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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起誓吧,直至此名湮沒無聞 Chapter 6蒼藍之劍,赤紅之槍(2/2)

目錄

「你也開花吧,奧德拉。欺凌弱小不是我的愛好。」

突然間奧德拉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他捧腹大笑,笑得直拍手。

多半是戳中了笑點……看樣子是。

「竟然說老子弱小,這笑話太有趣了。就讓你成為老子傳奇中的一頁吧!」

笑到眼淚都出來的奧德拉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厚實的胸膛道。

「來呀,前輩。我就保持這樣,奉陪到底。」

「混帳……你還想愚弄我到何時?」

「不高興了?瞧你話說的,老子還是「花蕾」呢,快別難為人了。」

「花蕾?你騙誰呢!」

「騙沒騙人,用你那玩意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指著那件藍光灼灼、冷若寒霜的鎧甲道。

艾克蕾爾咂了下嘴,心道一聲可惡,隨後舉起劍來。

「那好——我滿足你的願望!」

言畢,眸中藍芒驟起。

下一剎那,藍眼怪獸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攻向奧德拉。

Episode 35

蘇維妮爾急突猛進,挾炮彈之勢攻向柃。

她把長槍當作鐮刀,拿槍尖抽向柃。柃用刀勉強接下這一擊,卻無法完全抵消其力道,只得借著地面的潮濕向後一滑,以緩解衝擊。

柃後退了十多米才停下。

隨即,他的刀斷作兩半。

「吃驚嗎?」

蘇維妮爾語氣懨懨,話中卻滿是勝者的洋洋自得。

「阿扎莉亞大人的衛士、乃是繼承、麗王六花血統之人——」

她把長槍掄得呼呼生風,然後驟然收住,刻意擺了個造型。

「開花這等小事、不費吹灰之力。」

「……此話不假。」

令人窒息的對峙。下次交鋒就是勝負揭曉之時——在這片緊張的氣氛中,最終還是蘇維妮爾先沉不住氣了。

速度仿若電光火石。蘇維妮爾那把長槍的目標,並不是柃。

「——躲開!」

柃的吼聲還是遲了半拍。

蘇維妮爾的長槍,已經鎖定了攻擊範圍內的解放軍軍官們。

痛擊、撕裂、貫穿,精湛嫻熟的連續攻擊。她的槍術仿若優美的舞蹈,接連不斷地給軍官們降下死亡風暴。

當然,軍官們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紛紛展開防禦,迴避蘇維妮爾的攻擊。可是蘇維妮爾動作越來越快、攻擊越來越猛,實在防不勝防。有人胳膊受了傷,有人腿上掛了彩,雖說傷勢不重,但全員無一倖免。

蘇維妮爾眼中紅光閃現。霎時間,軍官們傷口血如泉涌,兵器甲冑也土崩瓦解。

無人逃過此劫。軍官們相繼倒下,最終只剩下柃一人。

「……要害,原來如此。」

柃似有所悟,喃喃道。

蘇維妮爾的異能,本來是看破對手弱點的洞察眼。然而在開花後,她的能力已經發生蛻變,功效也隨之不同。

進化後的能力威脅性極強,可以將攻擊所及之處變成弱點。

兵器一觸即斷、甲冑一碰即碎、小小傷口血流如注,全部都是拜此能力所賜。

即便軍官們僥倖不死,也已經喪失大半戰力。杜鵑花軍重振士氣,將他們打得節節後退。戰敗是早晚的事。

「這次、輪到你了。」

蘇維妮爾話音剛落,便再度舉槍攻向柃。

突刺、斬擊、橫掃。她的攻擊三番兩次被柃躲過,終於有一次趁柃避之不及,槍尖划過了柃的顏面。

——不,沒有傷到臉。獨眼面罩被撕成了碎片,在空中飄舞。

面罩下所隱藏的,是一副同女子無二的清麗容顏。細細的鼻樑、長長的睫毛、小巧的下巴,並無半分武人風貌,卻似一個吟風弄月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只有一雙眼瞼,還緊緊闔著。

「下次、我要撕開、你的眼皮。」

蘇維妮爾用槍指著柃的臉,作下殘忍的宣言。

「還是說、你也要、麗血開花(Armament)?」

「……不好意思,我才能平庸,並無開花之本領。」

柃低聲笑道。

「只不過,要打敗你,亦無須開花。」

蘇維妮爾頓時愣住。過了好幾秒,她才發現自己被鄙視了。

隨即心中愕然。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在兵器折斷、同伴全失的情況下,這男的到底在說什麼?失心瘋了?

然而,柃沒有留給蘇維妮爾回話的時間。

他,緩緩睜開雙眼。

「————」

下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軍官們和蘇維妮爾的理解範圍。

四周的一切褪去色彩,化作一片灰白。

只剩柃一人可以行動。蘇維妮爾、軍官們、杜鵑花軍的士兵們、乃至世間萬物,全都停止了動作——當然也包括呼吸。

這幅情景,幾乎可以稱作時間停止。

它與「普爾弗里希的鐘擺」在人界引發的異象——〈時間凍結(Storage)〉非常相似。

只是它與時間凍結(Storage)之間,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柃從容踱步,經過蘇維妮爾身邊,揮下斷刀。

他輕輕闔上雙目。

下一瞬間,世界恢復了色彩,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

即使強悍如蘇維妮爾,也被突如其來的怪事弄得一頭霧水。在她眼中,柃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當她注意到柃站在自己身後,正欲急忙回頭時,胸口頓時噴出鮮血。

——這就是它與時間凍結(Storage)的根本不同之處。

在時間凍結(Storage)之下,要對動作停止之人直接施加傷害是絕對不可能的。然而,柃的異能打破了這個限制。

「怎麼、可能……」

蘇維妮爾呆呆望著自己湧出的鮮血。

「為什麼會有……連阿扎莉亞大人的、衛士……都無法、抵抗的……魔力——」

「我本來是「魔眼持有者」,並因此遭到流放。」

柃低聲念出的話語猶如獨白。

「我在忘卻之谷開啟了心眼,然後回到這裡。」

「流放魔眼的、谷地……」

蘇維妮爾突然無力地

跪了下來。她已經沒有力氣支撐體重了,就這樣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區區魔眼……勝過、了……我的麗血開花(Armament)嗎……?」

「你的問題毫無意義。」

柃背著身子,冷冷道。

「我用魔力淬鍊這雙眼睛已經有多長時間了,你知道嗎?」

柃的魔力已經積攢了好幾年,不,是十好幾年。他將這些魔力一次全部釋放,威力足以將所有抵抗化為齏粉。

「就算是麗王六花,也逃不過我的魔眼「凍露之毒(Cryostat)」。」(譯註:cryostat是低溫冷浴器。)

魔眼是無視本人意願的,只要睜開,就會保持發動狀態,當然也會持續消耗魔力。不過柃已經開啟了心眼,只要平時一直閉著雙眼——便可以無限積蓄魔力。

「看破對手弱點是你的拿手好戲……可是,對手的長處你卻往往視而不見。恐怕這就是你戰敗的原因吧。」

「魔眼……」

蘇維妮爾不甘地呻吟著,最後失去了意識。

「蘇維妮爾大人敗了!」

「衛士大人被打敗了!」

蘇維妮爾落敗引發的震撼,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杜鵑花軍。

這件事帶來的後繼效應,遠遠超出了誓護的事前預測。隨著蘇維妮爾的倒下,聚集在一起的新兵們陷入了恐慌。沒有一個人有心為主將報仇,個個爭先恐後地逃命。人群推搡踩踏,亂成一團,部隊全線崩潰。

「趁現在!瓦解他們的鬥志!」

身上帶傷的軍官們拼盡全力追擊敵軍。雖然大家都傷得不輕,但教誨師的恢復力也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比擬的。

見大局已定,柃鬆了一口氣,將斷刀收回鞘中。

「接下來……我必須得去完成任務了。」

隨後他邁開腳步,再度返回〈心臟之間〉。

沒過多久,士兵的慘嚎聲便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弭。

Episode 36

軋軋的眼睛只能勉強看到殘影。

就像慢速攝影得到的影像一樣,完全抓不到動作的軌跡。彈指一揮間,艾克蕾爾改變了位置,瞬間逼近到奧德拉眼前。(譯註:「コマ落ち」是慢速攝影,是指用低於24幀每秒的速度拍攝,然後再以24幀每秒的速度播放,特點是畫面飄忽、動感極強。)

太快了!開玩笑吧!眼睛都跟不上!

接連不斷的斬擊也仿佛慢速攝影的影像那般,只能看到〈斬擊開始〉和〈斬擊結束〉的景象。然而,處於兩者〈中間〉的過程卻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奧德拉的胸膛被割出條條傷口,鮮血隨刀在空中舞出道道赤痕。

艾克蕾爾沒有停止攻擊。她位置瞬息萬變,從四面八方拿刀砍向奧德拉。

鮮血霎時濺了一地。有滴血濺到軋軋眼睛裡,他猛然眼前一黑,不知為何全身無力,頓時跌倒在地。

一瞬間天翻地覆,回過神來已是四目朝天。

這樣一來,他終於悟得其中奧妙。

不是一瞬間跌倒。

而是足以使人誤以為是一瞬間跌到——

(她將我的五感遲鈍化了!)

艾克蕾爾之所以看起來是超音速移動,也是因為我的認知能力下降了!

多半是艾克蕾爾『開花』造成的影響。

即使眼前的情景前所未見,根據已有知識也能作出一定推測。

艾克蕾爾的異能,本來是將自身的五感、認知、反射提高至數倍以上,經過麗血開花(Armament)帶來的蛻變後,進化成了使對方五感鈍化的超棘手能力,是這樣吧?

(麻煩大了,這下子連奧德拉大人也……)

軋軋迅速地——實際上速度很慢地——抬起頭來。

奧德拉呈防禦態勢,滿身是血地站在那裡。

「哼哼……原來如此啊……」

奧德拉受到的影響似乎比軋軋還要嚴重。軋軋的耳朵已經處於鈍化狀態,可他聽奧德拉說話還是慢吞吞的。如果軋軋的知覺算是四分之一倍速,那奧德拉差不多就是八分之一倍速。

片刻後,艾克蕾爾身體大幅度退開。

致命一擊要來了。艾克蕾爾殺氣暴漲,快速助跑後,使盡全身力氣一擊襲向奧德拉。

這一擊驚天動地——

奧德拉敏捷地一躍,避過了攻擊。

(躲開了!?)

艾克蕾爾也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飛身退後。

再看奧德拉,落地後卻表現得淡定從容。

他淡淡一笑,這般說道。

「只要我用八倍速度行動不就沒問題了?」

「————!」

艾克蕾爾口中嘀咕著什麼,但是她語速太快聽不清楚。

(這太強人所難了……!)

軋軋這樣想著。道理誰都明白,但做起來就沒這麼簡單了。其實剛才軋軋也試圖以四倍速度行動,可是速度完全提不上去。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切五感都處於鈍化狀態時,你哪怕抱著拼盡全力的心思,最多也就能使出八分之一的力量——再想更進一步就是難比登天,更別提還要應付那個速度是你八倍的艾克蕾爾。

可是。

奧德拉卻將其實現了。

面對艾克蕾爾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奧德拉或擋、或躲、或迎。雖然軋軋的眼睛已經跟不上速度了,但他感覺奧德拉的傷勢似乎並未加重,也就是說奧德拉接下了所有的攻擊!

天才啊!軋軋驚得下巴都掉了,奧德拉天才般的戰鬥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軋軋的理解範圍。

沒過一會,艾克蕾爾停手了。她的攻擊次次落空,喘息也越來越重。本來四周魔素就很稀薄,不利於麗血開花(Armament),再經過一番異能全開的殊死搏鬥,就算是麗王六花的衛士也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異能帶來的束縛減弱了。奧德拉一臉玩味道。

「怎麼回事啊?黔驢技窮啦?」

「你這混帳……自始至終、都是這副作派……」

終於能聽清艾克蕾爾說話了,好像是因為她的舌頭動作速度也變慢了。

「你總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為常人之所不能為!」

氣憤——不單單如此,還有一些別的。艾克蕾爾將複雜心聲道出口來,同時再次舉劍來襲。

「奧德拉啊啊啊!」

這一次,她堂堂正正地從正面攻來。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她將全身的力量和魔力都傾注到這次超高速突刺中。軋軋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幀殘像而已。

突擊如此迅猛,卻沒能傷到奧德拉半根毫毛。

奧德拉用一根手指擋住了她的刺擊。

他故技重施,將魔力集中在一點,使得皮膚硬度超越鋼鐵。就在那一瞬間,他甚至克服了五感的異常。

這一動作,比起單純躲閃要難上百倍。

「是大王(King)。」

奧德拉得意地笑了。

「叫我大王(King),叫的時候要飽含恐懼和敬畏。」

奧德拉向前踏出步子,腳下頓時地動山搖。如此強勁的力道,沒把地面踩出窟窿簡直就是個奇蹟。他那堪比炸彈爆炸的一拳,落在艾克蕾爾的心窩上。

艾克蕾爾被打飛到空中。她身上的甲冑片片剝落,恰似花絮飄伶,美不可言。

不一會兒,艾克蕾爾終究逃不過重力,自浮空跌落塵埃。

艾克蕾爾砸落在石階上,吐出大口鮮血。

她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幾乎喪失全部戰力。

「堂堂……本人……阿扎莉亞大人的……」

她氣若遊絲道。

「……居然會敗給、無法開花之人。」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

奧德拉悠然自得地抱起胳膊,開始捉弄艾克蕾爾。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花蕾」吧?」

「————!」

奧德拉話中暗含著殘酷的真相。

「總之你是沒有任何勝算的,知道嗎前輩?」

「咕……不要、叫我前輩……你個狗日的……!」

艾克蕾爾已經認識到,自己徹底敗了。曾經巍然聳立的自尊心此時轟然倒塌,精神也徹底崩潰。她的氣力不斷流失,後來便一動也不動了。

估計是失去意識了吧。軋軋是真心有一點同情她,和奧德拉交手本身就是『螳臂當車』的真實寫照。

奧德拉沒有絲毫得勝後的自滿,而是抬頭望向上方——銀蓮花王宮所在之處。

「好啦……後面的事情,誓護會如何解決

呢。」

興趣迅速轉移的奧德拉樂陶陶地說著。

Episode 37

阿扎莉亞的手指戳進了艾可妮特纖細的脖頸中。

艾可妮特在空中胡亂踢打著雙腳。她的周圍浮現出黑筆書寫的神秘文字串,這是一種形似化學式的古代文字——魔術用象形文字。

阿扎莉亞打算發動某種儀式定理。

恐怖的預感讓艾可妮特的身體顫抖起來。她拼命想要甩開阿扎莉亞的手指,可是魔力被封印後,艾可妮特的臂力與普通少女也沒什麼差別,倒不如說還比不上普通少女。她束手無策,只得任由阿扎莉亞逞凶。

「哎呀,請您不要反抗。」

阿扎莉亞神情愈發恍惚,滿臉陶醉道。

「您就要成為我的東西了。」

這不是戲言,艾可妮特正處在阿扎莉亞的魔爪之下。——艾可妮特能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正通過阿扎莉亞的手指流入自己體內。

自己的手變黑了,黯淡無光的黑。某種東西,正如蟲子般吱吱竄動。她想慘叫,卻感覺脖子被掐住,她叫不出來!

艾可妮特周圍的文字開始慢慢旋轉起來,仿佛要將她吞噬。這些文字組成的特徵排列,似乎有些眼熟。

「這、這是……」

以前在德拉西娜逼迫下所學到的知識,這時發揮了作用。她在圖鑑上看到過,沒錯這就是——

「隸屬咒印(Virus)……!?」

剝奪施術對象意志、強迫對方從屬的不詳魔術文字!

「哎呦,您還挺博學的。您真是太棒了,艾可妮特。」

「哪裡有、什麼……儀式、定理…………我怎麼看不——」

「有的哦,艾可妮特。儀式定理就在——」

阿扎莉亞馬上捲起袖子,露出右臂上的刺青。

「——我阿扎莉亞的胳膊上。」

刺青從阿扎莉亞的香肩上剝離開來,蟻群般爬動著,一點一點溶入空中,最後加入迴旋的文字串中。

原來如此,這不是什麼刺青,是儀式定理的術式!

這也就是說,這就意味著。

艾可妮特頓時血氣上涌,怒火攻心。

吊在空中的艾可妮特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從最一開始……你就……打算、這樣做……!」

構築儀式定理是需要花費時間的,現在阿扎莉亞能夠發動儀式定理,說明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換句話說,她從最初起就盤算著,要將艾可妮特從屬化。

阿扎莉亞遺憾地垂下目光道。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是不願做這種事情的。這都要怪您。」

她用小孩子鬧彆扭的語氣責備起艾可妮特來。

「誰讓您背叛了我呢,艾可妮特。我可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和您做朋友啊。」

沒錯,是艾可妮特違約在先。但是艾可妮特也不會就此接受她的理論。

「我……不是物品、啊……!」

明知是白費力氣,艾可妮特仍然用力摳著指尖,堅持不懈地抵抗著。

「呵呵……沒用的。」

文字串纏繞在艾可妮特身上,皮膚表面漸漸浮現出黑色蝕痕。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心靈最深處那部分、意志的根源、類似靈魂的那個東西,開始萎縮下去。

放棄吧——某個地方傳來一個聲音。

放棄也沒關係,艾可妮特。沒人會責怪你的,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對!我還一事無成!來吧,聽阿扎莉亞大人的話,很幸福的。以後就在那位大人的寵愛中,幸福地生活著,就像人偶一樣——我不是人偶!哎呀,可是……

侵蝕還在繼續,心靈漸漸淪陷。有誰來……誰來、幫幫我。我還不能倒下。我約定好了……對呀,我與他有約在先。所以——

賜予我力量吧,誓護!

剎那之間,一片純白色閃光自腳下而起,裹住了艾可妮特和阿扎莉亞。

纏住艾可妮特的文字串轉瞬間灰飛煙滅,猶如浴焰焚盡。

拘束著艾可妮特的白色禮服也喪失了可惡的封印之力,變成了普通的布片。

「沒錯。」

某個人——用熟悉的聲音——這樣說道。

聲音的主人站在藏書閣門口。

「你自由了,艾可妮特。」

桃原誓護這般說著,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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