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和一個人交往,真的很美好呢?(2/2)
第三次坦言
我已經切身感受到,改變迄今為止的稱呼著實是一件難事。我根本不想去思考,從『波多野』到『干典』這個稱呼,之間具體花費了多少時間。她被干典本人指出幾次之後,在將要說出『波』的時候,會立刻改正為『干』——這件事我還歷歷在目。我當時說了一句:就算不叫名字不也行嗎?而干典則回復道:不用名字叫我,我根本注意不到。我當時心裡還想,『原來還有這種類型的人啊』——而如今,她對他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變化。
即便現在,我用名字稱呼她也可謂是理所當然。她並沒有對我說過,想讓我叫她的名字,而碰巧的地方就在於,我自己也是用姓來稱呼她的。即便如月用名字稱呼星川,我也無需動搖。可是,在她邀請我去萬聖節派對的時候,我感受到的那份疑惑——現在更是讓我喘不過氣。因此,我一直沒有和她見面,而是謊稱自己要去做委員會的工作——之後,我便逃往了圖書館進行避難。可是,我還是在想著她的事,這根本稱不上逃避現實。
「你怎麼了?怎麼一臉悶悶不樂的?」
這句話讓我立刻抬起了頭,我將視線從上不了心的、一行行的文字上移開,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眼前的人,讓我不禁睜大了眼睛。她就那樣看著我,微微笑了一笑。你原來也會作出這種表情啊——這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是讓她很開心一樣。我知道她是誰。她是佐藤由奈。可是,她為什麼會在我的面前,對我露出笑容?
「我能坐到你前面嗎?」
她的態度十分自然,讓我很是訝異——不過,我還是回了她一句:請坐。
「你很驚訝嗎?」
「很驚訝」
「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再次笑了笑。被她帶動起來,我也笑了笑。不過,我的笑容也只是陪笑而已,裡面沒有包含任何感情。從旁人眼裡看,我想必十分失落。
「你前幾天還一臉飄飄然,現在表情卻很陰沉呢」
「飄飄然是——」
「你們終於開始交往了?」
她這句話讓我不禁屏息
。在她面前,我不知是該肯定還是該否定。可這個行為本身,仿佛就已經成為了答案——想到這一點之後,我的後背仿佛划過了一絲惡寒。雖然只有一次,但她確實使用過十分強硬的手段。就算她一臉笑容,我也不能放鬆警惕,我開始為如月擔心。
可是,她溫和的表情並未改變。
「我沒想讓你們分手,反倒還想說一句恭喜呢。嗯,恭喜你們」
「……謝謝?」
我向她這句率真的祝福道了一句謝。
「不過,我只是憑感覺這麼說的呢。我沒想到我居然猜中了呢」
「你不是聽別人說的嗎?」
「從你們兩個人的氛圍上我就有這種感覺。畢竟我可是一直在注視著你呢」
她的語氣很輕快,但是我從這句話里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沉重感。她過去一直在思念著我,甚至能從氣氛微妙的變化上知道這些。她露出清爽的表情——這個表情不禁讓人以為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一樣——繼續說道。
「那件事之後,我朋友也和我說了好多,我也想了好多。宇佐美君曾經出手幫助過我,可是,我卻用敵意回復了你的善意,不是嗎?會被你討厭也是當然的呀。我現在已經反省過了,嗯。所以,對不起」
她面朝桌子,向我深深低下了頭。可是,她不應該向我低頭。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希望你能向如月道歉」
她把頭抬了起來。
「我剛才已經向她道過歉了哦」
「……剛才?」
「是呀,就在來這裡之前。我去教室的時候,就宇佐美君不在,我覺得你應該是在這,所以才來這裡的」
「是、是嗎」
審視自己的行為已經相當不容易,在此之上,她還為過去的事情來向我道歉——這件事讓我很是驚訝。她看了看我,格格地笑了起來。
「你沒想過我會來找你道歉吧。如月同學也和你一樣吃驚呢。可她在原諒我之後,還給了我桔子吃,你知道嗎?我反倒是嚇了一跳」
我對這件事同樣驚訝不已——如月對此應該也是拿出了對她來說最為真誠的回應吧。我很想問她:如月是自己一個人在教室嗎?還是說有別人在,但是沒人上前阻止?——可是問她這些,也是無濟於事。
「那傢伙給的桔子可是很好吃的,要是你不嫌棄別人給的食物的話,我希望你能嘗一嘗」
「這樣啊。那我晚飯後就吃它」
「除此之外,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她說吃完的感想。不然如月——可能還會多加一個人——會不停地和你說桔子有多麼多麼好」
「你是故意轉移話題的嗎?還是說是不自覺的?」
「……你是指什麼?」
「我是想問宇佐美君在煩惱什麼呀!」
她在圖書館中,大聲地這樣說。不好。司書的老師看向了這邊,露出了困擾的表情。我低下頭,向老師道了一個歉。之後我還得去解釋一下。可是,她就像是把這個動作理解成了其他的意思,興奮了起來。
「你不想說也不用和我說了啦。但是,你們剛交往就突然開始不見面了,可是大危機呀!我想幫你們」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在心中不停道歉。
「……我已經知道佐藤同學在擔心我了。佐藤同學自己也被朋友幫助過,自然也會想要幫助別人——我真的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能和我說一說嗎?」
她剛才還說過,不想說就不用說,可實際上卻是一臉想聽的樣子。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講,我或許也應該和她商量一下。畢竟,對於我的交友關係來說,普通女孩子的建議是十分珍貴的。
「我知道了,我說,我說就是了。你聲音小一點,這裡是圖書館」
「可是也沒別人呀」
她這句話戳到了我的痛點,我不禁發出了一聲呻吟。
「……可能有人會來啊」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接下來,我就和你說說我煩惱的事」
「嗯」
她眼睛裡的光輝仿佛更添了一層。我心想:這也不是值得期待成這樣的事——可對她來說,或許並不是這樣。我有些難以理解就是了。我深深呼吸,開口道。
「突然就把稱呼方式從姓變成名字,會不會很奇怪?」
沉默將近數秒。這段時間裡,她的眼睛失去了光輝,臉上失去了表情。仿佛在說:『就這樣?』——她向右歪了歪頭。
「你這個煩惱還真是可愛呢」
「我問的可是挺認真的」
「看你失落成那樣,我還以為是什麼特別不妙的事」
我並不知道不妙的定義是什麼——不過,這件事也不是什么正緊事,我也不打算過問。
「那,你怎麼想?」
「既然想改變稱呼,改就可以了呀」
「你這個回答還真是隨便」
「其他的,我也說不出來了呀?」
「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很在意這麼做之後,正常情況下會變成什麼樣」
「那麼,你要不要叫一叫呢?」
「叫誰?」
「叫我」
「……由奈同學?」
我這樣說完之後,她的臉頰便透出了一些朱紅。不過,她立刻就站起了身,背向了我,我也不是很確定就是了。
「至少,我是很開心的」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那我就回家了」
「嗯,謝謝你」
我望著她快步回家的樣子,心想:這件事對於喜歡這樣的人來說,它便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如月又如何?——這個答案只有如月知道。我不知道她想不想讓我這麼叫她。
咔噠。
「……啊」
關門聲讓我回過了神。緊接著,我和同樣望著門的老師,目光重合在了一起。
「這麼吵真的很抱歉」
我立刻站起了身,向司書的老師低下了頭。
價值一百二十圓的餞別禮
『零食先不提,我覺得飲料太多或太少都不好』
『這麼一說,也確實是這樣。那該怎麼辦?要不要我去買?』
『我們每個人把自己喜歡的飲料帶回去怎麼樣?我們也能用塑料瓶、易拉罐、紙包裝盒調整量的多少』
『這個提議不錯』
『OK!那就這樣吧!』
我重新看了一遍萬聖節派對參加人員在三天前的聊天記錄。第一個說話的是我,然後是小坂、星川、如月、小坂。當我看到星川表示勝利的表情的時候,不禁發出了乾涸的笑聲。下一秒,空虛占據了我的內心,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舉行冠名萬聖節的派對的當天,距離集合時間差不多還有三十分鐘。之後,我還需要買一些飲料,可是我卻沒了挑飲料的氣力。我靠在自動販賣機前的長凳上,大腦一片空白,茫茫然地望著天空。天空透出了薄薄青色,划過的秋風帶著一絲涼意。我手上提的紙袋(裡面放著點心)偶爾會發出沙沙的聲音。裡面裝著一些巧克力和茶點——派對上基本都會有這些,這肯定會和別人的重複吧。在預算之內,我還隨手買了一個僅限這個時期會有的桔色特別包裝。
『既然想改變稱呼,改就可以了呀』
佐藤由奈微微側首的樣子,從我的腦中閃過。
「……不知道會怎麼樣啊」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要改變稱謂。我依然沒有搞清楚這份疑惑究竟為何,只能是重複相同的思考,原地轉圈。如月。那緒。我該怎麼叫她才好。改變稱呼真的好嗎?她會討厭嗎?還是說會有其他反應?
過去,我接觸她十分隨意,可一旦變成了『戀人』的關係,我就有些掌握不住和她的距離。我究竟是有多蠢。我有些害怕,這青春期特有的想法會收到怎樣的回應。我為了避免讓她知道這件事,就一直沒有和她見面,任憑時間流逝。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吧」
突然,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
咔噠。
緊接著,又傳來了一個讓人感到有些愉快的聲音——我挺直了背。她似乎從自動販賣機買了飲料,之後,她走了過來。我以為她是想坐在長凳的另一邊,於是就往旁邊挪了挪。可是她卻向我傳來了否定了回答。
「我是來找你的呀」
我心想:這是什麼新的搭訕方式嗎?不過,我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發覺自己曾經見過她。
「有什麼事嗎?」
我回應了一句,同時心想:要不是找我的話,我肯定不會回應
她。
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不過,我好像聽過她這個很有特色的說話方式。我應該是通過某種形式和她說過話吧。或許,我在委員會曾經和她共事過。從她搭話的方式來看,我或許曾經問過她什麼事。要是能回想起那個內容就好了。
「你不是喜歡上她了嗎?」
喜歡上她了。寒天之下,只有我的臉在微微發熱。不過,因為這個原因,我也回想起我和這個人說過什麼。她是矢野同學,我曾經問過她如月初中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曾否定過,我也曾想過——我絕對不會喜歡上她。時光荏苒,著實讓人生畏。我現在真的是被如月迷得神魂顛倒。
「你還是多自覺一下比較好哦,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麼」
我面前的她有些困惑地笑了笑。我一直以為我是那種表情很少的人,可現實似乎並不是這樣。既然連續被兩個人指出了這點,就代表我的表情還是不少的。即便是班級不同的她,都察覺到了這一點,我心裡想的事情或許已經全部暴露給了同班同學。想到這些之後,我更是添了一層害羞。
「……從今往後,我會多多注意的」
我用力咳嗽了兩聲,想要緩解這份尷尬。
「你在這裡在做什麼呀」
「我來買幾個飲料」
「是這樣啊。那你忙吧」
「你、你只是問個別人在幹什麼,就轉身走啊?」
「我還是挺忙的。我可沒義務陪一個悶悶不樂的人在這。你把這個喝了,清醒一點吧」
她這麼說完,便向我扔了一個罐裝咖啡。把它拿在手上的時候,冰涼的感覺讓我甚至覺得手開始微微刺痛。
「呃。不用了吧,這不好吧」
「你喝就是了。我不小心買了一個我喝不來的無糖咖啡。不過,讓你清醒一點應該剛剛好吧?」
「你不買別的了嗎?」
「飲料就算不從這買也沒任何問題。再見咯」
「啊、嗯。謝了」
我向著她的背影輕輕揮了揮手。我看著她留給我的罐裝咖啡,心想:說完一句『清醒一點』,接著就是這個啊。鐵罐冰冷的感覺,讓我已經清醒了不少。雖然有些猶豫,但我還是拉開拉環,打開了它。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我口中蔓延開來——這使得我更加清醒了一些。我心想:嘴裡真的全是這個味道——不過,它也確實有效果。我把空罐子投向了垃圾桶,投進去之後,我做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嘴角浮現出了笑容。我順勢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是一個小跑過去勉強趕上的時間點。繼續煩惱下去也無濟於事。在如月那緒面前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方式,想必就是我的答案。我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按下了熱綠茶的按鈕。
「……好」
目的地就是集合地——校門前。
說到頭,現在可不應該為了叫不叫名字在這裡煩惱的時候。和戀人交往、接吻又該怎麼辦?這又該如何處理?第一次交上戀人的我,要頭痛的問題可不止這一個。
五分鐘前到達
「怎麼這麼晚!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和星川對上視線的時候,他向我怒吼了一聲。可是,我應該是趕上了時間,我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不過,也只有這句話帶些平時的氣息了。
身穿私服的他相當帥氣,他手上提著的紙袋也看起來相當不得了。不過,因為金額有限,裡邊應該不會放什麼特別了不得的東西——可畢竟是他,他或許會為如月準備一些什麼。或許是特別了不得的桔子?又或是很高級的、桔子味的點心。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露出了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看著我。下一秒,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急急忙忙向前跑去。
「出什麼事了」
他把手機屏幕伸到我面前,說道。
「你沒看這個嗎?」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幾條信息——這幾條信息我有印象。這似乎是關於萬聖節派對的聊天記錄。不過從手機屏幕一半的位置上,日期就變成了今天,出現了幾條我沒讀過的消息和圖片。
「我沒看」
「那現在就看,立刻就看」
「嗯」
『抱歉!我們兩個人也是在準備啦,不過有些麻煩,所以就不能去接你們啦☆ 我會把地圖發給你們,你們努力順著地圖來找吧♡』
一張地圖順著這條一閃一閃的信息發了過來,這張地圖居然還是手繪的。這地圖畫的有些隨便,不過,她家離學校也很近,應該能找得到才對。
「然後呢?你是在生什麼氣啊?」
「我本以為宇佐美北斗是一個能在約會前十分鐘到場的男人,結果你卻是這副模樣。我很失望」
「……我真不知道你是期待值過高還是過低了」
平時的話,我的確會這麼做。不過,這次茫然了很長時間,所以就只能提前五分鐘到來。即便如此,我還是趕上了時間——但他對此似乎依然有所不滿。
「再怎麼說,我也趕上時間了。你就饒了我吧」
「要是能平安到達蜜柑家,我就饒了你」
連星川都稱呼她『蜜柑』。我心裡想著:或許小坂和干典是相似的一類人——便順手把眼前的手機拿在了手上。這個動作讓他向旁邊閃了一下,閃到了三米之外,出了人行道。
「你怎麼拿我的手機啊」
他的視線仿佛在看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貫穿皮膚,直接刺進了我的心裡。
「呃、我就是想看看地圖」
「用你自己的看」
確實如此。手機上都會放著一些自己的個人情報,即便不是這樣,一般人也不會想讓別人碰它。用對待干典的態度去對待他,確實不好。我和他也說不上是朋友,和他接觸的時候應該多保持一些距離。
「好吧。我為我輕率的行為道歉。真的抱歉。那裡挺危險的,你先走過來。要是在派對前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你以為是誰的錯啊」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走向了這邊,仿佛在說:真是沒有辦法。不過,和剛才相比,我們的距離稍微有些遠。他的警戒心真的很強,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他來說,我應該是被討厭的對象。
「你在看什麼啊。快走吧」
如月如果在這裡,他或許會稍微乖巧一點。走到小坂家為止,我只能忍著了。
「行行行」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那張不知道是誰手繪的地圖。我看著地圖,跟在先走一步的星川身後,向前走去。
在朋友家裡
『在校門口碰面的那天,我們倆要不要提前一小時集合?』
就在派對前一天,蜜柑給我發了一條私人簡訊。
『我知道了』
我對她突然提出的提議很驚訝。不過,我心想:她應該是有什麼想法。於是,我就答應了下來。
就在派對當天。我被蜜柑招呼進她家,先一步拜訪了她的房間——然後,我便看到了兩件很漂亮的、扮裝用的衣服。
「……這個是要用來幹什麼呀?」
「我太期待派對了,就做出來啦☆」
「你做這個東西還能一臉輕鬆,真的好厲害……」
「沒有啦!我做的時候可是很認真的哦!?」
「是、是嗎……說的也是呢」
這兩件衣服的設計,各自能夠讓人聯想到魔女和黑貓。這兩件衣服大體上只有黑色調這一點是相同的——魔女的衣服上縫製著點心,黑貓的衣服上縫製著肉球的花紋。兩件衣服不僅各不相同,還帶有一絲萬聖節的明亮顏色。說得簡單一點,就是真的很厲害。
「那麼,那緒,你要穿哪一件?」
「欸」
這句話問得我不知所以,我下意識扭頭看向了她。她仿佛看出了我的弱點,緊接著便露出了一臉壞笑。
「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呀?難道……你以為你不會穿上它嗎?」
「真、真的要穿嗎?」
「當然啦!牆紙倒也無所謂,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衣服哦!?不穿不就太可惜了嗎!」
「話……話是這樣說」
「求你了!我想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穿上我製作的衣服!我會把這個『北兔』給你啦!」
「北兔……?」
「就是這個」
她這麼說的同時,遞來了一個兔耳角色的吉祥物。這個吉祥物整體上很奇特,很可愛。我仔細看了看,感覺就像是從哪裡見過它的眼睛。
「這個很明顯是有參考原型的吧?」
「是你的錯覺啦」
「名字也有這種感覺,你不覺得嗎?」
「是你的錯覺啦」
她毫不掩飾地移開了視線,她應該是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這麼做的吧。
話是這樣說,可這個北兔真的很像那個參考的原型。除了給人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之外,還十分可愛。蜜柑和他應該沒說過幾句話,但是她能做成這樣,讓我稍微有些嫉妒。
「……你還能做出這個呀。我覺得這個比衣服還要厲害」
「這個還挺簡單的啦。我本來就是為了做布偶才學會針線的」
「蜜柑喜歡布偶嗎?」
「是呀。因為今天要叫大家來,我就收拾起來了,不過,我平時可是被布偶包圍著的!」
「真可愛」
「我可不會輸給那緒。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興趣了嗎?」
房間裡,北兔亮在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它和衣服,把它拿在了手上。我想把它帶回去,裝飾在自己的房間。既然如此,我也就別無它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