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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白檀式」水無月的重開機 第二章 episode.2 紅髮吸血鬼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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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麼人?」

麥亞靜靜問出的這句話打在嘉音的耳膜上。

運動場上,水無月還在抵擋麗妲的攻擊。水無月閃躲的姿勢太勉強,差點倒地,但他以空著的手一撐,輕巧地滾到一旁。

特技表演般的動作讓觀眾群里的女生們發出尖叫。

「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說是護照也遺失了。他自己說本名叫水無月•白檀,這是真的嗎?」

麥亞站在嘉音背後,對一動也不動的少女低語:

「三個月前,你介紹他給我們認識,說是你表弟。可是,他是怎麼得知你的所在處的?你的出身在大公家也是嚴重保密,就算他知道春海•白檀•海爾懷茲有女兒,也無法找到你。」

嘉音隔著柵欄,持續注視著水無月。

麥亞窺探不回答的少女,用懷柔似的聲調續道:

「我們是擔心你的安危。根據大公家調查的結果,與春海•白檀有血緣的人當中,沒有名叫水無月的少年。你把他當騎士般留在身邊,但我們不知道來歷不明的他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任……」

「既然不知道,就不用你們插嘴。」

嘉音打斷麥亞的話,斬釘截鐵地說。

由於不能露出馬腳,她本來想默不作聲地等事情過去,但還是按捺不住。嘉音回頭仰望身後的麥亞。

「至少他比大公家值得信任。因為他不會拋棄我。」

「可是,根據調查,他的戶籍……」

「是調查不夠充分吧。家母的祖國在遠東,就算有什麼事無法查清楚也不奇怪。」

「但是……」

「而且,老師不覺得水無月的優秀,恰巧證明了他和家母的血緣關係嗎?家母可是創造出所有人作夢都沒想到的『白檀式』的天才喔。」

麥亞面有難色地沉吟不語。

嘉音毅然將目光拉回決

斗上,背上的汗水早已退去。

嘉音與麥亞談完後,水無月的打鬥仍未結束。

他讓神經繃緊到極限。麗妲展開攻擊的時間只有一瞬間,只要稍有遲緩將會致命。

現在,運動場上看不到麗妲的身影。

他把長劍舉在鈕扣前等著「霧化」解除時,聽到身後傳來話聲:

「好無趣。我說水無月,你該不會有什麼不傷害女生之類的原則吧?」

回頭一看,麗妲站在數公尺外。

水無月一看清楚少女的身影,她又立刻「霧化」。

「我從來不把吸血鬼的性別放在心上。」

「那為什麼不攻擊?你應該不是怕我這個同班同學受傷而遲疑吧?你應該知道吸血鬼的治癒能力吧?」

麗妲輕笑了幾聲,這次出現在他身旁。細劍碰上長劍後,紅色隨即消失。

吸血鬼最大的優勢在於他們的生命力。他們除非心臟受到損傷,否則不會死。而且如果不是銀或水銀,就傷害不了他們。所以,吸血鬼的護具幾乎都只覆蓋胸部。

「該不會是看不到我,沒辦法攻擊?應該不可能吧?今天早上你還說要挖出我的心臟呢,你應該不可能比工程用的自動人偶還不堪攻擊吧?」

「閉嘴。」

受到挑釁的水無月飛奔而出。

他以勉強可說是人類跑得出來的速度,沖向出現在幾公尺外的紅衣吸血鬼。

麗妲覺得有趣地看著他,還沒「霧化」。

水無月心想行得通,一口氣跨步逼近,一劍從左下往右上朝少女揮去──沒有砍中的感覺。

他看見「依然站在身前」的吸血鬼揚起嘴角。

細劍對準鈕扣刺出。

水無月剛揮出劍,沒辦法回劍彈開細劍。

水無月馬上用手護住鈕扣。

細劍的劍尖刺進了少年的手。

「哎呀,不可以用手擋啦!你這不是受傷了嗎?我就是不想傷到你,才決定針對鈕扣的耶。」

麗妲拔出細劍後拉開距離,像看到愛犬失態似的嘆氣。

水無月看著流出人工血液的手,在腦內反芻剛才那一幕。

當水無月一劍砍去時,麗妲在用劍格擋之際「霧化」了。她等水無月的這一劍過去後,在原地不動,解除了「霧化」。

所以才會沒砍到東西,麗妲卻站在眼前。

挑釁是為了讓水無月攻擊後露出破綻,而水無月也完全上了麗妲的當。

人工血液滴落,在運動場上滴下一處處紅漬。

麗妲看著這個情景,失望地搖搖頭。

「投降吧,水無月。你應該明白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吧?你終究只是嘴上說說,別說心臟了,你的劍根本碰不到我的任何一處。」

水無月咬緊了嘴唇。

這是種屈辱。不應該是這樣。好歹他也是對吸血鬼戰鬥用自動人偶,屈服於吸血鬼這種事情,在一萬次──不,是一億次里也不能有一次。

本來,水無月的性能並不至於被麗妲看輕。

他有著遠遠超越吸血鬼的體能,有用來貫穿吸血鬼心臟的銀制暗殺劍,以及裝有含水銀人工血液彈的四連發手槍。

但在眾人環視之下,在必須完美扮演人類打鬥的狀況下,沒有一項優勢可以發揮。

柵欄外的大群觀眾從剛才就發出歡呼與吆喝聲。水無月忿忿地朝他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停在與麥亞站在一起的嘉音身上。她和水無月是命運共同體,祈禱似的雙手交握,露出悲愴的表情。

「噢,這就是水無月的血啊,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當水無月回過神來,麗妲正看著細劍上的紅色,露出恍惚的表情。

這讓他非常不安。

「喂,你千萬別吸那個血喔。」

「你放心,不直接吸血就沒辦法『魅惑』。」

問題不在這裡!

一旦她舔一口,水無月身上流的不是人類血液的事實就會被當場揭穿。麗妲不知道水無月的擔憂,用手指抹起細劍劍尖上的「血」。

「畢竟昨晚我只喝了沒滋味的含血飲料將就,嘗嘗味道總可以吧?」

就在麗妲將沾到人工血液的手指送往嘴邊的同時,水無月飛奔而出。

「就叫你住手了……!」

他舉劍逼近。

麗妲停下動作,嘴邊露出老神在在的笑容。

然而──

「!為、為什麼?」

麗妲往後跳,避開了揮落的長劍。劍尖掠過火紅的頭髮並滑過。

水無月踏近一步,逼向難掩震驚的麗妲。

看來她無法「霧化」了。水無月從麗妲的窘迫模樣看出這點,內心也覺得狐疑。

封住「霧化」的方法是讓吸血鬼喝水銀,或將水銀槍彈打進體內。當他們攝取到對他們而言是劇毒的東西,會無法使用「霧化」。

然而,麗妲還沒舔水無月的血。這是怎麼回事?

水無月從事實做出推測。

也許不需要將毒素攝取至體內,光是附著在身上,就會讓她無法「霧化」。說起來,如果能從滋味分辨出不是血液,吸血鬼喝到人工血液的可能性也會變得極低。那就只有從含進嘴裡到吐出來的短暫時間內可以封住「霧化」。

但水無月就是被設計成只需要那麼一點空檔就能打倒吸血鬼。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一定是我太想喝水無月的血吧。電影裡有演過,當心上人的血近在眼前會什麼都沒辦法思考,描述的大概就是這種情形吧。」

麗妲帶著熱戀少女的表情說完,再度消失。她似乎是在避開水無月那一劍的時候甩掉了手指上沾著的「血」。

但水無月已經不慌張了。

「是嗎?那麼,只要這麼做,你就會無心決鬥了吧?」

他將劍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後一抽──

人工血液像火花一般濺出。

觀眾紛紛發出慘叫。連知道水無月是自動人偶的嘉音都臉色慘白,摀住了嘴。

「你、你做什麼!竟然弄傷自己……!」

麗妲被這個出乎意料的行動嚇了一跳,解除「霧化」並臉色大變地說。

水無月的手腕流著鮮血,若無其事地開口:

「既然你會因為我的血而失去平常心,那我就利用這點。」

其實水無月是想讓她沾上人工血液,封住「霧化」。但麗妲誤解了無法「霧化」的理由,這對水無月來說是求之不得。

機關少年不會因為痛覺與失血而產生戰鬥風險,舉起滿是鮮血的手宣告:

「我要你更正剛才的話。我不是只有嘴上說說,一定會把劍砍到你身上。」

──這是他身為對吸血鬼戰鬥用自動人偶的尊嚴。

麗妲看傻了眼,說不出話來。

這一瞬間,水無月先有了動作。他沒持劍又滿是鮮血的手一揮──人工血液飛散,弄髒了麗妲雪白的肌膚。

「嗚,你做什麼!與其這樣,不如讓我喝!」

「我拒絕。我才不要把自己的血拿來滋養你。」

麗妲想「霧化」卻再次失敗,透露出焦躁。

水無月跑近她。

麗妲無法隱形後,別無選擇。

她舉起細劍,迎擊少年。

兩人的劍交擊。

這時,水無月使出了人類不可能有的蠻力。他判斷這點小事不至於會被觀眾和麗妲看穿。

結果,以幾乎無法目視的速度揮下的長劍劈斷了細劍──

「!」

斷裂的細劍劍尖飛出,「沙」的一聲刺在運動場的地上。

水無月立刻展開追擊,麗妲用劍鍔勉強擋下後再度「霧化」。

水無月走到斷裂的細劍前,撿了起來。

「喂,我的劍砍到你的劍了,接下來是身體。該投降的應該是你吧?」

「你說什麼?」

麗妲現身,瞪著水無月。她拉開的距離比先前更遠,證明了她認為水無月就是如此有威脅性。

水無月像在宣告將死似的說:

「我已經破解你的『霧化』了。你憑這把斷掉的細劍,想怎麼拿下我的鈕扣?」

學生們的騷動加劇。

觀眾們心想:勝負似乎已分。

麗妲忽然自嘲地笑了,喀啷一聲──丟下變短的細劍。

「……也對,這樣拿不下你的鈕扣。」

麗妲丟下武器,於是水無月也放下長劍。

但麗妲的模樣有異。她已經手無寸鐵,卻不改老神在在的態度,反而比先前更胸有成竹。

水無月

忽然覺得有一陣風吹過。這風格外犀利,幾乎刺痛臉頰。運動場上塵土飛揚,腳下捲起了好幾個漩渦。

「嚇我一跳,我還是第一次打成這樣。以前跟我打過的共和國國軍士兵連跟我刀劍交擊都辦不到,就打輸了。他們理解人類和吸血鬼根本沒得比,所以投降了。」

風吹個不停。

而且愈吹愈強,吹彎了種在運動場外側的樹木,讓校舍的玻璃窗也晃得格格作響。黃土色的塵土讓視野變糟,水無月看著麗妲,皺起眉頭。

──那是什麼……?

可以看見丟棄了細劍的麗妲手上有個紅色的物體。

鮮血色的物體像生物一樣詭異地蠢動著,一陣煙似的迅速放大,又像液體一樣流動性地改變形狀,漸漸變長變大。

「可是水無月,你不一樣。你和我對等交劍,甚至還逼得我無路可退。我肯定你,你很強,強得不像人類。所以,我也決定不再小看你。」

如今風已經有如暴風雨般呼嘯。

視野一角可以看到嘉音伸手按住凌亂的長髮與裙子。

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讓觀眾大吃一驚,吸血鬼學生們大喊著:「快逃!」這些吸血鬼半瘋狂地鳥獸散,一部分人類學生也莫名其妙地逃離。校舍的窗戶早就關上了。

麗妲身披強風,慢慢舉起手。

她的手上有一把紅蓮大劍。

指向天空的劍刃周圍有花瓣般的無數個紅色刀刃裝飾,宛如麗妲的手上開出了一朵用刀劍製成的巨大花朵。

「這場決鬥,你絕對不可能打贏。可是水無月,你大可自豪,因為你雖然是人類,卻讓我拔出了血劍『風葬玫瑰(Tornado Rose)』!」

「血劍……!」

水無月知道,那是只有吸血鬼王族能夠施展的魔術。

從他們手上出現的紅劍性質各不相同,是只有該人才擁有的獨一無二武器。這種統治吸血鬼的力量名不虛傳,並非普通的劍,而是能發揮特殊效果,有以一擋千的威力。

看來麗妲的血劍可以製造出「風」。

火紅的傍晚天空被揚起的塵土弄髒。

樹木承受不了暴風而斷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玻璃破掉的聲響。還留在運動場的觀眾勉強抓著柵欄。

嘉音拚命抓住柵欄以免被吹走,連麥亞也將手伸向附近的樹木。

吸血鬼公主置身於風暴的中心,任由風吹起一頭火紅頭髮並笑著說:

「遊戲結束了,水無月。我會拿出真本事來解決你。」

水無月眯起眼睛。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用來摘下一顆鈕扣的武器。

雖然她有放水,但從頭到尾都不打算讓水無月贏。一旦敗色濃厚,不惜動用王族最後王牌的血劍,她也要讓水無月屈服。

反過來說,麗妲再也沒有更厲害的牌──

「要投降就趁現在。只要你認輸,我就收起『風葬玫瑰』。」

麗妲傲然宣告。

的確,照常理來看,光是秀出這一把劍就會讓人敬畏得立刻投降。血劍就是如此懾人心魄。

然而,水無月是對吸血鬼戰鬥用自動人偶。

第一次看到吸血鬼王族的真本事,他不但不害怕,內心反而熱血沸騰。

昂揚感讓水無月勾起嘴角,甚至透露出歡喜地回答:

「不可能的不是我打贏,而是我輸給『敵人』。」

「是嗎?那你就為自己的選擇後悔吧。」

麗妲就像下達判決,將劍往下一揮。

剎那間,暴風掀起。

劇烈的風壓讓少年的腳往後滑動。

然後,水無月看見玫瑰凋零。

血劍上如花瓣一般的無數個薄刃飛散,一起射向水無月。

──辨識出「敵人」,轉移為戰鬥模式──

人工頭腦判斷出有危險,程式自動啟動。

從這一瞬間開始,水無月不再扮演人類,展開了對吸血鬼戰鬥用自動人偶的戰鬥方式。

他驅使人工肌肉,在人類實在無法前進的暴風中奔馳。

無數片紅色刀刃襲來,他以連一毫米誤差都不到的精準度判讀出軌道,選擇閃避或格擋。

他以快得眼睛看不見的速度揮動長劍,一一擊落程式判定要格擋的刀刃。

無論是觀眾或麗妲,都已經看不見現在水無月的身影。觀眾是被塵土遮住,麗妲則被自己的攻擊遮住,讓水無月置身於沒有任何人能掌握到位置的死角。

以時間來說,水無月只花幾秒就穿過了刀刃的暴雨。

水無月用長劍彈飛最後一片花瓣,直逼向麗妲。

麗妲應該根本沒料到他能突破那麼多攻擊,來到自己身前。

少女瞪大了火紅的眼睛。

她架起剩下的唯一一把巨大長劍,但為時已晚。

「該後悔的是你,吸血鬼!」

水無月衝進麗妲內門,卯足全力挺劍直刺。

這時,水無月犯下了慘痛的失誤。他瞄準的不是麗妲沒有鎧甲保護的地方,而是有鎧甲遮住的胸部。

原因在於水無月的設計。水無月身為對吸血鬼戰鬥用自動人偶,程式是寫成瞄準敵人的心臟攻擊。所以,即使是在沒有必要殺死對方的決鬥中,他還是不經意地馬上刺向了心臟。

結果就是這把歷經無數斬擊,受到磨耗的長劍撞上鎧甲後應聲斷裂,同時鎧甲也承受不住水無月的突刺,裂成兩半。

麗妲的鎧甲落地──

「糟了,劍……!」

水無月察覺到自己的失誤而動搖,瞬間拉開距離。

這時,他注意到風暴忽然停了。

剛才如此肆虐的風宛如假象,秋季的天空被平靜的晚霞照亮,運動場上散亂著折斷的樹木枝葉,也沒有塵土遮住視野。

這也難怪,因為麗妲不知道為什麼收起了血劍,蹲在地上。

──怎麼了?她在做什麼?

現在水無月的劍斷了,對她而言是個良機。但麗妲蹲在地上,沒有要動的跡象。

就在包括觀眾的所有人都不發一語的寂靜中,飛鳥啼叫著飛過天空。

「餵。」

膠著狀態看似會繼續下去,因此水無月對她開口。

而麗妲猛然抬起頭。

少女雙眼含淚。

水無月大感不解,但仍繼續說:

「你都換了一把劍,我也要換一把新劍。決鬥繼續……」

「討厭~~~~~~~~~~──!」

水無月還沒說完,尖叫聲就傳遍四周。麗妲站起身。

失去鎧甲的少女身上只剩下貼身衣物,而且只有下身。她用雙手牢牢按住一絲不掛的胸部,但由於太豐滿,無法完全遮住,雙峰反而因為擠壓變形,顯得更猥褻煽情。

麗妲猛然飛奔而來,讓水無月馬上擺出備戰姿勢。

但她就這麼跑過水無月身旁,以驚人的速度跑出運動場。

「…………………………啥?」

觀眾當中的男生們大為讚嘆,水無月則獨自發出狀況外的狐疑聲,拿著斷掉的長劍杵在原地。

看向嘉音,她正扶著額頭。

儘管結局令人不服氣,但仍打贏了決鬥。

逃出運動場也算輸。麗妲說的一字一句都精準地刻在水無月的記憶領域裡。

這樣一來,麗妲的事就結束了。

他本來如此認為,但是翌日早上──

「水、水無月!」

他在教室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茫然望著窗外時,聽到有人叫他──是麗妲。

嘉音正好不在位子上。她今天被人在椅子上潑了機油,所以去找新的椅子。

麗妲走到水無月的桌前,雙手扠腰瞪著他。水無月依舊用手撐著臉頰問:

「幹嘛?有什麼事嗎?」

「你還問我有什麼事!」

麗妲不知為何露出吃驚的表情。

「你該不會因為自己輸了,就打算把決鬥收回吧?不管你來幾次,我的血都不會給你。」

「才不是!你以為身為王族的我會違背訂下的約定嗎?既然你要我別吸你的血,我就會照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麗妲的目光停在水無月的手腕上,上面有嘉音幫他纏的繃帶。她說人類的傷口立刻痊癒會很不自然,就幫水無月纏上了。繃帶下面已經換上新的人工皮膚,修復完畢。

麗妲看著繃帶,露出心痛的表情。她做好覺悟似的開口:

「……決鬥是我輸了,我會很乾脆地認輸,所以隨你要怎樣都行……!」

「是嗎?」

麗妲擠出聲音,水無月則平淡地回了一句。

看來成功讓她放棄吸血了,這樣所有事都解決了,而且也沒有被任何人拆穿身分,沒有問題。

他這麼心想並看向窗外時,聽見麗妲說:「……水、水無月?」

拉回視線一看,麗妲滿臉問號。

「你、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喔。反正昨晚你一定想著要對我怎麼樣,想了一整晚吧?你就別吊胃口,趕快說出來就好了吧!」

……啥?

水無月聽不懂麗妲在說什麼。麗妲滿臉通紅地對一臉呆滯的他續道:

「趕快命令我啊!既然我輸了,我就不會逃避。所以,你也儘管把你的欲望發泄在我身上就好了!我們就是這麼約定的才對!」

「命令?約定?」

水無月一邊說一邊搜尋記憶領域,搜尋到了符合的台詞。

『萬一──不,億中無一,如果你贏了我,我會聽從你的任何命令。就像你說的,永永遠遠!』

噢──水無月恍然大悟。這麼說來,這個少女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因為水無月覺得無關緊要,就掃到記憶領域的角落去了。

「只要不吸我的血,那就夠了。」

水無月由衷有氣無力地說。

麗妲大翻白眼。水無月默默觀察隨時都會昏倒的她,接著看到她全身開始發抖。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放棄可以自由擺布我的權利嗎?意思是我連讓你擺布的價值都沒有……?是這麼回事嗎,水無月……?」

發生了什麼事?麗妲的體溫逐漸上升。她看起來在生氣,但水無月不記得自己說過任何惹她生氣的話。

麗妲抓得裙子都快扯破了,狠瞪著水無月說:

「我不答應!別開玩笑了!你都在大家面前剝光我,讓我大出洋相,還要我繼續丟臉?不管什麼都好,趕快下命令啦!然後,不管是奪走我的純潔還是什麼都好!」

「水無月?你讓女生說出什麼話啊!」

看來嘉音總算回來了。她抱著椅子,來回看著水無月與麗妲,臉色愈來愈糟。

「不是我讓她說的,是她自己嚷嚷著要我命令她。」

「命令?喔,昨天說的。只要她願意放棄吸血就可以了吧,水無月?」

嘉音鬆一口氣後這麼說了。

但麗妲跺著腳,扯開嗓門說:

「就~~說~~了~~這樣我很為難!我也有我的立場要顧。既然都輸了,就得讓水無月對我下個像樣的命令才行!水無月,你既然是男生,總有些想對我做的事情吧?我可不准你說沒有,你好好在腦袋裡回想看看!」

被她用力一指,水無月眨了眨眼睛。

「那個,麗妲同學,請你鎮定點,先冷靜下來再說。」嘉音拚命安撫麗妲,一旁的水無月敲了一下手掌。

「喂,你啊,真的什麼命令都可以吧?」

被他這麼一問,麗妲瞬間退縮,但隨即滿臉通紅地點點頭。

嘉音急忙大喊:「水無月?不行!絕對不能做那種事!」但水無月不理她,說道:

「加入我們的自動人偶競賽團隊。」

「「呼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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