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五章(2/2)
婭拉公主在信中如此從容不迫的大放厥詞,面對這樣的狀況國王也沒有發怒,雖然的確有些木頭人,但如果每次都被這些話語所刺激的話,那麼就不可能在那個混亂的時代當上國王了。
不如說國王現在卻是笑著說道。
「從不斷地對我惡言相向來看,這信上所寫的也不過如此。不能就這麼輕易的進行問罪」
「陛下在說什麼呢,那麼這部分如何。『效忠真正符合王國之名的人,並為了實現理想國度而努力奮鬥,這才是光榮的薩沃亞公爵家的義務』……這句話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反逆的意思啊」
「但是,在我看來這只不過就是作為臣下為了表達自己忠誠而書寫的暖人情懷啊」
「陛下!」
面對將軍慌慌張張苛責的聲音,國王笑著用手指碰了碰嘴唇。
「聲音太大了喔,將軍。其實不用那麼興奮,難得的庭院美景不多看看嗎」
「……!!」
聽到國王如此回答之後,將軍放棄似的放鬆了肩膀。這個人用這樣的態度的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他只會含糊的回答你。
「但是啊,按照哪個來尋求我庇護那人的說法來看,他們兩者之間明顯是有著什麼重大的秘密,而且瑪古達尼爾卿的威望比一族之長還高啊」
「也就是說,想得到王冠嗎?」
國王立刻就直入主題。
「那可真是要感謝他了。如果瑪古達尼爾卿能夠出色的完成這些義務的話,我把王位讓給他也無妨啊」
將軍扶著額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不過他的語氣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陛下,我希望您絕不要在別人面前說這種的話。這並不是可以說出來的事情,況且不是什麼好事」
「也是啊,要是王位真的被拿去的話我也會很困擾」
國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他抓著手裡的信紙有趣似的笑著說道。
「不用那麼擔心。雖然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但像這張信紙一樣不可能會那麼容易被盜走的。要是我的話在拿到看完之後肯定會立刻燒掉的」
「嘛……的確也不會如此的大意」
密謀本來就是要秘密進行的。像這樣簡單就暴露的計劃不可能會成功。
雖然將軍也是一樣的意見,但也並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來。
「乾脆就這樣允許巴魯出兵不好嗎」
「德拉將軍,這可不是說笑的」
國王一笑置之。
「聽好了,即便是瑪古達尼爾真的想要得到王位,而為此他必須想方設法要殺了我。但是艾布林格的兵力最多也就只有三千,即便是加上那些擁護他的人也不可能再多一倍了。畢竟薩沃亞家的那些有力者都懼怕巴魯,基本都只支持他。就這點兵力怎麼可能與我對抗」
除了近衛兵團之外,國王能夠動用的兵力有兩萬之多。其中當然也包含有德拉將軍。其他的還有在內亂之前就已經支持的國王的地方貴族,迪雷頓和拉蒙納騎士團,加上沒有公開出來的在塔烏山的那些戰鬥集團。
那些反對國王的聲浪在這三年間基本都消失殆盡了,現在這些人是真心想效忠國王才來這裡的。
現在渥爾·格瑞克是德爾菲尼亞名副其實的支配者。
像謀逆這樣的事情可是頭等大事。
勝算極低,不管怎樣都會被冠上叛賊的罪名。這樣的覺悟對那些顧及自己領土和家庭的貴族來說基本不可能會有。
將軍也領會的露出了笑容。
「真是失禮了。看來我也是勝不過歲月的變遷啊」
「還以為你想說什麼呢。將軍如果不一直健康長壽下去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沒錯……」
國王一邊擺弄著信紙一邊低聲笑道。
「對我不滿的並不只有那兩個人。我越發覺得國王這東西是因果的買賣了」
將軍故意無視了這個意見。
這可不是光買賣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實際上,關於那兩個人我還有一個在意的地方……」
這個在將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男僕就前來稟報了。
「陛下,打擾了您的談話真是抱歉。獨立騎兵隊長請求跟您會面……」
「立刻讓他過來」
國王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獨立騎兵隊長是對國王的青梅竹馬伊文現有的稱呼。在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組織到三千到五千的戰力供國王指揮。
只是,獨立騎兵隊長在平時不會被組織起來。
騎兵隊的構成人員基本都是塔烏的山民,全都在山上生活。
伊文也是同樣,平時都是自由自在的在山裡愉快的生活。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時常惦記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所以偶爾會來訪王宮。
突然出現的伊文穿著跟平時一樣的黑色裝束,跟之前一樣向國王搭話道。
「喲,國王陛下!最近還好嗎」
國王也笑著迎接自己的舊友。
「最近真是很久沒見了。王女她很是寂寞啊」
「這可真是讓人高興。那麼我就儘快去西離宮打擾她吧。喲,德拉將軍也好久不見了」
將軍交叉手臂,一副吃了苦蟲的表情看著伊文。
即便是國王的青梅竹馬,這樣的態度也是個問題。
「你也該記住說話的方式了吧。別人要是聽見了該怎麼辦,這可是事關陛下的聲譽」
「這可真是。我覺得比起王女大人在人前喊陛下叫做你要好上百倍啊」
「別混為一談了。就是因此到現在那個人都做不出表率。要是連你也跟著學的話該怎麼辦?」
聽到
苛責自己的話,伊文吃驚地睜大眼睛。
「我知道了。既然那麼不喜歡我這樣的說話方式,那麼我就改一改吧。首先是向陛下的問候」
伊文優雅的行了一個禮。
「因為與偉大的國王陛下許久不見,所以請原諒我今天的突然到訪,在下喜悅之極。這份情誼我一直深深的銘刻在心,陛下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健壯,如今看見陛下的姿態更是越發感到威嚴,一副霸者的風格,身為臣下對此深感喜悅。我國的國王陛下是這個大陸上唯一一個符合獅子名號的貴人。能夠侍奉這樣偉大的主君,是臣下的無上幸福」
比德拉將軍說話更早,國王捂著耳朵,身體顫抖的叫道。
「伊文,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就饒了我吧!再聽你說下去還不如捨棄王位來得乾脆!」
「因為想要儘早的見到陛下,所以有些貿然了,對於唐突來面見陛下這件事……不行了,我覺得再繼續說下去我的牙齒都要從嘴裡噴出來了」
這邊也是一樣在顫抖,一副不安的樣子捂著自己的下顎說道。
只有德拉將軍是一副失望的樣子。
「陛下,現在可不是說笑的時候。還有伊文,你也是。真是的,你也好公主殿下也罷,這個國家就沒有一個正經的臣下了嗎」
「這個就交給將軍了。原本我的立場就不是正式的。就因為這樣所以才會知道一些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嚯?」
剛才還在顫抖的國王,現在則是雙眼散發著光芒。
「這次你又聽到什麼了?」
伊文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那個倔脾氣貴族的少爺跟他的幾名親戚,似乎都非常的憎恨陛下」
將軍和國王不約而同的對望了一眼。
「嘛,最開始我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認為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那些傢伙經常出入魔法街。雖然我並不相信詛咒這種東西,但姑且還是跟你們知會一聲」
伊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以為自己為了說這些事而特意過來或許會被他們取笑。
但是,至少德拉將軍並沒有要取笑的意思。只是低聲的叨嘮道。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我也是在前幾天才剛有耳聞的」
國王一副吃驚的表情。
「德拉將軍?」
「陛下,我剛才想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情。我接到過報告,說是受到禁閉處分的瑪古達尼爾卿的一名心腹一個人悄悄的出門了。於是我就派了名手下跟著他,之後他確實是進入了魔法街。而且再向周圍的人打聽之後,知道了那個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頻繁的來這了」
注意到將軍的視線之後,伊文點了點頭回應道。
「我這邊也是一樣。我這則是那個少爺的母親那。她的侍女頻繁來回魔法街和宅邸」
魔法街是構成寇拉爾街區的其中一部分。那裡面居住的人多數都是占卜師和巫術師,還有一些自稱『魔法使』的人。
大部分都是做買賣的。國內的姑且不說,時常也有從國外特地來這,祈求平息疾病根源的,還有一些只是一般占卜戀愛運的地方,所以那些年輕的姑娘們也會來訪。
但是,魔法街也有一些使用奇異,可怕法術的人。
也就是用巫術和魔術的力量透視未來,從而用來殺人。
「說到底那些只是傳聞不是嗎」
國王笑著回應道。
「只是瑪古達尼爾卿和婭拉叔母的人去過魔法街,就因此而問罪的話可不行。再說了,她們說不定只是去為親人祈求平安而已。如果是去委託暗殺我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不過那兩個人應該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
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了。
生氣的侍從們將國王團團圍住,為了處理接下來已經排滿的行程,而把他強行的拉回了本宮。
在後邊目送國王的伊文聳了聳肩膀說道。
「很明顯貴族是不可能會跑去占卜什麼戀愛運的。肯定是有其他的什麼事才會去魔法街啊。那個笨蛋也真是」
將軍依舊交叉手臂,一副複雜的表情說道。
「陛下是天衣無縫的人。就算是自己的性命被盯上,如果沒有證據只是懷疑的話是不可能會處分對方的」
「他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人了,這對於那些圖謀不軌的人來說還真是求之不得的目標」
「同感。作為王,只是懷疑的話不會做出處罰。但如果證據確鑿就一定會嚴懲」
「總之我先去魔法街碰碰運氣吧」
「你嗎?」
「將軍的行動太過引人耳目了。正好,我去找公主殿下一起」
「公主殿下現在應該不在了吧。黑主應該是先我一步進入王宮了」
「又來嗎?」
伊文吃驚的睜大雙眼。
「那匹馬是不是把公主殿下錯當成雌馬了吧?居然大老遠的跑來這」
「確實啊」
將軍也一副認真的表情點點頭。
「明明在前不久剛見過面,還真是熱心啊。而且來跑這的時候連腳步都沒有放慢啊」
「要是那個一國的國王也有那麼努力就好了」
在一旁附和的伊文不禁歪了歪頭。
「你剛才說她們在這前不久剛見面來著?」
「沒錯,也就三、四天前吧。王女來到了羅亞」
「唉?」
伊文隨即又變得一副有趣的表情。
「怎麼了?」
「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什麼奇怪?」
伊文搔了搔鼻頭說道。
「如果前不久剛見面的話,就算是那匹馬,也不可能只是因為想見公主殿下就大老遠的跑來這,或許是有別的什麼事呢?」
雖然是意味深長的發言,但將軍立刻就有所察覺。
陷入了沉思。
「將軍接下來要怎麼辦?是立刻回羅亞嗎」
「不,我會稍微滯留在王宮一段時間。為此我才會帶夏米昂一起來」
「哎!?」
伊文兩眼發光,徑直的凝視著將軍,並晃了晃腦袋說道。
「那麼,之後我再去問候好了」
「隨時都可以來」
伊文用比之前還要和藹的語氣說道。
「將軍……我可不是想要糾纏夏米昂閣下哦」
「沒什麼,畢竟她也到年紀了。是時候選個夫婿了。不過……」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軍猛地蹭了伊文一眼說道。
「不過肯定不會選一個山賊當夫婿的。如果敢來糾纏的話就要做好身首異處的覺悟啊」
伊文保持著站立不動的姿勢,一邊流著冷汗一邊鄭重的行了一禮。
「我會銘記於心的」
雖然清楚那匹黑馬不是一匹普通的馬,但它的速度實在驚人。榭拉對自己的馬術也有相當的自信。儘管在後邊拼命的追趕,但也要快要跟不上節奏了。
「既然是名馬,為什麼不放置在王宮的馬廄呢?」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疑問,但
「跟我一樣,它不喜歡太過拘謹的地方」
王女坦率的說道。
「既然不喜歡拘謹,那為什麼你又會成為王女留在王宮中呢?」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在還沒有成為王女的三年之前,這個少女究竟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沒有人知道。
這也算是突然而來的幸運了。榭拉還以為王女會感謝國王,但她卻是憤然的回答道。
「誰喜歡當什麼王女啊。只是被忽悠了而已」
「被誰忽悠了?」
「渥爾那傢伙啊」
榭拉再次的認識到了王女那沒有教養的說話方式。
「我已經明確說過不要了。但那個混蛋卻成天糾纏著跟我說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啦,只是做個形式而已啦,因為太煩了我只能勉強答應他。這哪裡不麻煩了,被套上這樣的東西還真是讓我困擾啊」
榭拉不禁翻了白眼。
雖然聽著像是認真的,但根本令人無法相信。
像這樣的場合,基本上都是說自己是壓抑喜悅惶恐的接受的才對。雖然知道王女並不太普通,但終究還是一名女性。
「那個,公主殿下為什麼……」
「是莉」
榭拉立刻就訂正了。
「那麼莉為什麼要一副少年一樣的打扮呢?明明那麼美麗」
明明是稱讚的話,但對方卻是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
「何等悲傷,為什麼我非得被身為男人的你說美麗啊……」
「啊?」
「沒什麼,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打扮成女人?」
什麼為什麼這就是我的工作啊。但,也不可能這麼直接回答吧。
「很適合我吧?」
「嘛,確實。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是男的呢」
榭拉一邊注意一邊向王女詢問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
「但你卻察覺到了。這是為什麼?」
王女惡作劇般的笑著說道。
「很吃驚嗎?」
「是的」
即便已經十六歲自己的身體也非常纖細,聲音也很柔和。不然的話也不能會被授予這樣的任務了。
不止是外表。連說話的方式還有表情,甚至是一些細微的舉止自己都有自信能夠做到比女人還要女人。
「我有自信沒有人能夠識破我的偽裝。為何唯獨你能看破呢?」
現在,王女正悠閒的躺在草地上。
榭拉也一起配合著坐在旁邊。
難得是個好機會,榭拉冷靜的仔細觀察著王女,但不管怎麼看都跟一名普通的少女無異。現在她正翻動著身子,在草地上發出聲響。
雖然王女並沒有玩什麼花樣,但也不能夠大意。
對於識破自己是男人這件事,還有昨天夜裡,悄無聲息的等待自己這件事,再加上剛才的那一件,這三件事情加起來根本就不可能是偶然。
但是,看著眼前無防備躺著的王女,榭拉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就像王女自己說的,她根本沒有在警戒自己。現在的話只要稍微用點手段就能夠簡單的殺了她,但榭拉並沒有付諸行動。
這並不是因為膽小。只是沒有得到許可就獨斷專行是最大的禁忌。
夕陽將草原染上了赤紅色,王女也終於回到了王宮。
從大門開始速度就慢了下來,緩慢的走在通往正門的路上。在途中,有不少臉熟的士兵跟小孩子向馬上的王女打招呼,王女也以笑容回應他們。
在貴族階級中評價不好的王女卻深受市民們的喜愛。
回到第一城郭之後,負責照看王家馬廄的五十多歲的老看守立刻就飛奔了出來。
王女將那匹黑馬叫做格雷亞。對人類它基本連看都不會看一眼,而老看守正在熱心的確認著黑馬的狀態。
當王女對他說稍微麻煩照看之後,老看守兩眼發光的點了點頭。
「請交給我吧,最近我終於能夠接近它了」
「其他的人還是一樣會被踢嗎?」
「哎,是的。那些它不喜歡的人類只要一接近它,它會不分青紅皂白立刻就把人踢飛了」
按照王女的話來說,這個老看守就是『將人生都奉獻給了駿馬』的人,只要是關於馬的話題他就決不允許別人多嘴。
之所以他會跟王女這樣親切的交流,都是因為他尊敬王女是格雷亞唯一的騎手。
榭拉也一邊流著冷汗一邊將馬匹歸還,然後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就向王女詢問道。
「公主殿下,晚膳該怎麼辦?」
「去本宮吃」
「那麼您要是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回去完成傍晚的工作也沒關係吧」
「這倒沒關係,那之後呢?」
「如果您還有什麼吩咐的話我還會再來的……」
「不是那個,我是問你要睡在本宮嗎」
「是的,我明天早上再去您那」
王女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走來走去的也太麻煩了。乾脆直接就住在西離宮不好嗎」
像是取笑王女無知一般,榭拉露出了冷笑。
果然王女還是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如果自己真的動真格想要暗殺,而且還是不分晝夜都在身邊的話,這場勝負就會變得簡單,對此這個王女根本完全不理解。
「那麼簡單就提出去西離宮居住的話反而不太自然。總之白天再到你身邊吧」
榭拉作出這樣的解釋,同時內心也感到些許焦躁。
那是對自己還沒有決定今後的行動而感到不安和焦躁。
現如今王女正配合著這邊做戲。這本來就是十分可笑的事情。原本是不得不掌握在自己手心之中的對手,而現在自己卻不得不依靠她的幫助,這實在是令人丟臉。
再者,沒想到在看破自己真身的對手面前繼續演技會讓自己有如此之大的負擔。就像是裸體漂浮在空中被諸多令人羞恥的視線注視著一般。(key:神TM裸體飄在空中,在下見識短淺,不知如何形容,只能是交給V叔了2333333)
不過,王女在今天完全的解除了對自己的警戒。可以說是最大的收穫。
雖然苦於沒有遇到過如今狀況的經驗,但這也是試煉和修煉的一環。
千萬不能焦躁。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完成作為侍女應做的工作。
在接近深夜的時刻,榭拉終於等到了與同伴盼望已久的接觸。
為此,榭拉在燭火中加入了『睡眠香』,讓同寢室的女人們都陷入了深眠之中。
之後,榭拉敏銳的感覺沒有放過有人輕輕敲打窗戶的聲音。
榭拉安靜地打開了窗戶,讓蹲在外面的人影進入到了房間裡。
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纖瘦男子。雖然是榭拉沒有見過的人,但他也沒有詢問對方的名字。因為沒有任何必要。
那名男子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對於你昨日的疏漏不加追究」
男人的話語讓榭拉深感意外。原本自己已經做好接受嚴重處罰的準備了。
「接下來傳達之後的指示。完成跟王女的打賭。萬一,無法完成的時候可以試著獨力脫出,不允許自殺,以上」
竟然沒有追究自己的失敗,看來對方是相當的相信自己。
不然的話也不會特意的加上『無法完成的時候』這樣的條件了。
另一方面,這讓榭拉感到非常的安心。
「殺掉也可以嗎?」
「離結束還剩下十九天。你務必要在此期間殺掉王女」
「明白了」
榭拉得到了這個命令。
看來終於可以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了。
男子之後還告知了榭拉設置在寇拉爾市內的新聯絡點。雖然在非常之時也會親自來這裡,但如果榭拉會去到那個地方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平安的報告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