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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空漠的王座 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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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軍帶著總計兩千的兵力離開了馬來巴,在距離寇拉爾十五卡提布的地方停了下來。

佩爾澤恩則負責安排迎接男人到來的舞台。本來,應該負責城內警衛任務的近衛兵團全都以各種理由被派到了遠方,而取代他們的則是對佩爾澤恩有好意的大貴族們的私兵。

不止如此。佩爾澤恩侯爵還從自己的領地上,以寇拉爾警備的名義調取了兩千手下,往寇拉爾進軍。

「真是過分呀。」

德拉將軍用緊張又震驚的語氣說道。

「這種過分的事都能行得通,正如陛下所說的,現在的執務部已經是佩爾澤恩的私人物品了。」

一起來到這裡的亨德里克伯爵和巴魯也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這樣的話就算讓大人退位,狀況也沒有任何好轉呀。」

「最重要的是,就這樣毫不在乎的去那種地方的話,就好像我們自己主動想要跳進陷阱一樣。」

德拉將軍也擔心這一點,想要再阻止男人,但是男人已經下定了決心。

「現在的佩爾澤恩最害怕的就是我想跟他來個魚死網破。如果,那個人真的想要幹掉我的話,不會這麼露骨,他會做得更漂亮的。無論寇拉爾的狀況如何,我都必須去。」

這樣一來德拉將軍也不得不閉上了嘴。

穿著那件紫色的外套的亨德里克伯爵也用力點了點頭。

「德拉大人。如果佩爾澤恩侯爵想用騙局幹掉他的話,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親手掐死他的。」

會談當天,從國王軍中出發的只有一個中隊。以男人為中心包括德拉將軍、夏米昂、納希亞斯、巴魯、亨德里克伯爵、以及伊文和莉。

達爾伯和嘉蘭斯留下觀望。這是為了到了緊急關頭·,能立刻帶領部隊前往寇拉爾。

去寇拉爾的路上什麼都沒發生。

來到寇拉爾城的他們,為了不引人注意,從第五門入城,在進入第三層城牆的時候,突然就被等在這裡的部隊包圍了。

「連我們都要受到犯罪者的對待嗎?」

亨德里克伯爵狠狠的嘟囔道。

城內的士兵取代了拉蒙那騎士團的騎士們,將他們包圍了起來,他們穿過城牆,進入了第二層城牆。

只有在寬敞的第二層城牆內才能建出如此氣派的將軍宅邸,很有名家風範。宅邸周圍守衛森嚴。

不只是周圍。從玄關處開始就有很多士兵把守。

在德拉將軍和夏米昂看來,他們從未想過會以這種形式回到自己的家中。

一些將軍認識的武將們出現,殷勤懇切的提出要代為保管他們腰間的兵器,他們沉默的同意了。

國王軍將亨德里克伯爵和巴魯的劍還給了他們,但是同時負責帶路的武將也同他們提出要代為保管他們的武器。

「為什麼。我們可是寇拉爾城這邊的人。」

「因為這是和平會談,所以原則上要解除全部武裝。」

一瞬間,兩人都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不過他們大概是想到不能把事情鬧大吧,都乖乖聽話了。

他們來到德拉將軍招待客人時使用的大廳。

這裡已經有以阿諾侯爵、侍從長布魯庫斯為首的二十多人了。

舉行晚宴的時候,這裡會擺放大桌子和椅子,但現在卻空蕩蕩的,只有閣僚們站在那裡。大概是想模仿謁見廳的那種感覺吧。

閣僚們每人都表情複雜的望著以男人為首的《國王軍》進入房間。其中有人向巴魯和亨德里克伯爵投來了帶著輕蔑和同情的眼神。

而一個人看到《國王軍》八個人的身影之後,皺了皺眉,走出來說道。

「帶這麼多無關的人可不行。這些人是什麼人?」

他的質疑似乎主要是針對少女和伊文的。

男人平靜的回答道。

這兩個人是這次代表國王軍的見證人。不用管他們。」

「但是,他們看起來不就是個普通士兵和隨從嗎。這種人能代表軍隊嗎……」

伊文挑了挑眉毛望向少女。少女也翹起了嘴角看向伊文。

他所說的普通士兵指的是伊文,而隨從似乎就是少女了。

一個人是親衛隊長,一個人是勝利女神,都是國王軍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但男人卻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回應道。

「你不用干涉我軍的構成。證人越多對你們就越有利吧。」

正是如此。」

上首座位對面的門後傳來了一個聲音,男人的表情立刻嚴峻起來。

「終於見到您了。國王陛下。還是說叫您尤貝爾大人更合適呢。」

說話的正是佩爾澤恩侯爵。

少女第一次見到罪魁禍首,她很認真的望著他。

之前少女對他的印象是精明的謀略家,不過沒想到他卻同時也有著經過鍛鍊的結實高大的身體,這讓少女大吃一驚。

他看起來很有風采。五官端正可以被稱為美男子,而他冷靜的態度給人帶來不錯的印象。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吧。

而被稱為尤貝爾的男人,面對著恨不得立刻殺了也不解恨的仇人,露出了可怕的笑容,他說道。

「你說讓我見我的親生母親我才特意趕來的呀?還是說面對您的諷刺,我只能低下頭說不勝惶恐,而您卻不肯讓我們來個感人的見面呢?」

「怎麼可能。我們可都是盡了最大的努力才實現了這次會面。無論如何也會讓它平安結束的。」

「那就好。另外那個穿著聖衣的豬怎麼樣了。我沒看到他啊。」

佩爾澤恩侯爵並沒有接受男人的挑釁。他面向一同前來的巴魯和亨德里克伯爵,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

「你們兩人都平安無事是最好不過的了。聽說你們被俘虜之後,我還擔心你們輝煌的武名會因此受損呢。」

亨德里克伯爵煩躁的說道。

「這些事都不重要。你想閒扯這些沒用的到什麼時候。如果有話要說的話就趕快說。」

巴魯也說道。

「是啊。如果讓這個人在王宮裡帶的太久的話,在中途等待的軍隊會越來越疲憊。」

侯爵仿佛才注意到這一點一樣,拍了一下手。

「是這樣啊。讓他們等太久太失禮了。把女官長帶過來。」

除了阿諾侯爵和布魯庫斯,政府這邊的代表們大家似乎感覺都很輕鬆。他們大概覺得接下來只要卡琳說一句話就結束了吧。他們甚至心懷一種希望這場鬧劇快點結束的煩躁感。

相反,國王軍這邊一個個屏氣凝神,神經緊張。

卡琳會說什麼也很重要,不過更重要的在那之後。在卡琳說出證言之後,真的能平安離開這裡嗎,這是他們最擔心的事。

卡琳幾乎是被侍從攙扶著領到了這裡。看到她的樣子夏米昂輕聲叫了出來。

以前臉色紅潤身材豐滿充滿活力的女官長,現在卻急劇消瘦,臉色蒼白,腳步蹣跚。

但是,卡琳一見到男人的臉,便立刻伸直了脊背。蒼白的臉上頓時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的胸口劇烈的上下浮動著。

男人也感覺到自己胸中的激動,默默地望著女官長。

無論這個人說什麼,都不會聽漏一字一句。

佩爾澤恩侯爵看了看這兩個互相對視著一動不動的人,溫柔的催促卡琳。

「來,卡琳大人。你應該有話要對這個男人說吧。」

「是的。」

卡琳一步步緩緩地走近男人,然後在他面前又慢慢的跪了下來。

「我一直在恭迎您的歸來。國王陛下。能像這樣再見到您,我覺得無比歡喜。」

這恭敬的態度簡直就是臣子見到國王時的範本。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震驚了。

不,男人自己也大吃一驚。

「女官長……?」

還沒等他問是怎麼回事,閣僚們便罵了起來。

「女官長。你在說什麼!?」

「別演這麼愚蠢的戲了。這個男人不是你的兒子嗎?」

卡琳站了起來,面向憤慨的閣僚們平靜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女官長!?」

這是意料之外的發展。難道卡琳不是已經死心,準備講出實情了嗎。

他們用充滿疑問和焦慮的眼神望向佩爾澤恩侯爵。面對這無聲的責難,侯爵比任何人都更煩躁、吃驚、憤怒。

「女官長。別再執迷不悟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撒謊嗎,別再垂死掙扎了。」

他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撒謊是什麼意思。太失禮了!」

卡琳也憤怒的瞪著侯爵回擊道。

「你說的才是撒謊吧。我完全不明白,你到底是以什麼為證據,說這位大人是我的兒子。」

「那我問你。如果這個男人不是你的兒子的話,那他到底是誰!?」

「這是珀拉大人寄放在我這裡的德魯瓦陛下的孩子。這不是當然的嗎。」

佩爾澤恩侯爵的忍耐也到達了極限。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傻了吧唧的準備了這次會面呀。

「你聽好,女官長。那麼我要問你,珀拉死的時候是抱著自己的孩子死去的,這個事實你怎麼解釋!?德魯瓦陛下的孩子毫無疑問已經和他的母親一起死去了。」

卡琳頓時無言以對。之前她自信滿滿的態度消失了,看起來有些慌張。

「那……那一定是,因為珀拉大人是個溫柔的人……無法忘記自己的孩子,在回家的途中,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撿到了一個孩子。嗯,這麼想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別說胡話了!」

侯爵惡狠狠的說道,卡琳不服輸的更加激動的叫喊道。

「什麼叫胡話!被遺棄的孩子根本不少見呀!!」

「愚蠢!」

侯爵一直在不斷忍耐著,可這個瞬間,他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叫了起來。

「如果她只是為了救一個被遺棄的孩子,為什麼會跳進結著冰的池水裡!!」

卡琳的樣子瞬間變了。

剛剛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剛剛還通紅的臉頰,仿佛瞬間凍住了一樣變得慘白,接著又慢慢變紅了。

卡琳攥緊了雙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

「……什麼?」

「珀拉大人為了救孩子,跳進了寒冬的池水中,這件事你為什麼會知道!?」

她的叫聲非常駭人。

包括男人在內,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卡琳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狠狠的瞪著佩爾澤恩侯爵。

「我替你回答吧,侯爵。你剛剛確實說出,跳進結冰的湖水裡了。這句話你是在哪裡聽到的?」

佩爾澤恩侯爵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咂了咂嘴,但他很快便恢復了狀態。

「在哪聽到……那肯定是村裡的人跟我說的呀。詳細詢問女人去世時的情況,也是調查重要的目的。」

「那麼,作證的那名村民叫什麼名字?」

「你說什麼?」

「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大概多大年紀?」

「女官長。你想說什麼?」

「回答我!!」

卡琳發出了悽厲的叫喊聲。不只佩爾澤恩,在場的人都被卡琳的樣子嚇住了。

「女官長。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的死因怎麼了?」

布魯庫斯慌忙詢問道。卡琳看都沒看布魯庫斯。繼續瞪著佩爾澤恩侯爵說道。

「你不用說話。侍從長。我現在正在向殺死珀拉大人和國王的孩子的嫌疑犯問話。」

「胡說八道!」

佩爾澤恩侯爵慌張的說道。

「無理取鬧也要適可而止。你說這種話有什麼根據嗎。威托卡村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撒謊!!」

卡琳用盡全身力氣大叫道。

「威托卡村的人全都認為,珀拉大人是抱著孩子的時候,不小心踩空滑進池塘里的。如果說有人知道珀拉大人真正死因的話,那他就是向珀拉大人和那個孩子下手的人。」

「適可而止吧!」

佩爾澤恩侯爵內心的動搖和煩躁並沒有表現出來。他表現出了責備對方的態度。

「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而且是對陛下的孩子下手,單是想想就覺得非常可怕。」

「因為有人命令你這麼做。你當時只

不過是在宮內服侍的年輕官員。而當時的珀拉大人是宮內嫉妒和羨慕的焦點。這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

「女官長。你等一下。你願意這麼想是你的自由。但是,現在並不是糾結於這些事情的時候。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是最重要的課題。無論那個女人的死因為何,國王的孩子都和那個女人一起死了!」

卡琳笑了起來。

這笑聲就像是從肚子裡面,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根本停不下來。她扭曲著身體,不斷發出歇斯底里般的尖銳笑聲。

這可不尋常。

政府的閣僚們和國王這邊的人都驚呆了。

「終於瘋了嗎……」

聽道佩爾澤恩侯爵有些忌諱的話語,卡琳終於停了下來說道。

「我沒瘋。因為你說的話太愚蠢了我才笑的。」

「什麼……」

「你殺死的不是國王的孩子。」

卡琳挺起胸膛,眼含淚水瞪著伯爵,雙唇顫抖著說道。

「是我的兒子尤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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