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冬神祖巫,地藏菩薩,炮灰就位(2/2)
血海卻突然高漲起來,怎個血海都仿佛微微顫抖,好像要睜開一雙眼睛,紫金缽渾身一顫,迅速的暗淡了下來,化為一個破壇盂,只堪堪托著一行數十人,在血海中飄飄搖搖,沉沉浮浮,非常不起眼。
血海的隱秘波動這才平靜了下來。
站在壇盂中的法淨大師不明所以,但還是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身後有老僧詫異,為何先天靈寶不再顯化正法,照耀十方,開釋這歸墟血海中的痴愚惡障纏身的眾生。但被法淨以佛法有光明正大之相,也有破陋之相,不能破此障者,並非有緣之人,等等場面話應付了過去。
其中一位不起眼的苦修士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卻對血海躬身施禮,暗中禱告欽祝……數十個呼吸後,一直被血海的浪濤推著在岸邊打轉的紫金缽才搖搖晃晃的往血海深處飄去。
梵家老祖顫顫巍巍,渾身搖搖晃晃,身上到處都是衰老至極的色瘢,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暮氣,不似惡臭,但卻比惡臭還要令人不適,看起來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乾屍在他面前嘆息道:「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比我還慘的外界修士……若不是計劃開始在即,你這樣的人怕是活不過多久。算了……多少也算你一個吧!」
梵家老祖用渾濁的雙眼平靜的看著它。
他跟隨著乾屍而去,在原地良久之後才有一聲幽幽的聲音傳來:「不……死……藥!」
梵家三祖跟著一眾魔道道君小心翼翼的順著元育老道的指引,潛伏在掌心血海深處,他們乘著一艘白骨打造的魔船,準備充分的魔道,想要下一個區區血海劫眼,還是不成問題的,在場的都是魔道最頂尖的那一批老魔頭,身上的道統往上數到底,不是殺戮魔祖,就是毀滅魔祖。
一個個回到歸墟,就跟回家了一樣。
見到這片掌心血海,至少有一半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另外一半直接迫不及待的祭煉起了血河真水,對於佛門這裡是世間最險惡的凶地,對於魔道,這就是藏寶之地,數一數二的福地啊!若非如此,那些毀滅魔徒,羅睺舊黨也不能在此堅持無量量劫。
「三毒道兄……」血屠魔君是一位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漢子,卻有一雙滑稽的小眼睛,裡面閃動著奸詐的陰光,這雙眼睛破壞了他那國字臉,絡腮鬍的豪邁形象,小眼睛只有豆子大,長在他那張臉上,更是特別滑稽。
好在這位血屠魔君,自從入魔以來屠殺了笑話他的散修正道魔門的幾個家族門派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用這件事笑話他了。
血屠魔君一臉正氣道:「三毒道兄,為了全我們兄弟義氣,血屠我捨身來救,不顧安危毅然親下此絕地!」
「你要是是來救我的才有鬼了!你這廝連自己的親兄長都不肯去救……門派上下被正道攻破都苟且偷生,無動於衷的極品人渣,肯定是瞧上了這血海劫眼中藏著的大造化。不說那血海中孕育的魔物,就是那祖巫身上掉下來的骨刺,大羅法體殘留的只鱗片爪,被我魔門中人得到了,都是祭煉幾尊威力驚天動地的魔寶的無上材料!」
青銅鏡那一面,元育叫罵道:「不要說老子沒有警告你們,這些東西動不得,蹭一點好處下來就已經是造化了。若是太貪心,多半回不去!」
「玄冥之骨啊!」一位老魔頭激動的渾身發抖:「這是屠殺多少人都煉不出來的極品材料?」
「我的白骨奈何橋有希望了!」恍如九幽鬼怪的一尊老怪物也眼紅了!
「滾……這天生的劍形,當然要用來煉製玄冥白骨劍……這是我傾盡全宗門數百位同道之力,為這寶材量身定製的陣圖!」無生教主是一位劍修,當即駁斥道。
「你們胃口太大了……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夠分?當然是拿來車珠子!白骨玲瓏珠,白骨如意珠,白骨鎖心錘,車出數百萬顆珠子,作為煉製魔寶的材料,人人有份!」
「把這片血海一起煉成寶貝,白骨為幡杆,血海為幡面,煉成一桿玄陰白骨幡!能布下玄陰元辰白骨大陣!」一位老魔頭貪婪道。
「祖巫之骨,當然要上窮碧落,下搜黃泉,也要弄來昔年上古巫教的第一鎮教大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位渾身塗滿巫藥,臉上紋著巫咒的老怪物叫囂著要復活祖巫,再創昔年上古巫教的輝煌!
顯而易見,在場的老魔頭沒人對他的設想感興趣。
元育在血海的底部,一個極為隱秘的位置,低聲回答血屠魔君道:「我現在還在潛伏,來不及說太多……拔出這根骨刺,就能打穿一條通往血海之底的通道。到時候我和那小子一起駕鯤深入,你們涉法逼那群羅睺舊部,毀滅魔徒走在前面,他們知道的更多!」
待到魔道那邊答應後,元育才放下青銅鏡,對梵無劫道:「炮灰就位了!準備開始吧!」
「我有一種感覺,這一次的行動,會招來無法想像的巨大兇險,會死很多人的!」梵無劫嘆息道,繼而微微一笑:「只要死的不是我們就好!」
「開始吧!」
「掀起一場無邊大劫,捲入難測的上古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