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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離婚不成就會戰爭勃發!? 第二章 岳母(※男)來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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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本來還以為到離婚為止是絕對見不到的。

(是老師,是高文老師本人!)

菲爾開始心神不寧起來了。

明明才只有一個月沒見,卻感覺離開孤兒院的日常生活已經很久了。

比誰都要重要的家人就在身邊。

自然地紅起了臉的菲爾沒有注意到,克勞不知何時開始像在探查什麼一樣地看著自己。

「其實人家啊,是代表斯坦特殿下來的喲。」高文用明快的假聲說著。

同這一句話一起交出的是一張綠色的信。確認了薔薇和雙頭的獅子的紋樣後,克勞幾人將談話的場所轉移至了接應室。

「嘿誒—,能見到您很榮幸。倒不如說真是真人嗎?您真的是那個『紅髮的惡鬼』、那個傭兵的『一道傷的鷹』對吧。在東方也有被拿來嚇唬小孩子的名字呢。而現在是聖職者嗎……啊,意外的很年輕呢。」在房間裡將茶和點心全都備好的凱邊點頭邊說著過於直白的感想。

「失禮了,使者殿下,家臣說了些無禮的話,凱,少說沒用的。」

「哎呀討厭啦沒關係的啦人家很開心的啦——。居然誇我年輕呀——,沒怎麼保養皮膚都感覺最近老了好多呢。」

「……主人!這怎麼是個人妖啊!」

「我怎麼知道。」

雖然現在是完全看不出剛才差不多來了場決鬥一樣的放鬆的氣氛,但斯坦特殿下寄來的書信更加讓人提不起勁。

雖然寫法和格式都很優美,但內容基本如下:

【敬啟 妹夫殿下(??)

怎麼樣啊最近精神嗎?

到了夏季的話就可以對我的可愛的妹妹做這樣那樣的事了,想必你應該相當開心吧!真不錯呢早點去死吧!

為了現在無比幸福的殿下,我設置了包含祝福之意的「試煉」。當然這是我愛意的表現(^U^)ノ~YO!】

靠克勞皺起的眉頭就能知道,克勞一讀就想把這封信扔掉。

這是為什麼呢,菲爾心虛地想,明明是用了精緻的修辭之類的美文才對,這些都能一下拋去,在腦內以斯坦特殿下的語氣和聲音自動播放,真是不可思議。

【話說回來,我也有聽說不少殿下的傳聞。

你似乎在自己的領地里放置了打扮成我國士兵的盜賊嘛,你這是在圖謀些什麼?我這邊可是將重要的妹妹都交出去了,說想要加深友誼的,確實是你來著吧。】

內容漸漸變得危險起來了,菲爾吞了口口水。

「消息還真快啊。」旁邊的克勞小聲說道。

從文字來看,伊古雷科是一連事件的黑幕這件事他們還不知道,但重點不是這個。

迎娶了席蕾妮公主的克勞,雖說只是暫時的,在埃爾蘭特領內將偽裝成尤奈亞兵的盜賊放任不管才是問題。

【說實話,我對殿下很是失望,交出席蕾妮是因為我們信任主張友好的殿下您。如果您是一個違背約定的男人的話,那麼作為一個兄長,我不能將她安心放在你那裡。希望您能理解我不得不這麼說的正是因為您違反了契約……】

從這裡開始雖然語氣變得稍稍緩和,但責備克勞的疏忽大意的話還繼續著。

(……這倒是確實,本來就是為了將她捲入事件中才迎娶的「席蕾妮公主」。但是在領內挑起事端,圖謀著這麼過分的事的是伊古雷科殿下啊。)

對知道伊古雷科的陰謀的菲爾來說,即使清楚各方立場的她的處境也是相當尷尬的。

【再啟、給妹妹

你最近還精神嗎。哥哥從心裡期待著在故鄉再度見到你哦。】

看到最後一行後,菲爾的表情不禁僵硬了起來。

(……啊,果然)

因為擔心遲遲沒有完成工作的菲爾,這是特意來提醒了一句吧。

(非常抱歉斯坦特殿下!現在正是離婚陷入了窘境啊!!)

而且還特意派高文老師來,這種無形的壓力好難受,心好痛。

「……所以?結論就是,為了『把新娘要回去』而來的對吧。」

對著輕笑的克勞,高文回道:「但是,殿下是不會要求無條件的交還公主的。他說了會加上條件的喲。」

「條件?」

感覺好像在哪聽過啊。菲爾邊聽邊想著。

「人家的原名、身份,斯坦特殿下都是知道的。殿下是在此基礎上,對我下的命令哦。」

高文豎起來一根手指,然後眯起了眼。

「你在冬至的祭典期間,能在不使用黑龍師團的情況下,打敗我並讓我認同你的話,就不用交還公主。這就是斯坦特殿下提出的條件。」

「……原來如此,所以才『試煉』提出那樣的問題啊。」

汝,確為稱職夫婿否(汝,為一名好夫君否)

如果被判斷為不符合的話,在那時——不論如何都要讓你離婚嗎。

「畢竟冬至祭典時不需要拘謹禮節嘛。」

就他的實力來說,即使用上黑龍師團也會陷入相當的苦戰吧。

而這還要變成一個人去對戰的話,克勞勝利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如果我不答應條件呢?」

「那麼即使是拼盡全力,我們也會把席蕾妮公主奪回來。」

「誒……」

(拼盡全力?)

如果是斯坦特殿下這麼說的話,那也就是說。

(會演變成戰爭嗎——!?)

菲爾臉色瞬間變白了。

「哇啊糟糕了,不行啊等等啊斯坦特殿

下!雖然是在這邊慢慢吞吞的我的錯啦!!」

雖然是知道在埃爾蘭特被稱為「軍神」的克勞的強大,但對手可是高文啊,就他的情況來說,已經不是強大不強大這種問題了。

(想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打贏老師,是個人就做不到啦!)

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克勞應該也不會想因為這種理由就引起戰爭吧。

(畢竟,普通地考慮的話,把已經沒有用處的新娘還放在身邊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席蕾妮」這個名字還有價值吧。)

本來也聽說克勞是個對尤奈亞的穩健派來著。

這樣的話,對他來說,為了維持難得開始傾向友好的同尤奈亞的關係,說不定會同意離婚?

原本還暗暗抱有期待的菲爾,在下一個瞬間,看著克勞倒吸了一口氣。

「哼嗯……?看樣子兄長殿下還是相當喜歡惡劣的玩笑啊。」

還特意強調是「兄長」,克勞只有嘴角是笑著的。

看到他凍住靈魂一樣的冰冷的表情,菲爾縮起了身子。

(他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無論是作為「新娘的席蕾妮」,還是作為「傭人的菲爾」,自己都感覺稍微地靠近了他一點。

但是——

(是、是錯覺嗎……?)

剛才的表情讓人不得不這麼想到。菲爾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在他的冷笑的深處蠢蠢欲動的,陰暗的一角。

從在自己傭人姿態時所見到的溫柔笑容來看實在是難以想像。但他是在祖國以「毒龍公」之名被畏懼的存在,菲爾再一次體會到了。

「我倒是很願意附和兄長的餘興,但不管結果如何,要回新娘的要求恕我不得不拒絕。……事到如今,你們覺得還能要的回去嗎?我可是對迎娶的新娘十分滿意的。」

(誒誒誒!?)

對出乎預料的克勞的話,菲爾感到畏縮。

而且,高文似乎對克勞的話也同樣很吃驚。

「……『冬至的試煉』可是絕對的喲?被世間當作虛有其名的領主譴責也沒關係嗎?」

「我早就有『毒龍公』之類的評價,名聲衰退也是久違了。很不湊巧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拼盡全力?那就來試試吧。我也挺想看看一年前因戰敗而疲敝的尤奈亞國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那麼,我們這邊也會拼盡全力扳倒你們,克勞說道。

「——而且,你們所謂的『試煉』,也只有單單一人。砍下使者殿下的腦袋丟到尤奈亞去的話,還能堵上那邊的嘴豈不是一石二鳥?」

「……前提是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呢」

(砍下腦袋!?老師的!?)

在一觸即發的不安定的氣氛中,菲爾的臉色鐵青。

(等、等下……事情好像變了)

本來還以為,不管是夫婦的神誓還是什麼其他的都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

「請您這麼回復哥哥殿下吧。新娘我是不會還的。——這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如果要來搶的話,不管是誰我都不容許。即使那是她的血親也一樣。啊啊,不過,如果要傳話的話,還得是你能回得去的情況下呢……」

總之就是說,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歸還新娘。

也就是說這說不定,會發展成戰爭、或危及老師生命的事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位夫君大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菲爾完全搞不懂。

事情變得棘手了。

(在這不到一周的時間內,毒龍公不能隻身將老師驅逐的話,尤奈亞和埃爾蘭特就會引發戰爭……!?)

在與高文的會談後,菲爾在自己的房間撓頭煩惱著。

(雖然夫君大人是很強啦,但是和老師做對手絕對不可能贏的。怎麼辦啊,怎麼辦啊!真是的,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啊,……全力扳倒你們什麼的)

總之現在很明顯的就是,已經不是說什麼「在儘量不傷害到夫君大人的情況下,平穩地和他分別」之類的悠閒的話的時候了。

(如果老師贏了的話,事情就會演變成戰爭。現在只能在冬至過去之前,靠我自己的力量和夫君大人離婚了!)

如果能在那之前離婚的話,「贏不了就離婚」這個條件就不成立了。

明明最初只是瞄著一車金幣才接下了這個替身新娘的工作的說。

(一旦看看現狀的話)

從離婚成功就能一攫千金,變為了離婚不成就會戰爭勃發。

(條件是不是惡化了啊——!?)

而且附加,期限從「立夏的前夜」變成了「冬至結束」,限制時間留下不到一周,已經不是焦急可以形容的了。

(嗚哇這要怎麼辦啊!快冷靜——,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別說些什麼看賭約的結果這種慢吞吞地話了,想想能一口氣讓夫君大人厭煩我的方法!!)

越是焦慮越難好好的思考。

(……而且,如果)

演變成戰爭的話,老師肯定會被殺掉的吧。克勞說了,會砍下使者的腦袋。

今天也是,雖然最開始隻身踢飛了黑龍師團,但再繼續鬧下去肯定會被射殺的。

即使是老師,面對箭雨也支撐不了多久。就結果來說,寡不敵眾啊。

(「我沒事的,所以就裝作輸了「試煉」的樣子趕緊逃回去吧。」這種話很難對老師說出口啊……怎麼才好呢)

還是說應該去和克勞說,「別說那些傻話了快點和我離婚。」

但是對著那麼堅決地說了即使引發戰爭也沒關係的克勞,實在不覺得自己能夠說服他。

肯定和他無法溝通。

(……果然,還是很難啊。和毒龍公相互理解什麼的)

陷入思想的漩渦,失望像泡泡一樣低語,又破滅。

(不不,說不定不會的,比起說是反正無法溝通——啊啊,果然還是不行,他肯定不會理解我的,但很害怕放棄啊。)

想要靠近的話,就會被疏遠。

靠近了他也只能體會到自己的無力。

緊緊握住的拳一下壓住胸口,菲爾注意到自己光滑的皮膚上,有帶著一個凹凸的物體。

掛在鏈子上的鈴蘭的戒指。

菲爾無意識地把它從胸口拿出來,靜靜地凝視著。藍白的寶石的光輝,隨著轉動,清晰地改變著模樣。

本已習慣的金屬的冰冷和重量,現在卻滲入皮膚。總感覺,像是被鏈子勒住了喉嚨一樣的感覺,菲爾獨自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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