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再遇陰謀（2/2）

「這樣呢。」

理論派的娜娜對於蜜雅惜字如金的教導方式感到困惑，但實踐派的莉薩卻好像沒有問題，很快便完成第一件器皿。

莉薩望著自己製作的茶杯眯細雙眼。雖然杯口很大，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碗，但既然她本人這麼認為，就不要潑冷水好了。

對那副模樣感到莞爾的同時，我一邊繼續進行作業，然後對一旁製作奇怪物件的亞里沙出聲：

「然後，亞里沙你在捏制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模型人偶了。」

「休想。」

詭異的物體被我一拳擊潰。

「啊啊——再一下下『心愛的主人像』就可以完成了！」

「禁止製作違反公共秩序和善良風俗的東西。」

我抹殺了亞里沙的抗議。倘若製作的物體並非我的裸體像或許還可原諒，像那種奇怪的東西根本不能讓它存在。

「……唉，只差用想像的把下半身做出來而已。」

不理會哀嘆的亞里沙，我繼續進行作業。其他人都在製作自己使用的茶杯，唯獨我一個人正在做魔法藥用的小瓶子。

我所使用的黏土，是在貓人奴隸們準備的黏土中，加入了在旅館調配而成的小瓶子專用藥劑。由於機會難得，我便在藥劑中使用了老魔女告訴我的秘傳配方。

在小瓶子製作超過十個之際，我終於完成了最佳化。

大致上就像這個樣子——以大拇指用力按壓少量的黏土，一個動作製作出小瓶子的瓶底。然後搓揉一下手中的黏土使其變成均等的帶狀，就這樣像旋轉般安放在瓶底上，製作出小瓶子的原型。

接下來只要用手指塑型，旋轉轆轤就完成了。

如此俐落的動作當然也都是拜技能所賜。由於在用黏土製作第一個瓶底時獲得了「陶藝」和「黏土工藝」技能，我便立刻將技能點數分配至最大值。

儘管最快每六秒左右可以做出一個，但太依賴技能而突破人類極限的話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便很自重地控制在每分鐘製作一兩個的程度。

即使如此，也無法隱瞞成品的高品質，每個小瓶子都像分毫不差的工廠製品那樣品質均一。

確認紀錄後，我獲得了「陶藝家」的稱號。

「客人，黏土還習慣嗎？我自己的作業已經結束，現在有空傳授你一些竅門——這是什麼啊？」

身後帶著徒弟的工房老闆親切地這麼開口，但在見到地板上擺放的無數小瓶子後卻驚訝得叫了出來。

從工房老闆的反應看來，我好像還不夠自重的樣子。

「好厲害，根本不像是這麼短時間內做出來的完成度。這樣一來，素燒之前完全不需要修胚了呢。這位客人，你該不會是哪裡來的著名陶藝家吧？」

「不，只是年輕的時候稍微愛好此道罷了。」

其實剛才在獲得技能之前我從來未接觸過轆轤，但真話有時候挺傷人的，我於是交由「詐術」技能自由發揮。

「像這種薄度的話，在這種季節也只要乾燥個五天就能入窯素燒了。」

不斷讚嘆的工房老闆，這時喃喃說出令我意外的這句話。

——你說什麼？

「竟然要過五天才能燒制嗎？」

「嗯嗯，較厚的陶器可是得乾燥一小月左右，否則燒制途中會裂開。」

本來打算在今天之內完成的啊。

——對了！既然原因出在於黏土中的水分，只要想辦法解決就行了吧。

我以水魔法的「強制乾燥」作為藍本改良咒語。一口氣蒸發水分的瞬髮型「強制乾燥」，被我改成了慢慢將水分排出器皿外的持續型。

在分時處理方面，則是沿用了幫亞里沙製作的「除蟲」魔法的維持程式碼。

被工房老闆和徒弟搶走學生的蜜雅看起來很空閒，所以我請她試試完成的魔法。由於改良時只講求效果，所以咒語在很多部分都非常彆扭，但蜜雅卻毫不在意地進行嘗試。

「……■■■黏土乾燥。」

小瓶子外滲出水滴並逐漸流下。不過，或許是未拿捏好溫度，小瓶子在咒語效果結束前便出現了裂痕。

我再度從水魔法的「保濕調整」咒語中擷取測量濕度的程式碼，改良為到了一定的乾燥程度後便停止魔法。

這樣一來便很順利地完成乾燥過程，但所需的魔力量太多。照這個樣子，讓蜜雅烘乾二十個瓶子後魔力便會耗盡。

這時我改變想法，選擇不將一切交給咒語判斷，而是由術者自行判斷乾燥時機。所幸「陶藝」技能會告訴我適當的乾燥度為何，所以沒有問題。

將乾燥對象變更為範圍的「黏土乾燥·改二」經蜜雅使用後，烘乾了小瓶子。

「哦，居然有這種魔法啊。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真是厲害。」

「嗯。」

被工房老闆稱讚的蜜雅挺起胸膛。

由於新魔法使得乾燥提前完成，於是便得以和工房老闆的作品一起進行燒制。

素燒會持續到傍晚為止，所以剩下的部分就要等到明天了。順帶一提，釉燒的話似乎要花一整天的時間。

儘管驚訝於比想像中要花更多時間，我仍讓大家將器皿放在窯爐里，然後觀看了窯內點火的過程。

「哦——比想像中更花時間呢。一開始淋上釉藥直接釉燒不就好了。」

「真是個急性子的小姑娘。很多工房也都略過素燒步驟，但這樣一來黏土

殘留的水分就會從內部溶解釉藥，使得發色走調哦。魔法藥用的瓶子得讓專用的釉藥均勻分布，不然魔法

藥就會快速劣化，所以素燒是必要的。」

聽見亞里沙的牢騷，工房老闆這麼詳細地說明。

——奇怪？從剛才的話聽來，我那些用魔法完成的小瓶子豈不是不用素燒了嗎？

儘管察覺到這點，但如今也不好意思請對方中斷，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工房。

從白天起，我們便開始遊歷在酒館打聽來的觀光景點。

「好大～？」

「有兩個莉薩大喲。」

小玉和波奇興奮地仰望著建造於公所前方的銅像。

「你們兩個，這是在王祖像的面前，不要太吵鬧了。」

「系。」

「是喲。」

我這麼告誡後，小玉和波奇都用手搗住嘴巴做出打叉叉的形狀。

「不過，就算是偉人也太誇張了吧。」

「嗯。」

如亞里沙所言，王祖像的高度有三公尺以上，使得其手中的大劍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單手銅像前有詩人在歌詠王祖的英雄事跡。

其中有許多可信度超低的情節。例如在被多數魔物包圍的情況下，聖劍光之劍竟分成十三片刀刃飛在空中迎擊。鎧甲會自己活動，保護睡覺的王祖不受殺手的襲擊。還有騎著天龍以及降服的魔族作戰之類的。

由於是歌頌建國英雄的歌謠，難免會有許多誇飾的成分。

不知不覺中，詩人的美聲吸引了一大排人牆。

不久，歌詠結束，我將幾枚貨幣丟進詩人放在腳邊的帽子裡，不吝惜地給予掌聲。

這般和煦的氣氛，卻被一個男人的謾罵聲破壞了。

「嘿——！你們這些愚民！給我滾開！」

人牆分開後的道路上，一個貴族模樣打扮的男子踩著緩步慢慢離去。

「明明是貴族卻不坐馬車，真是稀奇的傢伙。」

「大概是沒落貴族吧。之前在酒館看到過哦。」

「那個男人居然是貴族嗎？那麼主人您或許應該小心一點比較好。」

莉薩的這句話令我臉上浮現問號。

「您大概忘記了，他在聖留市打算把螞犠的魔核——」

莉薩一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來了。是那個時候的小痞子嗎。還以為他在賽達姆市的公所找到了新工作，結果所屬還是「無」。莫非在面試就被刷掉了？

話說回來，我從以前就不會去牢記毫無興趣的人是何長相，但會忘得如此徹底還真是異常。明明就未持有「遺忘」技能，智力值也很高，記性應該不錯才對……

唔，可能就是因為智力值太高，為了不讓「可有可無的事情」妨礙到平時的處理而整頓了一番吧。

要比喻的話，就像電腦的壓縮檔那樣吧？

儘管是毫無根據的假說，但我更不願承認自己年紀輕輕就得了健忘症，於是這麼認定。

於是，讓愉快的觀光之旅掃興的事僅此一件，之後我輪流將年少組扛在肩膀上，一邊參觀許多的場所並享受了異世界的名產。

◆

隔天——自聖留市出發的第九天中午過後，我們再度造訪陶藝工房，為已經完成素燒的器皿上釉。

或許是蜜雅的魔法效果出眾，沒有任何小瓶子在素燒當中裂開。

在上釉的時候，由於已經預料到工房老闆會提出釉燒前需要幾天乾燥時間，所以這次我利用昨晚先做好的「釉藥乾燥」咒語在短時間內烘乾並開始進行釉燒。

我們幾人就這樣遊山玩水地在市門附近的市場裡閒逛著。

「喂喂，這裡有沒有可以撿便宜的繪本？」

「繪本倒是沒有呢。這邊的哲學書籍或手記怎麼樣？」

相貌奇異的矮小男子並未回答詢問的亞里沙，而是向身後的我推銷道。

露天攤位上擺著幾本裝訂書籍以及十本用細線縫製的書。灘位旁還堆著用帶子捆起來的五疊紙堆。

「我可以看一下內容嗎？」

「當然，這是富豪的後人賤賣給我的某種研究書籍。以前曾經拿去給認識的學者和魔法使，結果沒有人願意購買，所以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哪個好奇的人會上鉤。」

這個矮小男子並不適合做生意。這樣的說話方式，恐怕沒有人會買——

「怎麼了？寫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亞里沙很感興趣地問道。

我感興趣的並非手上拿的書籍，而是隨意堆在攤位旁邊的那幾疊紙。

「那本書的話一枚金幣就行了。」

「市場行情」技能顯示僅為一枚銅幣的書籍，矮小男子竟胡亂開價。我於是拒絕道：「只是字太難看嚇我一跳罷了。」然後轉而詢問一旁的紙堆價格。

「那些是一疊一枚銅幣。全部買下的話只算你一枚大銅幣。」

「我只是想拿來當作陶器的填充物，你這種價格倒不如改用木屑算了。」

「全部兩枚銅幣就好！快拿走吧，你這小偷！」

我從自暴自棄地大吼的男人手中買下紙堆，順便還用出清價購買了據說前代富豪所寫的研究書籍。他好像從第一天起就沒賣出任何東西了。

「買那麼多到底要幹嘛。」

「誰知道？」

面對亞里沙的問題，我回答自己也不知道。

事實上，我會購買這堆紙是因為「市場價格」技能的緣故。

不知為何，這堆紙的市場行情竟然顯示為「——」。會這麼顯示的東西，就只有萬納背包和儲倉內的聖劍等極小部分物品。

由於我在「市場行情」技能中還未看過超越兩百五十五枚金幣的物品，所以起碼價值應該在這之上才對。

剛才是抱著尋寶的心情買下，至於裡面寫了什麼則是接下來的樂趣了。

搞不好真的放了寶藏地圖也說不定。

我用「今後拭目以待」這句話誆住了逼問我為何購買的亞里沙，然後在小巷子裡將紙堆收進萬納背包後前往下一家露天攤位。

「主人，捕捉到了神秘的旋轉體。請求提高警覺。」

牢牢抱著我手臂的娜娜，指著其中一間灘位這麼說道。

娜娜的臉湊得好近。蜜雅見狀隨即鼓起臉頰。

「姆。」

「餵——不好意思～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快分開～」

亞里沙用好事的中年婦女般口吻自後方強行擠進來，將娜娜從我身邊拉開。

娜娜看到的是陀螺。陀螺上半部發光的紅色殘影令人側目。

「這位出手闊綽的小少爺，要不要來一件王都的魔法道具啊？」

和我對上目光的老闆出聲這麼招呼。他趕走那些在灘位前圍成人牆的小孩子，好讓我們幾人得以靠近。

客人和看熱鬧的人待遇自然不同，但被趕走的小孩子也挺可憐，我於是說了一句「抱歉」向他們賠罪。

「這是陀螺嗎？」

「沒錯，不過並非普通的陀螺哦？」

輕輕一笑的男人用雙手捧著陀螺。其上方的溝槽有紅光在流動著，下一刻陀螺便自己旋轉了。

「這可不是騙人的把戲哦？小少爺您不妨也注入魔力看看。」

透過AR顯示我已經知道這不是騙人把戲，但既然有這個機會就轉轉看吧。順帶一提，陀螺的正式名稱似乎是「旋轉圓盤」。

我在留意不損壞陀螺的情況下一邊注入魔力。注入大約一個點數的魔力值後，明明拿在我手中卻自中心部位開始旋轉了。手一旦放開，外側又開始往內側的反方向旋轉起來。

構造大概就像是使用魔力的馬達一樣吧。

利用這個陀螺的架構，或許可以做出攪拌機之類的東西。

我手邊的魔法道具書籍並沒有記載馬達之類的迴路，所以應該是這個陀螺的製作者所獨創的。

「非常有趣呢。我要買兩個。多少錢？」

「原本每個是兩枚半金幣，既然您購買兩個總共四枚金幣就好。」

很符合行情的價格。以玩具來說很昂貴，或許因為這樣才給折扣的吧。

我將兩個陀螺殺到三枚金幣後購入。購買兩個的原因是一個打算用來拆解確認，另一個則是備用。

取出金幣的同時，我不抱期望地打聽製作者是誰，對方卻很爽快地告知了。據說是王都一位叫賈哈德的老博士製作的。

他好像因為專門製作一些無用的魔法道具而聞名。

露天儺販逛著逛著肚子有點餓，於是我們便購買了聞起來很香的賽達姆市名產「御燒」邊走邊吃。

這是一種用小麥粉揉制烤成的薄皮包入醬菜等配料，類似包子

的食物。雖然裡面只有蔬菜，但獸娘們也大為讚賞。

不經意一看，莉薩的目光正盯著烤雞肉串的攤位，我便拿出零錢讓她去幫想吃的人購買。

就在享受這樣的點心時間之際，我的視野角落映入了藍色光點。

從雷達的位置來看，是街道一帶。見到這個代表認識之人的藍色光點，我還以為是潔娜追來，但似乎是我誤會了。

這個光點代表的是魔女的徒弟。

她乘坐在四具活鎧甲護衛之下的馬車正往賽達姆市這裡接近。

還以為她們會在最近的諾奇鎮，或是從諾奇鎮往北繞的庫哈諾市交付魔法藥。

由於馬車的貨物是魔法藥，大概是為了交貨而造訪這裡吧。

專程來到這麼遠的賽達姆市交貨實在意味不明，但想必一定有什麼理由。

既然急需魔法藥的理由為「大批狗頭人襲擊領內的銀山」，說不定就因為這樣才選擇距離銀山最近的賽達姆市作為交貨地點吧。

——這麼說，之前在岔路被埋伏的對象就是魔女的徒弟嗎！

我再次確認地圖。

馬車已經越過與岔道的匯合地點，岔道附近停留著狀態為「骨折」的惡漢們。

大概是被魔法和活鎧甲擊退了吧。

雖然發現得有點晚，但既然知道魔女的徒弟來到了這附近，我便前往市門打算與對方見面。

「怎麼了嗎？」

「嗯嗯，我想去接一下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

「嗯嗯，之前不是說我造訪過森林深處的魔女之塔嗎？」

「咦？所謂的魔女之塔，不就是有漂亮大姊姊的那個店鋪名稱嗎！」

和亞里沙這麼聊著一邊前往市門的途中，我發現雷達顯示的光點出現不尋常的動態。惡漢們似乎從岔道的方向移動，正在追逐魔女的徒弟所駕駛的馬車。

「動作要快點了。對方好像正在被壞人追趕。」

這麼告知後，我便前往市門。莉薩抱著亞里沙，娜娜則是抱起蜜雅跟在我身後。

「呀——！波奇、小玉，放我下來～」

「在搬運喲。」

「搬運露露～？」

身後的聲音讓我驚訝得回頭一瞥，只見波奇和小玉兩人一起當馬把露露架起來載著跑。

糟糕，早知道就吩咐其他腳程慢的人之後再慢慢過來就行了。

市門外發生了騷動。

豹型魔創生物所拖曳的馬車似乎被惡漢們追上，戰鬥已經開始了。

手持刺叉般棍棒的四具活鎧甲排成一列予以迎擊。

魔女的徒弟則是使用「土魔法」將直逼而來的惡漢們一網打盡。

明明距離市門這麼近，卻沒有任何門衛出面。

不僅如此——

「喂！那個魔法使！賽達姆市附近禁止使用魔法。要是害行人受傷怎麼辦！」

——居然還喊出這種蠢話來干擾徒弟的行動。

好幾名士兵想到市門外阻止騷動，但剛才看似是隊長在大叫的傲慢騎士卻制止了。

這傢伙可能也被他們收買，或者根本就是同夥之一。

我吩咐娜娜保護好露露和蜜雅，自己則帶著獸娘們前往馬車。事先還拜託亞里沙應付騎士以及用精神魔法操控現場的氣氛。

「莉薩、波奇、小玉！別讓惡漢接近馬車！」

不待她們回答，我立刻沖向了馬車。

「你們這些人！要是參與騷動就把你們一起關進牢房——」

話說到一半，騎士就像貧血一般倒地了。周遭的士兵們儘管呼喚著「隊長」但卻沒有任何人上前救護。可想而知他平常有多麼不受歡迎了。

亞里沙還故意和露露聊道：「哎呀呀，是貧血嗎？」然後乘著對上我的目光之際向我拋出一個「大功告成」的眼色。

亞里沙大概是用單一對象的精神魔法「精神衝擊打」讓對方昏迷的吧。

察覺到我們衝過來，坐在徒弟頭頂的圓滾使魔「毛球鳥」發出了「咕嚕波」的警戒聲。

「我來幫忙的。」

「是……是你！那個擁有精靈大人鈴鐺的人！」

「——我叫佐藤。」

我向徒弟伊涅——她全名叫什麼？總之就是向小伊報上名字後，便開始幫忙擊退惡漢。

多虧事先排除了礙事的騎士，門衛也趕來支援了。

「這裡交給我們，快進去都市吧。」

看似門衛副隊長的男性向小伊這麼告知，然後前往逮捕惡漢。面對公僕的參戰，惡漢開始變得退縮。

小伊的馬車駛過我們身旁，和活鎧甲們一起進入了市內。

或許是領悟到行動失敗，幾乎所有的惡漢都三三兩兩地逃入森林裡。有幾名惡漢仍拚命追著馬車，但都被獸娘們瓦解行動能力了。

將被捕的惡漢們交給門衛處理後，我們回到了市內。

越過市門之際，前方傳來重物的衝撞聲和許多物品破碎的連鎖聲響，然後是小伊的悲鳴。

我急忙穿過市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載有圓木的載貨車台自左右方撞上了小伊的馬車，

被圓木所擠扁的活鎧甲，以及被活鎧甲壓碎的「裝有魔法藥的木箱」慘不忍睹的模樣。

木箱中噗答噗答地流淌出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