爾睜大了惺忪的雙眼,有些出乎意料地望著柃。

「你要反抗、阿扎莉亞大人?」

柃並未回話,而是迅速沖向敵人並拔出刀來。

腳下悄無聲息,步伐猶似魅影。他疾風般劈刀一斬,卻被槍尖擋住去路。

接下斬擊時,蘇維妮爾手腕一轉,變換角度將槍刺向柃。柃身子一扭避開槍尖,順勢轉身橫刀一砍。蘇維妮爾提起槍身,不費吹灰之力便用槍柄接住了這迅如閃電的一擊。

兩人同時飛身退後,拉開距離。反叛軍軍官還有杜鵑花士兵,都心醉神迷地欣賞著他們倆的華麗戰鬥。

柃是公認的劍技超群,而蘇維妮爾自詡槍法一流,亦毫不遜色。戰況勢均力敵……不,也許是略處下風?

蘇維妮爾將疑念趕出腦海,再度出槍刺擊。刺擊、刺擊,行雲流水般的連續刺擊。第四次刺擊時,柃的重心失衡了。

短暫的破綻。這個破綻,逃不過蘇維妮爾的眼力——「看破弱點之毒(Vital sight)」。蘇維妮爾腳下運勁,繞到對手側面。

她飛身一撲,在空中提槍刺向柃的背骨。

柃沒有轉身迎敵,而是背向敵人,反手一刀撥開槍尖。

蘇維妮爾頓時瞠目結舌。在驚訝中,她也不忘驅動異能,攻擊對方破綻。

她又是從外側攻擊胳膊,又是自下方提槍上刺大腿,招招發自死角,卻被柃悉數避過或接住。

人人都說他心眼已開,恐怕未必是虛言。

這場戰鬥,已經化為眼力與眼力之間的對決。

蘇維妮爾攻擊柃的死角,柃便用心眼加以防禦。幾個回合下來,蘇維妮爾也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充分領教了對方的本事。

自己用槍,對手使刀,一寸長一寸強,自己是占了便宜。一對一單挑時能用刀和自己的槍打個不相上下,說明人家在耍弄兵器的本領上,要比自己更勝一籌……

蘇維妮爾迅速四下觀望。

只憑一眼,她就弄清了四周的形勢。各處戰鬥已經暫停,敵軍軍官正在觀賞蘇維妮爾和柃之間的戰鬥。不過,一旦戰鬥再度打響,己方就會全面潰敗。

歸根到底,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操練不足,也不習慣有組織戰鬥。地理位置更是占盡下風,全軍擠在一條窄窄的通道里,致使數量優勢喪失殆盡。

這樣下去必定全軍覆沒!

(沒有、辦法了。這樣、雖然會急劇、消耗魔力……但是——)

蘇維妮爾深呼吸數次,將精神集中。

她開始刺激魔力的源泉——位居身體核心的〈種〉部分,並想像著那裡聚起海量魔力、種子開始發芽的情景。

魔力奔流而出。妖氣一時收斂,瞬間過後又呈爆發性擴散。

鮮紅色妖氣飄散而出,在蘇維妮爾周身捲起漩渦並呈編織狀漸漸增大,不久後便凝成實體,化作一副曲線優美的甲冑。

亂舞的妖氣塵埃落定時,只見一位身著猩紅盔甲的戰姬閃亮登場。

「麗血開花(Armament)……」

或許多少有些驚訝吧,柃的面罩下傳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蘇維妮爾舉起長槍,指向柃的眉心。

「我要揭下、你那張可笑的面罩。」

話音剛落,她便以遠超原先數倍的速度瞬間逼近而來。

Episode 32

——這男的在說什麼?

這便是艾克蕾爾此時最真實的感想。

這名曾與自己共事過的男子正抱著胳膊,站在自己面前。

「噢,前輩。」

他隨便打了個招呼,態度傲慢得簡直像是在招呼小輩。

「自打換屆以來就沒見過你,得有三年了罷。」

「奧德拉……」

「是大王(King)。」

男子傲然道。

「叫我大王(King),叫的時候要飽含恐懼和敬畏。」

這句話真耳熟。艾克蕾爾終於回過神來,懷著一種既非憎恨亦非憤怒的情緒,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想作甚,你這廝。」

奧德拉不答她,始終目中無人地笑著。

「回答我。視你答案而定,我也可能會讓你凋謝——」

話說到一半,艾克蕾爾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你這混帳是如何來到這裡的?那艘軍艦是怎麼回事?那是天南星家的高速帆船吧?天南星家要造靈廟的反?還是說——」

奧德拉大大嘆了口氣,抱著胳膊聳聳肩道。

「我真是同情你啊,前輩。你是不是已經完全習慣於接受命令,腦子徹底不會思考了?算了,老子就告訴你罷。首先,那艘船呢,」

他向那艘戰鬥中的軍艦揚揚下巴道。

「正如你所說,是天南星家的登陸艦。不過,它並不是堂姐大人派來的,只是老子擅自搶來、擅自使用而已。」

「你說什麼?你到底是為——」

「為什麼,是罷?問得好。」

他輕蔑地笑了。

「船員們的確是消息靈通。曾經有傳言說,攻占十三星樹(Driade)一役,杜鵑花家並未派出主力部隊。這個叫誓護的人類厲害的很,連老子的空子都能鑽,他逼得阿扎莉亞召喚主力部隊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就召集手下——」

「打住!答得驢唇不對馬嘴。你這廝,究竟想做什麼!」

「哎呦哎呦,我說了半天你還不明白?」

奧德拉滿臉索然,再次嘆息道。

「早就說過了,老子要跟艾可妮特公主一起造反。」

「——你瘋了!你身為現任七劍花者,卻要反抗靈廟嗎!」

「認清現實罷,前輩。」

就在這時,杜鵑花的軍艦噴起一道火柱便墜落了。

軍艦失去了航行能力,迫降在荒野正中間。奧德拉瞥到這副慘狀,滿口憐憫道。

「至關重要的援軍完蛋了,而且還有老子在這裡。」

他嘿嘿一笑,模仿起艾克蕾爾先前的口吻。

「這樣一來,阿扎莉亞公主的勝算,自然是萬萬不可能有的嘍?」

「聽你放屁!」

他的一言一行都招人發火,這男的還跟以前一樣,真是令人生厭。艾克蕾爾終於給奧德拉貼上敵對標籤,隨即舉劍來攻。

她將自身魔力化為推力,閃光般向前一刺。

然而奧德拉只是略一歪頭,便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刺擊。

(什麼!?)

她沒有時間驚訝。奧德拉放下雙臂——反擊來了!

「喝呀!」

鐵拳如錘。

「喝呀喝呀喝呀喝呀!」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艾克蕾爾發揮洞悉異能逐一避過。可是奧德拉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艾克蕾爾起初還能從容不迫,後面就漸漸吃力起來。

不愧是天南星之君的堂弟,奧德拉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教誨師的極限。

(可惡……再這樣下去的話……)

即使能看清,也來不及反應。身體跟不上速度!

這樣不行。艾克蕾爾才剛冒出這個念頭,奧德拉的拳頭就砸中了她的腦門。

艾克蕾爾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落地以後過了幾秒,她發現有樣東西流到了臉上,進到右眼中。

「……是血。」

震驚中的軋軋喃喃道。

艾克蕾爾急忙一抹右眼,手腕上沾到一股紅色。艾克蕾爾這才明白過來,血,是血。貴族的高貴之血,流了出來。

奧德拉撲哧一聲笑了,憐憫道。

「從未在戰鬥中流過血——沒錯,這正是你的自豪之處

罷?」

「咕……」

血氣急劇上涌。何等屈辱,不可饒恕。我這般人物,竟然在阿扎莉亞大人之外的人手裡掛了彩!

「你這狗日的!」

魔力化作爆發力,艾克蕾爾發動急速突擊。

她手下毫不留情,全力一擊旨在刺穿對方頭顱。

這竭盡全力的一擊——奧德拉是躲不過的。

咣當!鏗鏘之聲響起。

劍尖才剛刺破奧德拉一層頭皮,就當場陷入停滯。

奧德拉令魔力集中於一點,將肌肉硬度提升至金屬以上,擋住了艾克蕾爾的必殺之刃!

在那短短的一瞬間裡,他準確無誤地判斷出艾克蕾爾的攻擊位置,然後將魔力凝練到極致,擋住了鋒利如針的劍尖。

作下這般驚天動地的大能之事,奧德拉卻毫無得色。

「你不該就這點本事罷?原七劍花者(セプトアリス)的名聲讓你給丟盡嘍,前輩。」

「咕……別叫我前輩!」

她踹著奧德拉的腹部一個翻身跳躍,拉開了距離。

被人踹了肚子,奧德拉卻毫不在意,當然也沒有受任何傷害。他露出頑童惡作劇般的眼神,說道。

「那該叫你什麼好?你希望別人把你喚作,小姑娘?」

「咕……看我撕爛你的臭嘴,叫你再放屁!」

忍無可忍。艾克蕾爾把劍橫在顏面前方,集中全身魔力。

平穩的氣流驟然紊亂。妖氣急劇澎湃,掀起龍捲風般的漩渦。位於體內最深處的魔力源泉——〈種〉,爆炸般萌發綻放開來。

它迅速成長,化作妖氣之衣裹住艾克蕾爾身體。

這種現象,教誨師稱之為麗血開花(Armament),是只有貴族才能使用的究極戰鬥技法。它以龐大的魔力為代價,創造出超越極限的可能。

片刻後,艾克蕾爾的蒼藍妖氣凝成了一件鎧甲。

「呦呵,開花了啊。」

奧德拉小聲感慨道。

艾克蕾爾用沉靜的眼神望著奧德拉。她感到全身力量充盈,無論敏捷度還是肌肉力量,都絕無可能再弱於奧德拉。

恢復淡定後,她用冷冰冰的語氣開口道。

「你也開花吧,奧德拉。欺凌弱小不是我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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