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 出陣(1/2)
這年的春天,布琉努王國以超過兩萬的軍隊向墨吉涅王國發起了進攻.
墨吉涅為了迎擊布琉努軍在國境聚集起了守衛的士兵們,在作為兩國的國境線的硃砂川附近的荒野,兩軍開始對峙.
這附近的空氣猶如要將皮膚灼燒般,就連地表也十分的乾燥,這也是為什麼墨吉涅被稱為酷暑的王國的緣故.硃砂川的河流也大致上都乾涸了,河床上積存的赤色砂子也露了出來.
布琉努軍帶了七千名騎兵,加上步兵總數超過了一萬六千.另一方面,阻止他們侵攻的墨吉涅軍只有少量的騎兵,步兵也只有快要六千左右.
戰場是一覽無遺的平坦地帶,對於有著較大兵力的軍隊有利的地形.
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墨吉涅的士兵臉上也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他們將象徵著戰神的黃金鎧甲以及劍的軍旗高高掛起.
{真是冷靜阿}
位於布琉努軍前衛的提格爾,皺起眉頭看向敵軍.或許是因為太過在意的緣故,緊張以及不安的心情讓胃絞痛了起來.雖然有著討伐山賊的經驗,但是還是第一次站到軍隊相互衝突的戰場上.
不知道是因為嚴酷的天氣,還是害怕隔著一百阿爾昔以外的敵軍,提格爾騎承的馬匹發出了鳴叫聲.提格爾摸了摸馬的脖子安撫了它.
提格爾所處的前衛是由少數的騎兵以及大約一千名的士兵所組成.帶領著五十名步兵的提格爾,只是前衛中的一小部分.除此以外約兩萬兩千名士兵構成的本隊,在前衛後方的五百阿爾昔處等候著.
{被賦予了討厭的角色呢,少爺}
站在提格爾身旁的拉夫納格,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到.他身著皮革鎧甲,頭上纏著遮蔽太陽的布,肩上挑起著長槍.
在這場戰鬥開始之前,前衛的士兵們從總指揮官泰納帝公爵接到了接下來的命令.
{承受著敵人的突擊,向後撤退誘導他們}
講的真是有夠簡單的,這是提格爾的想法.如果如同泰納帝迪耶公爵預測的一樣,敵人向前突擊的話,前衛的士兵還有多少人能存活下來呢.
提格爾向後轉身,在那裡站著的是為了這場戰爭父親烏魯斯從領地徵召的人民.包含拉夫納格在內,總共五十人,每個人頭上都纏著布,身著皮革鎧甲,有大約一半的人拿著盾牌.手上拿著的是長槍或鐮刀,都是為了這場戰爭發配的武器.
特意發出明亮的聲響,提格爾在馬上微笑著.
{你們身體還能好好地動嗎?在緊急的時刻跌倒,往錯誤的方向逃跑的話會讓我很傷腦筋喔?}
{放心吧,提格爾大人.我們都習慣了每天從妻子手上逃脫.}
老兵輕聲說道,在他旁邊的士兵立刻反駁了他.
{輪得到你說嗎.明明每次都被抓到,還被好好的懲罰了一頓}
{原來如此,如果把這次行動也想像成妻子猶如惡魔般追趕的話,你們也會竭盡全力逃跑了吧}
提格爾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到,士兵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提格爾大人才是,心中多少有點焦急吧,自從從亞爾薩斯出發了以後,一直把要拿到武勛掛在嘴上.}
對於其中一名士兵的反駁,提格爾就像要矇混過去一般,玩弄起了他的紅色頭髮.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提格爾感到十分的不快.因為他現在別說建立武勛了,反而被當作捨棄的棋子使用著-
雖然很不甘心,但現在只能先忍耐了,就跟狩獵一樣.畢竟是初次上戰場,不可能如心中所想的一樣得到成果.就像是要說不要焦急給自己聽一樣.現在自己該完成的任務是不讓這裡任何同伴死於戰爭平安回去阿爾薩斯.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號角的聲響,墨吉涅軍的陣型開始發生了改變.
墨吉涅士兵們向左右移動,形成了四條貫穿隊伍的道路,然後隨著地面震動,軍隊的後方出現了巨大的生物.
是大象.身體長超過四十チエトル的十頭大象,伴隨著大地震動的巨響,到達了墨吉涅軍隊的陣頭.
大象們的頭部,耳朵以及鼻樑上裝飾黃金並用鐵武裝了起來,前腳也都保裹著毛皮.在他們背上的是指揮大象的人,用手中拿著的帶鉤的鐵棒發出指示.它們褐色的肌膚,沐浴在陽光下發出閃閃發亮.
大象們發出了雄叫,墨吉涅士兵開始大聲的喧譁了起來.
大象並沒有棲息於布琉努.有超過半數以上的布琉努士兵是第一次看到大象.
有著如同砂色巨岩般的龐大身軀的同時,巨大的耳朵,長長的鼻子以及白色的巨牙,令他們驚嘆不已.
{那就是戰象部隊阿}
提格爾的額頭上冒出了緊張的汗水.提格爾在三年前曾看過一次大象,但是那是為了表演而準備的溫和的大象.不論是身軀的大小還是身上的氣魄都不一樣.從沒看過這麼多頭的大象.
{該怎麼說呢,真是個奇妙的生物呢.如果說是在童話故事裡的怪物的話我還相信.}
對於拉夫納格那逗趣的話語,提格爾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並更進一步地說道.
{確實看起來是很恐怖,但是說是怪物也有點太超過了.耳朵吧嗒吧嗒的動著,那個長長的鼻子也能舉起東西,大象可是十分有趣的.}
{那個長長的東西,是鼻子嗎?}
{你把那個想成甚麼了阿}
是想到了什麼用言語很難形容的東西嗎?在一會兒後,拉夫納格轉移了話題.
{比起這個,該怎麼跟那個東西戰鬥阿?}
提格爾轉向了戰象,面容嚴肅的說明道.
{我知道的方法有三個.跟它突進的方向錯開,從它的側面或者後面用槍突刺.用著長柄的武器從正面將前腳弄傷,封鎖它的行動.在它踏足向前的時候,用鋪滿著大量釘子的地面將它的腳弄傷,讓它的行動變得遲緩.}
{這是那位奧爾米茲的公主大人教會你的嗎.被稱作凍漣的雪姬的那位….}
{恩.也從父親大人那裡知道了.果然只能這樣做了.}
起初,這場戰鬥本來是父親的烏魯斯擔任士兵們的只會,而提格爾以副官的方式輔佐父親的,但是烏魯斯卻在要出征的前夕感染了疾病,變成了提格爾代替烏魯斯來參加這場遠征.
父親擔心兒子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於是在從阿爾薩斯出發之前,把他認為會發生的事情都傳達給了兒子.連作為家寶的弓都傳給了提格爾,也就是現在在他身邊的那把.
{建立你自己的武勛吧}父親激勵了他.提格爾握住了父親的手,{我不會讓馮倫家的名號蒙羞,會堂堂正正的戰鬥的}提格爾這麼回答道.
{為什麼給我們長槍跟鐮刀我終於知道了,但是會進行得那麼順利嗎?}
用懷疑著的神情述說著的拉夫納格,提格爾用抱歉的表情說道.
{不論是哪種方法,都會造成一定的犧牲.而且第二個方法看來會有些困難…}
戰象們的前腳包裹著毛皮,會一定程度的減輕這邊的攻擊,對方也是有努力在考量對策的-
這就代表著並不懼怕有著將近四倍以上數量的我軍.
戰象們之間,墨吉涅的士兵們出現了.在戰象門的面前,依次放置著什麼東西.那是發生微弱光輝的布琉努的盔甲.
{是想要做甚麼阿?}
拉夫納格歪著頭想著,而知道對方想法的提格爾則緊張的說不出話.
戰象們將面前的盔甲用鼻子卷了起來,隨意地拋到了空中,就像雜耍一樣反覆拋到空中,跟彼此旁邊的大象互相拋傳著,也有把盔甲放在鼻前旋轉的大象.
對於這個突如期來的街頭表演,布琉努的士兵們驚愕地注視著.
戰象們將所有的盔甲同時投到了空中,在要掉落的時候,用長長的象牙輕而易舉的將其貫串.被開了個洞的盔甲,一個一個都被扔到了旁邊.
{…將價格昂貴的盔甲弄成鐵屑一樣,還真是不吝嗇阿}
雖然拉夫納格說著玩笑話,但是他發生了沙啞的聲音.
大象的指揮官們用帶著鉤的鐵棒輕輕地敲打傳達命令後,大象們開始前進了.雖然布琉努的士兵們慌張的拿好武器,但是隊形卻開始出現了混亂-
好好地逃跑啊.
不只是馮倫的士兵,提格爾對著前衛中所有的士兵在心中如此期望著.
戰象們奔跑的速度逐漸提升,氣勢也提升了起來.戰象們捲起了沙塵,就連大氣的震動也從肌膚上傳達了過來.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少於三百アルシン以下了.
提格爾握緊了手中的弓,從馬鞍下的箭桶中拿出兩支箭出來.一支用嘴巴含著,另一支放在弦上.
突然感受到了複數的輕蔑視線.
布琉努王國歷來都輕勢使用弓箭.
{弓是不敢用身體面對刀刃的膽小鬼所使用的武器}
也因為這個想法深植人心,在弓兵的功績經常不被視為評價的對象.提格爾也是因為使用弓而受到周圍人得嘲笑和辱罵.
為什麼不像其他人一樣用長槍作為武器呢,難道沒有和同伴一起作戰的想法嗎?現在得提格爾被周圍這麼看待著-
隨你們甚麼想.
在心中說出自己的想法,提格爾鎖定了正面得那頭戰象.
一陣風貫穿了捲起得沙塵.
提格爾他們面前得戰象,發出悲鳴並向後仰.巨大的身軀左右搖擺發出了哭天
喊地的聲音.在背上的大象指揮官被甩了下去,淹沒在了沙塵當中.
提格爾一邊冷靜地觀察,一邊拿起口中含著的箭射了出去.
戰象發出了比剛剛還要慘的叫聲,四隻腳激烈地踩踏著地面,它的兩眼都被箭矢所貫穿,血跟淚從眼睛旁流了出來.
如果有很擅長用弓的人在現場的話,一定會瞠目結舌吧.
現在大陸上,弓的最遠飛行距離被說是兩百五十阿爾昔.這是弓箭以為了飛遠而得出的數字.如果要命中目標,弓箭的飛行距離還要減少不少.
但是提格爾在距離兩百五十阿爾昔以上的距離用箭矢射中了戰象的雙眼.而且第二支箭矢還是在戰象眼睛被射中因為痛苦而暴走的時候.
失去雙眼的戰象雙腳無法站穩,碰撞了從旁通過的另外一隻戰象,讓它們兩頭都跌倒了.
{真不愧是你}
對於拉夫納格的讚賞,提格耳只是稍微點了點頭後,便將視線看往兩旁.
八頭的戰象捲起了沙塵,向著布琉努的前衛進行了猛烈地突擊.
猶如石柱般的前腳踢了出去,數位布琉努的士兵被打飛了.大量飛沫的鮮血如紅色的噴泉一般,在空氣中瀰漫著.
在正面戰鬥的士兵們,輕而易舉的就被踩扁在血河中斷氣了,有被象牙切斷手跟腳的士兵,也有被長長的鼻子給撂倒在地的士兵.大部分的士兵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起來了.
大象的皮膚很堅硬厚實,而且前腳被毛皮給保護,雖然布琉努的士兵十分勇猛地向它發出挑戰,但是就一兩下的攻擊根本不會讓這個巨大的野獸害怕.而且就在發起攻擊的時候,戰象會揮動鼻子,將戰士的頭部連同頭盔一起擊碎.
加上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的一頭,總共九頭的戰象聚在一起發動了猛烈地進攻.
地面被血給染紅,地上沙塵渺渺,在那之上血雨紛飛,赤色跟砂色交錯的景象,地面上的屍體層層疊加,轉眼間慘劇就發生了.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超過兩百位的士兵變成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肉塊.
布琉努的士兵失去了戰意,準備開始退縮逃跑跟戰象拉開距離.戰象揮起鼻子威嚇就有好幾十人發出了短暫地悲鳴.
{撤退,快向後撤退.}
不知道是誰急迫的呼喊著,終於數位部隊長跟總指揮官想起了命令.
將敵人向後引誘,泰納帝迪耶公爵不正是這麼說的嗎.
在地上堆疊著新的死屍後,戰象發出了咆嘯.布琉努的士兵們持續向後撤退,連武器都丟掉,轉身就開始逃跑了.
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潰敗而逃的樣子.同伴們相互碰撞,被撞倒的同伴就被自己人踩過去,布琉努的士兵開始凌亂地逃跑了起來.
{我們也開始逃跑吧}
提格爾命令道,馮倫的士兵們跑了起來.因為失去兩眼的戰象現在仍倒地發出悲鳴,所以提格爾還是有餘裕能夠統一部隊後移動避開戰象的突擊.
如果提格爾是一個人參加這場戰爭的話,或許還會有一兩頭戰象無法來追擊也說不定.但是,他有對自己旗下士兵們負責任的義務.在側眼看了一下被戰象們衝散,踩碎的同伴後,就急忙趕向本部對了-
墨吉涅的士兵的行動怎麼樣了?
提格爾將視線看相了戰象們的後方.
大約六千墨吉涅的士兵開始前進了.士兵們將戰象們突擊後弄散亂的隊列進一步的擴散了開來.提格爾知道這是墨吉涅軍經常用戰象使用的戰術.
但是現在戰象們跟墨吉涅的士兵的距離被大大拉開了,因為布琉努軍的前衛向後大幅度撤退,所以戰象部隊就更進一步地展開了追擊-
就是為此,才派我們來前線的嗎.
提格爾咬牙切齒,感到憤怒跟悔恨.
就在這時,布琉努軍本隊的號角響了起來.
布琉努的軍旗-紅馬旗-被高高舉起,士兵們大幅度地左右移動,就像是要為了什麼讓出道路一樣.
提格爾他們終於來到本隊末端的地方了.在確認了士兵們都平安無事了之後,他放鬆地嘆了口氣-
泰納帝迪耶這混蛋,居然讓我們受到這種遭遇.
就在這之後,如同雷鳴一般的轟鳴聲將大地震動.緊握著弓,提格爾將布滿汗水跟沙塵的臉轉向了發出聲響的地方.
{終於要公開亮相了阿….}
從布琉努軍的後方,有著比戰象更龐大身軀的生物正緩緩地走了過來.每走一步大地就震動,並噴起大量的煙土.
有著如同蜥蜴一般矮胖的身體,但是他的身長包和巨大的尾巴在內有八十切特的長度吧.全身都覆蓋著黃銅色的厚重鱗片,臉型很兇猛,頭部上長了兩個角,強韌的腳趾上有著銳利的爪子.
這是被稱作地龍的一種龍種.
在布琉努士兵們的注視下,地龍前進著.巨大的身軀搖擺著,巨大的脖子上纏繞著的巨大鎖鏈發起了沉重的聲響.
看到布琉努軍的陣前出現的地龍,大象指揮官們發生驚愕的呻吟.他們慌忙地用帶鉤的棒子讓戰象們停下來.
龍是棲息於無人問津的險峻山林深處或漆黑森林中,幾乎沒有人看過它們.這一點不論是布琉努或是墨吉涅都一樣.就算是五六十歲的老人也幾乎都沒有看過龍,所以也有人認為龍是存在於神話,傳說以及童話故事中的生物.
現在龍出現在了面前,根本不可能冷靜地下來.
大象指揮官中當然也有不知道龍是甚麼生物的人在.但是他們只知道這個兇狠的怪物顯對他們有著敵意的.戰象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龍,並表現得驚惶失措.
他們失去了剛剛從容的態度,反而產生了恐懼感跟動搖.
另一方面,布琉努軍的士氣也沒有因此高昂起來,反而用充滿著不安的表情看向地龍,連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並不是感到信任感,而是在警戒著地龍.
率領著這條龍的是泰納帝迪耶公爵.龍的存在在事前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在今天早上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看到的.很多的士兵昏倒了,提格爾雖然沒有失去意識,但是也知道自己變了臉色-
會怎麼樣呢….?
提格爾一邊撫慰了著馬兒,一邊吞著口水看向地龍.因為某些緣故,提格爾非常清楚地龍的恐怖之處,但是地龍跟戰象相互戰鬥的話會發生甚麼事情,他完全無法想像,更不用說還有九頭戰象.
地龍用力地踩踏著大地,用搖晃的巨大身軀發出咆嘯.
數位大象指揮官嚇了一跳,數頭戰象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布琉努的士兵們也反射性地縮起了頭並發出了悲鳴聲,也有人握著武器蜷縮著.在戰象們很後面的墨吉涅的士兵們也終於意識到了地龍的存在並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大象指揮官們拚死的向戰象們發出了指示.依照本能應該是要逃跑的,但是卻無法忍耐將背部轉向地龍的恐懼心.
戰象們發出了吶喊向前突進.
地龍一動也不動,金色的雙眼閃爍著燦爛的光輝,等著戰象們的到來.
有一頭戰象撞向了地龍.
轟鳴聲連大氣都為之顫抖.倒下的一方是戰象,是被地龍用前腳橫揮打中的.戰象的巨牙連地龍的鱗片都無法損害.
{怎麼會….}
拉發納格臉色青白的呻吟道.提格爾也閉上了嘴巴.將他們追擊地如此痛苦的戰象居然因為僅僅一擊而倒下.
地龍踏過頭被血染紅痙攣著的戰象,向前走去.就在此時,另外八頭停止了前進,就連戰象指揮官們也呆然的坐在大象的背上.
當然地龍並沒有等待它們平復情緒,並露出獠牙,發出猛烈地襲擊.戰象指揮官們慌慌張張地發出指示時,已經為時已晚.
一頭戰象被地龍的頭槌給撞倒在了地面.戰象的下巴地龍的角被撞出兩個洞,大量的鮮血流到了地面擴散了開來.地龍用爪子刺入那頭戰象的頭部給了致命一擊並將肉給挖了給出來,鮮血四處亂散.
剩下的戰象陷入恐
慌狀態,背對著地龍,以將大象指揮官甩下去的速度四處逃竄.
墨吉涅的士兵們看著朝自己奔馳而來的戰象群發出了慘叫聲,將武器跟軍旗丟掉,不顧周圍開始逃跑.甚至有將象徵部隊長的鐵盔丟掉的人.
就算如此,戰象們還是追上了逃跑的士兵,將墨吉涅士兵們用前腳踢倒,並踩扁.揮舞著長長的鼻子將礙事的士兵給擊倒.墨吉涅士兵的屍體與鮮血馬上遍布在了大地之上.
在戰象們四處逃竄之後,這次換成了地龍襲擊他們.
用前腳將他們擊倒,用爪子撕裂它們,不論是衣服還是鎧甲都被擊碎.
就跟之前戰象們將布琉努的士兵們蹂躪的場景很相似,但是若論殘忍程度的話,地龍還在那之上.地龍單方面的將墨吉涅軍給粉碎了.
{這還是戰鬥嗎…}
提格爾止不住身上的顫抖.
就在這之後不久,這場戰鬥宣告了結束.
墨吉涅軍的死者大約兩千,傷者是死者的一倍,並失去了十頭戰象.布琉努軍的死者大約三百,負傷者不到五百.
就這樣,布琉努軍順利地入侵墨吉涅領地內.
布琉努之所以向墨吉涅發起戰爭的理由,是報復.
有著奴隸制度的墨吉涅,為了得到奴隸,以而再再而三的向鄰國發起戰爭.武裝的士兵們越過國境襲擊村莊與小鎮將值錢的物品以及人們給綁架回國.墨吉涅相鄰的國家遭受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損害.
布琉努的國王法隆雖然派遣過使者去抗議這件事情,但是墨吉涅給出了下面的回答.
{你們為了喝水也會去泉水搬運回來吧}
這席話雖然多少有些挑撥的意味,但是對墨吉涅來說取得奴隸就跟取得水一樣的重要,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法隆雖然很憤怒,但是那時只能加強國境的守備.
因為與布琉努國境接壤的國家並不是只有墨吉涅.如果對墨吉涅下手的話,吉斯塔特,薩克斯坦以及亞斯瓦爾等鄰國一定不會錯過機會.
就在這個情況下,國王拜託了將侵攻墨吉涅的任務角給了泰納帝迪耶公爵.
{給他們的國家致命的一擊,我想短暫的時間內東南國境周邊會相當平靜}
不能阻止墨吉涅的奴隸制度,但是讓他們稍微老實一點,不對布琉努出手來進行交涉的話,是可能的.
國王與吉斯塔特締結了同盟,並批准了遠征.
布琉努集齊了兩萬三千名士兵,並從西方侵攻墨吉涅王國.部隊的總指揮官是泰納帝迪耶公爵.
吉斯塔特帶來了一萬名士兵,並從墨吉涅的北邊侵攻.指揮官分別是戰姬琉德米拉·露利葉以及戰姬艾蕾歐諾拉·維爾塔利亞.
兩支軍隊將攻占墨吉涅北部的主要都市,城鎮以及城堡作為與墨吉涅交涉的材料.
吉斯塔特王國內部由七個公國所組成,每個都由一位名為戰姬的女性所統領,戰姬的地位僅次於國王.
有兩名戰姬參與到這場戰爭也就是說吉斯塔特的鬥志也十分的高昂.這場遠征有很多布琉努東部以及南部擁有領地的諸侯參加.
提格爾便是其中一個.
在墨吉涅領地內向東前進的布琉努軍到達了被稱作愛爾修吉爾的地方.自國境的戰鬥已經過去了五天,墨吉涅軍意外地沒有妨礙他們,行軍十分的順利.
愛爾修吉爾是一片地形平緩的草原,從東邊流過來的河川,將草原的中央切出了大大的曲線並向北邊的大森林延伸而去.布琉努軍末端的提格爾跟拉夫納格看到了豐滿而清澈的河川表情放鬆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行軍的話,真想跳到裡面游個泳.}
{自從進入這個國家後就一直很炎熱阿.如果能在裡面游個泳後將清涼的麥酒一飲而盡的話,一定很舒服吧.}
{麥酒阿,不錯啊.但是我的話就…}
{是叫做紅茶對吧,是個很冰涼的飲品吧?}
沒想到自己的話被搶走了,提格爾用驚訝的眼神看向拉夫納格.比他大十歲的副官發出了笑聲.
{少主真的太容易懂了.就那麼想跟奧爾米茲的公主相會嗎}
{畢竟自那以後已經兩年了阿}
提格爾害羞地搔起了臉頰.
三年前,提格爾以客人的身分造訪了奧爾米茲公國,並在那居住了一年.米拉作為公國的統治者招待了提格爾.
提格爾跟她面前無話不談.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最後彼此心意相通.
{對我來說,希望你能多在意一下蒂塔.在要出發的時候,跟巴多蘭老人家一起站在小鎮的門口一路送行少主你不是嗎.}
拉夫納格的話語,使得提格爾的臉猶如吃下苦澀的藥一般扭曲了起來.
蒂塔是在馮倫家工作的侍女,比提格爾小一歲,負責家中的所有事物.對於提格爾來說她就猶如妹妹一般,但是馮倫對自己確有在那以上的情感,他也注意到了.
{我會好好珍惜蒂塔的.這是我的真心.}
{這我知道啦.被巴多蘭老人家聽到的話,他可不會善罷干休喔.}
巴多蘭是長年服侍於烏魯斯身邊的老人.自提格爾小時候就十分地照顧,並跟隨著他.
提格爾玩弄起了黯紅色的頭髮,說不出話來.笨拙地轉移了話題.
{這麼熱的天,士兵們沒有感到疲憊嗎?}
如果提格爾直接去問他們的話,一定會有人因顧慮而虛張聲勢,所以提格爾直接問了拉夫納格.他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話還沒有甚麼問題,他們都還有開玩笑的力氣.要我來講的話,比起酷暑….我比較在意那個東西對士兵們的影響.}
露出認真的表情,拉夫納格向後轉身看了過去,提格爾跟隨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在布琉努軍的最後面的是,地龍.時不時捲曲著自己寬大的尾巴,傳說中的巨大生物正溫順安靜地走著.
自從國境的戰鬥之後,多名諸侯向泰納帝迪耶公爵追問道,究竟地龍是從何處拿到手的.
泰納帝迪耶笑著說道.
{我能跟你們講的只有,這條龍忠於我這件事情.如果還想知道更多的話,就去向那條龍直接問吧.雖然沒有看過它說人話,如果夠熱情的話,或許意外地能溝通也說不定}
雖然他的態度十分的桀驁不馴,但是諸侯們只能退了下來.
泰納帝迪耶家是古老的名門,就算是在布琉努之中也是能排在一,二位的大貴族.其權勢就算是國王也不容小覷的巨大.
再加上,他殘酷不留情的性格是眾所皆知的.
舉例來說,有傳聞說他將違反命令的領民的雙親給抓了給來,讓他們用劍互相殘殺.其他還有,在他的豪宅工作的傭人因為偷了東西,泰納帝迪耶就用鞭子在他的背上鞭打出凹痕之後,命令他的家人將他所有的牙齒跟指甲都給拔掉.拒絕服從命令的傭人的弟弟,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如果在這裡惹泰納帝迪耶生氣的話,不難想像會遭受到怎樣的待遇.有可能就會像在國境跟龍戰鬥的墨吉涅士兵們一樣,被龍給撕碎,吃到.
從那天起以後,布琉努的士兵就在一邊恐懼龍以及龍所服從的公爵的情況下一邊行軍.
儘量不去接近龍,也不去看它.就算是在非要去軍隊最後面的時候,也會繞遠路避開龍.不論是在王宮中有著勇猛威名的騎士,或是誇口說渡過各式各樣的戰場的貴族,都不例外.
{沒有人不懼怕那條地龍喔.真虧少主你能擺出平靜的臉色.}
與其說是佩服,不如說是驚訝.拉夫納格看向年少的主人.
在害怕龍的諸侯以及士兵中,提格爾是唯一能保持冷靜的.既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慌慌張張地將視線移開,也沒有過度的跟龍保持距離.就算是今天龍咆嘯的時候,提格爾也面不改色.
{我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以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在孚日山脈的深山處曾遇過龍.}
孚日山脈是聳立於布琉努跟吉斯塔特之間險峻的連綿山脈.山脈的一部分和亞爾薩斯接壤著,提格爾為了狩獵經常前往.
{恩,知道喔.少主精彩地演示了如何將龍給打倒了呢}
露出門牙的拉夫納格的反應,是完全不相信他的樣子.看著不開心的提格爾,較為年長的副官苦笑了出來.
{也不是完全否定少主啦.看到這幾天少主的表現,確實是有跟龍遭遇過的樣子.但是將龍給殺死,而且完全沒有證據的話…}
{你三天內禁止飲酒}
提格爾不留情面的說道.拉夫納格這時才慌張了起來.
{饒了我吧,少主.這幾天喝酒可是我唯一的樂趣阿.}
就算拉夫納格拼命地懇求著,提格爾也毫不理睬.話雖如此,提格爾並不像看起來那樣生氣,也不是真的要禁止他喝酒,只是想稍微耍點壞心眼而已.
無論如何會相信龍這種事情的,只有像巴多蘭跟蒂塔等少數人而已,就算是身為提格爾父親的烏魯斯也只是半信半疑.
提格爾很清楚,對於在五天前親眼見證到龍的恐怖之處的拉夫納格而言,就算是提格爾這麼說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號角的聲音響徹了天空.這是停止行軍的信號.
{今晚是要在這野營嗎.會不會太早了阿}
拉夫納格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雖然已經過了正午,但是天空還很明亮,離日落還有很長的時間.
{因為是超過兩萬的大軍,不能在不適宜的地方搭建營帳吧,而且也差不多該跟吉斯塔特聯繫了.}
我軍與吉斯塔特軍預計於明天或後天在名為莎拉芬的地方合流-
和吉斯塔特合流的話,就能和米拉見面了.
雖然與米拉數次用信交流,但是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年了.只要想到能跟她再會,心臟就撲通撲通地跳動著.一定能製造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吧.
為了隱藏自己的思慕之情,提格爾特意繃緊了神情.站在旁邊的拉夫納格露出了欣慰地表情,守望著自己的主人.
提格爾所率領的馮倫隊在布琉努軍隊的末端打起了帳篷.
不如說是被趕到了末端,才比較正確吧.對於提格爾而言雖然五十人已經算是大軍了,但是對布琉努軍隊全體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人數.
而且,總指揮官的泰納帝藐視著提格爾.
雖然腦中浮現出各式各樣的理由,但是其中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弓了吧.
七年前,父親帶著提格爾初次造訪了王都尼斯的時候,不擅長使用劍跟槍只會使用弓的提格爾,在泰納帝公爵的發起下被貴族的子弟與大小姐所嘲笑,所以就算是現在提格爾也沒多少貴族的朋友.
太陽西下,布琉努的士兵開始準備起了晚餐.
大部分的部隊都是麵包,野菜碎渣煮成的湯以及肉乾為食物.一部分的部隊以此為基礎上,再加上蛋或水果,是投降的城鎮所提供的.
並沒有進行幾次掠奪的行動.就算是一直以來都很積極進行著掠奪的泰納帝公爵,這次也非常的小心謹慎,多數的貴族也仿效著泰納帝公爵並不怎麼進行掠奪.
馮倫隊的食物也是麵包,湯以及肉乾,但是提格爾在吃飯之前去到了鄰近的村莊買來了葡萄酒,招待了士兵們.
葡萄酒雖然酸酸的,而且每個人只有大約半杯的量,但毫無疑問就是酒.有好好的冰鎮,士兵們都十分的滿足.
{莫吉涅人也會喝葡萄酒阿.真是獨特的嗜好}
{不只是葡萄酒,麥酒跟蜂蜜酒以及火酒也會喝.葡萄酒之所以喝起來酸酸的,也是因為莫吉涅採集到的葡萄大部分都是酸的緣故.}
對表情柔和但不忘藉機諷刺著的拉夫納格,提格爾認真地說明道.在奧爾米茲滯留的時候遇到的莫吉涅人是這麼說的.
如果有那個意思的話,提格爾也能不花銀幣像村莊要求交出葡萄酒吧,畢竟提格爾手中也沒有多餘的錢了.
就算是這樣,提格爾還是買了葡萄酒.
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提格爾的矜持,明明沒有迫切的需要,不想做像是盜賊一樣的事情.另外,米拉也說過.
{用力量迫使對方交出東西雖然很簡單,但是很可能會遭到對方的怨恨.如果只需要付錢來解決的事情的話,這樣還比較輕鬆.}
提格爾也是這麼想的.如果用威迫村民的方式的話,也不會獲得這麼冰涼的葡萄酒了吧.正因為自己付了銀幣,所以才會為自己準備用井水事先冰過的葡萄酒.
士兵們談笑著吃著晚飯,提格爾說要去維護弓之後,將這個地方交給了拉夫納格進入了營帳中.
將帳篷上懸吊著煤油燈給點燃,拿起掛在牆壁上作為家寶的弓.
是有著十分銳利形狀的黑色的弓,弓的主幹上有著些微赤紅色.提格爾把這把弓稱為黑弓.
將弓弦卸下,從反方向將彎曲的弓干用鹿的毛革小心翼翼地擦拭-將弓拿到手中後,變得想要去狩獵了呢.
對提格爾而言,狩獵說是他的日常生活也不為過.亞爾薩斯也很多的山林,為了狩獵危害村莊的野獸,弓是不可缺少的.提格爾用弓的技巧就是在以野獸以及盜賊為對手時所鍛鍊出的.
擦拭到一半的時候,提格爾停手低咕道.
{輝星章啊…}
在設置完營帳後,泰納帝將貴族們聚集在了一起.
{如果成功與吉斯塔特軍合流的話,莫吉涅軍會發起決戰吧.於是告知在場的諸位,在這場遠征當中建立戰功的三人將會被贈與輝星章.當然已經獲得了陛下的批准.}
輝星章是授予優秀的騎士以及戰士的勳章.聽到了這個賞賜後貴族們也不能置若罔聞了,對於下級貴族以及騎士更是夢寐以求的最高級的勳章.
貴族中有幾人改變了臉色,也有幾個人緊握住了拳頭.提格爾巧妙地隱藏了想法,知道自己心中已經燃起戰意.
泰納帝公爵參加這場遠征的理由已經十分清楚了.
利用龍的力量讓布琉努,莫吉涅以及泰吉斯塔特的人們感到恐懼.
知道龍的事情的話,諸國們就不敢對布琉努做出愚蠢的舉動了.同樣的,布琉努的貴族們也會畏懼泰納帝進而屈服於他.
布琉努有著與泰納帝並列的大貴族,是在北部擁有大量領地的嘉奴隆公爵,是祖先負責輔佐初代國王的名門貴族.
因此,貴族們在想泰納帝公爵是不是要獨占所有的功勞,他們只能向泰納帝公爵諂媚奉承,並沾了點光而已.
提格爾做不出那種事情,既跟他的性格不同,他也無法接受泰納帝的冷酷以及無人性的做事風格.對於武勛,他處於半放棄的狀態.
然而,泰納帝準備了輝星章.{就像把胡蘿蔔掛在馬前一樣呢.}拉夫納格這樣說道,但是貴族們的事情確實提高了-
姑且也是保留了這樣的一次機會.
獲得武勛的機會.
就算獲得了輝星章,要跟米拉共結連理還是不夠.本來建立起功勳並不代表任何事情,但是與她之間的距離確實是縮短了.
提格爾處於比起其他人還不利的情況.
在拉夫納格四處的詢問下,提格爾知道了在國境戰鬥中被安排於前衛的大部分都是過去泰納帝公充滿敵意以及反感的人.提格爾被泰納帝認為是礙眼的存在.
將戰象兩眼射穿的功績也不被承認.
但是確實給予戰象打擊的[人類]確實只有自己.
而且就算龍有著壓倒性的強大,也是會死並不是萬能的,這是提格爾所知曉的.不論是提格爾所想或這之外的地方,一定會有機會來訪的.
提格爾看向了作為家寶的弓,半開玩笑地說道.
{如果能引出你身上具備的力量的話,能建立起連泰納帝都為之驚嘆的功勳嗎.}
以前米拉的母親斯沃特拉娜曾說過.
{這並不是一般的弓,隱藏著什麼力量.}
被這麼一說,就聯想起了不少事情.
小的時候提格爾曾說過這把弓有著無以言喻的不快感.盯著看一陣子後就會有窒息的感覺,就像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一樣.
而且這把弓還有很不可思議的地方.
首先,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手的觸感與其說是木頭不如說是石頭,試著拉了拉弓後,也會好好彎曲.然後,這個就像要連同黑暗都要溶化顏色,並不是塗抹了什麼而是素材本身的顏色,並且絲毫都沒有褪色.
聽父親說,這是從作為獵人的祖先傳承下來的弓.明明是相當古老的弓,但是使用過了後並沒有感到歲月造成的劣化.
提格爾自今為止接觸過了各式各樣的弓,正因如此提格爾相信著這把黑弓寄宿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過連說出這件事的斯沃特拉娜也不知道這把弓到底寄宿著怎麼樣的力量,也不知道該如何引出那股力量.
現在只是一般普通的黑弓而已.
提格爾並不糾結於這件事情.這是家傳的寶物,只要還經得起使用就足夠了,並不需要那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該等待的時候,就老實地等待.}
既是說給弓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從狩獵中得到的其中一個經驗.
為了轉換心情,提格爾再次開始維護.把弓乾擦拭完畢後,將弓弦重新裝上.
雖然並不需要這麼頻繁地維護,但是不論是對祖先的敬意或是為了
以防萬一,這對提格爾都是不可或缺的事.將剛擦拭玩完沒有灰塵的弓掛回了牆上.
就在這時,從帳篷外聽到呼喚提格爾的聲音,是沒有聽過的聲音.
抱著疑問應聲後,聲音的主人自報姓名,是泰納帝公爵手下的人.
夜深後,布琉努的士兵們大部分都進入夢鄉了,提格爾從自己的帳篷中走了出去.向上看去天空已經被黑幕給覆蓋,雖然月亮應該高高地懸掛在空中,但是被雲給掩蓋住了.這個時期的莫吉涅的夜晚十分的涼爽,早上的酷暑就像謊言般.
向正在看守的人打了聲招呼後,提格爾向前走去.身為泰納帝公爵嫡子的薩安叫自己過去-
雖然叫我一個人過去,但一定不是什麼要緊事.
雖然是這麼想,但是也不能無視他的傳令.薩安是泰納帝家的下屆當家,如果他向泰納帝說了些甚麼的話,自己說不定又會被推向危險的處境.
深夜的幕營中相當昏暗,有著燃燒的篝火才能夠正常的行走,在篝火的四周有在談笑的貴族跟士兵們.
在通過聚集數人的貴族旁的時候,他們的對話傳到了提格爾耳中.
{雖然是很無趣的戰鬥,但是也有了奮鬥的目標啊}
{畢竟有輝星章啊.因為龍的緣故基本上戰勝已經是預定事項了,放膽衝進敵陣身處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為甚麼這次泰納帝公爵不進行掠奪呢.如果按照往例的話,現在已經有一兩個小鎮或村莊被當作餘興節目給燒毀了吧.}
{好像是顧忌吉斯塔特軍的樣子.作為指揮官的兩位戰姬好像很討厭掠奪的樣子.所以只有這一次,把掠奪的東西當作功勳是很困難的.}
{戰姬啊.不論哪個都很年輕貌美的樣子呢,似乎有著連寶石都為之褪色般的容顏.真想要看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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