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六章《新事業》（1/2）
「我是佐藤。一提到年度末的設備投資就會有一種強烈的節稅對策感，但為了下次的利潤將剩餘資金拿去投資，我覺得對企業也是很重要的。而且這麼做對促進市場景氣也能做出貢獻呢。」
「「「庫洛大人！」」」
才剛從越後屋商會的轉移室走出來，就受到了商會幹部們的熱烈歡迎。
雖說平常她們也會歡迎我，但今天更比平時熱烈了好幾倍。
「庫洛大人，歡迎回來」
總管艾露特麗娜對著鏡子檢查完長長的金髮後，急忙地來到我身邊。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麼？」
「開始售賣的符文光珠當天就賣光了」
「庫存的補充就拜託您了」
總管帶著自豪的表情這麼告知後，晃動著及肩銀髮從她身邊冒出來的蒂法麗薩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其他幹部女孩也一個勁地點頭。
「果然，我取的這個名字很棒」
騎在石狼上的小個子貴族女孩洛娜，「誒哼」了一聲挺起了平坦的胸部。
說起來，給刻上符文的光石取「符文光珠」這個名字的人就是她來著。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從道具箱取出裝有補充符文光珠的盒子交給總管。
雖然在開始出售當天午前只有「稍微捧捧場」的熟客零零星星地來購買的程度，但在聽到傳聞跑來的歐尤克庫公爵領的貴族和商人們爭先恐後地大量採購之後，以此為契機在閉店前除了樣本之外的光珠全賣光了，而且好像還接受了大量的預約。
明明不會帶來什麼大不了的效果，價格卻好像漲到了10枚金幣一個，看來越後屋商會專屬的雕刻師們手藝很不錯。
「除此之外，就是根據庫洛大人給的設計圖製造的智育玩具系魔法道具，這邊也以不輸給符文光珠的勢頭賣出去了」
雖然最初的銷量馬馬虎虎，但作為宣傳將樣本獻給王立學院的幼年學舍之後，以此為導火索在貴族子弟之間似乎變得很暢銷。據說這邊的預約量好像也很驚人。
順便說下，成為商品的智育玩具，就是我給私立養護院的孩子們做的需要魔力操作的修行用玩具——揮動時會發出聲音的木劍和根據流入的魔力量會改變點亮數的水晶燈，以及用上風石做成的可以靠魔力發出聲音的樂器之類的。
養護院那邊的是我做的，現在這些則是越後屋商會按照我給的設計圖做出來的。大致上的感覺就是只有難於製造的核心部件由我另外準備，常規組裝都交給這邊。
「還不止如此。庫洛大人以前交給我們的那種能生成術理魔法盾的手甲和臂環，我們也試著介紹給了一部分常客——」
將洛娜推開的總管，向我報告作為新商品候補交給她們的魔法道具的情況。
這個盾臂環是給潔娜桑她們護身用而做的魔法道具。
「無論哪一件，300枚金幣的出售預約都成立了，已經有20名左右的客人說要是開始接受預約的話記得聯絡他們……」
因為這個除我之外沒人做得出來，於是就試著把價格抬得很高來確認需求量如何。
喜歡稀奇事物的人想立刻買下雖然在預料之內，但會有這麼多人來訂購還真的沒想到。
這跟交給潔娜桑她們和夥伴們的那些不同，在越後屋商會出售的手甲和臂環，都是只能生成新手術理魔法師使出「盾」魔法那種程度的縮水版，比起性能的好壞，物以稀為貴似乎更勝一籌。
「都是些什麼人有需求？」
「手甲是近衛騎士和上級貴族的護衛。臂環雖然也一樣，不過還有想給家裡的嫡男或千金戴上的上級貴族家主和富豪們也來預約了」
客戶群基本和預想的一樣。
「庫洛大人——可以的話，在交付出售預約的商品前，我想把作為門面庫存確保下來的臂環呈獻一件給王家，請問可以給我許可嗎？」
之後問了一下理由，她告訴我這麼做除了出於貴族的禮儀和商業習慣方面的原因之外，還有打算把國王和王族當成GG牌利用的目的在裡面。
「無妨。若是用得上，你們也裝備吧」
畢竟只要使用試作魔法裝置就能相對簡單地量產，所以我事先做好了很多各種外觀的樣本。
之前作為樣本交給她們的是，讓越後屋商會確保下來的雕金師們裝飾出來的黃銅製的樸素臂環。
「「「是，庫洛大人！」」」
幹部女孩們一起發出很開心的聲音。
「真、真的可以嗎，庫洛大人？」
「無妨」
我對看起來有點擔心的總管點了點頭。
現在雖然只有我做得出來因而出售價格也很貴，實際上每一件的原價連幾枚金幣都用不上。
「關於實際販賣——請問能夠生產多少成品呢？」
總管有所顧慮地問道。
這個和鑄造魔劍不同是護身用的裝備，就算增加出售量也沒什麼問題吧。
「一年應該能準備大約兩百件」
「「「兩百」」」
和總管一起聽到這個數目的幹部女孩們嚇得目瞪口呆。
「批發價是金幣五十枚左右。出售價格就交給總管你定奪了」
「那麼，最初就限定數量賣給上級貴族，等人氣平息下來之後再降低價格好了」
每年賣兩百件的話，以後就不會缺貨了吧。
畢竟是委託銷售的形式，應該不會影響到越後屋商會的資金流動才對。
「庫洛大人，如果可以的話，臂環的材質能換一種嗎？」
如果要調整價格的話，讓外觀有差別是不是更好呢——蒂法麗薩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好吧。列一份要用哪種素材製作多少個的表格。我會把表格交給魔法道具工匠讓他製作。別忘了註明優先順序」
因為這方面的考慮很麻煩，於是我就把事情全拋給了她們。
◆
「越後屋商會現在的收支，即便去掉庫洛大人出售魔劍和飛空艇的部分也在往大幅度的盈餘推移」
和幹部們交流完之後，我在總管和蒂法麗薩兩人的陪伴下，來到總管辦公室隔壁的接待室與她們進行了有關收支報告和今後要如何展開事業的商討。
「王國的付款呢？」
「因為金額超出了王國能準備的金幣數量，所以是用金幣五百枚面額的匯票支付」
王國發行的匯票可以直接在公務所兌換金錢，所以大商會或商業公會都用這個代替現金收付款。
「知道了。在這之後，我會把剩餘的飛空艇那一份空力機關交給他們」
王國的造船能力，建造新的大型飛空艇一次只能造一艘，一年兩艘就是極限，所以越後屋商會的造船廠預定會接受幫忙建造一艘。
從明年開始將負責現有的舊型飛空艇的改裝和小型飛空艇的建造。
雖然製造空力機關所必須的素材我還有大型飛空艇100艘以上的數量，但這方面我打算按預定販賣五艘大型飛空艇之後就先收手。
根據在迷宮下層遇到的「骸之王」骸的說法，鐵路和電波塔的建造會觸犯神之禁忌，所以我想避免讓大量運輸成為可能的大型飛空艇的量產。
而且，運用飛空艇必須有大量的魔核。然而魔核是生產魔法道具和魔法藥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需求劇增導致價格抬高的話會對市民的生活產生很大影響——想要避免這種情況也是理由之一。
「——必須想想資金的用途才行」
看著寫了用匯票支付的龐大金額的文件，我這麼嘟囔了一句。
雖然對個人而言儲蓄很有意義，但在法人的情況下不會產生利息的過剩資金儲蓄就和封藏不用是一個意思。
我也通過越後屋商會大量購買了個人興趣的工作所需的貴金屬鑄錠和寶石邊角料，但和龐大的收益相比這都是很細微的支出，無法算作資金的用途。
「那麼，您覺得將事業規模擴大如何呢？」
我「呼呣」了一聲，催促總管說下去。
「人才充足麼？」
「有很多希望在越後屋商會就職的商人、工匠、研究者、有識之士都曾來推銷自己。這些人的甄選已經結束了，只要您下達僱傭許可就能立刻增加人才」
「知道了。過後給我看看名單。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由總管你來決定是否僱傭他們」
要是有人來自魔王信奉者之類的可疑組織就不妙了，所以過後我得用地圖搜索查驗一下。
「其他還有希望我們投資的藝術者和學者來過，請問這邊該如何應對呢？」
似乎想讓我們來贊助。
我確認了一下蒂法麗薩遞給我的寫有
名字和代表作以及專業範圍的列表。
備考欄上，還寫著總管和幹部女孩們的見解以及面試這些人時留下的印象。
「除我做了記號的人以外給他們投資也無妨。每個人的投資額交給你們決定」
「根據他們拿出的成果來評定可以嗎？」
「要把將來性也考慮進去。還有，基礎研究系的學者不容易拿出簡單易懂的成果。投資額降低點也無妨，長期給他們投資吧」
「遵命」
總管這麼回答後，話題就此結束。
話說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異世界成為藝術家和學者的贊助商。
「請問還要投資其他的嗎？」
聽到總管向我確認的話，我腦海里閃過了在王都平民區看到的難民和貧困階層那些人的身影。
「低收入層居住區的治安似乎正在惡化。我想給那裡的人工作」
「我明白了。那麼在呈獻剛才的臂環時，向宰相閣下報告我們會開始進行失業者對策方面的事業，請求對方給我們稅制上的優待吧」
聽了我的粗略指示的總管，立刻點了點頭開始和蒂法麗薩商量。
「擁有技術特長的人越後屋商會可以接收——問題在於要給只具備勞動力的大多數人什麼樣的工作呢」
「在飛空艇工廠的建設工作投入的勞動者已經達到極限，開始運作的飛空艇工廠又不能僱傭身份不確定的人。即便像迷宮都市那樣開小吃攤或咖啡店，能僱傭的人數也只有數十人到百人的規模，無法徹底解決問題呢」
「建立新的工廠如何？」
想起之前曾買下因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工廠，於是詢問了一下。
「是那個原紡織工廠對吧。雖然連同設備一起買下了，但因為機械材料老化變成了沒辦法馬上再運轉的狀況。而且，作為原料的棉花產地在比斯塔魯公爵領南部都市周邊，由於受到勒塞伍伯爵領前陣子的魔族騷動而荒廢的影響導致棉花價格高漲，即便工廠能正常運作也無法獲得利益」
原來如此，看來除了勒塞伍伯爵領以外，魔族騷動還在其他各種事情上造成了影響。
「高漲的原因是什麼？」
「街道的荒廢和治安惡化導致了運輸費上漲」
因為要麼走通過艾爾埃德侯爵領的迂迴路線，要麼增加護衛強行通過才能運輸，所以導致了價格上漲。
「而且，比斯塔魯公爵領也發生了問題，還出現最近會開始戰爭的可能性」
「消息很快啊」
前天的飛空艇襲擊事件引發的問題嗎……。
「謝謝誇獎，庫洛大人。——棉花的栽培地帶有可能會成為戰場，田地被燒毀的話明年的棉花也許就無法收穫了，最壞的情況就是戰爭被拖長的話我們需要從比斯塔魯公爵領以外的地方進貨」
小規模的棉花栽培雖然不管哪個領地都有，但能滿足王都的需求那種程度的規模似乎只在比斯塔魯公爵領和毆尤克庫公爵領才有。
後者的話走陸路距離又太遠，基本都是走危險的海路來運輸，所以通常運的都是加工後的棉製品。
「那麼，就是說棉花在比斯塔魯公爵領當地正滯銷賣不出去麼？」
聽了我的提問，蒂法麗薩點了點頭。
「商會裡有沒有熟悉比斯塔魯公爵領的棉農或批發商的人？」
「有的。梅莉娜的母親應該是比斯塔魯公爵領南部都市出身」
總管打開接待室的門，從很沒規矩地在外面偷聽的幹部女孩中將梅莉娜叫過來把話題告訴她。
「我的叔母持有棉花產業相關的利權，不僅是其他持有利權的貴族們，她和當地的批發商、棉農們也很熟」（譯：這裡特別說明一下，利權不是錯詞，是利益上的權利的簡稱。好像也有人以為我打錯了，原文是利權我就利權，原文是權利我就權利。）
「好吧。派梅莉娜去比斯塔魯公爵領。在不會導致行情上漲的範圍內儘可能收購棉花。運輸由我來解決」
在那邊收購也許會花不少時間，不過只要放進我的存儲來運輸幾小時就能結束。
雖然可能會給買賣棉花的商人造成麻煩，但至少也比在戰爭中燒掉、賤價出售，導致當地農家的人們陷入窮困好很多吧。
梅莉娜丟下一句「我這就去準備！」跑出了房間。
是我說了她可以帶兩名隨行人員的緣故嗎，房間外面很吵鬧。
「庫洛大人，那我就以運營棉花工廠為前提去籌備器材和修整工廠，請問這樣可以嗎？」
我對向我進行確認的蒂法麗薩點了點頭。
「棉花工廠僱傭不完的人，僱傭他們參加越後屋商會的福利事業」
「福利事業嗎？」
「沒錯。像潘德拉貢那小子在迷宮都市做過的一樣進行賑濟」
難得有個法人團體，我想把福利事業全扔給這邊。
「與國家或神殿舉辦的賑濟不同、是嗎？」
「沒錯。先聲明，慈善事業只不過是順帶的。屆時派遣持有人物鑑定技能的人過去，發掘被埋沒的有用技能的持有者」
「也可以在需要臨時勞動力的情況時僱傭那些人呢」
「利用他們收集情報感覺也不錯。不過必須注意不要侵犯乞丐公會的利益」
我就那麼一說，總管和蒂法麗薩比我想的更加躍躍欲試。
現代日本已經看不到的乞丐，在希嘉王國卻作為一種職業正常存在。他們似乎隱藏在王都的平民區，連聯合組織（公會）都有，他們不僅在街頭乞討，似乎還做著收集情報和幫人監視的副業。就像遊戲裡面的盜賊公會。
「那方面交給你們了」
只要指出大致上的方向，之後把事情全拋給她們就行了吧。
除此之外還商討了幾件包括物品收購和借貸在內的小事，最後將負責收購棉花的交涉而派遣的幹部女孩梅莉娜她們送到比斯塔魯公爵領，當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來到比斯塔魯公爵領時順便用地圖搜索調查了一下，發現並沒有發生暴動之類的情況。不過，軍隊已經進入臨戰態勢，身上帶著緊張氣氛的騎士和士兵忙著在城市內來回移動的樣子很顯眼。
市民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食品的市場庫存減少了很多，價格也開始上漲。
不管在哪個世界，戰爭會給人添麻煩這事看來都一樣。
◆
「嘿——，這裡就是越後屋商會的王都總店？」
「和迷宮都市的分店不同，是很氣派的建築物呢」
亞里沙和露露仰望建築物的同時，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今天我和夥伴們一起，作為客人來到越後屋商會參觀。
娜娜的姐妹們不知是不是昨天在駐地看到娜娜活躍的身姿而受到刺激，聽從莉薩推薦的跑步對提升基礎體力有幫助一大早就出去了，所以沒有帶她們來。
「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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