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紅蓮之夢 1(2/2)
凱利旁邊的茉莉也點了點頭。
「真是的,幸好我們正好在場。」
莉為了和家人匯合而去吉拉德,正好在附近的凱利提出了「那我送你吧」的提案。
雪拉和路法也決定乘坐。
對雪拉來說,瓦倫丁卿是監護人,對路法來說也是和家人一樣親密的關係(雖然瓦倫丁卿會全力否定)。瑪格麗特和孩子們都想見路法,所以一起來的。
進入吉拉德後,在聖薩菲尼亞號的下一個港口打算讓三個人下車,卻在一旁收到了聖薩菲尼亞號的救助請求。
這也是相當緊迫的情況。
認為時間很重要的凱利中斷了著陸,立刻前往戈爾山脈。
在那途中,黛安娜為了尋找事故的原因,接觸了聖薩菲尼亞號的管制頭腦,但是立刻就斷開了連接。
「控制系統亂七八糟。系統以為已經打開了機庫門,實際上卻是鎖著的。這樣下去,永久內燃機開始失控也是時間問題」
聽了這話,金銀黑天使乘著空中汽車飛了出去。
如果從內側打不開的話,也打算用借來的槍將避難艇的機庫門連同外部裝飾一起打穿。
「聖薩菲尼亞號」儘管滿身瘡痍,但仍保持高度,避難仍在繼續。
茉莉一邊看畫面的映像一邊感嘆。
「前進路線變更和緊急著陸都無法使用。真是奇怪的故障。——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內線畫面上的黛安娜聳了聳肩。
「難以置信,那艘船用管制頭腦控制著船吧?」儘管如此,出航前的航路或者地形確認之類的——好像在輸入的時候,輸入了感應頭腦用的信息」
在駕駛室里的五個人全都仰天長嘯。
「有那種事。」
「弄錯也要有個限度!」
「一般一瞬間就會崩潰吧」
感應頭腦和管制頭腦的差距如同大人和幼兒的能力。不管輸入多簡單,控制頭腦也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如果強行輸入的話,應該馬上就超過容量。
「是啊。乾脆那個時候壞了就好了。雖然沒有變成這樣……」
黛安娜說那樣的話已經沒辦法了,凱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開玩笑啊」
茉莉也同意。
「這毫無疑問會是吉拉德有史以來的最大的慘劇。——避難結束了嗎?」
「是的。——現在,最後的乘務員轉移到了救助船上。這樣那艘船就空了」
路法安心地吐了氣。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差點釀成大慘劇」
「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至少是一種救贖吧」
他們眼前的屏幕上映出了冒著黑煙的船。空蕩蕩的船頭逼近了霍爾斯特山。
「聖薩菲尼亞號」終於迎來了它的終結。之後就只剩下注視著它的終結了——在大家這麼想著時,黛安娜突然改變了臉色大叫起來。
「——船內有人體反應!還活著!」
「什麼?」
駕駛室的空氣一下子緊張了。
「為什麼至今都沒有注意到呢?」
「我一直在監視監視器呢!一次確實人體反應為零!雖然難以置信,但我只能認為這個人是突然出現在船上的!」
「有那麼愚蠢的事嗎!現在也不能去救助了!」
這一點看「聖薩菲尼亞號」一眼就明白了。
船身上到處冒著火花和黑煙,慢慢地朝著霍爾斯特山進發。
茉莉變了臉色喊叫到。
「能不能誘導他到剩下的避難艇?」
「不行啊!這邊的聲音已經傳達不過去了!雖然能用還生效著的監視裝置確認身影……」
黛安娜的聲音不知為何讓人感到困惑。
「……這個人是演員嗎?」
「放映出來!」
在駕駛室的外部屏幕上,「聖薩菲尼亞號」的內部被放映出來。
位置是第二甲板的左舷。雖然是混亂的影像,但是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凱利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這是什麼?」
黛安娜說「是演員嗎」也是理所當然的,是一個風格迥異的人物。
是個體格健壯的男性。服裝也是古風的,長外套翻倒在外套上,腰上佩著長劍。
劍戟電影的演員經常穿這樣的衣服,茉莉也用驚訝的表情說。
「是為了船內的餘興而叫的嗎?」
另一方面,確認了那個人的身姿的金銀黑天使的反應則是相當值得一看。
路法的眼睛和嘴都張圓到了極限。
雪拉雙手捂著嘴咽下了悲鳴。
莉的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盯著畫面,用可怕的氣勢回頭看夥伴。
「路法!」
「不是我!」
黑色天使以更大的氣勢回叫。
「誤解!冤枉!絕對不是我!」
很明顯這句話沒有傳到莉的耳朵里,金天使發出了更大的怒吼。
「那傢伙為什麼在這裡?」
「我不知道!」
這兩個人簡無法相信的態度和狼狽的樣子。茉莉、凱利、黛安娜都啞口無言,雪拉臉色蒼白地叫了起來。
「莉!比起那種事,陛下!」
茉莉和凱利情不自禁地說。
「啊?」
「認識嗎?」
兩個人把眼睛放回畫面,看到畫面的人明顯無法理解狀況。
完全不知道去哪裡好,做什麼好。
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帕拉斯雅典娜的各位在決定下一步對策的一瞬間影像消失了,黛安娜說。
「——監控裝置已經達到極限了。」
這樣一來,內部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莉一臉嚴肅的樣子盯著夥伴。
「路法!把他送到這裡——」
「我知道!」
說的時候,路法拉著脖子上的鎖鏈。那個鎖鏈上戴著金戒指。
如果是平時的路法的話,絕對不會去碰它,凱利很吃驚。黑天使沒有提問的時間,也沒有回答的時間。
「緊急事態。省略認證」
但是,當他把解放力量的戒指穿過左手中指的時候,黑色天使有罕見的咋舌。
「——不行。急救隊也注意到了」
就像黛安娜感知到聖薩菲尼亞號人體反應一樣,急救隊也有同樣的裝置。
為了慎重起見,確認了船內是否還有人,才發現那個人的存在。
路法釋放了超越人類智慧的能力,想把那個人傳送到這艘船上,但是在急救隊的監視下,人體突然從「聖薩菲尼亞號」的船內消失是不可能的。
如果消失的是生物反應。那樣的話就被認為是死亡了,但是還活著,精神活動的人的身體突然「消失」的話就太不自然了。
但是,即使發現倖存者,急救隊也無從下手。如果再登上船的話,二次災害是必然的。
失去了向船內傳遞聲音的手段,也不能誘導避難。只是,只能用監視裝置空虛地捕捉那個人的動作。
莉說。
「能不能瞞著急救隊的裝置?」
「雖然不是不能做,但是不喜歡。那是明顯的干涉」
「怎麼會!」
被焦躁驅使的雪拉呼喊著,莉咬著牙,路法哼哼著。
「沒辦法。這是最後的手段」
說著可怕的話,路法伸出了手,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抓住了什麼長的東西拽了出來。
「——給。」
給莉的是一把劍。
現在雖然分開,但對於莉來說,那本來應該是自己的東西。
「這把劍的話。急救隊的裝置無法顯示」
這對雪拉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但雪拉還有其他的懷疑。
「但是——能用嗎?」
「那就看艾迪了。」
莉很快。
剛一站起來,他就用流的動作拔出鞘,右手拿著拔出的長劍,就朝著映照出「聖薩菲尼亞號」的帕拉斯雅典娜的外部屏幕全力投擲了過去。
黛安娜和茉莉發出了悲鳴。
「莉」
「住手!你想在我的船身上幹什麼!」
當然凱利也改變了臉色。
「等一下!」
但是,莉沒有聽。他盡全力地投出了劍。
然而,本應深深刺入屏幕的劍卻消失了。在空中忽然消失了。
莉說:「車借我一下!」然後從駕駛室跑開了。
男子因過於驚訝而說不出話。
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現在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坦率地說,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異常事態。
剛才走在看慣了的王宮裡,現在看到的一切都很奇怪。
牆壁和地板都是完全沒見過的材料和製作,非常光滑。最奇怪的是周圍全是建築物,沒有窗戶,沒有蠟燭的燈,卻像在室外一樣明亮。
男人不知道這樣的光源。
轟隆轟隆的轟鳴聲持續著,腳下不安定地搖晃著。
不是地震的搖晃方式。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男子冷靜地判斷出這是一艘巨大的船。
也是瀕臨沉沒的船。
理解現狀可以晚點再說。他命令自己的肉體,鍛造出的戰士的本能必須要讓自己活下來。不管身處怎樣的困境,自己都不能死。
如果這裡是船的話,必須要到甲板上去,但是在左邊還是右邊都不知道。
其間振動也越來越激烈。
當他焦急地站在無法站穩的腳下想要跑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從空中切下的聲音。
男子反射性地做好了準備。這樣的切開風的聲音聽過好幾次。
雖然必須無條件躲開,但這次的目標並不是針對男性的身體。
突然從背後飛過來的什麼東西從男人的身體旁邊經過,撲哧一聲扎到了剛才的地板上。
男子一邊忍受著持續搖晃的腳下,拼命地支撐著身體,一邊用驚愕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它。
(這是……是夢嗎?)
沒想到是現實。太過焦灼,太過懷念,甚至懷疑現在是不是在恰到好處的虛幻。
我只有一次用這隻手抓住過。
但從此再也沒有忘記過。
難道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出現在眼前——。
出生以來第一次陷入懷疑自己眼睛的狀況的男子,在腦海中,如同獅子的咆哮般吼叫著。
「……如果這是夢的話,拜託了!不要醒過來!」
在不安定的腳下搖搖晃晃地全力奔跑,男子向刺穿地板的劍柄伸出手。
擔心觸碰後會消失。
因為夢就是這樣。
雖然很害怕醒過來,但不知是不是通過了拼命的祈禱,劍的花紋給了男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抓住前面的時候——一開始一點也不害怕。
雖然舉起來很辛苦,但現在不同了。
隨著手的動作輕輕地拔了出來。與此同時,頭腦中也響起了聲音。
(快跑!往前!)
到了這個時候,男人眼淚流了出來。
但是,這並不是一種耽溺於感情的時間。反射性地握著劍就跑了出去。
(從左邊的樓梯下去!)
這個也照聲音做。
即使是沒見過的材料也一定是樓梯。
在跑下去的途中,又聽到了聲音。
(要從那個門出去!)
不知道說了什麼。
因為男人的眼睛看起
來前面沒有門。
但是,這個聲音不可能說謊。
莫名其妙地跑到盡頭。只有在牆壁上的白色部分,突然橫向打開了。
同時刮來了狂風。
「哦!」
男子的眼前有一條左右延伸的通道。
正面有一種類似船邊的東西。
在這個船邊下一般都會有水面,但是懷著不好的預感往下看,果然自己還是在一個難以置信的地方。
在腳下可以看到大地。
「這是——飛在空中的船嗎?」
聲音又在腦子裡響了。
(從那裡跳下來!)
男子呻吟道:「還是老樣子亂說啊。」
雲在眼前飄著。比男人知道的任何建築物都高。只有鳥才能到達的高處。
如果從這裡掉下來的話,死是無法避免的,但是如果這個聲音要跳下去的話,就沒有別的路了。
原本就不打算拒絕。
男人知道這個聲音絕對不會對自己有害,也相信著。如果這個聲音說的話,自己什麼事情都要做,必須做。
即使下面是火海也要跳下去給你看。
男子懷抱著誓言,將拔出的劍深深地抱住,在空中起舞。
有意識地採取從背後掉下來的姿勢。
從樹上掉下來的情況有好幾次。
也曾從高高的城牆上跳下來。
比任何時候都高的下落了。狂風呼嘯,令人窒息,男人沒有這麼長時間置身於空中的經驗。
胃腑被扭曲的不快感折磨,緊緊閉上眼睛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