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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等級提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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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莫名地有種把麻煩事硬丟給別人的心情,所以決定去看下情況也好。

跳躍了三次,我才攀登上高度二十公尺的懸崖峭壁,雖然是兩次就能到達的高度,但是斷崖之間長出的樹枝十分礙事。

可以看見發現獵物的飛龍在上空盤旋。

我以跳躍的方式飛越斷崖上數塊巨岩,隨即放眼望見飛龍盯上的軍隊。

這裡離軍隊所在之處大約有兩三百公尺吧?

聽得到指揮官的聲音,可是豎起耳朵仍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只會說日語和幾句簡單的英語,即使如此,是哪種語言大概還是能猜得到。但是,那似乎是完全不曾聽過的語言。

它並非夢中經常出現的「陌生語言」,而是如同過度講究的動畫一般,是「具備完整法

則的語言」。

說到這個,先前蜥蜴人的語言好像也是這樣。

我漸漸沒有自信斷言這是不是夢境,但不是夢的話又是什麼呢?我害怕去思考,就認為是夢下去吧。

選擇了逃避後,我確認主選單的技能欄,果不其然新增「希嘉國語」的技能,我試著把技能點數分配上去看看。

姑且先分配一個點數。

『大家排好隊,快點!』

喔喔,雖然是隻字片語,但我懂了指揮官話中的意思。

緩緩將點數分配下去,才知道剛才的句子意思是「全員組成圓陣!趕快!」

大約從五個點數起,語意便穩定下來且意思變得相通了。我試著將點數分配到MAX,但分配到了六點以上後就沒什麼太大差別。

語言之外,不知何時還增加了「格鬥」、「疾馳」、「立體機動」、「眺望」、「遠觀」、「順風耳」、「讀唇術」共七個技能。

以FFL和WW的設計結構來說,要獲得技能,通過極其艱辛的委託和任務便是條件,

這個夢卻像是超級簡單的粗略設計品。

因為移動中覺得記錄畫面很擾人,我調成了不顯示,但是我想知道技能是在什麼樣的契機下增加的,因此費心地在視野一隅,將記錄畫面配置成只能看得到幾行

反正以觀戰——為主,我也把對掌握狀況看似很便利的「眺望」、「遠觀」、「順風耳」、「監視」四個,分配了點數並將技能切換成有效。

軍隊的大家為了迎擊飛龍而組成了圓陣。

我聚精會神凝視著,不知是否因為眺望和遠觀技能的效果,我彷佛用雙筒望遠鏡窺視,能清晰看見圓陣的模樣。

視野本身沒什麼改變,但只有聚焦的地方就像拉近了鏡頭,看得很鮮明,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原理?

雖然很在意,但考究還是之後再說。

我把分心到細微瑣事的思緒給調整回來。

圓陣的外側配置了持有大盾的重裝士兵,內側則有裝備長槍的輕裝士兵列隊排成兩排。

長槍配合著在天上翱翔的飛龍動作颯颯搖擺著,蠢蠢欲動的模樣就像是某種生物。

在那些槍兵的內側,握有石弓的士兵們以半蹲跪的姿勢待命。

「士兵們,不要懼怕!想起你們的訓練!」

「展現出你們的聖留魂吧!」

從圓陣中,揚起了激勵膽怯士兵們的聲音。

嗯,沒錯,以那種怪獸作為對手很可怕對吧?

接著,在圓陣中央,一個穿著長袍、疑似是魔法師的人拿出法杖。

在那人的左右兩側站有持著像指揮棒的東西的輕裝女士兵,本來以為那是手槍,但是根據彈跳出的AR顯示視窗,才知道那個指揮棒是稱為「短杖」的東西。她們的職種應該是魔法兵。

那兩個人既然是魔法師,為什麼不穿長袍?

三個魔法師旁邊,有像是她們的護衛士兵的一群人正在待命。

圓陣外側,則有八人左右的騎士們騎馬快步走著。

能看見他們四人組成一列,在飛龍和圓陣的延伸線上移動。明明就有閃耀著銀色光輝的全身鎧甲保護住身體,卻拿圓陣作為盾牌?

「來了!槍兵,不要亂晃槍尾!靠在地上用腳踩踏固定!不放穩的話會抵擋不住飛龍的攻勢被撞飛!」

「弓兵,再拉緊弓弦,等待那傢伙懼怕長槍減速的時機!」

所有的士兵們即使害怕卻沒有陣腳大亂,都是因為有指揮官明確指示的關係。

多虧如此,飛龍數度襲擊圓陣,卻被長槍給阻擋,無法順利攻陷而退回空中。

弓兵們十分優秀,九成以上的箭都命中了,但即使如此,幾乎所有的箭都被飛龍外皮抵擋,無法給予損傷。單純是因為外皮堅硬嗎?還是等級落差的關係呢?

不過,就像遊戲一樣,也有所謂爆擊這種東西,疑似魔法師的護衛少女射出的箭矢,僅一箭便刺中了飛龍。

現在才注意到,離圓陣稍遠的叢林中也有士兵駐守,乍看之下應是輕裝,是非戰鬥向的

工兵與輜重兵之類的正在避難吧!

……也就是說,那支軍隊是有勝算才向飛龍挑戰。

本來還想說要是發生什麼萬一就丟石頭幫忙驅趕飛龍的,看來是多管閒事。

我把石頭收進儲倉里,決定旁觀他們的戰鬥情況。

在那之後,飛龍也襲擊了士兵們幾次,卻不斷反覆地被十字弓的短箭及長槍人牆給阻止。

開始出現變化的是,飛龍第四次準備突擊的那一刻。

飛龍攻擊失敗後返回空中之際,剎那間翅膀彷佛失去飛翔力量,喪失了平衡。有如被看不見的大槌打中一般,它以不自然的感覺重摔到地面。

恐怕是魔法的緣故。

在飛龍失去平衡的時候,中央的一個魔法師詠唱了宛如合成音的咒語,隨後我便聽見了「亂氣流」的吶喊聲。

儘管是最後成為戰鬥關鍵的單字,對我來說聽見的是兩個單字的立體聲效。

像是將同樣意思的現代語和古語同時發音。我的腦中接收了「亂氣流」與「ta—byu ran su (註:夕—ビュランス,亂氣流的外來語)」,古語是用日文片假名來翻譯,非常有趣。

將飛龍敲落在地面上的追擊魔法,似乎叫作「氣槌」。

我第一次聽見魔法詠唱,但是這個世界的魔法咒語是怎麼樣發音的呢?

成為最後戰鬥關鍵的單字我還明白,可是咒語本文聽起來與其說是語言,不如說是不規則的成串音階,我想很接近用電腦音樂製作軟體排列適當音符再播放出來的感覺。

我在被那些枝微末節之事給分散意識的時候,戰鬥依舊進行中。

匍匐在地上的飛龍發出悽慘的悲鳴聲,但體力計量表沒有多大的損傷。

然而魔法師似乎成功達成了任務。

精神抖擻的騎士們一次又一次地向想要飛起來而張開羽翼的飛龍刺入長槍,但即使如此飛龍的體力計量表依舊減少不到兩成。

等級更高一階的騎士,在馬匹上靈巧地揮舞著長槍,將單邊翅膀緊釘在地面上,固定飛龍成仰躺姿態。

其他的騎士們也同心協力想將另一邊的翅膀釘住,卻因翅膀的一個揮動即被彈飛出去,連人帶馬跌了好幾公尺。

飛龍被擊落的地方,離我藏身的岩壁連一百公尺都不到。

有點近呀?

「……■■■ ■■ 閃電雷擊!」

圓陣中央的魔法師向飛龍施展了閃電雷擊。

不至於到落雷的程度,可是銀白閃光與轟隆巨響弄痛了我的雙眼與雙耳,順風耳和眺望技能也是好壞參半。

在耳朵麻痹之時,不知是否下達了重組陣形的指示,士兵們往三方分開,拿出長槍包圍住飛龍。中央的魔法師們也與護衛們一同往三方分散。

被緊釘在地的飛龍,被閃電雷擊弄得麻痹不堪,卻仍不住掙扎。

士兵們相繼被尾巴毒針刺到,或是被大大的尖嘴啄傷。長槍絲毫貫穿不了外皮,甚至連

極近距離射出的短箭也被反彈開來,不過仍舊一點一點著實地給予了它傷害。

飛龍知道這樣下去大概會被擊敗,遂抓准了機會。

它揮動長尾巴橫掃不留神地靠近過來的士兵。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個行動,使得翅膀的固定鬆脫了,飛龍展翅往懸崖的方向開始衝刺。

也就是這裡。

「擋住它!潔娜!」

「是!」

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人,向在飛龍前進路線上的魔法兵下了唐突的示。

在魔法兵前布陣的士兵們,對於衝刺而來的飛龍即使懼怕,仍果敢地使出長槍阻撓。雖然身體畏縮,士氣卻很雄偉。

要是我的話會一溜煙逃跑哩!

「……■ ■■■ 氣墊!」

可比擬短跑選手速度在助跑的飛龍,在魔法兵面前的數公尺處猛烈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

牆壁本身是看不見,但飛龍所掀揚起的土壤與雜草告訴了我那面牆壁的尺寸,約莫為兩座足球球門上下疊放的大小。

由於事不關己,我便心生悠哉看戲的感想,但當事人應該不覺得幽默。不曉得是不是就算有魔法也改變不了物理法則的關係,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反應在飛龍及魔法牆,朝魔法兵襲擊了過去。

飛龍撲倒在地而停下,但身材嬌小的魔法兵卻往空中被彈飛得老遠。

恐怕是魔法牆盡了緩衝墊的責任,魔法兵雖然被彈飛到高空之中,卻沒有演變成血腥的場面,頂多是挫傷的程度。

那時有兩個魔法被施展了。

「……■■■ ■■ 閃電雷擊!」

「……■ ■■■ 掉落速度減緩。」

一個是給予飛龍致命一擊的落雷魔法。

另一個是將飛向空中的魔法兵掉落速度減緩的魔法。

剛開始我不懂是什麼魔法,但親眼所見掉落速度下降了,所以不會有錯。

問題就在水平方向的速度並沒有變慢。

她飛在將近二十公尺高的空中,要是放任不管,會越過我的頭頂往懸崖彼端飛出去。

不曉得是不是他們的戰鬥極度真實的關係,我沒有聞暇去想這是在夢裡,腳後跟一轉,就跳上懸崖另一邊延伸出來的粗大枯枝。

相當可怕,但是這個高度的話掉下來也不會有事。在到達這裡的期間都已經實地經歷過了,儘管是迫不得已。

我在樹枝尖端附近停駐,伸出了手。

還差一點。

眼下我見到有著更長一點樹枝的樹,於是跳躍到那裡死命地伸出手臂。

這次抓到了!

就像是在等待著我抓住披風一樣,魔法兵掉落速度減緩的魔法效果消失了,變回原來的重量。

完了,手有點伸得太過頭了。

她的重量使我的身體被拖拉下去,我抱緊樹枝支撐身體,才得以倖免墜落。

重新調整姿勢,我抓緊她的胸口拉她上來。

若是漫畫或輕小說,便是幸運色狼嶄露本性的橋段,遺憾的是我只感覺到堅硬的胸甲觸

感而已。雖然有點可惜,不過現在不是把身體交託給色心的時候,我重新抱好她往樹枝根部移動。

她似乎在和飛龍衝撞時昏迷了過去,沒有意識。

我撥開她被汗水浸濕的瀏海,看見一張可愛的臉蛋。AR顯示出潔娜?馬利安泰魯這個名字,十七歲。似乎是爵士家的女兒。所謂的爵士就是貴族的一種吧?(註:對騎士的正確稱呼,地位在貴族之下,爵位非世襲)沒有聽過的爵位。

她的容貌以一句話總結,就是消痩樸素系的美女,是在本人不知情的狀況下很受歡迎的類型。

淺金色的柔細髮絲紮起,頭盔般的帽子保護著她小小的頭顱。

閉起來的眼瞼上所裝飾著的睫毛纖長,藏匿於瀏海後面的眉毛不知是不是沒有剃整眉形,描繪出強而有力的線條。沒有化妝的臉蛋泛著紅暈,不厚不薄的小巧嘴唇有著柔和粉嫩的顏色。

她應該沒有噴香水,但是混雜在汗味之中,似乎有女性獨特的甜美香氣飄散著。

她在長袖上衣與短褲上穿戴了皮革制的鎧甲,腳踩厚底靴子,還有救了她一命的堅固披風。她方才拿的短杖好像掉了,手中沒有任何東西。

因為太拚命,所以我直到剛才都沒有注意到,在紀錄上新增了獲得稱號的訊息。

V獲得稱號「救命者」。

V獲得技能「搬運」。

看來簡單就能取得的不僅僅是技能,稱號也一樣。

「嗯……這裡是?」

「你醒了嗎?」

我對不一會兒就醒來的她提出忠告。

「往下看的時候要有心理準備喔。」

「欸?呀!」

不愧是士兵,即使身在懸崖的纖細樹枝上,這般狀況下,僅僅發出短暫的悲鳴遂忍耐住。

「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身體是有一點麻,但是沒有特別痛的地方。」

不知她是否不習慣男性,被我抱著似乎很害羞,我在靠近根部的樹枝上放她下來。

「唔,呃。」

「沒事吧?」

由於她落腳的那一刻發出痛苦的呻吟,我趕緊攙扶著她。看來是在被飛龍彈飛的時候傷到腳踩。但應該沒有骨折,而是扭傷。

「謝謝,這裡是?我確實是和飛龍在戰鬥……」

「我在攀爬懸崖的時候,你就從天上掉下來了喔!」

「從那座懸崖上面嗎?」

她瞠目結舌地仰望懸崖之上,大約有五公尺吧?比三樓窗戶稍低一點的高度差。

「你被施展了像是魔法的東西,掉下來的速度很慢,所以才能被我接住。」

「是這樣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她邊這麼說,邊靦腆地向我道謝。

她的身高明明比我還高一些,但因為收下巴的關係,視線向上看著我,是一張十分有破壞力的笑臉。

我若是在高中時代,有自信會對她一見鍾情。

不過,我畢竟不是會對年齡相差十歲以上的少女出手的蘿莉控,現在她不算在對象內。

「言重了。我是旅行商人,名叫佐藤。」

旅行商人這個職種,是我沿路上想到的設定。

以時代背景來考量,居民的遷移可能有限制,而普通的旅人也許會被當作盜賊看待。

雖然連在夢裡都這麼用心,實在愚蠢到家,但想到方才為止的真實感,說不定在夢裡也

會不經意地被抓去坐牢哩!

為了增加謊話的可信度,我凝視著她的雙眼如此說道。

「我,我……我是,聖留伯爵大人姻家臣,魔法兵潔娜。在軍隊裡執行勤務將近兩年,十七歲單身,沒……沒有男朋友。」

呃,沒人問你這個。

看似有點緊張的潔娜,以認真的表情告訴我諸如家庭組成的事,我適時地附和,發現了能爬上懸崖的踏腳石。

「不好意思,我們要稍微跳過去。」

我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她,輕鬆地跳到那個踏腳石。她彷佛受到驚嚇,但並非因為疼痛。

「我們要爬上去,所以請抓緊我的脖子。」

「欸!爬上這座懸崖嗎?」

「是的,因為意料之外地能踩踏的石頭很多,我們就爬上去吧!」

我叮嚀她要牢牢抓緊,並輕快地在踏腳石之間跳躍,我儘可能不造成她的負擔,除了膝蓋以外尚用全身的彈力來抵銷著地的衝擊力道。

「到了喔!」

「哈啊……哈啊……你的身體很靈活呢。」

透過鎧甲我能感覺得到牢牢抱緊我脖子的潔娜,心臟抨通怦通地跳動。

她抬起氣喘吁吁發紅的臉,以抖動的聲音吐露出感想。

是很獨特的感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她並沒有打算從公主抱的狀態中下來的樣子,於是我就維持原樣在崖上的岩石間穿梭,把她帶到同伴那裡。

「停下來!你是什麼人?放下我們的同伴!」

岩石上,有一個嬌小的少女向我攔阻質問。

應該是潔娜的同事吧!對方毫不鬆懈地拿出十字弓,對準並瞪視我。

「等……等一下,莉莉歐,這個人沒問題的!」

「潔娜你安靜。」

儘管潔娜幫我求情,對方還是沒有放鬆警戒,罷了,正常的反應。

我緩慢地將潔娜放在地面讓她坐下。

「就那樣往後退!」

「莉莉歐!這個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唷丨」

在我退開好一段距離之後,岩石暗處有一個重裝女士兵快速衝過來,將潔娜抱起,往岩石的方向退去。緊接著輪替出場的是別的重裝女士兵,持大劍指向我。

雖然從岩石後方傳來潔娜與同伴們抗議的聲音,但現下對方看來沒有收劍的意思。

……真是好心被雷劈。

「你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儘管被面罩遮住了看不見臉,但握有大劍的重裝士兵擁有一副嬌滴滴的嗓音。以鎧甲都阻擋不了的嬌嫩聲調來看,她一定是個美人。雖然是胡亂猜想,真這樣的話還挺開心的。

「不要不說話,報上名來。」

「初次見面,士兵大人。我是旅行商人,名叫佐藤。」

「你說旅行商人,兩手倒是很空啊?」

我肩上背著的扁平背包被卸了下來。

這是昨天整理戰利品時所找到的物品,桌上RPG定番的無限容量背包。名字叫作「萬納背包」。

因為有了儲倉所以本來不需要它,可是外觀畢竟是帶有一點時尚感的黑色皮革背包,遂當作穿搭的一部分裝備上了。

用這種萬納背包運送商品的商人會很稀奇嗎?

「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的馬因為被昨天的隕石嚇到,逃走了。」

「隕石?你說昨天『星降』的事情吧?」

因為流星雨應該能從遠處看見,所以我借來作為理由之一。已經被取名為「星降」了

啊,相當具有奇幻感。

V獲得技能「詐術」。

V獲得技能「解釋」。

哎呀,雖然的確是即興扯出來的謊,但這技能並非我的本意。看在似乎派得上用場的份上,先把技能點數分配一下。

「真是不打自招啊!你說你的馬逃走了,但如果在城鎮旅途中見到星降,馬逃跑的方向就相反了喔。」

可惜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想必是一副欺凌人的神色。

明明是被對方用劍指著盤問,我依舊從容自在,是由於視野中常態性出現的主選單圖標和雷達顯示,使我失去了現實感。就像人在遊戲中,悠哉的感覺揮之不去。

幸好我把詐術技能切換成有效,各式各樣適切的謊言在我腦海中浮現。

「恕我失禮,您知道『戰士的堡壘』這個地方嗎?」

「嗯,我知道,是想自殺的人會去的地方吧?」

自殺的聖地嗎?不過還好並不是禁止進入的地方。

「祖父恩人的墳墓在那裡,我是在去掃墓的途中,遇到了那場『星降』。儘管我慌張地追趕馬匹,還是追不上它受到驚嚇後狂奔的腳程……」

「這樣啊,真是一場災難。」

喔!相信我了?不愧是點數加滿的詐術解釋技能,效果卓越啊!

「有身分證的話拿出來。」

身分證?錢包里是有汽車駕照,但要是拿了出來反而造

成問題。

「那個啊,我把身分證放在鋪蓋馬匹的披風暗袋了,現在不在身上。」

「沒關係,在聖留市申請核發就行了。」

她如此告知,將伸直的大劍收進背上的劍鞘,再拴上扣帶。

「等一下,伊歐娜,那麼簡單就相信他可以嗎?如果是盜賊怎麼辦啊?」

「他的手指很細嫩,還穿著高價的魔法長袍,肯定是北方小國某處的貴族。」

「也可能是某處的間諜啊。」

「誰會聘用一個臉孔很明顯不是希嘉王國出身的人來做間諜?」

方才從岩石上跳躍而下的少女小聲地在重裝士兵女性的耳邊開始說悄悄話,託了順風耳技能的福,我全部聽見了。

「怎麼了,莉莉歐,這明明是你喜歡的稚嫩黑髮弟弟。」

「由於某些私人因素,我現在很討厭。」

「啊,是被男朋友甩了吧?下次我請你吃對豐胸有效的食物吧!」

「才不是因為胸部被甩的呢!但是真高興你要請客,順道也聽聽我抱怨吧!」

在我傾聽女人話題的期間,潔娜說服完護衛士兵回來了,並且為同伴的失禮舉動向我道歉。

我和她們一同前往司令部的方向,因為城鎮就在司令部對面,除了跟去別無他法。

如果當場道別往林道走去,會令人起疑。

戰場上充斥的血腥味令人想吐,但是,痛苦抗性發揮了效用,僅僅有那種感受,卻沒有真的吐出來。

戰場上有數具被布覆蓋的遺體,以及正在進行急救措施的傷患,還有巨大飛龍的屍骸。

……有人死了嗎?

不可思議地,幾乎沒有士兵在哭,也許是刻意讓自己埋頭工作,不去意識到悲傷的緣故吧?

看起來像是工兵的男子們,用厚實的鋸狀物著手解體飛龍,那個巨大身軀彷佛不甘於只是流血,男子們每拉一次鋸子,鮮血就噴濺他們一身。

一位像是指揮官的騎士發現了被護衛士兵背在背上的潔娜,便騎馬靠近。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馬,粗獷的呼吸帶著野獸的味道。

拜託別把那有著圓溜溜眼睛的馬臉湊過來。我只希望美女對我這麼做。

「潔娜!沒事吧!」

「是,我被這位先生救了,身輕如燕的旅行商人佐藤先生。」

潔娜如此介紹我,雖然介紹的話語裡有一些累贅的形容詞,我就別吐槽了。

「感謝您的大恩,我們才不須失去寶貴的魔法兵便能了結戰役。」

聽起來意思是:如果不是魔法兵就不管她的死活,可是從周遭的人在笑的狀況來判斷,這應該不是真心的,而是玩笑話吧!

盤問過我的女性重裝士兵向隊長悄聲稟報方才問話的結果。

我也被詢問了「戰士的堡壘」周邊的所見所聞。

原來他們是從聖留市出發的調查隊,為了調查昨天的「星降」是否導致任何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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