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太上忘情(2/2)
沈光以為自己無所畏懼了,但現在他還是感到不寒而慄,楊廣所說的武學比起他見過許多魔道速成法門,缺少了血腥和殘忍的祭獻,但它卻是他所知道任何武學中最殘忍,最邪門的,也是最可怕的,道心魔種跟它比起來就像小兒科。
《葵花寶典》和它相比,也缺少了幾分猙獰。
因為這門武學將對自己的殘忍發揮到了至極,它簡直就在以一種超卓的智慧,用於抹殺和折磨自己之上,幾乎窮盡了人類能接受的一切痛苦。
沈光大汗淋漓,他掙扎道:「童貫童公公?」
「也是被朕用這門武學塑造的人,他的本體可能你也比較熟悉,就是我身邊的那個韋公公,韋憐香……」
「東西兩廠的那些高手?」
「都是一樣,你沒發現宮裡的內侍少了那麼多嗎?」
楊廣看著滿臉恍惚,表情猙獰可怕的沈光,補充道:「他們只是受功者而已,所以沒能獲得最強的力量,只有真正敢於抹殺自己的人,才能練至這門武學的最高境界。」
「有多少人修煉過《太上忘情篇》,就有多少個太上!朕是幸運,獲得了天魔石中元始天魔的傳承,與天魔合體,成就元始天魔正果。如果其他人練了此功,他終究會被抹殺一切,成為太上降世的驅殼!」
沈光於天人之間掙扎,思索著人類終極的三個問題——
『我』是誰?
『我』來自哪裡?
『我』要去哪裡?
這是對自我的拷問,這是勘破佛經中我相的思考。要知道楊廣究竟還是不是楊廣,這個難題,沈光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掙扎。在沒有科學幫助和定義的情況下,他只能求諸於哲學。
然後徹底迷茫了!
「陛下還是不是陛下,我還是不是我?」沈光短短几刻之內便耗盡心力,真氣與精神交纏之下,渾身精力耗竭,近乎油盡燈枯。當然,這也跟楊廣給予了他一部分《太上忘情篇》的經文有關。
那些貫徹著『陳昂』這個意識對於哲學最終三問的思考論述,不但是如楊廣所言的一門極其玄妙,甚至超越楊廣記憶中一切神功的武學,同時也是關於人類意識,靈魂和自我的科學研究成果,但另一個重要方面,它也極其自我。
自我到了除了陳昂之外,所見者皆瘋狂的地步。
眼看沈光生命潛力即將枯竭,到時候,最好的結果也是痴傻,沈光奮起一絲清明按照《太上忘情篇》上記載的方式,抹殺了自己關於楊廣的一切追溯和疑問,重塑了自我。
他幾乎癱倒在地,對楊廣跪服道:「臣,拜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