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冥河豈會記讎敵,出手從來不過夜(2/2)
那貴族少女霍康·索朗措姆非要袒護冥河,讓她的僕人和護衛極為不解,為首的漢子低聲道:「小主人,那個漢人道士被人這般欺辱,都不敢還嘴。看上去並不像什麼有本事的人。他連一個奴僕都不敢呵斥,哪裡敢和魔鬼爭鬥?」
豈料少女看不不看他一眼,看到冥河轉頭就要走,急忙跟上去,一名老僕流下來,拉住那漢子用藏語說道:「多金,你不知道,漢人並不以勇武為美好的品質,他們崇尚沉默和低調,漢人中的法師,也不會做出在他們眼中粗魯的舉止,跟一個奴僕鬥氣,當然屬於粗魯……這是漢人的古怪傳統,有時候。一些看上去低賤的奴隸,女人,都有可能具有非常厲害的法術。」
霍康·索朗措姆熱情的對冥河招呼道:「大雪山藏地天數九寒,我們穿著皮襖,而道長卻穿著絲綢長袍,想必一定是一位有法力的高人。請求道長出手救救我們霍康家……一個邪惡的魔鬼,詛咒了我的父親,殘酷的屠殺我的子民,索朗措姆來墨脫,就是為了尋找道長這樣有德行,慈悲的高人。」
說罷不等冥河回答,便單膝跪下,欲待向冥河磕頭,跟隨她來的護衛們,包括那個並不相信冥河的漢子也無奈一起跪下,用古怪的漢話喊道:「請道長救我家主人。」
冥河聽著他們用怪裡怪氣的語調,稱呼自己為道長,平靜搖頭道:「我還有事,若是看上一眼,自無不可,但不了解其中的始末,如何敢插手你們這般生死攸關的因果?」說罷隨手一指,幾人就感覺一股無匹的大力,將自己深深托起。
索朗措姆自然是喜不自勝,那名藏族漢子,卻極為驚異,就在這時,遠方忽然傳來騷動,有幾個聲音悽厲的大喊道:「雲丹汞布大喇嘛遇刺!雲丹汞布大喇嘛受到了巫師的詛咒……」
索朗措姆等人回頭去看,只見無數影影綽綽的藍色光點鋪天蓋地的飛過來,雲丹汞布大喇嘛被這些光點裹在中央,悽厲的哀嚎著,他寬大的袍子就像大鳥的羽翼一樣張開,助他高高飛起數丈,但這阻擋不了那些藍色的光點在他身體裡穿進穿出。
每一次出入,都像活活在雲丹汞布大喇嘛身上撕扯著血肉。
雲丹汞布大喇嘛的護衛奴僕們也驚恐的四散而逃,剛剛那個向冥河強行索要寒螟的奴僕怪叫著,朝這裡跑來,臉上極盡驚恐,看到冥河的時候,更是嚇得表情都扭曲了,他大張著嘴巴,剛準備高喊什麼,就看見他的嘴巴里飛出一隻藍色的寒螟。
緊接著整個人就在索朗措姆之前,化為一尊冰雕,然後因為旁邊驚恐的人推撞,在地上摔成粉碎,雲丹汞布大喇嘛在半空嘶嚎了一會,也驀地摔了下來,化為地上的一灘冰渣。
不過幾個呼吸,整條街的人死了四分之一有餘,驚恐的商隊和藏民躲到民居之中避難,而雲丹汞布大喇嘛的護衛們,卻一個接一個的在索朗措姆化為冰雕,直到冥河伸手一摘,漫天的藍色冰蟲才重新化為一隻仿佛冰玉雕琢的寒螟,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裡。
索朗措姆看著眼前這位『德高望重』『有德行』『有慈悲』的高人忽然化為魔鬼,嚇得呆滯在原地,只聽冥河淡淡的嘆息道:「我早就有言在先,好心勸告,你們卻不聽?何必呢?我冥河豈是記仇的人?既然出言,必有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