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天人隔絕,功德大道,定海珠落(2/2)
直到佛門玄門干涉地府,業報法侵蝕陰德法,以善惡之名干涉輪迴,名義上清算因果善惡,實則在所謂輪迴業報,累世修積功德的名義下,上一世的因果和下一世糾纏不清,如此不斷滾雪球下來,輪迴漸漸被侵染。
如此一來,輪迴有毒。所以才有后土,媧皇,冥河等人謀劃將地府毀滅,清算玄門佛門對輪迴的侵蝕,於是一干陰神,地府閻羅,甚至佛門的大神通者,坐蓮台的地藏王菩薩統統遭劫,掀起了一場不下於天庭大劫,導致幽冥分崩,輪迴只能藏至歸墟的慘烈劫難。
天庭毀滅,實則始於天條法度被隱藏起來,始於天人隔絕。
但如今天人隔絕還是顓頊帝治世的基本政策,眾生對原本公正公開的天條功德都不清不楚,更何況本來就影影綽綽,難以為外人所知的天庭權力鬥爭呢?
白玉台下的芸芸眾生,修士仙家,看見帝子牧和帝子伯鈞分庭抗禮,雖然聲勢略顯薄弱一些,但支持帝子牧的那些大能,似乎地位更高,也更加強大,頓時紛紛交頭接耳,小聲道:「又來一位帝子……」
「這位帝子好霸道,連帝子伯鈞的面子都不給!」
「據說是東華帝君之子,東華帝君乃是天庭副君,地位還在紫陽帝君之上,當然誰的面子也不用給!」元育一道化身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帝子牧太霸道了!」
「難怪那個來自未來的強者敢在帝子伯鈞面前出手殺人,原來有這個大靠山撐腰!」
「帝子牧強勢霸道,恐怕在天庭上,地位比帝子伯鈞更高!」
「東華帝君?據說當年東王公被貶,紫府洲崩,都與東華帝君有關!乃是顓頊帝面前的第一大權臣,在天庭中權勢驚人。」
「居然是打壓東王公的那位帝君之子,難怪如此囂張霸道……唔!」
「別亂說,你不要命了嗎?到時候生死薄上記你一筆,天書削你氣運,讓你死的不明不白……這等大能,豈是我們能腹誹的?」
白玉台上的大能,哪一位不是耳力驚人,就算眼花耳聾,神念一掃,下面在說什麼,也自然瞭然於胸,帝子伯鈞眼中隱隱露出一絲惱怒的神色,那些愚民知道什麼?在天庭的時候,區區一個牧童君,在他面前還不是夾著尾巴走路?
牧童君這個人生性軟弱,意志並不堅定,極容易被人動搖心志,這種柔弱的個性,讓他孝順,溫和的同時,無法承擔大志,所以他父親東華帝君儘管寵愛他,卻並沒有交給他什麼權力,只是養在身邊,受寵愛的幼子而已。
而自己自幼心志堅毅,野心驚人,或者說胸懷大志,早早的受到父親的栽培和重視。
兩人本無法相比……但那牧童君不知受了什麼迷惑,心魔入竅了!突然站出來,給帝子伯鈞難看……
帝子伯鈞示意張角:該是你們交投名狀的時候了!
張角得了帝子伯鈞的眼神示意,面色依舊平靜,不顯山露水的站出來道:「太平道張角,見過牧帝子,黃公乃是忠厚長者,有德名宿,只是因為一句失言,就被帝子的手下如此折辱,未免有些過了!」
元育上前淡淡道:「你就是太平道的張角?」
「牧殿下宅心仁厚,向來與人為善,不過這人膽大妄為,自付有些修為實力,就敢蔑視天庭,蔑視天條法度,目無尊卑,不知天高地厚,本想薄戒一番,彰顯天庭威嚴,並宣揚帝子大度之德,豈料此人橫生凶心,意圖不法……豈能小懲?」
「張角,你若識大體,便與此人決裂,以示尊天循法之心。」
「如今你跳出來為此人打抱不平,可是對天庭不滿,有豪強涉法之心?」
張角九節杖放到手上,淡淡道:「我在和帝子牧說話,你一個奴僕在天庭是何品級?無品無級,沒有身份的人,居然也敢對我這樣說話!可見牧帝子你如何瞧不起天下的賢才,一介家奴,竟如此蔑視天下英才……把東王公教誨忘到了腦後了嗎?」
「御下如此不嚴,看來帝子很缺家教!」
「我替你教訓這家奴一番……」
他輕輕抬起九節杖,九節杖上浮現九重天界,每一重天界之中都有無數神祇,九節杖一晃就化為支撐九重天的巨大天柱,裹挾那無窮力量,朝著元育打去。
帝子牧赫然一驚:「不好……我父親給我保命的玉符在顫抖……父親說過,若是玉符有異,那敵人就定然並非我能對付的,要我速速捏碎玉符遁逃。張角竟然如此厲害,手持先天靈寶幾可威脅我性命……但這次他要對付的是正陽兄。」
「我的保命玉符也無法阻止……正陽兄危險了!」
帝子牧一咬牙,拼著丟臉,也豁然動身,打算替元育接下這一擊。
元育心中冷笑道:「終於誘你出手了!讓我看看,你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元始九帝,究竟是誰想要推翻天庭,趙公明兄提醒我,玄門之中有人試圖以元始獨尊,重回元始天王主宰一切的時代……我本以為是元始老師的舊部不甘寂寞。」
「現在看來,是有人想要利用元始老師的名義,成全自己的天帝之實!」
「無論我元育是玄門弟子,還是魔門副教主,都不允許這等野心家得逞!」
元育本來準備稍稍露出一點大羅的底,但是他剛剛出手,就感覺一顆帶著五色毫光,宛若一諸天世界的混沌色玄珠,無聲無息的落在自己懷中。元育只是皮肉一沾,頓時駭然:「師兄!」他心中震動莫名,落入其手中的赫然是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之一。
元育心念電閃:「是趙公明師兄,還是冥河老祖?」
「又或者是……燃燈……」
「請師兄出手……」元育朝前方一拜,懷中的定海珠就帶著五色毫光一躍而出,如同一顆五色的大日,元育祭起神珠,只是微微引動其威力,就幻化一個偌大的諸天世界,其中有清光白光隱隱,無數仙光各色,讓人無法直視。
那五色毫光一照,就破去了九節杖的九重世界。
然後往下一落,就打落了九節杖……
張角只感覺九節杖上傳來一股沛然的大力,沉重無比,破去了一切變化,無論是大道九度的神權神通,還是九節杖的先天靈寶本質,都不堪承受如此巨大的重量,那股力量鎮壓了一切變化,直來直去,讓張角無法應對,只能直直的承受。
宛如一個世界砸下去,重比洪荒四海之水,張角被砸的臉色一白,差點避過氣去。
就連胸中凝練的五行神祇也砸的潰散,險些把胸中的五氣都砸散了。
張角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縱然他勉力維持住身形,手中的九節杖也不免滑落……堂堂中皇帝君所化的先天靈寶,卻在今日第二次被打落塵埃。張角髮髻散落,道袍被他身上潰散的氣息衝擊的凌亂,他腳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兩步,三步,才勉強站定。
白玉台上留下五個深入玉石台中,震碎了一片禁制的腳印。
眼看著那五色神珠落下,帝子伯鈞震驚道:「定海珠!」
「先是誅仙四劍,然後是定海神珠,莫非真的是那位大天尊不滿?」帝子伯鈞不由得面色慘白,張角更是臉上心中都一片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