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六章 神謀(2/2)
「利德,蕾,還you其他怪物都不可能dui小鬼下手de吧?這zhi有討厭人類de我才能辦到。」
「但是格羅斯,這樣你hui……!」
「無lun如何,我men都別無選擇le吧。」
看著上前勸阻的利德和蕾,看著從最開始創立「異端兒」的朋友,格羅斯搖了搖頭。他瞥了眼赫爾墨斯,男神笑了笑給予石龍無言的肯定。
其他「異端兒」紛紛咬緊牙關垂了下頭。
「勇敢的石龍啊,請問您尊姓大名?」
「……格羅斯。」
「謝謝你,格羅斯。雖說你是個怪物,但我還是要向你送上稱讚。」
脫帽行禮的赫爾墨斯向格羅斯送上了最大的尊敬。
然後,他將一個紫寶石交給了格羅斯。
「這shi……?」
「保險~那個老好人貝爾君就算遭到攻擊也不會拿起武器的吧。所以這個寶石會對他重要的人產生反應。所以,你們要先瞄準『她』。」
站在男神背後的眷族——魔道具製作者有些唾棄地嘆了口氣。
格羅斯沉默地看著寶石說道,「知道le……」,然後將寶石嵌在了手掌的石縫中。
「『她』現在應該在迷宮街的西北區吧。我
希望你們先去那邊鬧一鬧。不過那裡應該有很多你最討厭的人類吧……所以還請你們不要殺了他們哦。」
「你zhe傢伙要求zhen多……」
格羅斯滿臉厭惡地啐道,他最後看了利德他們一眼,說道。
「說好le,你yi定要幫助我de同胞。」
「喂喂,我可是赫爾墨斯哦?一定會遵守契約的~」
鬼知道,格羅斯轉過身展開了雙翼。
他帶著那些自告奮勇一同赴死的有翼怪物,衝出地下通道,飛向了迷宮街上空。
(——這jiu是我的「報恩」嗎?)
格羅斯在攻擊著貝爾和埃伊娜的同時,在心中自嘲。
為了這個對同胞一視同仁出手相助的人類,自己竟然要用生命來償還。這就是一種諷刺。不過對於這個無比厭惡人類的自己而言,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沒錯,那就是被這個自己賞識的人類送上末路。
(不yao迷茫,小鬼!)
自己已經和利德他們說好了,絕不要怨恨貝爾。
看著宛如孩童般忍耐痛苦神色扭曲的少年,格羅斯保持著怪物的容貌拍打著翅膀。
他裝作狂怒的樣子,扮演著暴走的怪物,為了讓這柄匕首貫穿「魔石」而發出咆哮。
(否則,我ke要殺le這個女人了——!!)
格羅斯發出兇猛的咆哮催促著貝爾的進攻,同時揮下利爪。
*
「貝爾君……!」
赫斯緹雅一行人趕到了化為戰場的大廣場。
能夠堅持戰鬥的冒險者已經寥寥無幾了。而廣場上還留著眾多尚未及時逃走的居民。在廣場的角落裡,能看到貝爾正保護著身後的埃伊娜與格羅斯展開激烈的防禦戰。
看著傷痕累累的少年,埃伊娜都快哭出來了,為了不拖累貝爾她想盡辦法脫離,但石翼卻封殺了她的退路。不斷飛向空中發動攻擊的石龍導致戰況漸漸被逼入了絕境。
「貝爾……!」
「貝爾大人!」
韋爾夫、莉莉、命以及春姬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到底該不該幫助貝爾呢。現在真的能攻擊「異端兒」嗎,他們迷茫了。
在迷茫的眷族身邊,赫斯緹雅也在思考如何解決事態。
(要不要把赫爾墨斯的詭計告訴貝爾君?但是,如果告訴他的話……)
赫爾墨斯可能強迫「異端兒」答應了什麼條件。如果這麼做事態會如何發展?
恐怕,格羅斯真的會殺害埃伊娜。
赫斯緹雅並不清楚男神到底提出了何種交易。如果單純只是以同胞們的性命相要挾的話,那麼魯莽的傳話反而會擾亂少年的內心。
「援軍馬上就到!再堅持一下!」
冒險者傳來的捷報對于貝爾而言只會徒增焦躁。
赫斯緹雅握緊了手中的眼晶。
「——狀況如何?」
然而,就在赫斯緹雅他們焦頭爛額的同時。
芬恩率領的「洛基眷族」已經到達了可以眺望整個廣場的建築物屋頂了。
「居民的避難還沒完成!現在其他派閥的冒險者正在和怪物交戰,其中還有『小小新秀』!」
聽到團員的報告,芬恩微微眯細雙眼,凝視著少年和石龍。
「……各就各位。地面部隊在負責牽制的同時,你們注意提防敵人從空中逃走。」
「是!」
隨著派閥團長的指令,眾多團員舉起了弓矢。
同時。
在廣場周圍那些尚未逃跑的居民中,漸漸掀起了騷動。
「『小小新秀』……」
「……『小小新秀』?就是那個,貝爾·克朗尼?」
看著為了從石爪下保護半妖精而挺身而出的冒險者。
看著危急關頭颯爽登場的勇敢少年。
正因為現在是十分危急,所以人們的視線中才會拋開惡意和失意,他們現在只會看到眼中的事實。
「大、大哥哥……」
那些把他罵作叛徒的孩子們,呼喚著他。
這些深陷於恐慌中的居民們,漸漸產生了變化。
「時機正好哦,貝爾君。這就是所謂的天時地利哦~」
在廣場附近某座晚風吹拂的高塔上。
赫爾墨斯心滿意足地俯視著和石龍交戰的白髮少年。
阿斯菲正站在他的背後。
這名銀框眼鏡下充滿黑眼圈的眷族嘆了第N口氣。
「就算你是我的主神,這次我也快忍無可忍了……」
「哈哈哈,你太嚴格了,阿斯菲~」
赫爾墨斯頭也不回地笑了笑,阿斯菲則死死盯著他。
「為了貝爾·克朗尼利用『異端兒』……這點我姑且還算同意。但是,您為什麼還要將普通人也捲入其中呢?」
「畢竟讓他步入如今這般田地的,就是這群普通人哦~所以這次還得靠他們宣傳咯?」
劇場、觀眾、為了將戲劇推向高潮的配角、以及主角——英雄。正如女神所料,赫爾墨斯搭建的正是這樣一座舞台,他聳了聳肩瞥了身後一眼。
「更何況,阿斯菲自己也贊成拋棄『異端兒』的吧?」
畢竟那個對少年,以及對迷宮都市而言都只是「弊害」。
看著主神尋求同意的視線,阿斯菲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去準備了。」
「啊啊~為了以防萬一,拜託了~」
赫爾墨斯向戴上漆黑頭盔變成「透明狀態」的眷族揮了揮手。
當阿斯菲靜悄悄地離開塔頂之後,赫爾墨斯看著眼前的光景吊起了嘴角。
「恩……抱歉哦,烏拉諾斯。事情就是這樣。」
赫爾墨斯俯視著少年和石龍的戰鬥,向不在現場的老神說道。
「和怪物共存?這算哪門子傻話。和『怪物』和平共處——這就是白日做夢。」
這名一直畢恭畢敬履行委託人命令的男神,在塔頂表露了心聲。
「你真覺得你能將幾十個世紀的仇恨徹底顛覆?大神(宙斯)也跟你說過的吧,這是痴人說夢。」
他看著少年繼續低喃。
「『異端的英雄』?根本沒人期待這個。」
赫爾墨斯展開雙臂。
他欣賞著人類和怪物在舞台上的歌劇露出笑容。
接著,他發出宣言。
「回歸英雄的原點吧,貝爾君~」
這便是他的神諭。
「讓我們打倒怪物吧?打倒怪物,拯救蒼生,重返英雄的行列。」
宛如上天降臨的聖光,宛如指引救贖的道標,赫爾墨斯降下了暴虐的神意。
「趕緊,捨棄『異端兒』吧。」
赫爾墨斯以鎮壓騷動為由向烏拉諾斯主動請纓。所以他成為了平息都市混亂、並且協助迷途之子——「異端兒」返回地下城的使者。
但是,他本身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能讓自己更徹底地操控這場騷動。這是他唯一的目的。
「反正~殺一隻就夠了~」
「你或許會痛苦不已,但遲早會重新爬起來的。」
「我和芙蕾雅大人,絕不會讓你無聊的哦~」
赫爾墨斯的真意就是,讓貝爾和象徵著破滅的「異端兒」絕交。
男神自信能讓英雄奔赴戰場。
男神擁有著不可動搖的自負——為了自己理想的終焉,他能引導英雄。
眾神的拿手戲,便是左右人們的宿命。
你只要斬斷和「怪物」的羈絆,就能作為眾神寵愛的英雄一路前行。
赫爾墨斯的神意,便是如此。
「再磨蹭下去,你可愛的埃伊娜醬就要死翹翹了哦?」
赫爾墨斯眯細橙黃色的雙眸,笑了。
激烈的戰鬥被迫將選擇推到少年眼前。這是神準備的唯一選擇。
在男神的守望下,這壯觀而又滑稽的舞台終於迎來了終幕。
*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威脅著自己的尖牙,襲擊著埃伊娜的利爪,這些都在傷害著貝爾。
同時貝爾不斷彈開攻擊的匕首也在傷害著格羅斯。但格羅斯瞄準自己和埃伊娜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減緩。
其他冒險者數次想上前支援,但全被打飛了。不僅是弓箭,還有魯莽接近的傢伙也都被格羅斯的石翼吹向了遠方。這對石翼就是石龍的第二雙手,即可作為鈍器也可作為護盾,是攻防一體的武裝。
「貝爾君……!」
埃伊娜痛苦地呼喚著貝爾,貝爾也苦澀地扭曲著臉。
冒險者,公會職員,居民們,他們都在緊盯著貝爾的動向。他們都在祈禱著貝爾能成功揮下終結威脅——怪物的一擊。
——格羅斯先生。
在利爪和斬擊的交錯中,貝爾想辦法和石眼進行眼神交流。
但是石龍的雙眸保持緘默,這讓貝爾產生了大喊的衝動。
根本無法溝通。自己的焦慮只是在虛無地空轉。女神之刃顫抖了。
選擇漸漸迫近。自己必須下定決心,這是必定會失去重要之人的詛咒選擇。根本無從逃避。
為了分析現狀,貝爾在激烈的攻擊中拼命加速思考。
為什麼,不斷詢問的貝爾腦中——響起了少女的話。
「利德他們也說過,雖然現在不太可能……但是,遲早還會出現和貝爾你們一樣的人們的,到時候夢想說不定真的會實現!」
——夢想。
「異端兒」——格羅斯他們的夢想。
「……謝xie,真de,feichang感謝!」
這是格羅斯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如今,眼前釋放著真正殺意的怪物,和當時的格羅斯重疊了,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總覺得,如今不斷襲來的利爪和尖牙中蘊含著堅定的意志。
面對貝爾不想戰鬥的傾訴,格羅斯卻怒吼著催促他拋棄迷茫——
「『洛基眷族』來了!!」
這時冒險者開始歡呼援軍的到來。
只見裝備上刻著小丑徽記的上級冒險者集團沖入了廣場,有翼怪物們立刻準備飛向空中。
「!!」
見狀,石龍的心中也焦躁起來。
必須由貝爾·克朗尼討伐襲擊人們的怪物。必須要讓少年清算一切。絕不能違背和男神的契約,絕不能讓自己崩落的塵埃中留有遺憾。
現在已經不是猶豫的時候了,下定決心的格羅斯展開雙翼沖了上來。
這是貼地飛行的勇猛特攻。驚愕的埃伊娜和貝爾根本無從迴避或者防禦——這是強迫少年反擊的捨身攻擊。
「貝爾君!?」
「祖爾!」
赫斯緹雅和公會職員一齊喊道。
「拉弓!」
芬恩命令團員們瞄準有翼怪物,同時舉起自己的長槍準備貫穿石龍。
「動手吧~貝爾君~」
在焦急萬分的人們的正上方,赫斯緹雅握緊了名為神意的絲線。
在格羅斯急馳而來的必殺面前。
貝爾,閃動了手中的匕首。
*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費羅斯!?」
利德大聲吼道。
在「人造迷宮」內部。如今「異端兒」和格羅斯已經到達名匠夢想的迷宮內部了。
赫爾墨斯的確遵守了約定。當格羅斯他們起飛之後,他便安排眷族進行佯攻和擾亂,讓「異端兒」們在不被「洛基眷族」發現的情況下進入了「門」的內側。
「確實,如果真的要為貝爾親他們著想的話,這麼做或許是個好方法!但是我們怎麼能對格羅斯他們見死不救!?只有我們回去的話……這就本末倒置了吧!?」
在這個悄然返回母親——地下城懷抱的集團中,利德停下了腳步。
面對沉默不語的蕾他們,利德厲聲喊道。
「並非如此,利德。我只是相信他。」
黑衣魔術師頭也不回地回應利德。
在壓制著怒火的斗篷深處,費羅斯輕聲說道。
「那個愚蠢至極的少年,絕對能跨越神意——」
*
「————————!!」
石龍眼看就要貫穿了。
他發出了讓眾人膽寒的咆哮。收緊的雙翼完全展開,劃破大氣直線滑行。
貝爾直面著宛如巨大石槍的恐懼利爪,看向了急速迫近的石龍。
他的視野中在不斷重複著靜止和加速的影像。
外部世界中的人們發出的悲鳴在漸漸拉遠。
埃伊娜根本無法對怪物的突擊作出反應,只能在背後發出懼怕的吐息。
石龍的殺意是貨真價實的。
這樣下去他的石爪必定會將貝爾和埃伊娜一同葬送血海。
鬆開匕首的信念和本能在激烈碰撞。保持著突擊體勢的石龍挑釁地將胸口大開,仿佛在引誘著自己用匕首貫穿「魔石」,將怪物的突擊和殺意都化為塵埃一消而散。
冒險者的怒吼和群眾的慘叫都在期盼著怪物的終焉。
操縱著絲線的神意,不斷肯定著自己的本能。
面對格羅斯近在眼前的必殺。
貝爾,揮下了握著匕首的手。
(————)
但是——
少年的意識,早已離開映襯著怪物的視野,看向了內心深處的某個光景。
在無盡閃光的引領下,他握住了沉於心底的那道雷霆。
他終於將塵封於幼年的古老記憶大門,打開了。
「不要屈服於他人的意志。」
腦中響起了祖父的聲音。
「精靈和神明都是一丘之貉。我說的話你也大可無視。」
祖父如此告誡。
「不要盲從別人的指示。要自己決定。」
祖父的眼神,在如此訴說。
「因為這是,你自己的故事啊。」
微笑的祖父曾是如此教導年幼的自己的。
「哈啊啊!!」
面對無情的世界,貝爾發出了反抗的咆哮。
貝爾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將悄悄束縛著全身的神意絲線盡數掙斷。
龍女的夢境,石龍的感謝,想起這些的他揮開了被強推至眼前的抉擇。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他衝破了被延緩至極限的時間,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眼前就是即將刺穿貝爾和埃伊娜的怪物之爪。
直視前方的貝爾所採取的行動是——
信任。
「————」
他將匕首插入刀鞘,展開雙臂。
男神睜大了雙眼,怪物的石眼中也染上了驚愕。
看到對方收起武裝毫無防備地面對自己,下個瞬間——石龍中斷了突擊,向後飛去。
「——等等!」
在廣場上方,率先做出反應的芬恩立刻下令停止攻擊,這讓團員們大吃一驚。
他睜大的碧眼,正死死盯著停止攻擊的石龍。他的驚訝瞬間傳遍了整個大廣場,人們紛紛產生了相同的感受。
赫斯緹雅,莉莉,韋爾夫,命,春姬,櫻花,千草,夏克緹,埃伊娜,他們都驚呆了。
既沒有殺死怪物,也沒有讓埃伊娜喪命,這就是貝爾愚蠢至極的第三選擇。
滴下冷汗的少年,和茫然若失的石龍對視了。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都停止了。
「……」
同時,從塔頂俯視整個光景的赫爾墨斯——
用手指壓著帽檐擋住了睜大的橙黃色雙眸。
「啊啊~竟然變成這樣了……你啊,真的太蠢了。」
廣場上充滿了神奇的而又有些讓人費解的沉默。
眾多注視著少年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果然你和『怪物』關係匪淺」的疑念。這將直接成為引爆惡評——「人類之敵」的火種。
當時間停滯的人們從夢中驚醒的瞬間,想必他們會再次產生混亂和怒吼吧。
「沒辦法,動手吧,阿斯菲。」
赫爾墨斯可不允許這樣。
他向著廣場一角的陰影,如此低語。「透明狀態」的阿斯菲,取出了刻有螺旋紋路的飛針。這是一根宛如鮮血的真紅細針。
這是能讓怪物陷入興奮狀態並且凶暴化的「紅針」。這種道具在迷宮探索中可以讓怪物同類相殘,但也有加劇風險的兩面性,是「萬能者」的獨門魔道具。在這裡使用的話,後果或許真的不堪設想。
赫爾墨斯早就預料到事態會「如此發展」了。他料定少年會和五天前一樣干蠢事。
遵循主神的神意,阿斯菲的碧眼瞄準了石龍。
「……事到如今也無法要求你的原諒了。」
僅僅一瞬,她的眼神瞟向了和石龍對峙的少年。
仿佛察覺了她的視線,貝爾突然看向了處於「透明狀態」的阿斯菲。
真紅飛針馬上就要被投出去了。
少年順應著直覺衝上前去。
此
時,在禁錮的時間中還在行動的,只有阿斯菲、貝爾——以及芬恩。
「————」
小人族的手指,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痛。
這是通知敵人接近的最高警報。
敵人只有一個,芬恩抬起頭的瞬間。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停止的時間被徹底打碎,「怪物」的咆哮震撼了蒼穹。
*
這個存在,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ta的眼前。
「————」
在黑暗的小徑中,ta一動不動。應該說是動彈不得。
看著一名手握大劍的巨漢。這是一名千錘百鍊的,武人。
ta瞬間就領悟了。
只有獨臂的自己必敗無疑。不,就算雙臂健在也勝率渺茫。
眼前的存在就是如此強大。這名武人比那群讓自己熱血沸騰的戰士,恐怕甚至比斬斷手臂的金髮金眼劍士還要——
同時,ta對出現在眼前的存在有些熟悉。棕色的頭髮和雙眼,宛如猛豬一般的銳利目光。從記憶乃至「心靈」都感到無比疼痛,但卻絲毫無法想起。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這個武人必定會殺了自己。
面對如此超規格的存在,ta笑了。
ta感謝自己竟然能遇到必敗的邂逅。身體漸漸激昂。戰鬥是凌駕饑渴的唯一手段。如果面對絕對強者的話更是如此。就算粉身碎骨也只不過是自身的夙願,所以根本無需膽怯,也無需退卻。
ta握緊了手中的巨斧,踏出強韌的鋼蹄。
「……」
然而,武人卻——
慢慢舉起手,指著某個方向。
然後說道。
「在這前方,有你渴求的東西。」
ta愣住了。
ta睜大了雙眼。
回頭望去。武人指示的方向可以看到地面廣闊的藍天,從遠處正不斷傳來轟鳴。那是戰鬥的氣息。總覺得從那裡,可以聽到自己追尋已久的「存在」。
轉過頭來,武人已經忽然消失了。但如今這已經不值一提了。
得到引導的ta加快腳步,開始突進。
ta甚至忘記隱藏自己過於龐大的氣息,撞飛發出悲鳴的獵人,任憑暴走的心臟和饑渴的驅使。
ta踏碎地面一躍而起,跳到了屋頂。
接著——
「——————」
橢圓形的大廣場,無數種族各異的人們,在那之中便是激戰正酣的——純白少年。
看到眼前的光景,ta心生光明。那是能讓一切色彩返璞歸真的白光。
ta終於想起來了,ta終於清醒了,ta終于震撼了。
啊啊——哈哈!!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那就是自己的夢!那就是自己的願望!那就是自己的憧憬!!
那就是自己苦苦追尋的答案!!
ta終於找到了他,然後看到了他周圍的一切。
只見周圍的大量獵人,而他正和一名同胞對峙。
不行,不可原諒。只有這件事絕對不可饒恕。
絕不能讓任何人搶先。絕不對讓給任何人。那是自己獨一無二的勁敵。
再戰。再戰。再戰。
自己的今生——就是為此刻降臨的。
澎湃的血潮,膨脹的肉體。無與倫比的「饑渴」喚醒了自己無盡的力量。
激情澎湃戰意高漲的ta,發出了咆哮。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迷茫,悲傷,詭計,咆哮將這些盡數擊碎,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