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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你討厭我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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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同學,請給我買這個青色的獅像」

「我知道了」

我接下青色獅像之後,她又把白色的獅像拿到了手上。

「我要給北斗同學買這個白色的獅像」

「嗯?」

「欸?」

「你要兩個都買下來?」

「兩個都買下來才是最好的」

「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我們拿著獅像走向櫃檯,結了帳。

「給你」

「謝謝。這個給你」

「謝了」

我們走出商店,把各自買下的東西交給了對方。

「該放哪啊」

「我想放在桌子上呢」

「桌子上啊。我也放桌子上吧」

「我們這個是一對呢」

「這個還能這麼說嗎」

「能呀。只要覺得它是一對,它就是一對的」

「是這麼個概念嗎」

「就是這樣。我們接下來就去買給家人的禮物吧。之後,我們就去吃冰淇淋」

「我感覺先去吃冰淇淋會比較好」

要是禮物買的太多,拿著禮物的手就騰不出來了——這一點從周圍就能看得出來。

「那麼我們就先去吃冰淇淋吧」

她找著冰淇淋的看板,向前跑去,而我則是追在了她的身後。附近剛好就有一家店,我們立刻就停了下來。我們兩人看向了兼顧菜單的看板。

「該選什麼味道的呢?」

「都來這邊了,我倒是想吃一個沖繩風味的」

「金楚糕的怎麼樣呢。這個在這家店好像是最有人氣的」

「那就吃那個吧」

「我、我們再多挑一會,好不好?」

「我可沒有那種能夠享受挑選東西的感性」

「嗚嗚……」

我招架不了如月悲傷的表情。

「……這個看起來不錯」

我再次看向已經瀏覽過一遍菜單,仔細確認上面都有一些

什麼口味。之後,我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好吃的。

「雖然不是那麼有沖繩風情,但這個在其他店好像也吃不到」

「嗯,我們在附近的店裡也沒看到過。我很在意吃起來的味道是什麼樣子的」

「是吧?所以,我就選這個了,如月要選哪個?」

「我還在猶豫」

「台灣香檬味的怎麼樣?那可是柑橘屬的啊」

「我也想過這個……但是出了軌就太對不起桔子了」

「你管這個叫出軌嗎?」

「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我要選其他口味!」

「你還真是一心一意」

「當然啦!」

如月和剛才仿佛判若兩人,她露出笑容,開心地說。她的這個樣子十分可愛——想到那件事最後變成了互送禮物,這次我便請了她。

「北斗同學。你那個好吃嗎?」

「挺好吃的」

「也讓我吃一口呀」

「這樣不好吧」

「我也會給你吃一口的」

「那就沒問題了!」

被如月如此強求,我還是輸給了她——最後給她吃了一口。不過,我並沒有吃她的就是了。

被拜託的那一天

從修學旅行歸來之後過了幾天。如月再次拜託了我——她想要自己親自去和我的朋友說。她已經不想再聽見別人的心聲,所以在修學旅行之前,她就已經聯絡了干典,斷了自己的退路。知道她的決心之後,我便和她一起等著干典。地點在放學後的公園。因為她覺得內容不方便讓別人聽到,所以就選在了那裡。

到了公園的干典,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這也是當然的——現在的如月就像是要進行決鬥一樣,很是嚴肅;同時,她又像是臨終前的貓咪,仿佛要消失一般虛無縹緲。干典說了一句:抱歉,我來晚了——之後便站到了她的面前。

「關係。比起這個,話題可能會有些長。你之後沒什麼事情吧?」

「沒什麼事」

「嗯,那我說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干典」

如月那緒口中發出的聲音,十分柔弱,我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也有件事想拜託你」

她的手握著裙角,仿佛在顫抖——這是我的錯覺嗎。為了不打斷她的思考,以及她想讓我在一旁守望著她的願望——我和她之間隔了將近十米。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干典問她出了什麼事,他們的視線重合在一起之後,如月點了點頭,仿佛在說:希望你能聽一下。我不知道這個動作是否有傳達到這個意思,但是干典重新看向了如月,等她開口。過了一會,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我能夠知道別人在想什麼」

干典回應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

「干典聽到我這句話之後,心裡是在想『我知道』吧?你真厲害,你居然知道這種事。並且還不存任何懷疑」

「要是你一臉悲痛還能開出玩笑,我反而會害怕你欸」

干典的話,瞬間便中和了如月周邊的氛圍。如月輕輕笑了笑,說道。

「說的也是呢」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這還挺讓我害羞的」

「干典想的事情很有趣哦」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我和北斗同學相遇之後,才知道世間是這麼的安靜。只要他在我的旁邊,我就不會聽到他以外的人在想什麼」

「你們經常會在一起是因為這個啊」

如月點了點頭。干典的理解能力真的很強。沒有參與對話的我甚至有些不安:只有這麼兩句話就能明白嗎?不過,他或許真的能夠理解如月在說什麼。而如月透過他的心聲,可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我在心裡這麼猜測的時候,對話在也仍在進行。

「我知道原因了。你是想拜託我什麼?」

「我已經下定決心,想要度過一個不會再聽到任何人心聲的、普通的人生。所以我想請教你一下——你認識懂超能力的人嗎?」

干典豎起右手的食指,說道。

「我只認識一個」

他翻開包,從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里取出了一張照片。我有些在意照片裡是誰,便稍稍走近了一些,看向了照片。

「這是……?」

「這是我們班在第一學期拍的集體照。她好像挺清楚那些東西的」

干典用手指向了一個女生——在這張滿是笑臉的照片裡,她的笑容也像是在散發光輝。沒想到這樣的人就近在身旁。我有時候也不禁在想,這個世界就像是在圍繞著如月轉一樣。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不過,我也感覺見過她。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她和我們是同級生,或許曾經有擦肩而過的時候」

「我是不會記住和我擦肩而過的人長什麼樣子的。我能對她的臉有印象——那就應該是在近處和她說過話……」

得到干典的許可之後,我們把照片拿在了手上,直直盯著照片看。髮型、臉龐、制服的狀態、以及——V字手。

「啊」

最後,我得出了一個答案。

「你想起來了嗎?」

我點了點頭,確信道。

「那個總是說著阿爾貝德的人」

『蜜柑』的那一天

為了讓如月也能夠看到,我把干典交給我的紙條放在桌子上。上面寫著時間、集合地點——我們班——以及那個的人的名字——『小坂觀觀』。

「她的名字是念觀觀(KANKAN)嗎?」

「確實也只能這麼念,可她又不是熊貓——應該不這麼念吧」

「不這麼念嗎」

「應該是」

「嗯,有些人的名字里,總會有一些一般人想不到的漢字發音呢」

「確實是這樣,但這樣一來,就不是我這種人能猜得到的了」

「『蜜柑(MIKAN)』」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提吃的東西了」

呃,該不該說正是因為這種時候呢——

「不是啦。那是我名字的讀音啦」

「……就讀這個?」

「是呀。蜜柑(MIKAN)就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不錯吧?」

她做著自我介紹,進到了教室里——我覺得她很是眼熟。我看了一眼表,約定好的時間早就已經過去了。除了她之外,也沒有其他人進來——干典叫的應該就是她。

「……你是小坂同學嗎」

「為什麼要稱呼姓啊!叫我蜜柑『MIKAN』就好了呀」

「可以嗎?」

「可以呀。話說回來,如月,你今天帶著桔子嗎?」

她惡作劇一般的語氣,讓我確信——她就是那個吃掉了如月桔子的犯人。而當事人的如月,視線里則是傳達出了相當明確的意思:就算拿著,我也不會在你面前拿出來。

「我真的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我沒想到她還挺記恨的。小坂並沒有在意如月的態度,而是笑了笑。

「那個時候真的很抱歉啦。因為機會剛好,所以我就想和你說說話。不過,因為桔子太好吃了,而且阿爾貝德說也想吃,你們兩個人又總是黏在一起,我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所以就沒有說出口啦」

「總是黏在一起這句話是多餘的」

「不是事實嘛?」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我們看起來像是黏在一起嗎……?雖然和今天的主題沒有任何關係,但我還是擔心了起來。

「這個先暫且不提,你真的精通超能力這一類的事情嗎?」

「真的真的!迄今為止,不管是能和動物說話的前輩,還是能和幽靈對話的後輩,我解決過好多人的煩惱呢!」

她的主張讓人有些無法信任。他們要是真的存在,那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就太湊巧了。一個學校里有三個人——包含上她有四個人都是超能力者,這可不是漫畫裡的世界啊。

或許是聽到了我心中的不滿,如月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她似乎是想讓我閉嘴——但我的嘴可是閉著的,對她來說,我的嘴有沒有閉著好像都一個樣。

「那麼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有辦法處理掉我的這個能力嗎?」

「能呀,不過有的地方不能呢」

「有的地方?」

「你現在也能聽到他在想什麼吧?」

「嗯」

「我要教給你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讓能夠限制能力的人,和持有能力的人接吻

。僅此而已」

「接……」

就在快要叫出來的時候,我用手捂住了嘴。

什麼接吻啊。怎麼會有這種方法!?這裡可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

小坂輕輕扭過頭,看向我這邊——然後露出了一個十分耀眼的笑容。裝樣子也要適可而止。

「之後會怎麼樣呢?」

如月的問題,讓小坂的視線從我身上剝離。

「即便你離開他,對能力的限制也會一直持續」

「啊啊,原來如此。就算這樣做,我也還是會聽到北斗同學在想什麼,所以才會說成是有的地方不能吧?」

「就是這樣」

僅僅這樣就能限制住她的能力嗎?小坂整個人的氛圍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話雖如此,她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確實看破了如月的能力。或許我應該相信她……可我的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

「那個前輩和後輩是找到了能夠限制能力的人嗎?」

「沒有。他們是在煩惱別的事情,所以沒有限制能力的人也能解決」

「……畢竟每個人都不一樣。或許他們也不需要那樣做」

如月扭頭看向了我這邊。她的視線仿佛在問我:你怎麼看?這種時候,她也能如此冷靜。我光是跟住話題,就已經費盡了心思。

「北斗同學,你怎麼看?」

「就算你問我怎麼看,我也……」

她似乎想聽一聽我的回答,但我能說的話也只有一句。

「我們找其他方法吧」

背負上這種代價,可不等於什麼都聽不見。

她一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直直盯向了我。我沒想到她會這麼驚訝,但她的樣子確實是在感到震驚,她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她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說。

「你討厭我了嗎?」

她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感情。黑色的眼瞳一直盯著我。

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睡夢中的那一天

『你討厭我了嗎?』

這句話在我的心中來來回回地響。你這句話說得就像是不想讓我拒絕這個提案一樣。就像是我對你抱有友情以上的感情一樣。

「我」

嘶啞的嗓音並沒有把話說下去。

「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我這就走。請你們慢慢煩惱吧」

小坂說完這句話,便迅速離開了教室——這句話很禮貌,但輕快的語調仿佛在這句話的後面帶上了一個音符。而我的面前——如月那緒正用她那雙黑色的眼瞳緊緊盯著我。映照在她眼睛裡我,眼神充滿了茫然。我向後退去一步,她就會向前逼近一步。

「我、什麼呢?」

為了避免被夾在牆壁和她中間,我只好停留在原地。我重整呼吸,清了清嗓子——回想起平時說話的方式,輕咳一聲,說道。

「……我……沒有討厭你」

「是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自然是想幫你的」

「嗯」

「但是,這件事我做不到」

「為什麼?」

她的表情和聲音沒有任何變化——這反而讓我有些害怕。

「一直會聽到我在想什麼並不代表……」

她希望和我——不,她希望的是不要再聽到其他人在想什麼。

「這個我剛才已經聽過了。其他的呢?」

但解決方法肯定不多。

「接吻這個行為,一定要按照順序,和喜歡的人做」

否定找不到其他方法的可能,讓我萌生出了罪惡感。

「其他的呢?」

但即便如此,在這裡和她接吻的話,肯定會失去很多東西。

「就算我,我喜歡你——當然,要是我喜歡你的話肯定是最好的——我們也不能這麼輕浮」

我還想到除此之外的各種其他,但是我並沒有說出口。

「我們找其他方法吧」

她沒有回答。我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東西,一時間,我被部團活動充滿活力的聲音奪去了意識。我要不要也青春一把參加一下部團活動?但現在加入,也跟不上周圍的節奏,到最後只能是半途而廢——就在我煩惱這些的時候,她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就知道認真老實的北斗同學會這麼說」

她的語調仿佛在調戲我一樣,我不禁害羞起自己為何要思考地如此認真。

「你在試探我嗎?」

「沒有呀,我確實希望我們能接吻,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希望我們能接吻』

她的這句話,讓我有些喘不過氣。要是她現在沒有改變主意的話,我肯定就叫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人能夠限制住我的能力。和那個『白馬王子』相遇之前,我會一直睡在夢裡」

她的眼睛裡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希望之色。那道顏色很純粹、很明亮。太好了——我安心下來,嘆了口氣。

「找到他之後,可別讓他跑了」

「……嗯,當然啦」

不分彼此

「我能問問最後怎麼了嗎?」

我前面的座位的椅子被拉開,一個擔心的聲音問向了我。這個問題我早就猜到了,我不禁笑了一下。

「要我說倒也可以,但你從如月那裡肯定早就聽過了吧」

「哎呀,你果然知道」

干典打開便當盒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掛上了一絲寂寞。

「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我才想問問你」

「就算換個人問,發生的事也就那一件」

「話是這樣說,不過,把同班同學介紹過去的了是我,我是有相應的責任的。我開動了」

會在這件事情上感受到責任,就代表干典也是個認真耿直的人。所以,如月才會猶豫要不要和他說明情況。

「……我開動了」

筷子被掰成兩半,響起啪嚓一聲。干典今天中午吃的是便利店的便當。這還真是稀奇。

「那緒突然就來向我道歉,差點沒嚇死我。要是我介紹的人讓事態惡化了倒也正常——但再怎麼說,也不能因為沒有解決,就在意成這樣吧」

「如月對你還真是拘謹」

「哦?」

「哦……?」

「你在嫉妒我嗎?」

「怎麼可能」

他擺出一臉認真,居然只是為了說這個。

「抱歉抱歉。這個就先不提——她現在不在這裡,是因為事情沒有解決嗎?」

一般來講,發生那種事情之後都會覺得尷尬——她現在不在這裡,或許就是出於見面很尷尬的緣故。可是,她在說了一句我沒事之後,就一臉清爽地走出了教室。手上還拿著那個寫著『KEEP OUT』的帶子。要是那個樣子能叫心有顧忌的話,那我還真想讓她教教我,怎麼才能做出那樣的撲克臉。

「應該不是」

至今為止發生了好多事情。

自不必說,把那些事情說出來只會徒增麻煩,我搖了搖頭,將其一筆帶過。

「什麼事情都沒有」

「你停頓這一下是什麼含義?」

「沒什麼含義。既然你這麼擔心,為什麼要來找我啊?」

「我說。我關係比較特殊的朋友可沒幾個啊?在這麼近的地方能有一個朋友在,就已經是奇蹟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特殊能指好多人就是了——他看向我這邊,眼睛裡仿佛在這麼說。

「我才不想讓你這麼說」

「對你來說,這個關係特殊僅限於那緒吧」

「你這個說法一點都不好」

這個時候的『關係特殊』,指代的意思很不妙。還好這裡是嘈雜的教室。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聽到,只會徒增誤會。不過,我們似乎已經讓人給誤會了。

「那緒肯定也知道你的心意」

「這個時候你怎麼又提這個」

「人與人之間的對話不可能和訓練的時候一樣,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話輪得到你說嗎」

「所以,你就別露出那種表情啦」

那種表情是什麼表情啊。正當我要回口的時候,我看到干典的眼睛映照出的我,十分寂寞。

「……這個,真的沒事吧?」

「嗯,沒事的」

「是嗎……」

「是啊。所以你就好好地把午飯吃了吧。你們班下節課不是體育嗎?」

「你還真清楚」

「我當然清楚。我們午飯一直都是一起吃的」

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我不知何時,停下了筷子。

「你不好好吃飯的話,身體可受不了」

「……說的也是」

我在心中不停地想:沒事的。我重新握起筷子,大口吃起了還沒吃完的飯。

在階梯上

「中午好啊!」

「……欸?」

我在屋頂前的平台正吃著午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充滿朝氣的問候聲。聲音明顯不是北斗同學的——不止如此,性別甚至都不一樣。

「……中午好?」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煩惱到最後,我只好回問過去。

(啊啊,她在這呀。太好了。傳說中的那個危險帶子沒掛著,我還以為她不在,她能在這真的是太好了!)

我早就從聲音上知道有人來了這裡,但是看見那個人之後,我驚訝不已。她露出開心的笑容,如同理所當然一般,坐在了我的旁邊。

「怎麼了?為什麼要在『中午好』後面加問號呀?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問候別人這麼畏畏縮縮的」

「是、是……」

「啊、難道你是不想讓別人打擾到你獨自一人嗎?這樣話真的抱歉,我是覺得,在別的時候不是很方便」

就在我要回應她的時候,她又說了一句——這讓我很驚訝。我等她說完,回應道。

「沒有,我沒有嫌你煩……只是因為太突然了,所以就有些驚訝」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觀觀同學笑了笑,打開了三明治的包裝——那應該是剛從小賣部里買來的吧。

「最後怎麼樣了?」

(還是這個雞蛋三明治好吃。明天也早點出教室吧)

每當她開始咀嚼,就會有生菜咔嚓咔嚓的聲音傳過來。

「怎麼樣是指什麼呢?」

「你們接吻了嗎?」

(我覺得他們應該沒有接吻,不過也有所謂的萬一呢)

我拿著筷子的手不禁停了下來。也不知她是怎麼理解我這個反應的——她長長地欸了一聲。

「怎、怎麼了?你就是為了問這個來才這裡的嗎?」

「哎呀,你別這麼警戒嘛」

「就算你這麼說……」

她露出牙齒,開心地笑了出來。

「沒事啦。我雖然沒有辦法像如月一樣聽到別人在想什麼,但是我也能知道哦」

「知道什麼啊」

「我知道如月喜歡宇佐美,也知道宇佐美不敢和沒在交往的女孩子接吻」

她這句衝擊性的發言,讓我吃了一驚,筷子也從我的手上掉了下去。但是我注意力的大部分都在我眼前的她身上,並沒有轉向筷子。

「為什麼你……?」

「當然啦!畢竟我可是個女高中生!」

「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說起戀愛,自然就會想到女高中生不是嗎?」

「是嗎?」

「是呀。所以,我來這裡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想和如月……這個稱呼方式總感覺有些不舒服,我能叫你那緒嗎?」

「可、可以」

「太好了!你也能輕鬆點,叫我蜜柑(Mikan)哦。然後呢,我是想和那緒做朋友。除此之外,我還想幫那緒做戀愛諮詢哦」

「做朋友?」

「是呀,做朋友」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為我很在意啊」

我從剛才就能感覺到——她的話里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含義。她說的和想的,基本上都是一致的。我一直都能聽到她在想什麼,但這個不怎麼常見的情況卻讓我有一種北斗同學近在身旁的錯覺,我不禁鬆懈了下來。

「……你真的這麼想呢」

「當然是真的啦!超真的!」

這個突然出現的、可以讓我訴說關於戀愛的煩惱的存在——讓我不禁像北斗同學一樣,低下了頭。

「你覺得我怎麼做,才能讓北斗同學對我說喜歡我呢……?」

「這個呀——哼哼」

攻略北斗同學的願望,就這樣被我託付在了一個說著我不怎麼明白的話的、和我一樣喜歡桔子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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