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離婚成功就能一攫千金 尾聲(2/2)
「那、那種事。只是變得好洗一些罷了,請不用在意……」
真的,到底是怎麼了。沒想到他會開口道歉什麼的。
菲爾陷入沉默,視線游移不
定。
是平時男士香水的香味。
他的氣息讓她意識到對方比自己高很多這點。
冷靜不下來。
「對了正好關於之前立下的約定有話想跟您說……」
當菲爾正捧讀似的說著話時,手忽然間被人牽起,令她不禁吞了一口氣。
接著,從左手的無名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眨了幾次眼之後才意識到那是什麼。
「誒,戒、戒指……?」
菲爾茫然地看向戴在手上的東西。
仔細一看,鉑金的戒指上雕刻有細小的鈴蘭花。首尾相接的每一朵吊鐘似的花籠上都鑲嵌有顆粒狀的鑽石和藍寶石,在陽光透過時散發出點點光輝。
這應當是出自技藝純熟的職業工匠之手吧。凝聚著謹慎、細緻的構思。
能與菲爾的手指完美貼合,一定是特別定製的東西。
「鈴蘭花,你說過很喜歡它吧?」
沒想到從定製到完成會花費這麼多時間,這麼說著的他不知為何像是在面對傭人菲爾時似的沉穩。
(……原來他記著的啊。)
自己說過喜歡鈴蘭這件事。
「非常,漂亮。」
這是第一次。
雖然平日裡的窮人本性依舊在念叨這麼貴的東西不能收下,但在這之上的是喜悅之情。
因為這是為了自己而製作的東西。
菲爾只是個替身而已。戒指的贈與對象不是自己這件事,她很清楚。但是,只是收下這份心意也是可以的吧。
心裡逐漸溫暖起來,菲爾仔細端詳起戒指。
「畢竟一直沒把婚約戒指給你呢。」
「非常感……餵。」
稍微等等。
菲爾一下子冷靜下來。
「說什麼結婚戒指。我們……是要那啥的吧?」
「結婚嗎?」
「離婚啦!」
明明不想明確說出口而特意含糊過去的說!
為什麼說出這句話會感到痛苦,暫時沒考慮。
「不是說好的嗎?要是得救了你就會跟妾身離婚,而且還說會把妾身送到貝爾法提斯!明明這麼保證過了,那是謊言嗎?」
「哪有?那不是謊言。」
克勞眯起眼。
啊,菲爾突然有了預感。
這種,半邊嘴角上揚的笑法。
……是要刁難人的前兆。
「那麼,請您遵守約定……」
「你剛才不也如此說過嗎,我是有附加條件的吧?『兩個人一起活著逃脫困境』。」
「是的,所以現在就該……」
「那麼現在我反問你。那個時候,在塔頂上,我對你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當然是夫妻的神誓……」
啊。
菲爾瞬間臉色發白。
克勞發誓菲爾是他相伴終生的妻子,而菲爾也答應了的那個。
(是這樣……神誓,啊。)
是立下誓言後,必須「賭上性命」遵守的絕對誓言。
打破誓言唯有死路一條。
「真傷腦筋。如果我和發誓要相伴終生的妻子離婚,就會違背神誓。也就是說,只能一死了之。順便同樣許下了相同誓言的你也得一起上路。」
「……!」
「所以說,如果現在我和你離婚,『活著脫離困境』的條件就無法滿足了啊?」
綜上所述,無法離婚。
菲爾如同被拍到岸上的魚,只能不斷張嘴閉嘴。
(被、)
被算計了……!
「夫君大人大騙子!壞脾氣!毒龍公!您騙了妾身是吧!?」
「我沒有騙你。全部都是發自真心。」
看著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有種想要拽他前襟的衝動。
大概會以復仇不成反被將軍的情形來結束。
「明明完全不像是會向神發誓的人,為什麼偏偏這種時候那麼虔誠。」
看著非常不甘心,抓住這點抱怨不斷的菲爾,克勞的表情認真起來。
「嘛,這點我不否認。但是最近,我對神明多少也是有些感激的。因為來到這裡的,是你。」
「哈?」
「人們都說結婚與契約本質相同。既然這場婚姻不能輕易被毀約,那麼現在,由我暫時讓步當個『純粹的契約對象』也無妨。若是如此,你對於我來說——啊啊,這之後的話已經說過了嗎。」
(……誒?)
——「我也依然感謝你」。
回想起之前他曾說過的話語,菲爾的臉一下子血氣上升。
興致盎然地看著臉紅如蘋果似的菲爾,他將嘴唇湊到她的耳邊。
慌慌張張地拉開距離,腰卻被抱住了。
如果連下顎也被捏住的話,這下就算是她也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了。
「等等,請離妾身遠一點,太近了。」
「事到如今也不是第一次了吧?在這之前還是你主動的。」
「?您在說什麼……啊,難道是指用暖爐的炭解毒的時候?!您那時還有意識啊?!」
早知道讓他就那樣躺著好了。
明明應該是個儀表堂堂的傷患,然而即使用盡力氣推他,寬闊的肩卻一動不動。
「……你想回故鄉嗎?」
「嗚、啊,當然啦,你這種人——」
「是嗎。真遺憾……不會放你走的。」
「嗚!」
真期待沃普爾吉斯之夜呢,他笑著說道。
頭腦深處如同醉了一般暈眩不已。
(啊啊,我一攥千金的美夢泡湯了。)
儘管對遠去的金幣小山感到遺憾。
但在這之上,是對自己能在這個人身邊多停留些許而感到安心的……錯覺?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還能是什麼啊!)
看著頗感愉快似的克勞,菲爾大力搖著頭,用淚眼瞪著他。
(……嗯?稍微等等,告訴他自己喜歡鈴蘭、得到感謝的人,確實是)
想到這點的菲爾,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人捉住。
就在即將陷入沉思時,連抵抗的時間也沒有就被人拉了過去。
接下來,他溫柔而溫暖地輕啄她的唇。
「……您突然做什麼啊!?啊啊差勁透了!您這種人絕對絕對,要和您離婚——!!」
被突然襲擊奪走了嘴唇的新娘,用耳光向丈夫猛烈抗議,已經是幾秒後的事情。
在逐漸接近的春天朝向的地方,已經能聽到夏日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