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交上女朋友的時候,你要怎麼辦呢?(1/2)
注意水深的那一天
哪怕看見了那場告白,我們每天也會一起回家。這也就是說,我們一起回家是如此地稀疏平常。這麼一想,我反而害羞了起來。
「小賣部平時一直在賣的桔子小吃今天居然賣光了。這件事讓我很不痛快,我就把放學後吃的桔子在中午吃掉了」
我並不知道她有沒有理解到我內心的想法。她和往常一樣,對我這麼說。
「那還真是挺倒霉的」
我很高興她能這樣做。正因如此,我才能承蒙她的好意,接受這個現實,但是她又是怎麼想的呢。我心想: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挺讓人害怕的。
「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救你!」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從我的面前跳了出去。我立刻把手伸了出去,但比我早一步採取行動她,早就去到了一個我無法觸及的地方。因此,我放聲大喊了出來。
「如月!!」
在我大喊時候,如月扔下了包。緊接著,她跳進河裡的聲音傳了過來。
真的假的。不成聲的喊叫從我嘴巴里發了出來。
和尋求幫助的孩子們一樣,我也是一臉驚訝。這段時間裡,她拉住溺了水的男孩的手,把男孩拉到了岸上。她跳進水裡的時候濺起了水花,他們兩個人也都因此濕透了全身。男孩的同伴對男孩開始噓寒問暖。而當事人——差點被水流沖走的那個男孩則是一臉淡然地笑了出來。這應該多虧了如月行動地及時吧。
或許是救了人讓她湧出了一股成就感,如月的臉上寫著大大的『滿足』二字。全身濕透的她和那個男孩想必並不知道我心裡想的這些事情。
「給你」
我無何奈何,從帆布包里取出毛巾,遞給了他們兩個。
「謝謝你。沒想到你還拿著這個」
「最熱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但還是會熱得滿頭大汗」
我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上它,不過,毛巾應該也會高興自己派上了用場吧。男孩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頰——而如月則是用毛巾輕輕擦了幾下,問向了他。
「小朋友,你家在附近嗎?」
她居然會把『小朋友』這個第二人稱給說出口。
「家裡有大人在嗎?」
「沒事!馬上就能幹了!」
男孩這麼說的同時隨手把毛巾還給了我。
「說是這樣說……」
他除了臉以外的地方還都濕著。我們雖然不認識這個小孩,但也不能看著他感冒,我伸出手給他擦了擦,他便發出了格格地笑聲。如月看著這個樂觀的男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看不下去,便將男孩扭向了如月。
「聽大姐姐的話吧」
說出大姐姐這個詞之後,我看著面前的如月,不禁苦笑。雖然有些違和感,但我應該沒有說錯。而男孩則是終於不再笑了。
「聽好了,小朋友。快點回家,洗個澡,暖一暖身子,可千萬不要感冒。剛發生了這麼危險的事,後面那兩個也是,你們不要繞路,快點回去吧」
「好!」
男孩們一起點了點頭,一臉精神地道了謝,踏上了歸途。如月撫摸著自己的胸口,目送著他們回去。如月的樣子,真的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
「你連孩子都要用敬語啊」
「嗯、是啊」
「話說回來,雖然是為了救人,但你怎麼突然就跳出去了。要是連你也溺水了該怎麼辦」
「要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會想一想,但我現在可是和北斗同學在一起呢」
「……我可救不了你啊」
「沒事的。北斗同學一定能幫上我。因為最近比賽游泳,北斗同學的泳技提高了不少呢」
她這麼說的時候轉過了身,眼睛裡充滿了認真,毫無把握的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會加油的」
「這才對嘛」
得了感冒的那一天
「就這些了。你們各自多多注意,回家吧」
一段長長的說教後,班主任停下了口,班會就此結束。從這一刻起,就是放學時間了。
「宇佐美同學」
因為沒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我便打算回家。就在我站起身時候,一個慌張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我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班長——柳站在那裡。
「怎麼了?」
齊劉海下的那雙眼睛,今天也格外銳利。
「剛才班主任應該也講過——因為班主任的原因,雖然今天剛把這個發下來,但是明天就得交上去。我已經把班會發的文件和今天課上用過的文件收齊了,你能把這個交給如月同學嗎?」
「哈啊」
她說完,便遞來一沓薄薄的列印紙。我很感謝她能把課上用的文件收起來,但這份工作居然會落到我這裡。我雖然心中有所不滿,但是還是把文件乖乖收了下來。
「那就拜託你了」
班長見我接下文件,下一秒便轉身離去。
我盯著她留給我的文件看了一會。
「哈啊……」
不過,在這盯著它看也不是個辦法,我決定把它交給如月。把東西拿在手上直接交給別人也不太好,因此,我便把文件放進了帆布包。
平時總是待在我身邊的她,今天請了假。雖然她對男孩們說過不要得感冒,但是她自己卻患上了風寒。真的是讓人啼笑皆非。
○
我回了一趟家,把行李放好。為了確認她的狀況,我打了一個電話。嘟嘟嘟的機械聲格外貫耳。
因為班主任忘了發下來,所以明天就得把文件交上去,這可以稱得上是一樁緊急案件。這種情況下,應該讓班主任直接交給她,或者是只對她寬鬆一下期限不是嗎。我等待她接通電話的這段時間裡,開始一一列舉我的不滿。
下一秒,電話接通的聲音,把我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喂,我是如月」
「我是宇佐美」
「看到來電顯示就能知道哦」
「……說的也是」
但也有所謂的萬一不是嗎。報上姓名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怎麼了?你還專門打電話過來。難道是擔心我嗎?」
「也有這個原因,不過,有人拜託我把發給你的文件交給你。我現在給你送過去,你現在方便嗎?」
「現在嗎?」
「嗯,現在。越早才越好吧」
她咳嗽了兩下,看得出來,她的感冒真的很嚴重。我並沒有在懷疑她。透過手機確認到這個事實之後,我不禁握緊了手機。
「可能會傳染給你哦」
「有的文件明天就得交啊。再不行,我就給你放到信箱裡」
「等一下。學校莫非是要讓一個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去上學的人,在明天把文件交上去嗎?」
「應該是這樣。我覺得是這樣」
要是不把文件交給你,我就得承擔責任。下一秒我才注意到,她現在是聽不到我在想什麼的。
「話是這樣說,但我明天應該能去上學」
「是嗎,那就好」
「但是我現在還會咳嗽,以防萬一,你能戴上口罩再來嗎?」
「口罩對吧?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家地址在哪,你家周圍有什麼能當成信標的東西嗎?」
「我一下想不起來。我把地圖發給你,你就順著地圖來找我吧」
「幫大忙了。我現在就從家裡出去,你稍微等我一下」
「嗯,我等著你」
聽她說完之後,我掛斷了電話。文件還放在包里。我背上帆布包,戴上放在玄關的口罩,走出家門,朝著她平時回家的方向開始走。
不過,在正要走的時候,我停下了腳。再怎麼說她也是個病人,這麼一來,我就是去慰問的——我應該帶上東西去。等她把地圖發過來,應該還有段時間。
想到這個,我就換了一個方向,開始前往離我最近的便利店。那裡是我第一次給如月買桔子果凍的地方。雖然沒有多少回憶,但多少也是有點的。桔子果凍放在一個距離收銀台特別近的地方,很是顯眼,我同往常一樣買下了它。我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把它放在這裡,不過,我對此感激不盡。
我走出便利店,照著她發過來的地圖朝她家走。
我之前剛見過她被告白的場面。去她家,讓我緊張不已。
○
按響門鈴之後過了幾秒,戴著口罩、穿著睡衣的如月打開了門。整扇門半遮半掩,足以見得,穿著睡衣來見人讓她很是害羞。
再怎麼說我也不能直直盯著她不放,我看向放在玄關的芳香劑,說道。
「……下午好」
「下午好。怎麼來這麼晚」
「抱歉。給你,這個是文件,這個我剛才去買的果凍」
「這是桔子的呀」
「是啊,是桔子的」
她的臉上立刻就掛滿了欣喜。看見她這個樣子,我真心覺得,給她買些東西真的是買對了。
「你專門給我去買的嗎?謝謝你。我明天會健健康康地去上學的」
「嗯」
她看著我遞給她的文件,說道。
「交這個文件是為了什麼啊?」
「我記得……好像是關於學校的方針的」
「啊,這東西不只要我一個人的簽名吧。要是只要我一個人的簽名,還能更輕鬆一點呢」
「你要乖乖給家長看。可千萬不要模仿家長的字跡交上去」
畢竟不可能有人會這麼做——於是我便隨口開了句玩笑。我本以為她會會心一笑、一筆帶過,但不知為何,她卻慢慢移開了視線,臉上寫滿了動搖。
「……莫非你」
「不是啦。怎麼可能呢,我從來沒有模仿家長的字跡交過文件哦」
她是故意說地這麼驚慌失措的嗎。
「從你這個語氣來看,你是做過吧?」
「……只有一次哦?」
「只要不是零,哪怕只有一次,也代表你做過」
「那個是事故!真的!」
她拼命地向我訴說,我不禁後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沒有惡意。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什麼事」
「可實際上很嚴重呢」
「欸、真的嗎?」
「反正病已經好了,已經沒事了」
我從她的話里聽到了一絲勉強。我開始有些擔心她,不過,我還是不要繼續追問下去為好。
「那麼我回去了。明天見」
因此,我決定在這個時候回家。
「要保密哦!」
「我知道啦!」
「那麼明天見!」
她用力地揮了揮手,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得了感冒。
開玩笑的那一天
如月的感冒好之後過了一個星期。讓人身心俱疲的學校活動熱潮,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確實很累人呢」
「只要你在邊上,就有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讓人閒不下來」
「感謝誇獎」
「我可沒有在誇獎你啊……?」
教室里最近傳的話題,大都與修學旅行有關。她請假的時候還只是一兩個人說,她一開始上學,說這個的人就翻了一番。
修學旅行是二年級第二個學期——不、即便說是三年校園生活里最大的活動也不為過。我們要不分晝夜地和同級生一起度過五天四夜,要在大自然中度過如此長的一段時間。
「你很期待修學旅行嗎?」
「還行吧,也就普通人的程度罷了」
「我挺愁的」
「欸、為啥啊?」
她這句話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禁睜大了眼睛。在文化祭之類的活動上,她可是全身心地享受了一番,我還以為她對高中生活里最大的活動也很感興趣。
「我不是很喜歡團體行動」
「啊……」
在修學旅行中,每個人都必須結伴而行。她這麼一說,我不禁回想起小學、中學修學旅行時的景象。自由行動或是去景點的時候倒還好,問題在於要怎麼度過在旅館裡的那段時間。多人行動中,哪怕一臉的不情願,也必須要和同伴一起走;兩個人結伴,也只會一直沉默下去。沉默本身倒也無所謂,但就連洗澡和睡覺的時候也要在一起,心多少會有些不適。
她十分贊同我的見解,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一想到那種尷尬的感覺,我也開始憂愁了起來。
「反正都是要去一個地方旅行,單人旅行也比它好」
「呃……不好說。單人旅行也有單人旅行的麻煩」
「那也比和一個關係不親不近的人一直在一起吃飯睡覺好的多得多」
她說『多得多』的時候,語氣愈發沉重,足以見得,裡面包含了她幾近無限的厭惡。
「我就是這麼不想去修學旅行」
說完,她便嘆了口氣。頭髮慢慢散落在桌子上,被夕陽照射之後一閃一閃、閃閃發著光,仿佛映照出了她的喜怒哀樂。這件事本無任何對錯可言,但我站到她的立場上這麼一想,就不由得同情起了她。因此——
「我們要不就不要去了?」
我不禁這麼說了一句。
「我們兩個人就去其他地方,去我們想去的地方旅行」
這句話里,一半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也不是我這種只能讓父母出旅費的人該說的話。所以,它也只能是一句玩笑。
「別在意,我開玩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聲音走了調。我不禁害羞起來,和她一樣趴在桌子上。這時的我只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和一些透過胳膊之間的間隙照過來的光——以及一縷黑色的美麗長發。
她忍俊不禁的笑聲傳了過來。或許是我拼命否定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可笑。
「北斗同學倒是去呀」
「……為啥啊」
「我想要禮物」
她原來是想讓我給她買禮物啊。我看著從窗邊撒落進來的光,問——
「那我就先問一下,你想要什麼東西?」
「我想要可愛的東西」
她一臉開心地回答道。
「哈?」
「我想要可愛的東西」
「你讓我給你選可愛的東西?」
「是呀。我想讓你從最可愛的店裡面幫我選一個最可愛的禮物」
「我拒絕……。與其我自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我還不如把你給拉上」
「欸,你不願意給我選嗎?我到時候可不會客氣哦」
「你現在也沒有在客氣吧」
「說的也是呢」
我向上瞥了一眼,看到如月那緒正一臉壞笑。比起剛才那副一臉嫌棄的表情,她現在的樣子要好得多。
「我有些期待修學旅行了呢」
「那就好」
不允許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干典裝模作樣地站到了我的面前,仿佛煞有介事。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專門跑過來會和我說的事,不會是什麼好事。
「我拒絕」
我立刻搖頭道。干典長長地唉了一聲,像是很遺憾。這是他的習慣——他明知道會被人拒絕,卻還是要粘著別人。我的預感似乎猜中了。預感在這個時候這麼準確,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要是在考試的時候能這樣就好了。
「這可難辦了呀。我被開門殺了呀」
從他專門把我帶到遠離教室的地方開始就已經能夠窺見一二。他雖然語氣和平時一樣,就像是在開玩笑,但是眼神特別認真。不管怎麼想,我都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這事一定要和我說嗎?」
「這件事必須要和你說,所以你稍微聽一下好不好?」
「我拒絕」
「為啥啊?」
「我只要一開始聽,就回不了頭了吧」
「差不多吧。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這次展銷會上,能不能讓那緒來當一下店員啊」
「呃、為啥找我啊?……哈」
我下意識地反問了回去。干典看著我,笑了一下,仿佛在說『和我計劃的一樣』。真的是,這也和我猜的一樣,我已經沒了退路。我一點都不喜歡展銷會這個單詞。
「我只是想讓那緒當我們的店員,和我們一起去展銷會而已」
「然後呢?想必也不是當個普通的店員吧?」
「您還真清楚!」
干典的鏡框似乎閃了一下。
「要是可行的話,我還想讓她做一下COSPLAY」
「……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這麼說」
「什麼?你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就是了」
如月那緒很漂亮。即便是顏色鮮艷的、二次元里的那種衣服,她也穿得了。干典不可能會放過她這項才能。
「我有得到那緒同意哦。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也要把北斗帶上」
「啊……」
展銷會的人口密度相當地高,只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也需要相當多的精神力。如月應該是預想到
了這個,所以才會加上也把我帶去的條件。而且就如月那個人,我一下就能猜出來——她是對未知的世界產生了興趣。真的是,這也太給人添麻煩了。
話是這樣說,但要拒絕也很簡單,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你想讓那傢伙COS什麼啊」
「就等你這句話!看這個!」
干典洋洋得意地拿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個介紹角色的視頻,這是他最近公開的插畫。角色頂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身上穿著以紅色為基調的制服——這個設計確實很適合如月。
「……這個先不管,衣服你要怎麼準備?」
「我自己做出來了」
「做出來了?」
「我給你看」
頻頻閃過的畫面最後,出現了一個絲毫不比剛才的視頻遜色的東西。說實話,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
「萬年無休的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這個做出來的啊……」
「我可是樂此不疲哦」
「難道不是因為只有你一個人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嗎?」
「這樣的話我就太開心了!但很遺憾,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可做不出完成度這麼高的衣服」
「哎呀,既然你會誇獎這個就代表你打算去了對吧?」
干典露出了期待的眼神,看向我這邊,我則是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那個和這個是兩回事。我拒絕」
干典捂著他的腦門,大叫道。
「你這個大壞蛋!」
「隨便你怎麼說!」
「北斗是個大笨蛋!」
「……」
實際上,我並非是不想看如月的COSPLA。但是,在不特定多數人面前打扮成那樣並不好。如月很漂亮,什麼樣的人靠過來也不奇怪。要是真的有那種人,我一個人是保護不了她的。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一件好事。
「北斗是個大笨蛋!」
「這句話不用重複兩遍吧!?」
「我就是要說!我就是想看她穿這件衣服!」
「什麼想不想的!話說回來,小學生才這麼罵人!」
「小學生才彈腦瓜崩!這一小下可是很痛的!」
「抱歉。……你也要來一下嗎?」
「我倒是不討厭北斗這種獻身的風格,但是你應該再多注意一些」
「是、是嗎……」
既然是干典說的,那我就多注意一下吧。
再訪的那一天
「真的沒事」
我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幾遍。
「不能這樣。沒關係的,習慣就好了」
「真的嗎……?」
「真的」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主張著這一點——她的表情仿佛在說她說的才是正確的,這顯得她脾氣很暴躁。感冒好之後能精神起來是件好事,但我要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會讓她再多休息兩天。可當時的我不可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如月抓著我的手臂如此主張:她感冒的時候,我在她家太緊張了。要是這樣下去,等交上女朋友,去人家家裡的時候——我總不能還手足無措吧。所以就去她的房間,習慣一下。
我覺得我沒有在緊張,而且這完全是在亂來——話雖如此,因為她一直都在這麼說,我也就不禁開始這麼想。我心中的一角開始以第三者視角冷靜分析,所謂洗腦狀態也不過如此。
如月的家已經出現在我的視野。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我就會走到她家門口。
這件事本身倒也無所謂,我愁的是要以這幅狀態去她家裡。我也可以用力扯開她的手——但紳士的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話說回來,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你就真的願意讓我進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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