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妖怪夫婦大駕光臨 第一章 大事件揭開序幕(2/2)
青桐也露出苦笑,將話題拉回正軌。
「組織名稱是波羅的·梅洛(Baltic Merrow)。是在波羅的海(Baltic Sea)惡名昭彰,專門盜獵人魚的組織。或許是人魚都被抓光了,最近盯上日本,將麾下的狩人放出來捕捉妖怪。」
「從以前開始妖怪就被當成觀賞用展示品了,但現在也有這麼大的需求嗎?甚至連海外的組織都出手了。」
「就是如此呢,天酒。非人生物存在於世界各地,愛好者跟收藏家也同樣不少。聽說日本的非人,也就是妖怪之流,愛好者的數量不亞於人魚。大和先生為了在他們被帶到海外之前救回他們,一直在追查那些被擄獲的妖怪們的行蹤。雖然是有一點亂來啦。」
我終於明白,組長不肯告訴我們詳情的理由了。對手既然是這麼惡質的傢伙,組長不可能會向我們求助。他就是這種人。
以盜獵非人生物為主展開活動的海盜波羅的·梅洛。
首領聽說叫作厄克德娜插圖zhu,是一位女性。
註:Echidna希臘神話中半人半蛇的怪物。上半身如美貌女子,下半身是蛇的軀體,有時有兩條蛇尾。
螢幕上列出一長串組織隸屬成員的情報,似乎有幾個日本妖怪從中協助,但還不清楚他們的資訊。
「接下來是淺草地下街查出來的情報。這周末太陽下山時,會舉行盛大的非人生物拍賣會。」
這句話又讓我們腦海中閃過好萊塢電影的畫面。
「意思是被抓走的淺草妖怪,都會在那場拍賣會中被拍賣嗎?」
「嗯,就是這樣。恐怕連水連先生都不例外。」
青桐回答了我的疑問,推了推眼鏡。
「總而言之,可以推測那些被抓走的妖怪,目前都還不會馬上就有生命危險。對那些傢伙來說,妖怪可是商品,品質管理是他們的工作。只是如果叫你們放心,這又太不識相了吧。」
「不會,光是告訴我們敵人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然後我針對敵人的思緒,更加深入思索。
「那個海盜是打算也要把我抓去那場拍賣會還什麼的嗎?甚至還在正中午就派異國的使魔到學校來。」
「茨木童子在日本妖怪界擁有無與倫比的知名度及影響力。想據為己有的人肯定不在少數吧。儘管你現在已經是人類了也一樣。」
那可是綁架喔。我原本想要這樣吐槽,但對手可是海盜。
綁架這種勾當可是他們的正職呢。
「話說回來,聽說那些傢伙用的狩人,多半都是小時候就被抓去,靈力很高的孩子。」
「抓人來培養成狩人的意思嗎?」
「就是這樣。」
馨聽了這個糟糕的現實不禁嘆氣,津場木茜繼續往下說。
「畢竟,靈力高的人類,只要周遭沒有能幫助他的人在,就很容易陷入孤獨。不曉得驅使力量的方式,也沒有人告訴他們自己看見的那些東西是什麼,連保護自己的方法都不曉得。而身邊的人,絲毫不了解他的處境。」
「津場木茜,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我?我出自那樣的家庭,從出生起周遭就有萬全的協助,跟突然帶著那種力量誕生的人類相比,我幸運多了。就算學校同學沒辦法了解我,家人也會懂我。」
前陣子我們有去拜訪過津場木家,他們家裡的氣氛確實很融洽,看得出來津場木茜將家庭當成寄託之處。因為津場木家,每一位成員都擁有足以成為退魔師的力量。
不過正如他所說,突然帶著那種力量出生的孩子,艱辛程度遠遠超乎想像。
這個世界有一些惡劣的大人會利用他們的孤獨和特殊能力。雖然我不是很想思考這些事,但如果說眼前的這個情況,正是反映了現今時代的黑暗面,那我或許必須知道才行。
話題再次回到買賣非人生物的組織,還有拍賣會上頭。
「拍賣會舉行的地點,組織內部的詳細情況,被抓走的妖怪數目跟狀態,目前都還不清楚。我們的想法是,希望在拍賣會開始之前,或者是在舉辦到一半時潛進去,將敵方陣營一網打盡。」
「那就好辦了。」
這時我迅速舉起手,大大方方地提議。
「既然我是對方的目標,那乾脆讓我被抓走就好了呀。」
「!」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嚇了一大跳的表情。
「真紀,難道你是打算當誘餌嗎?」
「沒錯,由理。那樣就能從內部調查很多事情,而且馨還可以用神通之眼搜尋我的所在位置吧?」
「白痴!怎麼可能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你這個人,有時候是不是忘記自己現在只是平凡的高中女生呀?」
「馨,你才是過度保護啦。現在阿水跟組長可是都被海盜抓走了喔,必須要找出確實有效的方法。」
「不行。這種方法我絕對不答應!」
「什麼呀,馨,你是認為我會輸給海盜嗎?」
「我不是在講那個!」
果然不出所料,還是該說我想也是呢。馨太擔心了,不會同意讓我一個人闖進海盜的陣地。
「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夫妻吵架,我也可以講點話嗎?」
沒有人敢出聲制止我們的爭辯時,一副習以為常插嘴打斷的人是由理。
「青桐,老實說,你覺得真紀去當誘餌這個方法怎麼樣?」
「這個呀,如果要老實說的話,其實我覺得還不差。」
「嗯。我也是這麼想,從實際面來看,是很可靠的方法。」
馨「餵」了一聲,伸手拉住由理的肩膀。
「等一下,該不會連由理都贊成真紀的提議吧。」
「馨,你臉色不要那麼難看啦。你忘記我是哪一種妖怪了嗎?」
「……啊。」
這時,馨跟我都意會過來。
由理臉上浮現無敵的微笑,然後就無聲地,變成了我。
「我可以『完美地』化身為真紀。就讓我變成真紀,去當誘餌吧。」
每個人都大吃一驚,青桐情不自禁佩服地拍起手來。
「夜鳥,不,鵺大人,你的變化之術,真的會完成變成那個人耶。」
「嗯。再說我跟真紀也認識很久了。」
喔喔喔~就連我都忍不住驚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我。不,好像比我多了一種,莫名清麗的女人味?
「那傢伙變身成的茨姬很完美……我在京都就是這樣被他騙的。」
「哎呀,凜音。你有遇上這種事喔?」
凜音原本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背靠牆壁,雙手交叉在胸前,難得開金口加入話題。
因為他太安靜了,我剛剛還回頭看好幾次,確定他真的有在現場。
「由理,沒關係嗎?這任務很危險喔。」
「馨,你太愛操心了。我會用的術法也很多,講到保護自身安危,這裡應該沒人比我更可靠了喔。」
不過,由理再次轉向青桐。
「只是我現在算是葉老師的式神。會需要葉老師的同意。」
「啊啊,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別看我這樣,他可是有欠我人情的。」
「咦?」
我跟馨,甚
至連由理,都大為詫異。
那個葉老師?怎麼可能……青桐到底是何方神聖?
「哼,不要小看青桐喔。陰陽局裡可是沒人沒欠他人情。」
「啊哈哈。你這種講法聽起來好像不太對耶,茜。這樣不是好像我是個壞蛋一樣嗎——」
我們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青桐臉上雖然笑著,但他的笑臉現在看來整個深不可測。
「我們回到正題,必要的情報是以下這些。」
鎖定拍賣會會場的確切位置。
得知妖怪們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被關著。
對方擁有的狩人人數,還有能力。
青桐簡明易懂地如此向我們說明。
「這是我的猜測,拍賣會會場應該是在非常難找到的地點。就算我們捕捉到蛛絲馬跡,也總是在半路就斷了線索,所以我們才一直沒辦法鎖定確切位置。」
「也就是說那有可能是『狹間』囉。」
馨這麼說後,青桐點點頭。
「嗯,或至少也是用那類結界術隱藏起來的地方。如果是用狹間的話,代表對方有相當厲害的大妖怪在幫忙。」
凜音在這時插話。
「敵人那邊恐怕有『水屑』在幫忙。」
聽到那個名字,我們的表情頓時僵硬,靈力繃緊。
絕對不會忘懷的,仇敵之名。
陰陽局的成員也都立刻臉色大變。畢竟水屑可是以各種不同的樣貌,出現在好幾個時代,持續擾亂日本安寧的大妖怪。
「那個水連都三兩下就被抓走,就是最好的證據。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讓水連動搖,封印住他的力量吧。」
「那是……」
不會是神便鬼毒酒吧?
千年前,成了殲滅大江山狹間之國開端的酒。
那種酒,擁有可以暫時封印妖怪力量的效果。要是水屑還活著的話,那東西還存在於世也不奇怪。
「水屑指的就是九尾狐玉藻前吧。那個女的應該被天酒用結界術封印了才對呀。我親眼看到的。」
津場木茜一臉無法理解的神情詢問。凜音開口回答:
「那隻女狐狸是不死之身。更精確地說,是還剩下兩條命。我長年追蹤狩人的消息,有好幾次都在這類事情中窺見水屑的存在。京都那次也是憑著在打探狩人消息時獲得的情報,追查那個女人的動向。」
確實,凜音在京都遇見我們的時候,看起來就已經曉得水屑的存在了。而且他教唆魯來襲擊我時,應該也是靠著狩人相關的情報跟魯接上線的,這麼一想事情就都連起來了……
我,馨大概也是,都沒有認為水屑會因為京都那一次事件就徹底完蛋。
自千年前起的戰役換了一個形貌,現在依舊持續著。
如果這次的事情跟狹間結界還有水屑有關的話,光憑我們幾個的力量,或是單靠人類的力量去面對,負擔都相當沉重。
「玉藻前的事也讓我很在意,不過……總之,現在能告訴你們的情報就是這些了。接下來就要看,你們能幫忙到什麼程度。」
「我想參加。」
由理輕輕舉起手,平靜地回答。
「我也是,為了救出阿水跟組長他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我也加入。我原本就不認為憑陰陽局的這些貨色,可以把他們全都救出來。你們提供了這麼多情報,我們要是什麼都不做,就說不過去了吧。」
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堆,馨也願意出力。
聽到我們的回答,青桐和其他的陰陽局成員都站起身來,向我們鞠躬致意。
「謝謝你們願意幫忙。」
就連那個津場木茜,都略顯不情願地低頭了。
面對他們誇張的道謝,我們都愣住了。
「那個,不用那麼多禮沒關係啦。大家互相幫忙而已。」
「不。淺草地下街的大和先生有說過,希望儘量不要把你們卷進來。他非常堅持比起利用你們的力量,他更希望你們能在淺草過著平穩安全的生活。」
青桐一直很清楚組長的體貼,還有那份心意。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組長才會自己闖進危險之地。
因而,青桐的表情轉為嚴肅。
「我們原本也是這麼打算,但情況並不單純,現在分秒必爭。還請各位出借你們強大的力量。」
我、馨和由理互看彼此的神色,確認了各自的想法後,擺出認真的神情。
「反倒是我們要請陰陽局的各位多幫忙。麻煩你們了。」
接著,三人一起鞠躬。
就這樣,我們跟陰陽局因為這次的事件,結盟成互助關係。
隔天,完全變身為茨木真紀,從我家出發上學的由理,在放學路上斷了音訊。
他被狩人擄走了,但那正是依我們的計劃發展。
〈里章〉阿水與千年前的仇人重逢
這裡是昏暗的倉庫裡頭。是被剝奪自由與意志的妖怪們的監獄。
「哦,阿水,你在賣藥喔?跟影兒住在一起?好好喔,好羨慕~」
「木羅羅,你也來我這邊呀。淺草是很適合妖怪生活的地方喔。」
「這株藤樹也要一起喔?可以嗎?」
「嗯——這個馨應該會想辦法吧。用他擅長的狹間結界。」
「馨?」
「酒吞童子大人轉世的男生。現在也緊迫盯人地跟茨姬黏在一塊兒咧~」
「那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兩個人一定要在一起呀。」
「嗯嗯,是呀~」
我跟愛說話的木羅羅待在一起。
就算被關了起來,但跟明朗又華麗的她在一起,就不會感到寂寞,也不會無聊。
就在這時,傳來了深鎖的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
但我沒有離開木羅羅的身邊,只是側眼冷冷瞪著踩著高跟鞋,喀喀作響地朝這邊走來的那個傢伙。
不可能忘記。
這副魅惑逼人的神態,還有蘊含劇毒﹑甜美又芳香的靈力。
「好久不見了呀,水連。」
原本的長髮剪齊到肩膀以上,不知為何一身秘書般的套裝打扮,但妖艷美貌與當時絲毫無異的白狐。
啊啊。我太熟悉了。昔日的仇敵。那個叛徒。
「果然你有參一腳,水屑。」
我擠出笑容,儘量掩飾住憎惡的心情。可是……
「哦呵呵。你的眼睛完全沒有在笑喔。」
女狐狸一眼就看穿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畢竟跟我是同一類的妖怪呀。
我身後的木羅羅輕輕地顫抖著。
過去,她本體的藤樹曾因這個女人的火焰而燒毀。那股熾熱、那份痛楚、深切的憎惡,肯定到現在都無法忘懷吧。
「那孩子果然沒死呢。木之精靈怎麼這麼纏人,討厭死了。」
「水屑,你真好意思說耶。」
木羅羅眼神凌厲地瞪著她,身後的藤木沙沙地搖動起來。
「冷靜點,木羅羅。就算現在在這裡起爭執,情況也對我們不利。」
此刻我們的靈力被封印住了,使不出什麼像樣的術法。我安撫住快要失控的木羅羅,在一觸即發的情況中思考。
我現在,在這裡該做什麼,對那一位才是最好的呢?
怎麼做才能真正守護真紀呢?
「欸,水連……不要淨想那個小姑娘的事,看一下我嘛。」
水屑伸手托住我的下巴,為了讓我的視線對上她野獸的雙瞳,使勁拉了過去。銳利的爪子正抵著我的喉嚨。
盯著她的眼睛看,簡直像要被她巨大的口腔吞下一般。
為了避免讓內心出現空隙,我回想起昨天跟真紀說的那些話。
「我可是只對你另眼相看喔,水連。你跟我是同類。沒有混到卑劣人類的血,是純粹的暗夜化身。」
水屑鮮紅的嘴唇彎起一道弧線。
這隻女狐狸想說什麼,我立刻就懂了。
「沒錯,我跟你或許有很多共通點。長年以來擾亂人世,欺騙人類,讓他們受苦。甚至連被趕出大陸,逃到日本來這點都是。」
這些是其他眷屬沒有的特徵,只有我跟水屑共通的過去。
邪噁心念自然一直都有,仿佛那正是妖怪的真髓一般,不停地折磨人類、殺害人類。
「不過,依然盡情使壞的你,跟現在竭力為人類及妖怪製藥的我,已經是天壤之別啦。我贏不過你的,水屑。」
茨姬的存在拯救了我,讓我洗心革面。
但
水屑卻說:
「那只是虛假的形貌。是受茨姬支配,製造出來的幻覺。你可以變得更自由。你應該要找回自己原本的模樣。」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
那是能夠封印妖怪力量的「神便鬼毒酒」。
「只要有這東西,你不管怎樣都會走上與千年前相同的道路。所以,我是來談交易的喔,水連。」
「交易?」
水屑闔上雙眼,然後又睜開一條縫。
「你呀,就把對茨木童子的忠誠都忘了,來我身邊吧。」
「……啊?」
「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納為眷屬喔。」
我眯細雙眼,揣測著這隻女狐狸的意圖。
為什麼找我?為了某種目的,需要我的力量嗎?
「你剛剛說是交易。要是我過去你那邊,你要給我什麼?」
「熱血沸騰的邪惡之宴。」
「哈哈,不需要耶,那種無聊的東西。因為我已經知道遠比那更重要,更舒服的好地方了。」
「哎呀,真是令人憎恨。你太丟妖怪的顏面了。」
「趕不上時代潮流的是你,水屑。妖怪的面貌跟以往大有不同了。已經與人類一同生活,開始重視和諧了。在那一位奠定的基礎之下,人類與妖怪耗費漫長年月建立起來的安穩,如果你打算要進行破壞的話,我絕不容許。」
「那一位,呀~」
水屑抬起臉,長長嘆了一口氣,再次以飽含惡意的眼神,低頭看向我。
「那就乾脆殺了你最愛的『那一位』吧。」
「……」
她很清楚說什麼會讓我動搖。不能屈服於令人窒息的強烈靈氣。
「你辦不到。你贏不了的。」
「是這樣嗎?果真如此嗎?你真的這麼想?」
試探般的視線、謀略,在彼此間交會。
「就算你這麼說,那個小姑娘肯定會自取滅亡。因為她自己積累的,大魔緣茨木童子造的那些業。」
「什麼?」
「哦呵呵,你也很清楚吧?那個小姑娘的存在,會大幅改變妖怪界局勢的動向。有些人會展開行動。要說為什麼的話,憎恨大魔緣茨木童子的大妖怪,可是多得數不清呢。」
「……」
「算了沒差。暗夜與邪惡,憎惡與欲望蠢蠢欲動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幕了。我話先說在前頭,這可是從千年前就開始的,不會終結的宴會喔。」
水屑就跟千年前一樣,這次也藉助人類的力量來為難妖怪。
她到底想做什麼?
「那麼,交易內容就這樣好了。如果你過來我身邊,我就保證今後不會再對茨木真紀出手。那毒酒也給你。不覺得你過來我身邊,反而更能夠保護那個小姑娘嗎?」
水屑不懷好意地眯起眼睛。
這個女人將她那股能在古代留名的大妖怪特有的深凝濁重的靈力,纏繞到我身上。
女狐狸在試探我。
「……這個交易,可以讓我想一下嗎?」
「哎呀,你至少願意考慮一下呀。哦呵呵,真開心。」
水屑宛如純真少女般嗤嗤輕笑。
外貌都化身得這麼年輕了,還要裝少女。當然這個想法我沒有表現在臉上。
「不過沒多少時間了喔,水連。等拍賣開始,如果你親愛的『那一位』被牽連進來,悲劇就會再度重演。」
水屑用衣袖掩住口,風情萬種地舔了舔舌,眼珠直盯著我,轉過身離去。
兩隻尾巴搖擺著,無數的管狐火跟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