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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空漠的王座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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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vessjessy

那一日,在馬萊巴跟前建立起來的國王軍的陣地上,籠罩著一種異樣的氛圍。

原以為已經是馬上就要陷落的馬萊巴在昨日深夜突然又取回了生氣,相反,國王軍內部卻似乎有了什麼重大的事態變化。

「對臣而言,總覺得,那個……不是很明白,即使如陛下所言漢多利庫伯爵從亞努亞侯爵那裡得到了全權委任,可是,這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魯卡南大隊長一面絞盡腦汁一面對國王陳情到。

昨夜,漢多利庫伯爵突如其來的造訪了國王軍的營地,並下令讓魯卡南大隊長離開國王軍歸入自己的指揮之下。但是以大隊長看來則是毫無理由去接受的。即便說是近衛司令官也明白無誤的是國王的麾下。更何況現今的大隊長正是這國王軍的組成部分之一。明明如此,

漢多利庫伯爵卻還要說什麼脫離國王軍。

雖說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近衛兵團,魯卡南大隊長卻並沒有立刻服從這項命令。

也可以說是無法服從吧。

魯卡南大隊長首先是保留了自己的行動,然後便等到天亮以後來到國王的面前申告。

「恕臣僭越,陛下。臣是否要服從這個命令?」

剛剛享用完早餐的國王,一副一如往常的樣子臉上掛著微笑。

「服從命令吧,如何?大隊長。」

因為這樣子顯得過於安穩,反倒使得大隊長這邊困惑了起來。

「那個……也就是說,臣可否認為司令官的命令就是陛下的意志?」

「聽聞讓漢多利庫伯爵穿上紫紺外套的人,不是別人而正是亞努亞侯爵。既然如此,大隊長就不得不服從伯爵的命令。」

「可是……」

大隊長依舊一臉疑問的樣子。

雖然身為將校是很願意服從司令官的命令的,但是國王對司令官也應該是有著命令權的。

既然如此國王又為何會說著對司令官這麼客氣的話呢?大隊長對此不是很明白。

難不成是自己招來了什麼懷疑要客氣地趕自己走,魯卡南大隊長這樣不安的想著,也因此感到了不滿。

或許是知曉了他心中的不滿,國王特別溫和地說到。

「抱歉,大隊長。現在還不能對你說的太詳細,因為有一個處理起來稍稍有些困難的問題。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到漢多利庫伯爵的麾下去吧。」

「是……」

「就我個人而言是感到很遺憾的。明明是很期待能夠授予卿以聯隊長的外套的。就卿至今為止對我的協助我表示深深的感謝。」

被這樣說了以後也就沒有什麼理由再有異議了。大隊長也一邊感到莫名其妙一邊從國王面前告退了。

在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一直守在國王身邊沈默不語的伊文,這時也小聲地提醒道。

「你啊,給我注意一下說話的方式啊。你那種口氣,簡直就像是要坦白自己已經連授予他聯隊長資格這事都做不到了啊。」

「難道不正是如此嗎?」

「我說啊,渥爾。」

伊文繃著個臉,坐在椅子上,俯視起這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傢伙來。

「你給我醒一醒。這是內幕,這是秘密,這是嚴禁說漏嘴的,順便一提,這也根本就不是事實。」

「不要亂說啦。」

這邊也一改先前的溫和,露出憮然的表情。

「哪裡是能一直隱瞞下去的事啊。我還想要儘快公布來解決問題呢。」

「你倒是說說看你這麼做能得到些什麼?」

「這不是得失的問題。而是信義的問題。」

「聽好啦。國王大人。」

伊文將正好在手邊的男子的頭用力一揉,接著便用像是在對記性不好的小孩子溫柔的說教一般的口氣說到。

「正直,有的時候也是要分場合的。在這個世上呢,有不能撒的謊,也有不得不撒的謊。」

就在國王要反駁之前,莉便像是和大隊長換班一樣來到了這裡,聽到了這句話,她也不禁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得好。」

然後便看著一臉憮然的男子輕笑了起來。

「這位國王大人,一直是這樣黑著個臉的嗎?」

「是啊。起床之後一直如此。看來是心情非常不好呢。」

「你以為是誰的錯啊!」

這樣生硬的回答道。

「莉。還有你也是的。上次說的就我們兩個人前往寇拉爾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啦?」

「說是這麼說啦。但是從常識來看,僅僅靠兩個人潛入那個寇拉爾城中,將佩爾澤恩侯爵一刀兩斷,而且還能逃出生天,不管怎麼說都不太可能吧。」

「巴爾德的女兒在說些什麼不像樣的話呢?你不是潛進了北之塔的地下然後又輕而易舉的出來了嗎?」

「頭腦稍微冷靜一下吧。(插話:高町奈葉在這一刻附體)建在王宮角落裡被禁止入內的北之塔和正中央的執務室相比根本就是兩回事。在到達佩爾澤恩所在地之前,可不會誰都碰不上的哦。」(插話:直譯的話是辦公室,這裡應該是指內閣或者軍機處一類大臣處理政

務的地方。但是考慮到日語詞彙進入漢語的現象,照錄原來的漢字)

「可是啊……」

男子仍是一副不滿的樣子準備說些什麼,但即使如此少女也還是一邊用小手撫摸著男子的頭一邊說著。

「聽我說啊,你這個國王大人說不定是想著只要能夠打到佩爾澤恩就算當場被殺也無所謂啊。但是,我不同。我既不想和你一起死也不想你去送死。」(插話:其實原文「心中」也可以是兩人以上一同赴死或者陪葬的意思,而且這時也還看不出他們兩人有這種感情,但

是不管是在打趣還是單純只是一同赴死的意思,我都認定是殉情的意思啦)

「是啊。確實應該避免。」

伊文配合著說道 。

「因此你就應該是王。至少,直到打倒改革派為止。」

在受到這番著實同聲相應的左右夾擊之後,男子依舊是憮然的沉默著。

昨夜,知曉了自己身世的這個男人,立刻便要離開國王軍孤身一人往寇拉爾而去。

他連正好在場的莉的勸阻都不聽,甚至對著剛好來到的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鄭重其事的低下頭,說起了告別的話語。

「兩位,非常感謝你們這麼久以來對像我這樣的年輕人的幫助。接下來,我將獨自一人前往寇拉爾以討伐父親的仇敵。我們已無緣再見了,至今為止你們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兩人都大驚失色。

「陛下!!」

「我已經不是了。在下不過是個既不知自己出身也不知父母之名的卑微的自由戰士罷了。兩位不要被反亂軍的同伴們發現了,快點,請回到你們自己的領地去吧。」

「陛下,還請稍安勿躁!此事之真偽還都尚未明了!萬望陛下謹慎行事切莫如此輕率!」

德拉將軍說罷納希亞斯也說到。

「陛下若是獨自前往寇拉爾,那麼這個軍隊就會陷入大混亂之中。這可不是只要我們撤回領地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他像這樣拼命地勸說著男子。

少女更是一副快要衝出軍帳的樣子站在男子的面前。

「你這個笨蛋!你倒是說說看你一個人能做到什麼?欲速則不達!你要是確實想要為費爾南伯爵報仇的話,首先要做的是打到改革派。而為了做到這一點,這支軍隊無論如何都是必要的。因此,現在先把事實放一邊,你還非得再當一段時間的國王大人不可。」

「我可不喜歡像這樣去搞欺詐。」

「這可不是你喜歡還是不喜歡的問題!」

聞言,那兩人也重重地點頭。

雖然,兩人都有注意到這個少女已經知道了實情,但在詢問其立場之前少女自己就先開了口。

「正是如此。陛下,這可不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的問題。」

「我也覺得事情正如巴爾德的女兒所說的那樣。」

雖說這不愧是三人份的勸說,但縱使如此,男子也沒有點頭。

「不。至今為止,我所倚仗的只有一個。那正是我身為王家的血脈,前國王的遺孤這一事實。就連這支軍隊也是因為認為我是國王的庶子才得以聚集起來的。像現在這樣事實明了了以後,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去做國王的。我還是就此退場吧!」

「我不是說了讓你給我等一下了嗎!」

少女終於火大了起來。在她毫不畏懼體格上的差距要

和男子打起來的時候,不料伊文出現了。

由於青梅竹馬毫不客氣的緣故,一沒看到守衛,他似乎就會像這樣擅自闖入。

但是,此處異樣的氣氛也還是讓他目瞪口呆了。

明明已經三更半夜了,國王卻身穿外套腰掛佩劍,而少女則從後面抓住他的腰帶想要制止他。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也不知為何面色全無。

「……打擾到各位了嗎?」

雖然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慌忙從中抽身,但少女卻沒有瞞著這個山賊出身的親衛隊長的意思。

「來得正好。伊文。問你一件事好嗎?」

「什麼?」

「雖說是假設,但假如渥爾不是前任國王大人的孩子的話。伊文你會怎麼做?」

山賊那碧綠的眼中發出銳利的光芒,接著他看向像是在探詢些什麼似的一臉苦澀的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很快便呵呵地笑了起來。

「對我來說,這是無所謂的。我只知道他原本不過就是我的髮小罷了。因此,不過是他剛好要戴上王冠而已。」

「即使沒戴也無所謂咯?」

「那是當然的。難不成不戴王冠他就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聽了這話的國王大人露出了深深的笑容。

「實在是不枉我和你做了這麼久的朋友。那麼就趁早一起向寇拉爾進發吧。」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給我等一下啊!伊文,快阻止他!這個笨蛋,剛剛說要潛入寇拉爾斬殺佩爾澤恩哦!」

「你說什麼?」

一臉驚訝的伊文,對著一身酒氣的男子皺起了眉頭,然後又對著少女問到。

「等一下。難不成……喂!這傢伙,喝光了多少?」

「全部。」

眼見著少女一邊說著一邊指給他看的酒瓶堆積的小山,伊文瞪大了眼睛,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對男子說到。

「果然。你啊,醉了。」

「我很正常。」

雖然男子平然的回答著,但伊文卻敲著自己的額頭。

「不行啦,這下子。這已經完全醉得不行了。快點去讓他睡著的比較好哦。不然,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知道哦。」

「是嗎?」

少女顯得更為驚訝,抬頭看了看被她抓住的男子。

「可是姑且看上去還算正常啊?」

「所以是說要擺平很麻煩啊。如果沒有喝醉的話,就算是這個笨蛋也不至於說出這種無謀的話來。再說,枸杞酒連喝五瓶還能保持正常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僅僅是還能站著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被這麼一說,納希亞斯便去嗅了嗅酒瓶里殘留的香味,一副確實如此的樣子一邊點著頭。

「確實如此……」

「這可是喝完一瓶連壯男都能醉倒的東西哦。」

「我不是說了我沒醉嗎?」

伊文對著不停主張自己沒醉的友人,輕輕地搖了搖頭。

「夠了。現在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去睡覺。有話明天再說。」

「正是正是,陛下。請歇息吧。」

德拉將軍也急忙進言。

但男子還是頑固的搖著頭。

「我已經不是什麼陛下了。比起這個,讓佩爾澤恩,甚至讓他多活一天也是不能夠的。」

面對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走去的男子,伊文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然後用盡全力將他按了回去。

「真是個麻煩的國王大人啊。夠了,都說了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去睡覺啊!」

說著,伊文便眼疾手快的將男子腰間的佩劍取下,扔給了少女。接著,只見他以漂亮的手段將男子轉過身去並押回了床上。

男子雖然也抱怨和抵抗了一陣,但果然還是醉了。一躺下便立刻打起了呼嚕。

讓男子睡下以後,伊文回頭對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說到。

「這傢伙就由我來看著。所以下面的人就拜託你們啦。總覺得有種微妙的氣氛啊。」

「嗯。是漢多利庫伯爵的事吧?」

「是啊。即使在這樣的深夜那件外套也很顯眼啊。況且馬萊巴那邊似乎也有動作了……據守衛跑回來所說,本應是在幽閉中的騎士團長似乎出現了並且還潛入了城門。不光是雜兵們就連塔爾博和嘉蘭斯這些老爺們也因為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不安著。」

平復這種不安也是身為大將的職責所在。兩人都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要離開,但德拉將軍又回過頭來這樣說到。

「兩位。我希望你們能夠了解導致不安的原因仍是詳細不明的事。」

「我什麼也沒有聽到過。」

伊文輕飄飄的說罷,少女也疑惑的說到。

「改革派肯定又耍了什麼骯髒的手段,強行讓國王大人的同伴聽從他們的話。說不定是有誰的家人被綁做了人質被人做了些什麼也很有可能。」

這樣果斷的說到。

將軍微微苦笑著,同時滿足的離開了國王的中軍帳。

當只和躺在床上的國王的旁邊的少女兩人相對之時,伊文臉色一變,一副可怕的神情,一邊抑制著聲音一邊靠向少女。

「剛才的話是說真的?」

少女也一臉嚴峻地點著頭。

「到底怎麼回事?居然事到如今,才知道渥爾不是前國王的孩子!」

無話可說的低吟聲從伊文的口中傳出。

「開什麼玩笑!這樣的話那費爾南伯爵又是為了什麼而死的呢?」

「渥爾也是這麼說的。」

這個男人比起自己的出身,對那個人的白死要更為憤怒,無法達成那個人的心愿毫無疑問的讓他借酒消愁了起來。

伊文又一次呢喃到。

「就算那是真的,那又為什麼事到如今才搞清楚呢?不,再說這真的是真的嗎?不是改革派傳出來的謠言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麼想。但是,這很困難。」

少女慎重的表示著異議。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不管是漢多利庫伯爵還是巴魯都正是因為相信它才過來的。本應是絕對不願相信這種事的人們,本應是即使弄錯了也不願與如今的國王軍為敵的人們,即使不情不願也不得不贊同改革派,為了阻止國王軍的進軍而來。憑此就可以判斷出是因

為出現了非常確鑿的證據。」

「什麼證據?」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樣下去的話,迪雷頓騎士團和近衛兵團就要變成我們的敵人了。」

伊文再次發出了不知該說什麼好的呻吟聲。

「寇拉爾明明就在眼前了……怎麼會這樣?」

「德拉將軍和納希亞斯也在想著同樣的事吧。但是,即使知道如此,那兩位也不像是會在這裡與我們分道揚鑣的。」

「那你呢?」

發出提問的山賊,他那碧綠的眼中閃耀著可怕的認真的目光。綠瞳的少女靜靜地答到。

「我是為了完成渥爾的心愿才將力量借給他的。原本就只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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