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唯光明故(2/2)
「改天換地,消滅不公,再造大千,就是革命。」陳昂淡淡道:「算了吧!你們連眼睛都未曾睜開,談何去探索?去追逐?」
「一個幽靈,它必然會重新在這個世界的上空遊蕩,它高喊著:從來就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你們所謂的志向,比起那個幽靈,那就太可笑了。」
「都督!」黃裳皺眉道。
「只是說著玩玩,想起一個真正的『反賊』而已。比起那個來,明教只是癬疥之疾而已,要是有程攀,陳克,李德勝之徒,高舉義旗,那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陳昂擺擺手道。
黃裳聽不明白這話,只有沉默的站在一旁,明教眾人,也沒有什麼觸動,倒是鄧元覺眼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明光。
忽然,明尊台下裂開一個大口,方臘暴起,揮舞著明尊手裡的鐵杖,攔在眾人身前,厲喝道:「快進去,往裡逃!」這一變故,不但宋軍沒人反應過來,就連明教自己,也悚然大驚。
倒是陳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悠悠道:「原來你試探我告密者的情況,就是想要知道,我知不知道這處密道。看來你也沒有十分的把握,那個聖女不知道這裡。」
「這裡本是我明教最機密的所在,只有歷代教主才知道,可惜我太不謹慎,竟然不敢確定,是否在平日裡在柔芷……碧斯昂面前漏了話風,所以出言試探你。」方臘解釋道,給自己身後轉移的婦孺爭取時間。
他不知道,陳昂根本沒有留他們下來的意思,所以才在這裡囉囉嗦嗦,他是壓迫一眾武林門派,又不是搞滅門,不讓方臘逃出去,他如何能發憤圖強,將明教武學再推上一層樓?
這時,鄧元覺忽然一指點在方臘身後,將他大穴封住,明教眾人還未來得及震驚,就被鄧元覺塞了一個教主過來,他們攙扶著方臘,退到洞口裡面,看著這個大和尚,拄著鐵杖,擋在他們身前。
「你們帶著教主先走,我為你們擋住追兵。」鄧元覺沉聲道,看著一眾表情悲戚的教徒,他高聲笑道:「快去,莫做小女兒家的姿態。」
說著伸手往明尊身上一抹,地道就開始震動起來,眾人連忙退往深處,看見數十萬斤土石轟然倒塌下來,把入口封的嚴嚴實實的,將他們和鄧元覺,隔離開來。鄧元覺居然才是那個知道密道的人,他看似粗狂,實乃精細,早就察覺了這個秘密。
鄧元覺一臉平靜,雙手合十道:「我束手就擒,不知你要如何處理這些教徒,我願和他們一起。」他本有最後的逃生機會,以他的身法,在地道垮塌之前,閃入其中,實在不是一件難事,明教眾人以為他要拖住陳昂。
可實際上,他要與這裡的數萬教徒,共存共亡。
「西夏大軍,前日已經潰敗,西夏王都被擒拿,河套之地,盡入大宋之手,青唐,西域正好需要漢人守邊。你等明教教眾,武藝嫻熟,弓馬出眾,正好可以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党項人。這裡數十萬信徒,教眾,移民實邊吧!」
陳昂笑道:「你盡可攻殺西域,傳教邊疆,只是那裡民風彪悍,要小心為上。我還未曾去過西域,不過聽說崑崙山上,光明頂,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呢!」
鄧元覺微微稽首,起身站在了教徒中間,他們聽到要背井離鄉,雖然有些騷動,可是能留下一身性命,已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只敢慶幸而已。」
陳昂笑著對黃裳說:「新擴之地,要是沒有移民,。只怕不穩,可大宋富饒,即使無田無地,也能混口飯吃。哪有人願意背井離鄉?我甚至向官家提出,收繳各地游手,乞丐,凡是年輕力壯者,都送往西夏屯邊。」
黃裳謹慎道:「只怕西夏起兵報復,滋擾邊境,難以安心生產。」
「保靖衛民,防止西夏反攻,不就是禁武堂的職責嗎?都司禁軍會讓西夏沒有報復之力的。朝廷已經通過了禁武令三十六條,正是立威之時,一個明教還遠遠不夠,六扇門送來了數十家有血債的武林門派,還有綠林莊寨,務必要武林,知道朝廷法度的威嚴。」
陳昂冷冷道:「一路追殺方臘過去,一一剷除這些敗類。」
大多數武林門派,都是地主豪門,有著大量的弟子託付產業,是當地的一大勢力,大部分和官府同流合污,陳昂也不方便動他們,但還有一些在當地作威作福,積累了惡名,正好用來殺雞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