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彈之王與凍漣的雪姬 > 第一卷 5 再次,於國境

第一卷 5 再次,於國境(2/2)

目錄

堤格爾一邊將手放在胸口平靜自己的緊張跟興奮之情,一邊嘆了口氣。總算是藉此多少冷靜下來後,對米拉笑了。

「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米拉」

「我,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好嘛」

米拉嘟起嘴來,背過身去。為了不讓堤格爾看見自己滿臉通紅的模樣。保持著這個姿勢,米拉向堤格爾詢問道。

「但是你說那種話真的好嗎?」

「你是指?」

我剛剛有說什麼不好的話嗎。米拉對著歪著頭沉思的堤格爾說道。

「你說要在布琉努功成名就的話喔……。在吉斯塔特不也可以嗎。這樣的話,作為締結友好的同伴,我也能為你提供支援」

「還真是充滿誘惑的邀約啊」

堤格爾笑了笑,但是馬上就嚴肅了起來。

「我想要的是你」

米拉依舊背對著堤格爾,也沒有回他話。堤格爾繼續說道。

「我如果要和你結婚的話,果然還是需要很大的功勳。大到不論是布琉努人還是吉斯塔特人都能認同的功勳。而且我不想被別人覺得你偏袒我」

如果堤格爾捨棄故鄉,離開布琉努到米拉身邊,她真的會給予堤格爾很大的支援吧。堤格爾就會一鼓作氣接近自己的夢想了。

但是,堤格爾擔心米拉會夾帶私情來幫他。統治者也是人,不可能將感情完全切割出來。

但是,異國人的堤格爾接受了米拉的支援建立起功勳,最後與她共結連理的話,就會有人認為米拉太過偏袒提格了。比起這樣,還不如在布琉努奮戰,獲得巨大的武勛還比較好。當然堤格爾也想要讓輕視、嘲笑自己的布琉努人刮目相看。

在騎士團長的帳篷中,羅蘭以及副團長的奧利維正飲著葡萄酒。

「戰象怎麼樣啊」

「是呢。雖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還真是讓人感興趣的生物啊」

對以閒聊的口吻詢問的奧利維,羅蘭也毫無拘謹地回答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生物。鼻子的形狀就像棍棒一樣,還能像鞭子揮動。皮膚也很堅固。斬下去的手感跟平時不一樣。」

「對你而言,是一次很好的經驗吧」

奧利維微微地笑了笑。

「很好的經驗嗎。確實是這樣啊,雖然戰象也是,更重要的是見到了那稀奇的男子」

「是叫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嗎」

「沒錯。弓居然能做到那樣的事情,我要不要也學一下呢」

「這你就饒了我吧。會變得很麻煩的」

奧利維認真地阻止了親友。被國王深深信賴著的「黑騎士」如果使用弓的話,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波動,至少奧利維是無法想像的。

「呼姆,這樣啊,那現在先放棄吧……」

羅蘭似乎暫時聽從了奧利維的意見。只留下了緊張的餘韻。

在硃砂川一場戰鬥落下了帷幕,在吉斯塔特王國與墨吉涅王國的國境附近名為阿爾塔汗的地方另一場戰鬥也即將迎來終結。

戰姬艾蕾歐諾拉·維爾塔利亞率領的一萬吉斯塔特軍跟墨吉涅的將軍亞珥加修率領的一萬五千名士兵,發生了激烈地碰撞。亞珥加修是克雷伊修信任的將領。

這場戰役產生出了一邊倒的結果。墨吉涅軍敗北了。

艾蕾歐諾拉本該守在吉斯塔特的國境。但是,諸侯軍的指揮官巴魯夏公爵受墨吉涅軍所擺弄,另一名指揮官的米拉說去看看布琉努軍那邊的情況後,就率領了區區兩千的士兵跨越了國境。

就像米拉有著『凍漣的雪姬』這個異名,艾蕾歐諾拉同樣有著『銀閃的風姬』這個異名。她就如同疾風般奔馳於墨吉涅的大地上。

巴魯夏伯爵的諸侯軍跟米拉待機的奧爾米茲軍進行了合流,一戰就將亞珥加修的軍隊就給擊潰了。

艾蕾歐諾拉準備的策略十分的單純。她將知道布琉努軍敗北後,吉斯塔特軍的士氣極度下降的傳聞給傳了開來。然後,實際上也讓一部分的諸侯軍返回了吉斯塔特。

亞珥加修相信了艾蕾歐諾拉傳開的傳聞。他準備在今天分出勝負,命令士兵們用完箭矢後就突擊上去。然後就中了艾蕾歐諾拉準備的圈套。

面對突擊而來的墨吉涅軍,艾蕾歐諾拉下令士兵們後徹,成功地拉長了墨吉涅軍的戰列。再加上,吉斯塔特軍的兩翼巧妙地前進,半包圍住了墨吉涅軍的先頭部隊。緊接著,她發布了反擊的命令。

從正面跟左右接下這強烈一擊的墨吉涅軍的先頭部隊,在後方的支援趕到之前就已經變得一盤散沙了。

確信自己已經取得戰勢的艾蕾歐諾拉,將指揮士兵的工作交給副官,自己領頭突擊。揮舞著龍具突擊的她的身姿,給眾多的墨吉涅人帶來了死亡以及惡夢。

艾蕾歐諾拉也是一名十分優秀的戰士。她飄散著銀色頭髮,每每向左右橫掃,就有墨吉涅兵們噴著鮮血倒下。

墨吉涅人三、四人成群從各種方向沖向她,但是還是沒有決出勝負。從遠方射來的箭矢也被不知從何吹來的風給吹開射不到她。就算做出覺悟射出連同伴都卷進的箭

雨,也射不中她。

墨吉涅的士兵們感到害怕以及恐懼而後撤,如同配合他們的後撤一樣艾蕾歐諾拉勇往直前、揮舞著長劍。墨吉涅兵們曾經站過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血海。

然後在這之後她所率領的萊德梅里茲的軍勢緊隨著艾蕾歐諾拉的腳步,朝她擊垮的地方押了上去。萊德梅里茲的驍勇善戰,再加上諸侯軍跟奧爾米茲軍的軍勢,逼得墨吉涅軍只能後退再後退。

「打不下去了」

亞珥加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戰鬥已經從開始過去了大約有半刻鐘左右。他清楚地明白了手中的士兵無法阻止艾雷歐諾拉這件事。

但是,亞珥加修不單單只是敗逃而已。他命令在後方待機的部隊進行迂迴,朝吉斯塔軍的背後突擊。跟隨著艾蕾歐諾拉勇往直前的吉斯塔特士兵們,就如同臉上被潑了冷水般變得腳步遲鈍。

最後變成了艾蕾歐諾拉一個人突出的形式,亞珥加修並沒有硬去討伐這名戰姬。

「要撤退了。這次就到此為止了」

使用別動隊的奇襲,不是為了挽回劣勢,而是為了讓全軍安全撤退的計謀。就算被群追猛打亞珥加修依舊維持著冷靜,真是難對付的對手。

看到墨吉涅軍的行動的艾蕾歐諾拉,命令士兵們後退。她也認為這次戰鬥已經取得了足夠的成果了。她已經達成了她的目的,向墨吉涅軍彰顯吉斯塔特人驍勇善戰的一面。已經沒有必要繼續戰鬥下去,流沒必要的血了。

在確認了布琉努軍撤退了以後,克雷伊修·沙辛·帕拉米爾開始進行了戰後處理。

「死亡人數比想像中的多啊」

在指揮官專用的豪華帳棚中,克雷伊修發出不像是他會發出的嘆息。他正在過目這次戰鬥的死亡人數以及損害的相關文件。

最慘重的損失是兩次戰鬥合計失去了二十戰象這件事。

由於大象生長在墨吉涅本土,無法從他國購買而來。在此之上,也不是說買了就能馬上投入到戰場中,還必須讓它們進行習慣墨吉涅的季節變化以及戰鬥專門的訓練後,才能派上戰場。

「暫時控制戰象的投入吧。這次戰役對指揮官們也是次很好的教訓吧」

士兵們的損失也很大,但是並沒有像戰象般慘重。以此能獲知布琉努的『黑騎士』以及吉斯塔特的戰姬實力,可以說是很好的買賣。

小部隊的隊長們被討伐這件事,說實話非同小可。而且還很恐怖。指揮官自不用說就是部隊的核心。失去指揮官的話,五十人的精銳就會徹底報廢掉。必須想到對策來應對才行。

「閣下。哈基姆求見」

側近從外面向他報告。克雷伊修愁眉苦臉但還是允許他進來了。

不久之後,兩位男女進來了。男子這邊大約三十歲前後。有著一張臉圓,就連身體也相當圓潤。身著寬鬆的白色絹衣,但是肥胖的肚子還是凸了出來。肌膚比一般的墨吉涅人還要黝黑,黑色的鬍鬚綁成了三支分岔。

男人名叫哈基姆,是墨吉涅的王族之一。

「不愧是閣下。將布琉努跟吉斯塔特的聯合軍,而且還是超過三萬的軍勢給擊退的手腕,實在是太漂亮了。『紅鬍子』的名聲也會透過此戰變得更加閃耀吧」

哈基姆展示喜悅地張開雙手,用宏亮的聲音讚揚著克雷伊修。但是,克雷伊修並不關心哈基姆,而是轉向了站在他身旁的人。

這名女性,頭部全被黑色的假面所蓋住了。

假面的左半邊雕刻著隆,只有雙目跟嘴巴的部分有縫隙。嘴巴如同新月般兩角上揚,明顯是在笑。假面深厚的黑色長髮長及腰際。

她身穿強調著身體曲線的黑色衣服,在其之上披著外套。既沒有豐滿的胸部也沒有纖細的腰,應該不會被男性當作女姓看待吧。

「哈基姆殿下。這位女子是?」

忽視他對自己的讚揚,克雷伊修只會問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哈基姆雖然皺了皺眉,但還是馬上轉換心情介紹這名女子。

「這名女子叫做阿基·妲哈卡。流浪的占卜師-」

「這是假名吧。真名是?」

克雷伊修打斷了哈基姆的說明,向女子詢問道。阿基·妲哈卡是在墨吉涅的神話中登場的邪惡的龍。

「你確實看起來像占卜師,但是作為趨吉避凶的職業我不認為你會取一個這麼不相襯的名字」

「我一族的人,會取被畏懼或是會忌憚的人的名字來防止災厄」

絲毫不畏懼王弟的目光,阿基·妲哈卡以冷靜的口吻回答道。在她旁邊的哈基姆誇張地比手畫腳了起來。

「閣下。雖然之前已經跟您報告過了,但是這位阿基·妲哈卡占卜出布琉努軍使役龍的事情,還預言了薩拉芬會發生土石坍塌的事情。留在閣下身邊的話,一定會幫上您的忙的」

「啊啊,說起來我確實是接過類似的報告」

在紅鬍子的深處,克雷伊修的嘴角扭曲了起來。

「原來如此,確實是位優秀的占卜師啊。但是對我而言並不需要。很感謝哈基姆殿下對我的一片關心」

哈基姆並沒有因此退下,而是向克雷伊修解釋占卜師的好處,但是克雷伊修並沒有因此點頭。

『紅鬍子』已經看穿了哈基姆內心中對自己存有敵意這件事。阿基·妲哈卡是接受他的密令而來行刺自己的刺客的可能性,絕對不低。

而且,纏繞在阿基·妲哈卡身邊的異質氛圍,克雷伊修十分地不喜歡。別說是放在他身邊了,就連接近她都感到危險。或許有人會說他太情緒化了,但是這種時候克雷伊修往往都會相信自己的直覺。

克雷伊修再三拒絕後,哈基姆沮喪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這次我就先退下了。如果我還發現能幫上閣下忙的人物,一定還會再帶過來的」

「呼姆。多虧了你這樣的人,幫我減輕了不少負擔。今後也拜託你嘍」

在這之後,克雷伊修無意地向阿基·妲哈卡詢問道。

「你有什麼習武的經驗嗎」

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才詢問的。阿基·妲哈卡靜靜地回答道。

「槍的話會用一點」

「嗬。說不定你比起當占卜師更適合當戰士也說不定」

「-你說笑了」

阿基·妲哈卡優雅地行了一禮。

兩人離去後,克雷伊修一人在帳篷中壞心眼地笑了。他對哈基姆會如何使用她,產生了興趣。

-雖然不知道那女的是什麼人,但是絕對不是哈基姆能駕馭的人物。

克雷伊修笑完後,重整心情繼續文書工作。就在這時,他被側近告知達瑪特以及愛紗來訪了。

「嗬。連愛紗都來啦。讓他們進來」

克雷伊修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先不提達瑪特,就連愛紗也來拜訪他真是稀奇。

進入帳棚內的達瑪特衣服上滿是泥巴,身上到處都有傷痕。臉上滿是疲憊之色。愛紗的衣服上也滿是污垢,但是這邊很明顯是吃東西時用衣服擦手的痕跡。真想看看她平時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首先,達瑪特當場跪地開始了報告。他雖然追到了那名布琉努人的弓箭手,但是反被捕捉了。在被帶走後不久就被解放了,報告自己這次一無所獲就回來的事情,深深地低下了頭。緊接著,愛紗開口了。

「克雷伊修大人,確實這次達瑪特沒有達成任務,但是命令他偵查以及一個人去的人是我。絕對不只是達瑪特一人的過錯」

「如果你嘴邊沒有沾著吃的東西的話,還真是不錯的說詞啊」

克雷伊修一臉呆然地說道,如果是知情的人,就能從他的表情了解他說這句話時充滿了好意。愛紗慌忙地用衣袖擦拭嘴角。

「達瑪特啊。關於那名弓箭手的事」

克雷伊修叫到他,達瑪特嚇了一跳肩膀哆嗦了一下。

「那傢伙真的能把箭矢射到兩百阿爾昔遠嗎?」

對克雷伊修而言,重要的只有這點。布琉努軍如果有能做到這種事的人,會成為與『黑騎士』並肩的敵人。達瑪特聲嘶力竭地回答道。

「是的。恐怕那個男人連三百阿爾昔遠都能射到。而且還是能準確地射中瞄準的目標」

克雷伊修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三百阿爾昔遠的弓箭手,連他都沒聽說過。難道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才特地誇大敵人的技術嗎,但是在兩百阿爾昔這個數字的時候就已經足夠誇張的了。沒有必要說得更遠才對啊。

「你知道那名男子的名字嗎?」

「他叫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他與琉德米拉·露利葉以及名叫米莉茲的兩位戰姬一起行動」

在帳篷中,不自然地安靜了起來。

「……把頭抬起來,達瑪特」

達瑪特抬起頭來。觀察著他的表情,克雷伊修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說謊的人的臉。

但是,如果他的報告屬實,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這名男子不僅作為布琉努人有著驚人的射箭技術,還和鄰國的戰姬們十分地親近。

有著如此實力的人物,應該會有一兩個傳聞傳到克雷伊修的耳里才對,但是他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的記憶。

-說到底堤格爾維爾穆德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像布琉努人會取的。

或許他是吉斯塔特人也說不定。布琉努跟吉斯塔特在語言以及信仰的神明上有很多共通點。

「還有其他要向我報告的事嗎。達瑪特啊」

「……不」

過了一段時間後,達瑪特再次垂下了頭。

「已經沒有了」

這次是謊言啊。克雷伊修從他說話的語氣敏銳地看穿了這件事。達瑪特在隱瞞著什麼。但是同時也感受得到他的忠誠心。

「作為解放的條件,他們沒有命令你只能說些什麼嗎」

「不,他們沒有這麼做」

雖然問了很壞心眼的問題,但是達瑪特立即就回答了。不是這個。

在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後,克雷伊修原諒了達瑪特跟愛紗。確實這是達瑪特的失態,但是考慮到對手的實力,達瑪特也有可能就這樣一去不回。如果真的那樣了,克雷伊修當然聽不到達瑪特現在的報告。這點占很大的成分。

-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讓人調查看看吧。

獲得了聯國有著優秀戰士的貴重情報。不如說給予他點獎勵也是可以的,但是這些就等到下次的機會吧。達瑪特自己也期待著傷愈後洗刷名譽的機會。而且,也不得不回應擔心部下的愛紗的那份心意。

「好好休息吧」

克雷伊修命令兩人退下。就在這時,達瑪特猶豫再三後說出了口。

「閣下……。在我們之前出去帳篷的那位戴著假面的女子,到底是誰」

出乎意料外的質問。在紅鬍子的深處,克雷伊修不由得笑了起來。

「很在意嗎?」

達瑪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叫阿基·妲哈卡的占卜師。哈基姆熱心地介紹給我認識。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就拒絕了」

開著玩笑的克雷伊修的這番話,讓達瑪特安心地嘆了口氣。愛紗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這樣的他。

從克雷伊修的帳篷出來的達瑪特,不由得嘆了口氣。疲勞一股氣湧上全身。每次謁見克雷伊修,達瑪特的精神方面總是消耗巨大,但是這次更勝以往。因為他有好幾個必須隱瞞的事情。

-跟魔物戰鬥什麼的,就算是事實也不可能報告吧。

如果只是覺得他腦袋壞掉的話,那還好說。但是如果被認為無法繼續任用的話,達瑪特就會失去現在的地方以及所有的一切。他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

「-達瑪特啊」

衣角被拉了拉,達瑪特回過神來。愛紗一直抬頭盯著自己。

「你累了嗎。趕快回去帳篷里休息吧」

「不……。我也給殿下你添麻煩了」

達瑪特老實地低下了頭。就算是發生了那種事情,自己沒有達成任務也是事實。自己必須向跟著自己報告還保護自己的愛紗表達感謝。

「汝也太老實了吧。噁心」

達瑪特愁眉苦臉了起來。看到他這個反應,愛紗輕輕地笑了。

「果然還是這個表情適合汝啊,很可愛喔。別灰心了,閣下可是對汝寄予了很高的評價喔。畢竟他看起來對馮倫那傢伙很感興趣的樣子」

「嘛,確實是這樣沒錯」

跟戰姬很親近,還有著卓越技術的弓箭手。克雷伊修不可能不注意這樣的人。

「話說,是叫阿基·妲哈卡嗎。汝很在意那個女人嗎? 雖然我也確實從她身上感到很不妙的氣氛。就連她的名字阿基·妲哈卡也是……」

聽到這番話的達瑪特停下了腳步,一本正經地俯視著她。

「聽好了,愛紗大人。今後就算看到了那傢伙,也絕對,絕對不要接近她。該怎麼說呢……對了,那傢伙很危險」

達瑪特的話語雖然很抽象,但是從他的聲音中感受到了言語難以表達的拼命。愛紗睜大了雙眼,呼姆,就像是吞咽東西般點了好幾次頭。

在克雷伊修的帳篷前,達瑪特兩人僅僅是跟阿基·妲哈卡一瞬間擦肩而過。這邊雖然撇了一眼她,但是她並沒有朝這邊看過來。

就在那時,達瑪特從阿基·妲哈卡身上感受到了與露薩露卡一樣的氣息。遠非常人所能散發出的重壓以及異質的氛圍。

-雖然這並不代表她就是怪物。

但是,在確認她的真面目之前,不能妄自接近她。

兩人朝著自己的部隊走去。突然間,愛紗說道。

「達瑪特。我肩膀酸了」

「啊啊,好。我知道了。只要幫你揉就行了吧」

達瑪特用毫無幹勁的聲音回答道。一如既往的互動。發現自己對這感到安心的同時,黑髮的青年一臉複雜地嘆了口氣。

宛如融入黑暗般的房間。

並非多大的室內不只充滿著冷空氣,還飄散著奇怪的沉重氛圍。

在房間的中央,佇立著一位女性。是戴著黑色假面的阿基·妲哈卡。

「-露薩露卡被消滅了嗎」

不久之後,阿基·妲哈卡小聲嘀咕道。喚醒被稱作水妖、封印於歐魯托的土地上阿納希特神殿中的魔物的,就是這個女人。

阿基·妲哈卡並不是人類。是跟露薩露卡處在同個世界的存在。也因此,即使她在這邊也能知道露薩露卡被消滅了這件事。

「解決多勒卡伐克的龍群這件事還在我的預料中,但是居然還引起了洪水跟土石崩塌,甚至還形成了霧氣,還真是讓我們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啊」

阿基·妲哈卡與其說是在自說自話,反而比較像是在說給誰聽一般。

「但是關於是誰消滅了露薩露卡,還有一個人不清楚。槍之戰以女,跟大鐮之戰乙女……。其他還有誰在場」

四周一片寂靜。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突然間,阿基·妲哈卡閉上了雙眼,莊嚴地小聲說道。

「-一切都是為了蒂爾·納·法」

蒂爾·納·法,是司掌夜晚、黑暗與死亡的女神。

讓這位女神降臨到地面上,就是阿基·妲哈卡的目的。

在進入布琉努領內的時候,堤格爾跟米拉準備告別了。

馮倫兵們跟著堤格爾一起回到阿爾薩斯。高爾英尼等人則跟著米拉一起跨越孚日山脈回去奧爾米茲。本來以米拉的立場,她必須馬上回去王都席雷吉亞報告戰鬥的結果。

「如果有餘裕的話,還真希望能帶你去逛阿爾薩斯啊」

堤格爾略帶苦笑地說道。布琉努接下來將迎來夏天。當然,阿爾薩斯也是。奔跑在山野中不僅堇菜花和菊花,就連薔薇跟薊花也能看到。到處都是蓊綠的草原,從山頂上眺望群山的那幅景象,真想讓她也看到。

對米拉而言,她也想親眼看看所愛的青年生長的這片土地。

但是,米拉還有作為戰姬、作為指揮官的工作在。

而且,米拉以工作為理由,早早等就與泰納帝等人告別了。如果特別對待堤格爾的話,反而會給他添麻煩的。

在某座小山丘上,兩人做最後一次休息。這座山丘以北就是阿爾薩斯,以東就是孚日山脈。士兵們就交由拉夫納格跟高爾英尼來管理,所以堤格爾跟米拉得以兩人相處。

背對背席地而坐,仰望著一覽無遺的天空。彼此的體溫讓他們心情愉快了起來,但是迎面吹來的風卻很冷冽。有種真的從『酷暑的王國』回來的感覺。

「發生了很多事呢」

堤格爾這麼說道,米拉噗哧一笑。米拉若無其事地將手重疊在提格爾放在地面的手上。

「是啊。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啊」

但是,兩人沒有繼續縮短彼此間物理上的距離。魔物的事情無論是說給誰聽,都不會有人相信吧。

兩人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幾年後的事情。

輕輕地翻轉自己那被覆蓋的手,堤格爾握住了米拉的手。

「我一定會站到你身邊的」

米拉沒有回話,但是緊緊地握住了堤格爾的手。

至少在與魔物戰鬥的時候,自己有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雖然還無法將箭矢射達蒼冰星。但是,毫無疑問自己已經比之前更近一步了。

接下來也要一步一腳印地向前邁步。

不知何時兩人站了起來,面對彼此。

「那

麼,下次再見吧(До свидания)。堤格爾」

「啊啊。下次再見(До свидания)」

僅僅用這句吉斯塔特語向彼此道別,兩人互相握手。

然後,在放開手的瞬間,提格爾挺出身子。

抱住凍漣的雪姬,將自己的嘴唇貼到她那細嫩的嘴唇上。這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

堤格爾馬上從米拉身上離開,背對著她跑下了山丘。因為讓她看到自己通紅的臉太令人害羞了。

米拉臉蛋染上一片紅霞,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為何抬頭看向天空,因為也是跟思慕之人一樣在掩飾自己的羞紅的臉吧。好像在小聲滴咕著些甚麼,但是那些話幾乎都不成語句,只有本人聽得到。

就這樣,兩人互相告別了。

米拉一行人抵達奧爾米茲的宮廷,已經是跨越過孚日山脈四天後的事了。

「歡迎您平安地歸來,戰姬大人」

出來迎接米拉一行人的,是有著黑色長髮的美麗女性。既是米拉的母親,也是前代戰姬的斯帕特拉娜。米拉不在的這段期間裡,她作為統治者代理在宮廷工作著。

米拉從馬上下來,徑直走到母親前面。

「辛苦你了。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有發生什麼事嗎」

米拉不是作為女兒,而是作為戰姬以及這片土地的主人向她詢問道。拉娜搖了搖頭。

「沒有。雖然有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但是並沒有發生嚴重的事情」

米拉在犒勞完奧爾米茲兵後,就解散了他們。

母女兩人獨處後,拉娜輕輕地抱住米拉。

「辛苦你了」

正因為她當過戰姬才能明白吧。這是平時母親絕對不會展露出的溫柔。

「雖然有點趕,萊德梅里茲的艾蕾歐諾拉兩天前就到了。正在迎客房等候您」

米拉用力地皺起了眉頭,但是馬上就轉換了心情。這次的戰鬥,欠了她很大的一份人情。雖然是討厭的對象,不,就因為是討厭的對象才更該跟她道謝不可。

米拉一人走向客房。說出自己的名字,就在等待回應的時候客房的門打開了。

有著白銀色頭髮的美麗女子正佇立在窗邊。身著青色的軍服,腰際上懸掛著長劍。之所以沒有扣押她的武器,是因為那柄長劍是她的龍具。

「總算回來啦,琉德米拉」

「嗯。這次不得不跟你道謝啊,艾蕾歐諾拉」

艾雷歐諾拉,米拉是這麼稱呼她的。如果是跟她親密的蘇菲,就會以艾蕾這個愛稱來稱呼這位白銀頭法的戰姬,但是米拉今後也不會用愛稱來稱呼她吧。

「不坐下來嗎? 要喝紅茶的話我請你喝」

米拉勸艾蕾坐在空著的沙發,艾蕾搖了搖頭。

「不必了。趕緊談正事吧」

艾蕾歐諾拉的紅瞳中,透露著一股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好吧的氣息。米拉並沒有繼續勸她,畢竟自己也沒有坐在沙發上。

「感謝你把我的士兵們帶了回來」

米拉向艾蕾歐諾拉低下了頭。這是由衷的感謝之言。艾蕾歐諾拉插著腰凝視著米拉,過了一段時間後,開口說道。

「為什麼,你前往了布琉努軍的所在地」

不論是視線還是聲音都很尖銳。

米拉詳細地說明了這次戰鬥中自己的行動。但是省略了魔物的部分。既會讓她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米拉也不覺得她會相信自己說的。

聽完米拉的說詞的艾蕾歐諾拉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了解大致上的情況了。就結果而論,這次讓布琉努欠下了一份人情,對我來說也是好事。但是你也有些太關照布琉努……不對,阿爾薩斯了吧? -難道你有喜歡的男人在那裡嗎?」

最後的這句話,與其說是在調侃米拉,不如說是在挑撥米拉。

「嗯,就是這樣。只要想到他的事情我就滿臉通紅徹夜難眠呢」

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米拉淡淡地回答道。就算是只是一時的,米拉的心也不容許自己否定這件事。而且自己這麼回答的話,她估計艾蕾歐諾拉也會敗興而歸吧。

-沒錯,我有喜歡的男人了。跟一生都與那樣的男人無緣的你不同。

預料之內,艾蕾歐諾拉露出真無聊的表情,米拉馬上把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關於這次戰役中奧爾米茲要給萊德梅里茲的謝禮。艾雷歐諾拉也沒有想要拖太久的意思。馬上就談妥了。

「話說回來,那個阿爾薩斯叫堤格爾的傢伙,真的能將箭矢命中兩百五十阿爾昔遠的目標嗎」

不知為何突然間感了興趣,艾蕾歐諾拉用若無其事的口吻問道。米拉不客氣地回答道。

「沒錯。我跟我的部下都親眼看到了喔」

「呼姆。真想見見他啊」

「不行喔」

米拉反射性地將這番話說出了口。等到察覺不妙時已經晚了,艾蕾歐諾拉饒有興趣地看著米拉,像是找到玩具的孩子般微微一笑。

「這樣啊,是這樣啊。我記得,阿爾薩斯跟我的萊德梅里茲也很近呢。嗯,我知道了。為了你我就迴避與他見面吧」

對這句直白到極點的消遣。米拉什麼也沒說,只能一臉苦澀地瞪著她看。這裡不管自己說些甚麼,都只會淪為艾蕾歐諾拉的笑柄而已。

這之後艾蕾歐諾就回去了,米拉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是失態。

「都是堤格爾的錯啦……」

米拉彆扭地小聲滴咕道。在與露薩露卡戰鬥溺水之時,米拉夢見了一個奇怪的夢。

那是個堤格爾被很多女性們包圍著的夢,那些女性都是自己所熟知的戰姬們。除了戰姬們以外,還有幾個像是女性輪廓的黑影在。除此之外,那個堤格爾身上的氛圍也跟自己所認識的堤格爾有所不同。

雖然夢到這裡就中斷了,但是當米拉回到宮廷聽到艾蕾歐諾拉的名字時,腦袋中最先浮現出來的就是這個夢。

進一步地說,當時米拉之所以會委身於堤格爾,也是她想跟堤格爾建立起明確的關係也說不定。如果米莉茲沒有出現的話,他們究竟會做到哪一步呢。

再一次嘆了口氣後,米拉離開了客房。

喘了口氣換完衣服後,米拉來到辦公室跟母親說話。

聽完這次戰役始末的拉娜先向神明禱告,祈求死者們靈魂的安息。接下來說出了她的感想。

「做得不錯喔,還幫助到了未來的丈夫。但是,這次只是堤格爾運氣好罷了」

米拉憤然地反駁道。

「就算真的是運氣好,能活用這份運氣也是堤格爾的力量不是嗎,母親大人」

「說得也是。但是,準備不足也是事實吧。你有好好告訴那孩子嗎? 我不會叫你別裝出一副教師的樣子,但是你這樣反而沒有教師範喔」

米拉沒有回答,低下了頭。

「還有還有,你有跟堤格爾講嗎? 這兩年來,雖然有十二門親事找上門來,但是你連詳細情況都沒聽就全部拒絕了」

「那是我個人的問題吧。 為什麼非得跟堤格爾不可」

米拉雖然打算若無其事地回答,但是臉頰還是染上了些許紅霞。拉娜露出苦笑,但是馬上就一臉正經。轉移了話題。

「你說那隻魔物的名字叫,露薩露卡嗎?」

「嗯。她好像也知道絲梅的事情的樣子喔。還說別跟她混為一談」

振作起來的米拉點了點頭。挺出身子,一臉迷茫地告訴母親。

「母親大人。我應該也有知道詳細情況的權利吧?」

「我知道了。說得也是,既然你已經實際戰鬥過的話說給你聽也沒關係吧」

拉娜在沙發上坐正,直直地凝視著米拉。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全部的事情。我知道的只有,這個世界上童話故事中被傳誦的魔物是實際存在的這件事。還有戰姬所擁有的龍具,具備著與魔物一戰的力量這件事。這兩件事喔」

「只有這樣?」

米拉一臉沮喪地確認道。拉娜點了點頭。

「但是,在知道這些的時候,我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戰姬所擁有的這股力量,就是為了與那樣的怪物戰鬥也說不定。畢竟跟人類戰鬥根本沒必要用上那股力量」

「我只覺得是股可靠的力量」

能夠放出就連巨大的海浪都一瞬間凍結的寒氣,凍結地面,產出冰之槍。不管是哪一樣都非比尋常。即使敵兵沒有受寒氣波及,也會膽怯而失去戰役吧。

「你說得也對。但是那不是該對人類使用的力量喔。你知道為什麼嗎?」

在說到後半段時,拉娜看向女兒。米拉不滿地皺著眉頭回答道。

「這番話我已經聽你說

過好幾次了。同伴會太依靠龍技以及龍具的力量,因此疏忽大意。還有同伴只會把我當作龍具的附屬品,而不是把我當戰姬看待。是這樣吧」

「扣分」,拉娜對米拉這番話做出了嚴厲的評價。

「我確實這麼說過喔。我就讚揚你還記得這件事吧。但是你就沒有自己去想想其他的理由嗎。」

「你說其他的理由……」

預料之外的叱責,讓米拉變得支支吾吾,低下了頭。

「給我好好記住,米拉。越是強大的力量,在失去後就越是可怕。不是對著那個人,而是對著那個人所擁有的力量屈膝下跪的人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喔。然後,在那個人失去力量時,他們就會展露出獠牙」

從拉娜的聲音中,感受到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有的體悟。米拉被拉娜的雙眼盯著全身僵硬了起來。片刻後,總算放鬆下來的米拉說道。

「不要濫用力量,沒想到還有不讓這種人增加這層涵義在裡面啊」

「就是這樣。為了做到這一點,就要靠力量以外的方法腳踏實地地增加同伴,就算不能成為同伴也不要變得敵人,看似是在繞遠路但是實際上卻是最省事的方法」

「我會努力的」

不是只要增加同伴就好了。作為統治者,這點程度的事情米拉還是懂得。

「那麼接下來,母親大人。關於名為絲梅的魔物的事情」

米拉詢問後,拉娜將視線轉移到了自己的左手。

「雖然我早知道總有一天必須跟你說了……」

拉娜一邊輕輕地撫摸左手,一邊說起了開場白。

「我是在四年前知道了那傢伙的存在。戰鬥了好幾次,最後一次是在阿爾薩斯跟萊德梅里茲間的深山中撞見她」

「是怎樣的魔物呢? 那個,她的外表之類的……」

對於這個質問,拉娜沒有馬上回答。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而是必須花不少的時間抑制心中的怒火。

「正確來說,是沒有固定形狀的魔物喔。那傢伙會占據別人的屍體。我那時是母親大人……你的祖母大人被占據了身體,朝我襲擊而來的喔」

「祖母大人被……!?」

米拉並沒有多少關於祖母的記憶。因為米拉還小時她就過世了。但是,心中還留有一個一個重要的回憶。她是跟母親一樣,有著黑色長髮的美麗女性。據拉娜所說,是名極其恐怖的槍手。

「絲梅的恐怖之處,不僅僅是能占據身體,還有她那能重現那具身體年輕時狀態的能力喔。現在回想起來,比起跟母親戰鬥的悲傷,更多的是跟比自己還要強悍的戰士戰鬥的恐懼感喔」

拉娜數次被逼近絕境後,才勉勉強強擊退了絲梅。但是,由於這場戰鬥受的傷,她的左手變得不能動了。

「既留下了傷疤,還變得不能動了,幸運的是沒有被砍下來」

「其他的戰姬,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有跟她們說喔。當時我並不覺得會有其他那樣的怪物,而且那傢伙出沒的地帶全部都被吹飛就連地形都改變了,根本沒辦法向她們說明啊。米拉,當時你也半信半疑不是嗎」

拉娜調皮地提到了米拉,米拉發出嗚嗚聲。拉娜噗哧一笑。

「這也沒辦法。不實際見過那個的話是不會明白的。我也是,在那之前只認為絲梅是童話故事虛構出來的角色而已」

「那關於那些傢伙跟戰姬的關聯呢?」

對於米拉的這個質問,拉娜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喔。在跟絲梅戰鬥過後,我儘可能地去調閱宮廷里有的紀錄,但是還是沒找到戰姬跟魔物戰鬥相關的紀錄。但是,就像我剛剛說的,戰績有與魔物戰鬥的力量。所以我認為別的地方應該會有」

米拉很沮喪,但是現在只能先放下這件事情了。

接下來,話題轉移到了作為堤格爾家寶的黑弓上。

「堤格爾的祖先,似乎是獵人對吧」

拉娜確認般地詢問道,米拉點了點頭。

「似乎是居住在孚日山脈山腳下的獵人喔。幫助到當時的國王,根據其功績被賦予了馮倫家的稱號、爵位以及領地」

「我根本沒聽過有能跟龍具產生共鳴的武器。那把弓,或許是舉世無二的特別存在也說不定」

在這之後,她們談笑起來。母女之間,總有著說不盡的話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