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十章《公爵邸襲擊》(2/2)
「咕呼」
伴隨著一聲嘔吐聲,戈文先生吐出了血。
下一個瞬間,保護戈文先生胸部的鎧甲從內側裂開,湧出了深灰色的細小觸手,眨眼之間就纏繞在他的全身。
「——什」
在我為科幻生物般的舉動感到驚訝時,觸手的表面開始結合然後變化成深灰色的全身鎧甲。
從額頭到右頭部生成了仿佛人面瘡的模樣。(譯:不懂人面瘡的自行百度,略重口)
從手腕伸出來的觸手將巨大斧子收了回去。觸手版手套長出了手指,似乎用那個手指來握住巨大斧子。
「抱歉LE,佐藤。就讓老子借用一下魔笛之力BA」
每說一次話時,頭盔嘴部和人面瘡的嘴像生物般動起來。
他的魔人心臟變成了暴走狀態。
為什麼會和飛空艇時的觸手亂舞狀態不同,理由仍然不明。
他雖然說了「魔笛之力」,但他並沒有拿著那種東西,我的傾聽技能也沒有拾取到類似笛子的聲音。
這時候用地圖搜索叫作「魔笛」的東西應該能明確知道,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我不太想用會擋住視野的地圖搜索。
——有笛子聲的說。
腦海里閃過了波奇和小玉的身影。
那是在飛空艇發生觸手亂舞之前的事。
『亞里沙——』
我用空間魔法的「遠話」呼叫亞里沙。
『在的在的——,我是你的甜心·亞里沙醬哦~』
『把波奇和小玉帶到比斯塔魯公爵邸來』
『OK,包在我身上——』
在亞里沙說話途中,被一個怪聲蓋了過去。
「潘德拉GOOOOOOOOOOOON」
剛才本該被排除的黃槍騎士,裝備著和戈文先生一樣的深灰色觸手甲冑突擊了過來。
速度異常地快。即便是有身體強化技能的輔助使用瞬動,也無法達到這種速度。
用劍擋開槍的一擊,接著用另一隻手毆打黃槍騎士的頭盔。
剛剛才察覺到,這傢伙的頭部也長出了人面瘡般的東西。
「不管用!」
承受了通常情況下一定會昏倒的一擊,黃槍騎士開始對我反擊。
耐久度比普通的魔人心臟持有者還要高。
攻擊也很沉重,至少在這個場面,可以明確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應付他。
幸運的是,完全昏倒的人並沒有變成暴走狀態,魔人心臟持有者中觸手甲冑化的只有戈文先生和黃槍騎士兩人。
「嘉戈伍!拖住佐藤!」
「拖ZHU?別笑死我LE!現在的本大爺是最強DE。潘德拉貢算個PI!」
不妙。
我從懷裡取出捲軸張開,在戈文先生和公爵之間發動了「爆縮」魔法。
這個魔法的話,爆炸風應該能拖住戈文先生十秒左右。
我假裝輸給黃槍騎士的突擊,
被打到院子方向的牆壁,然後就那樣和粉碎的牆壁一起滾到外面。
「在那裡MA!潘德拉貢」
黃槍騎士對著失去意識倒在地面的潘德拉貢士爵的身體,用槍捅了無數次。
「哈哈哈哈哈HA,怎麼了潘德拉貢。抵抗給我看看YA」
黃槍騎士仿佛發狂了般用槍不斷地插沉在血海之中、毫無抵抗的身體。
不用說也知道,黃槍騎士攻擊的並不是我本身,而是蓋了一層幻影的亞種哥布林騎士的屍體。
在偽裝暴露之前趕緊行動吧。
我用透明斗篷隱藏身影的同時,借用快速換裝技能的幫助變身為勇者無名。
「你要捅到什麼時候」
我用縮地閃到黃槍騎士的背後,抓住了他的手臂和後頸。
「什、什麼人——」
連問我是誰的黃槍騎士回過頭的時間都不給,就這樣拘束著他用閃驅一瞬間移動到大廳的天花板。
突破了爆縮引起的暴風和爆炎,觸手甲冑的戈文先生逼向公爵的眼前。
我在天花板的洞口上放開了黃槍騎士,再次用閃驅落到戈文先生的面前。
「嗚噢——你是誰!」
「勇者無名」
我簡短地回答後,用存儲中取出來的聖劍Claiomh Solais將他的巨大斧子彈了回去。
用慣的武器果然很輕鬆。
「勇者無名?打倒了豬王和狗頭的那個?」
我對戈文先生的提問點了點頭。
從天花板掉下來的黃槍騎士插進了地板。
「投降吧」
我側眼看了那一幕,然後勸他投降。
「不好意思,辦不到」
「為什麼?」
我很想知道原因。
「抱歉,不能說。說了就會失去對主君刀劍相向的意義了」
看來,好像是故鄉的妻子被當作人質才封口的套路。
「是麼」
「理解得快,幫大忙了」
——DZEEEEEAMONZHEAAAARYT。
人面瘡發出了令人噁心的咆哮,使戈文先生的觸手鎧周圍生成了黑色霧氣。
根據AR表示,效果似乎和戈文先生的斧頭相同。
「墮入邪道的這份力量,究竟能對勇者起到多少作用,就讓老子試試BA」
「知道了」
我對戈文先生的宣言點了點頭。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怒濤般的攻擊,被我站在原地,只用一隻手的力量全部化解。
這不是小看對方,而是為了讓他領悟到實力差距趕快投降。
「——魔斬鋼烈刃!」
戈文先生那招連著普通攻擊的必殺技,從我腳下到頭頂砍了上來。
對他來說只在必殺的間隔放出來的紅光弧線,突然穿過了我的身體。
「什ME」
「縮地」
我把躲過必殺技的技能真相說出口。
縮地和瞬動不同,不用準備動作也能使用,第一次見的人會看不透那個時機。
『主人,我們來了』
亞里沙她們的光點出現在了公爵邸的附近。
『事情好像鬧得挺大呢』
『讓波奇和小玉找出笛子的聲音。可以的話,把笛子確保下來或者破壞掉』
『OK』
如果不封住讓戈文先生和黃槍騎士的魔人心臟暴走起來的魔笛,其他魔人心臟持有者也有可能會觸手鎧化。
我就是為了阻止這個才叫上亞里沙她們的。
『為了方便指示重新連上戰術輪話吧。還有,那兩人已經穿上了附帶認知阻礙機能的忍者裝束,真面目暴露的對策萬無一失哦』
能想得這麼周道的亞里沙實在是太可靠了。
「差不多放棄了?」
「還沒結SHU!」
——DZEEEEEAMONZHEAAAARYT。
戈文先生的鎧甲頭部的人面瘡發出了噁心的咆哮,觸手鎧周圍的武器全都集中到巨大斧子。
響起嗞嗞聲的巨大斧子開始變形。
「嘿——,第二階段?」
「看來是這樣。老子也是第一次見」
戈文先生也不知道嗎。
根據AR表示,攻擊力和鋒利度提升了兩倍。
「就讓你陪陪老子最後的掙扎BA」
戈文先生捨棄防禦,用散發黑光的巨大斧子對著我使出連續攻擊。
我是有「預測:對人戰」技能的輔助和各種技能在,所以才能輕鬆閃避,但在普通情況下的話應該會苦戰。
「——魔斬旋亂刃」
跟平時的魔斬鋼烈刃一樣的動作放出來的必殺技在中途變形,橫砍、縱砍、斜砍不斷變化的同時向我襲來。
而且巨大斧子會在招式途中變形,間隔也會變化。
我纏上魔力鎧,用虛身和縮地的組合技應付戈文先生的必殺技。
不過,我們所站的地板由於必殺技的餘波,已經變得慘不忍睹。
「潘德拉GOOOOOOOOOOON」
黃槍騎士一邊帶著黑色光芒,一邊向著我放出螺旋槍擊。
有一瞬間還以為我暴露身份了,但從黃槍騎士帶有瘋狂的眼神來看,發現他只是判斷不出對手是誰。
雖然有點粗暴,但還是把黃槍騎士的雙手雙腳砍飛,使其動彈不得。
趁還在空中的期間,用「理力之手」把他的黃色槍和雙手雙腳抓住並收進存儲中。
之後會用上級魔法藥幫你接好,你就暫時忍耐一下吧。
為了不讓黃槍騎士失血致死,我用下級的治癒魔法幫他堵住了傷口。
「那邊的人!快救我!」
公爵的叫聲傳了過來。
跟我擔心的一樣,在我對付黃槍騎士的那點時間內,戈文先生似乎跑去殺害公爵。
雖然公爵再次張開了守護結界,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置不管。
我用縮地移動到公爵的前面,將戈文先生的觸手手腕砍掉,用力一腳踢到他的胸口把他踹飛。
然後用「理力之手」把巨大斧子回收到存儲,接著用魔刃炮把在地板上翻滾的觸手焚燒殆盡。
「潘德拉GOOOOOOOOOOON」
利用從觸手鎧伸出來的觸臂,黃槍騎士以爬行的姿態朝著我逼近。
是因為觸手不足嗎,觸手鎧的頭盔已經解除,黃槍騎士的臉露出來的樣子看起來很奇葩。
兩個光彈直接命中了黃槍騎士的頭部,粉碎的頭就像西瓜一樣四處飛散。
「朱雷巴古閣下,已經復歸戰線了嗎……」
戈文先生這麼嘟囔了一句。
正如他所言,給黃槍騎士致命一擊的是朱雷巴古先生的魔刃炮和赫兒米娜小姐的魔法槍子彈。
「■■ 閃礫」
戈文先生放出了光的石子。
——危機感知。
我相信技能的警鐘,衝過去阻止戈文先生的行動。
但是,在我衝過去的時候似乎已經全部結束了。
觸手的手伸到了他的鎧甲額頭部位。
那條手中有一個紅色的長角——將人類變為魔族的邪惡咒具。
包裹戈文先生身體的觸手鎧搏動起來,開始膨脹,接著漸漸地巨大化。
『找到笛子的人~?』
『很困擾的說。不給笛子的說』
『只要讓那個人別吹就行。用睡眠藥』
向發出苦惱聲的小玉和波奇這麼指示後,我用「理力之手」將負傷者和無法戰鬥的人移動到大廳外面。
『亞里沙,把我運出去的人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OK』
公爵他們的逃脫交給護衛騎士讓其自己出去,整體的輔助拜託給亞里沙。
「我來助您一臂之力」
「我會盡微薄之力幫忙」
我對提出支援的朱雷巴古先生和赫兒米娜小姐搖了搖頭。
「不需要。比起這邊——」
我指著開始往大廳外面避難的公爵他們。
「去那邊」
雖然朱雷巴古先生稍微猶豫了一會,但又立刻做出決斷跟赫兒米娜小姐一起跑了出去。
◆
「DZEEEEEAMONZ——」
化為魔族的戈文先生朝著天花板大吼。
是他變得不再是戈文先生的緣故嗎,AR顯示的情報中名字不見了,種族變成了魔族。原
本51級,現在上升到了60級。
用長角變身本來應該是中級魔族才對,但由於是原本就高等級的戈文先生使用,所以等級變得能與上級魔族匹敵。
身體也巨大化,身高是至今為止近三倍的六米。
仿佛甲冑般的體表也變成了像是生物一樣,覆蓋著頭盔的部分也變成好像腐爛的臉。多少還是有留點戈文先生的面貌。
話說回來,在頭盔上的人面瘡也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魔笛回收完畢。小玉和波奇已經把昏倒的叛賊拘束起來,還幫忙引導非戰鬥人員的避難』
『唏吧唏吧唏吧啉,唏吧唏吧啉~?』
『波奇是揮旗引導的專家的說』
那邊交給她們就行了吧。
「公爵,逃掉了MA」
咆哮完的戈文先生俯視著我。
他即使魔族化似乎也能保持自我意識。
「即便成為魔族也要殺他嗎?」
「沒CUO。ZHI能這麼、ZUO」
戈文先生用隻言片語回答了我。偶爾會混雜著異音,難以聽懂。
意思是只有這個方法才能拯救妻子嗎……。
「我可以幫你,這樣也不行?」
「BU能賭」
賭——嗎。
不知道我的能力,會那麼想也是無可奈何。
「BEN來、這條命、就YI經所剩無JI」
魔人心臟的裝備者不到半個月似乎就會喪命,宰相也這麼說過。
他是在全都知道的情況下,比起自己的命,選擇了妻子的命吧。
「上LEEEEEEE」
戈文先生的手突然變形,感覺像是生物一樣製作出了巨大斧子。
與觸手甲冑狀態截然不同的一擊將大廳的地板粉碎,餘波將大廳的牆壁吹飛。
我拿出六枚術理魔法的「自在盾」從餘波和瓦礫中保護自身,為了讓他的矛頭指向自己,用天驅閃到他的眼前。
能與黑色上級魔族匹敵的攻擊,被我用Claiomh Solais和自在盾化解。
魔族化的戈文先生的斧頭攻擊能在三發到五發左右打碎一枚自在盾。大概有迷宮裡面那隻邪龍的吐息兩成到三成的威力。
不過,無論是多麼高威力的攻擊,只要打不中就沒有意義。
我使用閃驅和縮地、虛身、迴避這類技能,玩弄戈文先生。
雖然有好幾次出現能打倒他的瞬間,但腦海里一閃過他炫耀妻子的細密畫時的開朗表情,我怎麼也下不了手。
「怎麼LE,勇者!」
——DZEEEEEAMONZHEAAAARYT。
戈文先生發出咆哮,從嘴裡吐出了黑色光束狀的吐息。
公爵邸的其中一座尖塔被斜著劈開,還把附近的一座貴族宅邸粉碎了。
「繼續拖長戰鬥時間的話,只會擴大受害啊……」
我狠下心,衝到了戈文先生的懷前。
「終YU要、REN真了MA!——魔斬鋼烈刃!」
面對從將近十米高的地方揮下來的巨大斧子的一擊,我用注滿魔力而巨大化的聖劍Claiomh Solais迎擊。
巨大斧子被砍成兩半,宛如生物般化為黑色血液散去。
接著我轉而砍向另一邊,斜著從肩膀到心臟——。
趁我無意中躊躇的空隙,戈文先生的巨腕將我甩飛。
——糟了。
衝到崩塌的牆壁另一側的戈文先生,眼見就要吐出黑色光束狀的吐息。
雖然看不到身影,但從映在雷達上的光點來看,他的前方有公爵他們在。
為了保護他們,我發動閃驅——。
「休想得逞,如此告知了」
衝到牆壁另一側的我,看到了從黑色光束中保護公爵他們的黃金騎士。是娜娜。
「嚴禁對幼生體施暴,如此警告了」
「滾KAI!」
即便是魔族化戈文先生的衝撞,還是被阻擋在展開要塞防禦——要塞機能的娜娜面前。
雖然通過最近才裝進黃金鎧的變聲機能分辨不出娜娜的聲音,但這說話方式太過獨特,要是敏銳的人聽到的話,感覺馬上就會暴露。
「WU嗚!」
將右臂的手腕變回觸手的戈文先生越過娜娜的防禦想要瞄準公爵,但被遠處飛來的青色光彈全部射穿了。
——是露露。
好像是從附近的水道橋上狙擊的。
『主人,對不起,我擅自做主了。為了保險起見,我也把其他孩子叫來了哦』
亞里沙通過戰術輪話向我謝罪。
『沒事,幫大忙了』
差點就要因為我的躊躇害死公爵他們了。
『疑似精靈?』
『抱歉,米婭。用精靈的話再怎麼說也會暴露的』
『呣』
米婭似乎在露露身邊負責掩護。
「魔斬旋亂刃!」
將手臂變回斧子的戈文先生將必殺技作為障眼法,想要從娜娜旁邊穿過去。
「魔槍龍退擊!」
此時,一陣紅光以炮彈般的速度猛烈衝來。
——是莉薩。
兩個必殺技交織在一起,朱色和暗紅色的光放出了耀眼的閃光。
這勢均力敵的狀態由拿著龍槍的莉薩占優,戈文先生的斧子被粉碎,那股余勢讓兩人仿佛雪崩一樣湧向院子的另一頭。
「這裡交給我,快去避難」
我這麼告知想要參戰而架起槍的朱雷巴古先生,然後往莉薩的方向追上去。
雖然朱雷巴古先生猶豫了一下,但他似乎還是優先公爵他們的保護。
「你MEN、這群礙事DE勇者SUI從!」
來到庭院的另一邊,看到戈文先生正在用吐息驅逐莉薩。
我跳到戈文先生的面前,仿佛再現大廳的戰鬥般以極近距離開始了戰鬥。
『謝了,莉薩。之後交給我吧』
我通過戰術輪話向莉薩搭話。
『主人,恕我僭越,最後一擊請交給我』
看來,我剛才沒出息的樣子被她看到了。
『代替主人玷污雙手是身為奴隸的我的職責』
莉薩用真摯的眼神看著我。
『不行哦,那是不對的』
把自己討厭的事推給被保護者是錯的。
『可是……』
『好了,STOP!』
此時,亞里沙的聲音擠了進來。
『沒有結果的對話就到此結束吧』
『YES·亞里沙。應該檢討抹殺以外的無力化手段,如此推薦了』
『嗯,轉換想法』
『轉轉轉~』
『轉變的說!』
夥伴們接二連三地提出意見。
看來,我讓大家擔心了啊。
『把角掰斷之類的,或者把作為觸手人根源的魔人心臟——是這樣叫來著?把那個除掉不行嗎?』
『主人,像飛空艇的時候一樣讓觸手進入暴走狀態是不是就可以將其無力化呢?』
是因為亞里沙的發言才想到的嗎,露露提出了這樣的意見。
『不行,在魔族化前就已經是暴走狀態了』
『跟飛空艇的時候有什麼不同嗎?』
『聲音』
米婭回答了亞里沙的疑問。
『聲音?』
『嗯,風的聲音,節奏亂』
聲音。
風的聲音。
我聽不到的魔笛聲音。
『對了,就是這個!小玉、波奇,把剛才的笛子給我!』
使他們進入暴走狀態的魔笛就是關鍵。
「NI還GAN分心!」
視野突然急劇流動,我插進了樹叢中。
似乎太過集中於對話,沒能迴避戈文先生的攻擊。
意外地痛。看了一下顯示在視野一角的體力槽數值,發現受到了幾點傷害。
嘛,在我看的期間自我恢復技能就已經幫我完全恢復了。
不過我討厭疼痛,還是好好集中注意吧。
「笛子~」
「拿來了的說!」
在樹叢中看到了忍者裝束的小玉和波奇。
沒有穿黃金鎧的兩人,似乎在這裡觀戰。
我向她們兩人道謝並接過魔笛,然後回到莉薩正在奮戰的戰場。
『莉薩,麻煩你拖住他一下。露露、亞里沙,負責援護』
『遵命
!』
『是!我會狙擊的』
『OK,不妙的攻擊就交給亞里沙醬吧』
我對這可靠的回答給予回應,然後把魔笛拿到嘴邊。
因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吹笛方式才讓他們進入暴走狀態,所以我嘗試再現持有魔笛的夫人吹過的笛子旋律。
果然聽不到聲音。
「魔笛?為什ME你HUI有!」
『喵嗚~』
『呀嗚,的說』
戈文先生會動搖倒沒什麼,不知為何在樹叢中的小玉和波奇也捂著耳朵開始驚慌失措。
沒有節奏感的我持續演奏後,戈文先生發出了慘叫。
「嗚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
——DZEEEEEAMONZHEAAAARYT。
他的皮膚搏動了起來,一部分皮膚就像繃帶一樣開始剝落晃動。
——誒?
有一瞬間,看到鬆懈的深灰色皮膚下的褐色皮膚。
而且AR表示還告訴我。「戈文」這個名字的情報和名字欄的空白情報重疊顯示。
說起來,宰相有說過。
魔人心臟是「將結晶化的魔族心臟包裹在內」。
與其說是暴走狀態,不如說「結晶化的魔族心臟」解開了枷鎖。
那個魔族並不是戈文先生本人,而是鎧甲化之後名為魔人心臟的生物,借用長角的力量魔族化了吧?
話雖如此,有自我意識的確實是戈文先生。
通過魔人心臟的聯繫讓戈文先生自身魔族化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過。
「值得一試!」
我用聖劍Claiomh Solais一瞬間切斷戈文先生的雙手雙腳。
手腳一瞬間就變回了觸手狀態,像蛇一樣襲擊過來。
『主人,請交給我』
『拜託了!』
深灰色觸手的處理就交給莉薩吧。
「咕OWO噢」
——DZZZZEAMONZ。
我無視悲鳴,把戈文先生按在地面。
用「理力之手」操作魔笛,空著的雙手寄宿著來自「聖光鎧」技能的青光。
這是我曾經透過綠魔族的虛擬體攻擊了本體的技能。
——一定要給我順利啊。
我這麼希望的同時,將散發青光的掌擊打到他的心臟。
「嗚噢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噢OWO噢噢噢噢」
——DZEEEEEAMONZHEAAAARYT。
響起了悲鳴和咆哮。
青光在深灰色身體的表面上爬過,深灰色觸手從他身體剝離了。
但是,只有一瞬間,接著為了恢復原狀觸手開始了收束。
——休想得逞哦?
我對肉體下陷的觸感閉上眼,從戈文先生的胸口挖出了魔人心臟。
『亞里沙!』
『好咧!』
通過彼此默契的配合,亞里沙把戈文先生的身體轉移到比較遠的草地上。
不愧是亞里沙。明明都沒有事先商量好,卻能完全察覺到我的意圖。
『莉薩,拜託了』
『遵命!』
對付單獨變為人型的魔人心臟的事,我交給了處理完觸手的莉薩。
而我則是用縮地移動到胸口開了個洞的戈文先生身邊。
「咕噗」
吐出血的戈文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了死相。
——不會讓他死的。
為了他的孩子和妻子也好。
我從存儲中取出了下級萬能藥,倒進了失去心臟的胸口裡面。
轉眼間心臟就再生,還漸漸地修復了變得破破爛爛的肺。
戈文先生這樣就行了吧。
『主人——』
往莉薩的聲音轉過身,看到魔人心臟沒能完整變為人型,為了寄生在莉薩身上不斷操縱觸手。
看來,失去了核心的人類就沒辦法作為魔族存在。
『好像是寄生生物呢』
『是啊』
我對亞里沙的話表示同意,用縮地移動到莉薩的身邊。
『謝了,莉薩。之後交給我吧』
魔人心臟為了寄生我而沖了過來。
即將碰到之前用「聖光鎧」技能覆蓋全身。
——DZZZZEAMONZ。
慌忙地想要離開的魔人心臟被我抓住。
我就這樣抓著魔人心臟,在兩手之間發動魔法。
——火炎爐。
這是曾經在公都地下把魔王「黃金豬王」燃燒殆盡的中級火魔法。
——DZZzz。
雖說是用長角魔族化,但也承受不住連魔王都能燃燒殆盡的火焰,瞬間就被燒焦,接著變成了黑霧和深灰色的灰塵。
『主人,這邊的觸手亂舞,希嘉八劍的兩人幫我們解決掉了』
亞里沙傳來了報告。
看來,剛才的魔笛演奏,似乎讓倒在走廊的女性黑騎士的魔人心臟也暴走了。
◆
「戈文!」
看到我背著回來處於衰弱狀態的戈文先生,赫兒米娜小姐叫出聲。
夥伴們已經先被亞里沙的空間魔法回收了。
「他還活著嗎?」
「唔嗯,是哦。身體暫時動不了就是了」
我一邊回答朱雷巴古先生的問題,一邊讓戈文先生躺到地面。
「居然還活著?!」
癱坐在地面的公爵激動得站了起來。
「殺了他!背叛主子,還用污穢的咒具墮入邪道的愚蠢之徒判死罪太便宜他了!老夫要用叛逆罪將他一族全處刑了!」
眼睛充血的公爵,以口沫橫飛的氣勢說個沒完。
「閣下,我任由您處置。但是,請您寬恕公子和我的家人……」
戈文先生抬起頭,懇求公爵。
比起自己的妻子,先為造反的公子求饒的價值觀,我至今一點同感都沒有。
「不行!背叛領主乃是絕對無法饒恕的大罪!」
「父親大人!求求您。不要殺戈文和兄長大人!」
眼角含淚的索蜜艾娜小姐抱住公爵如此懇求道。
「不、不可以呀。那是不行的,索蜜艾娜……」
聽到最疼愛的小女兒請求,公爵的話鋒變得有點松。
「我也拜託你啦。死刑就免了吧——」
我想避免戈文先生的女兒和妻子不能與他相見的未來。
為了償還罪孽,判個無期徒刑或淪為奴隸倒還好吧。
「你是誰啊!」
「啊咧?我沒說過嗎?我是希嘉王國的勇者無名」
我沒有向公爵報過名字嗎?
「勇者無名?!那麼,您就是王祖大——」
「不是哦」
這個認知是被國王和宰相灌輸的嗎,眼看公爵要說出多餘的話,我略強硬地否定了。
「這是救命恩人的請求,能替我實現嗎?」
「咕怒怒,您這麼說就沒辦法了……我答應您不殺戈文吧。可是,向希嘉王國發動叛亂的特利艾爾的命,我就不能保證了」
用敬語說話的公爵很有違和感。
「父親大人……」
「索蜜艾娜。這是國法啊」
既然是法律,我再多嘴會有點不妙吧。
「知道了。不過,儘量考慮一下饒長子一命的處置吧」
「遵旨」
他會答應我還真是意外。
「父親大人,謝謝您!」
索蜜艾娜小姐看起來很高興地抱住公爵。
然後她就這樣把頭轉過來,「也謝謝勇者大人!」笑容滿面地向我道謝。
「那,之後交給你們了」
我用「強風」魔法引發旋風在脫離視線之後,讓亞里沙用空間魔法幫我轉移到公爵邸的背陰處。
先用透明斗篷隱藏身姿,然後再回到佐藤退場的地方。
埋在公爵邸瓦礫下的人,已經被我驅使「理力之手」救出來了。
而我則是暫時埋在瓦礫下面,在赫兒米娜小姐出來搜尋的時機,假裝推開瓦礫逃出來,所以應該沒有人會把我和勇者無名看作是同一個人。
不知為何,看到我的赫兒米娜小姐瞪大了雙眼,還說了一句「不愧是『無傷』的潘德拉貢呢」表示無語。
這麼說來,因為發生太多事,我都忘記了偽裝受傷。
「畢竟那是我唯一的優點嘛」
「呵呵呵,還有其他優點吧?」
赫兒米娜小姐嫵媚地向我拋了個媚眼。
總覺得,她有點勉強。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給您送去酒和料理的」
「謝謝啦,潘德拉貢卿」
為了安慰假裝神氣的赫兒米娜小姐,我還是露兩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