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虐王覺醒 第三章 凜音-Cry Cry Everyday-(2/2)
彌以霸也同樣睥睨著對手的眼眸,回答道:
「流永啊,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
用嚴肅的嗓音說完後,彌以霸「呼」地嘆了口氣,然後——
「臭禿子,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啥!」
彌以霸又「啪!」的一聲,往流永的禿頭拍了一掌。
「我之前是不是叫你去學標準語!為什麼不學啊!幹嘛這麼冥頑不靈!我完全聽不懂你講的話!給我好好講日文啦,大~~白~~痴~~!」
「咕唔唔唔唔……!莫辱余之言也~~~~~~~!」
「就說聽不懂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禿子~~~~~~~~~~~~!」
兩個老頭開始拳打腳踢。
他們曾是在邪神大戰中拼死存活下來的傲世奇才,但那股匠氣如今早已蕩然無存。
在海邊展開的合宿生活,很快就來到最後一天了。我在熱辣的毒陽之下,迎來最後一場修行。
「就用這個活動,為合宿劃下句點吧。」
焰微微笑著,手上還捧著一顆大西瓜。
「其名為……偷西瓜遊戲!」
聽到這句話,克莉絲和凜音都有些疑惑。
「偷西瓜?」
「不是用打的,而是要偷嗎?」
焰點點頭,把西瓜當成籃球一樣用指尖轉了起來,開始說明修行的內容。
蒙住眼睛猜測西瓜的所在位置,這一點跟打西瓜相同。
但西瓜不是放在地上,而是在三人之間傳遞,不停地移動。而我必須在蒙著眼的狀態下,猜出圍在我身邊的三個人之中誰拿著西瓜,再將西瓜搶過來。如果三分鐘之內沒有過關,就要在岸邊進行三十次衝刺短跑。
「有、有辦法完成這種事嗎?」
「可以。只要能靈敏地察覺出空氣的流動、氣息和氣味就沒問題。」
「哇……魔術師真的好厲害喔……」
凜音發出了感嘆的聲音。老實說,我很懷疑自己辦不辦得到。
想在她面前耍帥的欲望逐漸攀漲。
於是——
最後的修行開始了。
「來來來!我在這裡喔,柴暗!抓得到的話就放馬過來!」
我聽見克莉絲的聲音。
……原來如此,不愧是以結束合宿為發想的修行內容。
我完全不覺得自己能達標。
這種鍛鍊方式,應該是假設在戰鬥過程中視力減弱的狀態吧。
的確會有這種狀況發生。戰鬥過程中,常會出現因為意識模糊或雙眼腫脹,而難以識物等狀況。
可是……卻絕對不會出現像這樣被蒙住雙眼的狀態。所有異常狀況中,視線都會殘留某種程度的畫面,至少足以判讀對手的動作。正因如此,我才能發揮出靠直覺閃避對手攻擊的絕活。
但現在卻連最低限度的情報也沒有。
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見。所以……
「好,三分鐘到了。去跑步吧,柴暗。」
別說是搶下西瓜了,我連對手的所在位置都無法掌握。
接受懲罰在岸邊跑完衝刺短跑後,我再次挑戰偷西瓜,卻又失敗了。
同樣的情況周而復始。
疲勞感讓身體逐漸鈍重,流淌滿身的汗水也讓我很不舒服。可是——
疲勞感越趨近極限,我的感官就變得越清晰。
真不可思議。起初我甚至連三人的所在位置都無從判別。
現在卻能隱約察覺到她們身在何處。
透過三人互相傳遞西瓜的動作,我可以明白空氣的流動狀態。
歷經了十五次失敗之後——
神奇的現象發生了。
……我看到了光。明明雙眼確實被蒙住,絕大部分的視線都被黑色籠罩……但卻有個點狀的光芒浮現於黑暗之中。
是因為燠熱導致腦袋不清楚了嗎?雖然短暫閃過這個想法,但我立刻加以否定。
這跟最近才開始出現的那個現象十分類似。
想要打倒對方時,不知怎地,身體的某部分就會發亮。當時的光芒和現在映照在視野中的光,幾乎一模一樣。
光芒忽大忽小,真是太神奇了。
……浮現出光線的位置,跟焰她們的所在處重合,其中究竟有什麼關聯呢?
如果光芒變強的瞬間,就代表她們展開行動的話……
只要緊盯著光芒的強弱,不就能看出誰把西瓜傳給誰了嗎?
思及此,我繼續觀察飄浮在空中的光點。
「就是這裡!」
我看準時機,朝斜右前方的光點沖了過去,並猛地伸出右手。
「呀啊!」
我聽見凜音的聲音,接著是某個物體掉落在地的聲音。看樣子她似乎因為受驚而弄掉了西瓜。
這是無所謂。問題在於……
我無法收回已然探出的右手。
軟綿綿。
這樣的觸感自掌心傳遞而來。
這該不會是……!
流淌而下的汗水中混雜了冷汗。與此同時,一陣風吹拂而來。
這陣風讓蒙住雙眼的布條打結處鬆脫,畫面又重回我的眼帘。
……果然沒錯。
從結論來說,我抓住了西瓜。但那個西瓜並非綠色,而是膚色。
「噫、噫、噫……」
具備柔嫩觸感的……
是凜音的胸部〈西瓜〉。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巴掌隨著尖叫聲飛臨而至。
我刻意不閃也不躲。
頓時響起一陣「啪~~!」的聲音。
緊接著……
「你在搞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我的教育指導啊啊啊啊啊!」
克莉絲和焰的飛踢攻擊在我背上炸裂開來。
……沒錯,背上。
凜音就在我的眼前。在這種狀況下背後遭襲的話,我就只能不由分說地往前傾倒。這樣一來勢必就會……
「噫!」
將凜音撲倒。
……柔嫩的觸感從臉部瀰漫開來。
當我領悟到這個觸感是來自凜音的那個部位時——
「柴~~暗~~」克莉絲露出了駭人的笑容。
「埋、埋在……國中生的……胸、胸部里,還喜不自勝的大變態,必須予以矯正……!」焰繃緊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馬用鞭條。
……拜入師門後第一百二十五天的夏天。
這場修行真是苦不堪言。
被兩人海扁一頓後。
我被埋進了沙灘里。
三人故意在我面前和樂融融地玩得不亦樂乎。
到了傍晚,我終於被放出來了。
……算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差點被打上岸的浪花淹死,還是聽到周遭的人說「咦?那不是龍帝學園的立華選手嗎?」「拜託,那種悽慘落魄的傢伙怎麼可能是立華選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結果,我似乎還是沒能安撫凜音的心靈。
她只是露出虛假的笑容,心中依舊是淚流滿面。
我實在深感遺憾。
結束在海邊的活動後,我們回到沿著海岸而建的飯店,在內部附設的餐廳中用完餐,便各自回房就寢。
我鑽進被窩,試圖鬆開意識的繩索,可是……卻始終無法入眠。
就是後天了。
後天就要跟佐佐木一戰。
思及此,過往的畫面便不斷於腦海中重複播放。
在學校的體育館中。
佐佐木咧嘴一笑。
充滿惡意的視線。顫抖的身軀。
「那傢伙嚇得發抖耶,遜斃了。」「你剛剛不是還很嗆嗎!」
比賽鐘聲敲響的那一瞬間,佐佐木沖了過來。
我的臉部正中間被他直擊,鼻血隨之湧出。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嘶吼,讓金色光芒纏附於拳,擊打出去。
卻沒有對佐佐木造成任何傷害。
我在不明所以的狀況下,不停地被他毆打、毆打,再毆打。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我發出悽慘的哀號聲四處逃竄。
接著——
「要投降了嗎?」
聽到教官這句話,我……
「對……我……投降……」
我終於屈服於自身的軟弱。
「我就直說吧。就算你再怎麼掙扎,也成不了大器。」
「像你這種沒有才能的傢伙沒辦法勝任魔術師。」
「真的遜斃了。」「他一直覺得能大顯身手嗎?」「這傢伙未免也太蠢了吧。」
接連而來的罵聲,輕視的目光。
……我再也不願想起那一天的光景。
這般悽慘的過往,讓我受盡了苦楚。
老實說,我非常恐懼。我會不會又跟當時一樣,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那樣可悲的姿態?
一想到這裡,渾身的震顫便無法停止。
但與此同時——
激昂的心情卻讓我的嘴角勾起了笑。
我感到恐懼,卻又期待萬分。
佐佐木也是心中潛伏著鬼的男人。世上哪有比和同類相爭更有趣的事情呢?
話雖如此……
「今天好像也睡不著啊。」
我嘆了口氣,離開被窩,接著步出飯店來到室外。
散散步排解心中的鬱悶吧。先在海岸邊走走好了。
我這麼心想,並往海岸走去。
「嗯?那是……」
已經有人早一步來到夜晚的海岸邊了。
比我矮兩個頭的嬌小身軀,長及腰際的雙馬尾黑髮。
那是身穿藍色洋裝的凜音。
我朝她走近並開口:
「嗨,凜音。」
「啊!立、立華先生。」
她神情有些複雜地看向我。我對凜音的態度有些困惑,並對她說道:
「你也睡不著嗎?」
「……是啊。算是吧。」
我沒有漏看藏在那張笑容背後的苦澀。
她果然因為佐佐木的關係苦惱不已吧。
該和她說些什麼才好呢……
我才這麼心想——
「立華先生……立華先生,你是為了什麼而戰?為什麼……想勝過別人呢?」
凜音哀婉地眯起雙眼,緊緊抓著裙擺。
看著她的模樣,過往的回憶不經意地閃現腦海。
那是夏季龍帝祭的第一戰。和佐佐木交手之前,我們在走廊上前進時所發生的事。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戰鬥呢?」
…………
「……你哥哥過去也問過一樣的問題。當時我是這麼回答的。我不想放棄成為英雄的夢想,以及想變得無比耀眼的願望。」
凜音不發一語,只是凝望著我,仿佛要催促我繼續往下說。
所以,我回憶起過往的種種,並娓娓道來。
「當時的我只是個無名小卒。只是個憧憬耀眼存在,同時期盼自己也能變成那樣的平凡人。所以戰鬥的理由也極其平凡,就只是想要滿足當上英雄的願望罷了。可是……現在卻大不相同。」
隨著時間流逝,我的立場已經大幅轉變。每奪下一場勝利,我的名聲便逐步攀升,早已成為過去心心念念的耀眼存在。
至於現在的我是為了什麼而戰——
「……我想變強。為了焰,我想變得比現在還要更強,就這麼簡單。一路走來,我始終只懷抱著這個目標。」
嘀咕的同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田中的臉龐。
浮現出田中用那張泫然欲泣的悲戚面容看著我的模樣。
「……我和你哥哥都在做同樣的事。為了變強,從而捨棄與他人的情誼。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變得孤零零的了。」
「……你也很過分呢。」
「是啊,你說得完全正確。」
我點點頭。凜音用滿懷怒火的雙眸直盯著我,斬釘截鐵地說:
「為了變強而捨棄重要之人,這樣是不對的,根本錯得離譜。至少我絕不認同。」
「的確是。」嘴上雖這麼說,我心中卻有其他的想法。
擅自捨棄與他人維繫的情誼,確實非常殘忍。可是……
我也認為,為了變得更強,這難道不是必要之舉嗎?
為了繼續邁進,就必須不斷拋棄某些事物才行。這麼做並沒有錯……
「你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為什麼能變得這麼強?勸你還是好好深思其中的緣由吧。」
思考途中,焰的這番話竄進我的腦海。
……為什麼能變強?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這都是多虧了焰和爺爺吧。如果沒有他們,我不可能成長至此。這無庸置疑。
……本該是無庸置疑的,心中卻有些齟齬。
……只有焰和爺爺的功勞嗎?我能變得這麼強,主要只是因為這兩個人而已嗎?
心裡好像、好像有些疙瘩。
我發現焦躁難安的情緒在心中開始蔓延,接著蹙緊眉間。
凜音用微弱的嗓音,仿佛要一吐怨氣般對我說道:
「哥哥曾經說過,要捨棄一切才能往前邁進。我認為這樣是不對的。因為——人類這種生物,都是在某人的扶持之下才能繼續前行。所以,連扶持自己的人們都盡數捨棄的話,實在太殘忍,錯得太離譜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某個畫面在我腦海中復甦。
那是在領域內戰爭第一戰時,田中所問的內容。
剛拜焰他們為師時,和田
中說過的每一句話,如今鮮明地重回我的腦海。
「你幹嘛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啊?」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情?」
那麼重要的事情,我為什麼沒能馬上想起來呢?
當時的我熬不過地獄般的修練,心靈瀕臨重創邊緣。可是……
「你想做什麼都行,但絕對不能自甘墮落,拜託你不要就這樣結束。」
「你是為了什麼才努力到現在?你甘願淪為喪家犬,就這麼放棄嗎?」
「我不要。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我——」
「想看到你努力向前沖呀……!」
田中在公園的長椅上,淚流滿面地對我這麼說。
所以我才能奮發向上。因為我的夢想已經不再專屬於我了。因為想法如此轉變,我才能撐過地獄般的修行。
「……我真傻。怎麼沒發現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凜音說得沒錯。人都是在某人的扶持之下,才終於能邁步向前。
我也一樣。如果沒有田中,沒有他的支持,當時我就會熬不過修行,讓焰失望透頂,被逐出師門吧。
我的後盾並非只有焰和爺爺而已。
江神也是。要不是因為他,我根本不會拜焰為師。輸給佐佐木後,我之所以沒有離開校園,就是想讓他認同我的實力。
沒有他,我絕對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克莉絲也是,雷克斯亦然。
無論是為我聲援的粉絲,或是不知其名的那些人,肯定都是我的後盾。
……我真的好傻。簡直傻得可以。
「凜音,你說得對。正因為受到他人扶持,人們才能繼續往前走。我也不例外。」
我仰頭望向夜空,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得到許多人的力量,所以才能走到這一步。但我卻不把那些可說是恩人的人們當一回事,讓他們悲傷難過——這樣是不對的,肯定不對。」
回過神來,我發現過往的信念竟消失無蹤。
心中轉而萌生出嶄新的思緒。
我體會著這股心情,並想起了佐佐木的臉龐。
「那傢伙應該也一樣。因為受到他人的扶持,才能變得如此強悍。一路扶持他的人,肯定就是……」
我注視著凜音的臉。
「怎麼了?」
「不,沒什麼。」
我搖搖頭,接著看向凜音無邪的臉龐。
「……謝謝你。多虧有你,我才察覺到自己的錯誤。」
「咦?」
凜音仿佛不明所以地皺起眉頭。我對她露出苦笑並繼續說道:
「如果沒和你這樣一問一答,我就要抱著錯誤的想法和佐佐木對決了。可是……拜你所賜,我已經不再迷惘,可以相信自己踏上了正確的道路,和那小子『對決』了。所以……」
我微微低下頭,道出了感謝。
「謝謝你,凜音。這全都是你的功勞。」
凜音臉上的困惑之情又加深了一層。或許是我的心情沒能確實傳遞給她吧。
無論如何,我只想表達一件事。
「我一定會贏得這次的比賽。我要讓那傢伙知道自己的錯誤。這麼一來……你們一定就能言歸於好了。為此,後天的比賽我會全力以赴。」
敬請期待吧。說完,我微微一笑,想讓凜音安心。
面對這樣的我,她雙唇顫抖地低下頭去。
「……好狡猾。立華先生太狡猾了。被你這麼一說……」
她雙手緊握。
「我就——」
下一秒——
凜音猛地抬起原本低垂的頭,放聲大喊。
還伴隨著滑落而下的眼淚。
「我就沒辦法鐵下心憎恨立華先生了啊!」
聽到她喊出這句話,我睜大雙眼,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相反地,凜音繼續瞪著我嘶吼道: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為什麼這麼善良!這樣我不就束手無策了嗎!我又沒拜託你做這種事!知道你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之後,我還覺得有點安心!可是,你為什麼要改變心意啊!繼續維持令人厭惡的態度不就好了嗎!」
被淚水沾濕的眼眸、表情和話語,全都黑得徹底。
她被漆黑的情感浸染殆盡。
「凜、凜……音?」
我震撼不已,只能開口呼喚她的名字。
「……對不起。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凜音抹去眼淚奔離了現場,我卻沒辦法動身追趕。
我在海岸邊呆站了好一陣子,卻發現這麼做也於事無補,於是回到房間……
思考了一整晚。
我怎麼會讓凜音落淚?怎麼會惹她生氣呢?
最後,我依然得不到答案,天際就這麼破曉了。
從床上起身時,我將結論低喃出聲。
「總之先和她談談。似乎是我有錯在先,就好好跟她道個歉吧。」
或許是睡眠不足的影響,我用手按著隱隱作痛的頭部下了床。
正當我踏出腳步,準備前往凜音的房間時。
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我拿起手機一看……發現來電者是外山道無。
又是惡作劇電話吧。就算我拒接,他也會想方設法打過來。
我現在沒時間理他。裝作沒看見吧。
……平常的我應該會這麼做。
可是這一次。
卻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
於是我接起電話。結果——
『太慢了~~!這是可愛動人的我撥打的甜蜜熱線,你應該在第一聲響起之前就要接起來!算了,先別管這些!我就直說嘍!』
我的預感……
『佐佐木凜音在我這裡。想救她的話,就給我故意輸掉決賽……我一直好~~想說說看這種綁架犯的台詞喔~~~~!啊嘻嘻嘻嘻嘻嘻!』
成真了。
名列魔神之一,有「癲狂小丑」之稱的外山道無。
聽著那令人反感的笑聲,我只能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