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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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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管是前公爵死之前還是之後婭拉公主都是一直居住在王宮的薩沃亞公館裡。

但是,當沃爾成為國王的時候,她因為氣憤,以抗議的形式搬離了公館。

而現在,婭拉公主則是居住在自己的領地布拉希亞,為了方便先代公爵狩獵而建成的宅邸里。

布拉希亞距離寇拉爾九十五公里。雖然原本得用兩天才能夠到達的地方,巴魯則是利用自己公爵的身份,從設立在公道的重要地方的崗哨所內不斷地換乘馬匹,在傍晚就到達了婭拉公主的宅邸。

雖說只是為了狩獵而建造的宅邸,但也是相當的豪華。圍滿了爬藤的鐵柵欄門上施加了許多華麗的裝飾,宅邸的正面也裝飾著雕刻有獅子紋樣的薩沃亞家的紋章。

德爾菲尼亞王家的紋章上也同樣刻有獅子。當然兩者的設計並不相同,因為大公爵家與王家有血緣關係才會被允許使用獅子刻在自家紋章的。

婭拉公主與數十名傭人和侍女一起生活在這裡。

完全不顧奔波一天的疲勞,巴魯向面熟的傭人提出了想與母親會面的要求。

在宅邸的傭人們看來就是當主的突然到訪。他們立刻慌慌張張的將此事向女主人傳達,並帶領巴魯來到其中一個房間裡。這間房也因為房主的興趣而被裝飾得亮麗堂皇。

才等了不一會兒,婭拉公主就過來了。

婭拉公主現年四十五歲。

白暫而勻稱的臉龐直至現在都是非常的美麗,剛強而堅決的表情則正是高位女性該有形象。

年輕時以美貌而聞名,現在還是一樣將自己自豪的黑髮高高的往上梳,豐滿的身體被開胸的豪華禮服包裹著。(key:我猜風老闆一定很喜歡,V叔你覺得如何?VE:這一看就是風老闆的最愛啊 )

雖然巴魯非常了解母親喜歡年輕的裝扮,但一想起這個是作為此次事件的起因,巴魯就不禁大大的嘆了口氣。

婭拉公主也一樣,即便是面對許久不見的兒子也沒有任何溫和的語言和笑容。只是平靜地說道。

「要來見母親的話現在可不是合適的時間呢」

「因為事出突然,還請見諒」

巴魯率直的低下了頭。

巴魯一副令人不快的奇妙態度。那些認識他的人一定會覺得毛骨悚然的。

而婭拉公主毫無疑問正是其中之一。

為了試探出其中的真意,婭拉公主稍微改變了自己的表情,微笑著彎下了腰。

「一直都是這樣突然來訪。明明只要讓使者知會一聲我們便能夠進行迎接了」

「不,沒關係。因為馬上就要離開了」

「現在就離開嗎?」

婭拉公主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薩沃亞公爵居然要一個人在這夜裡奔走,是發生了什麼了嗎。讓我為您準備房間吧」

「很不巧我現在正在被陛下下令關禁閉,並不能逗留於此」

「禁閉?為什麼」

「關於這點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巴魯端正坐姿後,直入主題。

「近期在艾布林格的叔父也會被下達禁閉的指令。他也會充分接受這個處罰的吧,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雖然婭拉公主一副狼狽的樣子低下了頭,但她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此作罷的人。

「對於那個庶子所說的話,諾拉大人和瑪古達尼爾大人根本沒有遵從的必要」

婭拉公主立刻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再說諾拉大人絕不能稱呼那個人為陛下。這樣只會讓那個庶子更加得意而已。諾拉大人必須得率先身體力行才行」

「母親大人。那個庶子從正式的加冕儀式至今已經四年了,現在無論國內還是國外沒有一個人不認同的。如果總是這樣頑固會引發麻煩的問題的,你還是早點注意到才好」

「包含我在內,對於向那個庶子低下頭這件事,薩沃亞家沒有一個人對此不感到不快的。除了你」

婭拉公主憤怒的斷言道。

巴魯不為所動的接著說道。

「陛下不愧是擁有偉大德魯瓦王的血統的人。施行的政策都非常的優秀。說不定他會成為比伯父大人還要偉大的王」

「真是骯髒!」

婭拉公主尖聲的叫喊道,並瞪著巴魯。

「怎麼這樣……雖然性格上確實相同,但怎麼能把兄長陛下跟那個庶子相提並論……」

「還真是說了奇怪的話啊。難道那個庶子不是你兄長陛下的親兒子嗎」

「諾拉大人,差不多該醒悟了。說到底庶子這樣的東西即使是國王的親兒子也不可與世子擁有同等資格。母親身份低賤的更是如此。那個庶子是農婦所產下的,而你則是繼承你已故父親與我的血脈的正統公爵家總領的兒子。那麼由那個庶子來當你的家臣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在過去這樣的例子要多少有多少。為什麼你卻要反過來向那個庶子盡忠盡義呢?」

巴魯露出了冷笑,用疑惑的語氣說道。

「那麼,是為什麼呢。按照你最近所做的那些事情來看,我這個巴魯究竟是不是已故父親的兒子不是也一樣該遭到莫大的懷疑嗎?」

婭拉公主不禁氣得面紅耳赤。

被奢華衣袖包裹著的白暫雙手也在顫抖不止。

「……你是在侮辱你的生母嗎」

「讓我說出來的人又是誰呢?」

巴魯一步也沒有退讓。

「不想被侮辱的話就稍微注意自己的德行如何。艾布林格的人們私底下都在流傳著你跟叔父的那些事情。如果這件事情被公開的話將會對薩沃亞公爵家帶來怎樣的損害,難道你不明白嗎」

感到愧疚的婭拉公主雖然被逼到了窘迫的地步,但也依舊沒有忘記佯裝不知。

「那些下賤的人利用這些胡話,企圖讓公爵家落井下石」

「你想說他們是無中生有嗎?」

「難道不是嗎?」

婭拉公主假裝委婉地笑了出來。

雖說對於婭拉公主的態度突變已經是意料之內了,但巴魯並沒有進行反駁,於是婭拉公主接著說道。

「瑪古達尼爾大人無論是家產還是武力在一族中也是最能依靠的人。但你卻因為著迷於那個庶子而放棄了身為當主的責任,我對此感到非常的悲傷,我與瑪古達尼爾大人會面只是為了跟他商談此事。我可不記得有做什麼淫亂的事情」

「原來如此,是我失禮了」

巴魯又再一次鄭重的低下了頭,而婭拉公主又更是一副厭惡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兒子。

說到底至今為止的那些對話方式根本就不像是一對母子該有的。上流階級擁有庶民們無法比擬的禮節,即便是團聚的時候也會受到制約,但也有不受這些東西影響的人。德拉將軍父女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但是,這對母子卻是一點情理都不通。母親害怕兒子,並警戒著他,而兒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憎恨著母親從而疏遠她。

實際上,巴魯已經徹底厭煩了這個母親。

即便是父親在世之時,她並沒有作為現公爵夫人的自覺而是仍依舊堅持著自己是現國王的妹妹這一認識。

巴魯的父親,先代薩沃亞公爵是當時王國德高望重的重臣,不管是在德爾菲尼亞還是在國外,他的名聲都轟動一時。所以當時國王為了回報這位重臣的忠誠和友情才會將自己的女兒下嫁於他,但婭拉公主似乎對此並不太高興。

在下嫁之後,婭拉公主依舊認為自己是王家的女性,原本應該是嫁到他國當王妃的,她一直以這樣強烈的意識呆在公爵家。雖然表面上是已故公爵重要的妻子,但私底下可就不一樣了。

對於經常引起家庭騷動的母親,巴魯會厭惡她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自己作為兄長的國王和作為丈夫的公爵死後,那個男人成為了國王,而且現在還要把公爵家拿來當做盾牌。所以,即便是現在她也能平靜的開口閉口都是數落作為庶子的現國王和他地位低賤的母親。

對於巴魯來說,這件事情在明白不過了。

那個男人已經被世間認可為國王了。但是婭拉公主至今還是不明白。

現任國王從即位到現在,雖然一直都在寬容對待婭拉公主那樣頑固且無禮的態度,但在巴魯看來這只是在滋長會讓自己感到頭疼的事情。

但是,巴魯並沒有將此挑明。只是很痛快的笑道。

「說的也是啊。薩沃亞的未亡人不可能會自己引發這樣的醜聞。那麼我就安心了」

「嘛……您明白就好」

婭拉公主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但巴魯又立刻補充道。

「那麼,另一個傳聞也是無根無據的嗎?」

「另一個,是……」

巴魯還依舊在笑著,並用尖銳的視線注視著生母,接著低聲說道。

「不止是嘴上說,實際上你還和叔父一起在秘密的策劃著名如何刺殺陛下吧」

婭拉公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key:原文是指胸部突現一陣巨大的起伏,也就是字面意思,雖然我想直接按原文來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不要那麼污了,所以我就翻得委婉一些。VE:其實原文翻譯才好啊,什麼乳波臀浪什麼的,翻譯要切合原文嘛,對吧)

雖然美麗的容顏與上了白漆的牆壁一樣的慘白,但立刻就恢復了尖銳的目光,並以顫抖的聲音說道。

「諾拉大人。這可不是能隨便說出來的話。我確實是對那個庶子感到不快。作為自開國以來名留歷史的薩沃亞家卻要當那個庶子的臣下,我對此根本無法忍耐。即便再怎麼覺得不快,也不可能會對這個如今已坐上德爾菲尼亞王座的人做出如此人神共憤的事情」

「希望你們不會做去這種不可能的事情」

巴魯一臉不愉快表情回答道。

這就是跟國王與納希亞斯都不能說的,討伐叔父的真正理由。

巴魯認為母親和叔父看來並不是真正的想要謀劃暗殺國王。

看來只是兩人的枕邊蜜語而已,雖說確實非常憎恨國王,但充其量也就嘴上說說罷了。

但是,如果這些話要是被世間的人們知道了的話。

即便在戰場上一向無所畏懼的巴魯,一想到這件事就不由得打起了寒顫。

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面對這些事也沒什麼可怕的。只要解除誤會說明那些只是惡劣的傳聞,然後證明自己的清白便可。

但是,對於身為薩沃亞公爵的巴魯來說,這可不是他一個人承擔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他的那些二十多個親族,還有在他廣闊的領地內,從好幾代開始就已經在侍奉公爵家的那些幾千名傭人和他們的家族都要與當主擔負共同的命運。

「這件事情要是傳到陛下耳邊的話,無論是你亦或是叔父都不可能全身而退。無論有沒有實際去做,但只要是參與議論了有關暗殺國王的話題,無疑就是死罪。這是從古至今都沒有改變的法則。即便是陛下寬容了你們,但周圍的重臣們可不會那麼簡單就接受的。就如同你嫉妒陛下一樣,國內也有很多嫉妒薩沃亞家的人啊。如果有親屬成為國賊的話,我作為一家之主也同樣會被問罪。最壞的情況,就是薩沃亞公爵家族將會從此消失。這種事情你不可能不明白的吧?」

婭拉公主臉色蒼白。一句也沒有作出反駁。

看重家世的婭拉公主,似乎到現在才深切的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那麼為何至今為止她對這些勸阻她的建議都充耳不聞呢,那是因為婭拉公主對於國王的反抗和對抗意識是相當的根深蒂固。

或許是認為自己的兒子才應該登上王位,結果被這件事給迷惑了吧。

巴魯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站了起來。談話已經結束了,已經沒有繼續呆在這裡的理由了。

「那麼我就失禮了。聽到你如此斷然的否定這個傳聞,我就暫且安心了。但是世上的人說長論短是常有的事。為了今後不再引起誤解還希望你能夠謹慎行事」

像這樣鄭重的叮囑之後,應該不會再做什麼蠢事了,於是巴魯終於鬆了口氣,但婭拉公主卻倚靠在椅子上,平靜地說道。

「諾拉大人似乎相當在意那個庶子的事情呢」

剛想離開的巴魯停下了腳步。

與之前感情過激的語氣不同,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巴魯感到驚訝。

「你說在意,作為臣下尊敬國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少女成為王女的男人,這樣的國王也值得尊敬嗎?」

巴魯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看來是說到他的痛處了。

巴魯很清楚這是國王所做的一件破格的事情。雖然大體上接受了,但確實不是什麼值得讚美的事情。

這並不是因為像婭拉公主那樣被重視血統的思想所禁錮,而是因為那個王女的存在確實有些令人討厭。

巴魯至今為止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女性,但卻唯獨沒有見過像那樣的女性。

不僅對身為薩沃亞公爵的自己口無遮攔,甚至對國王也是一副混混般的語氣。

雖然也不是什麼懂得為人處世的王女,但卻又與『自大』或者『傲慢』不同。

巴魯也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那種男人婆的性格,再加上沒有當上王女的話,她的美足以讓許多人追求她,但奇怪的是她對待與男性總是一副對抗的意識。

儘管她是比巴魯還要小十歲的女孩,但那個王女確實並非常人。

她擁有著不管是作為一個少女亦或是一個人都無法比擬的英勇,且頭腦靈活。國王非常的信賴王女,似乎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會找她進行商量。

雖然這確實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但也並沒有達到像婭拉公主那樣憎恨的程度。但也無法完全否定在這方面的事情上自己與母親的意見一致。

「母親,那並不是什麼身份不明的少女,而是從天而降的戰女神」

反正那個王女也並不會聽到,於是巴魯坦然地說道。

而婭拉公主也一副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

「在我看來就一個給王國帶來災厄的瘟神」

「……」

「聽聞不正是那個少女將那個庶子捧上了王座的嗎?」

「這就不對了。捧上王座這件事也不是那個少女一個人就能夠做到的」

儘管巴魯笑著說道,但婭拉公主的樣子卻是冷靜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一個沒有資格的東西坐上了王位,而且還任憑自己喜好,將王家榮耀的稱號賜予一個卑賤的少女。這樣的所作所為你以為能夠得到允許嗎」

婭拉公主搶在巴魯反駁之前,用同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和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即便我允許了神明也不會允許的。這樣的事情,你遲早會明白的吧」

之後他的兒子看也不看她就離開了屋子。

雖說夜幕已經降臨,但巴魯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離開了宅邸。

果然一個人還是無法單獨在夜裡疾馳,所以就在附近的崗哨休息一晚之後,等明天一早就繼續快馬加鞭朝著寇拉爾行進。

按照約定,在兩天內往返一百九十公里之後回到了第一城郭的公館內。

儘管經過這兩天的強行軍已經非常的疲勞了,但巴魯的表情卻很嚴峻。

加薩知道巴魯在與母親見面後的心情肯定不會很好,所以什麼也沒有詢問,只是立刻準備了房間和美酒佳肴。

在前些天剛成為薩沃亞公館房客的納希亞斯也清楚巴魯和婭拉公主之間並不和睦。所以慎重的說道。

「聽好了,你暫時忍耐一下。陛下昨天已經給瑪古達尼爾卿傳令讓他也禁閉了。應該比你還更能打擊到他才對。如果他還有什麼不滿而不謹慎行動的話,那麼不就如你所願了嗎」

但是,本應該為此感到高興而大聲喝彩的巴魯在此時卻異常的安靜。

「納希亞斯,你來這裡之後有見過王女嗎?」

「哎?我每天都回去西離宮看一眼,似乎又是去別的什麼地方了。不過昨天早上我在本宮看到了她……」

「我在途中一直在考慮。表兄這次所做的是不是那個王女出的主意」

「怎麼可能」

納希亞斯笑著說道。

納希亞斯也清楚那個王女確實擁有非人的能力,但怎麼說也該有個限度。

「誰會告訴她這件事?就算是陛下我們也進行了保密啊」

「不!我能斷定就是她」

如此驚人斷言道的巴魯看向納希亞斯。

「明天也到這來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談談」

雖然是與平常一樣是一副具有挑戰性和自信滿滿的表情,但長年跟他交往的納希亞斯立刻就明白這並不是他的真心。

雖說如此也不會去追問究竟。

「知道了,就讓我當你的傾訴對象吧」

納希亞斯平靜地點了點頭。

在同一天夜裡。

有一個黑影在寇拉爾城內移動著。

在寇拉爾城不管晝夜,都能夠看清城內的任何地方。這是因為一到日落的時候城牆上各個哨所就會點燃篝火,明亮到無論是什麼都能夠映照出來。

但那個黑影卻巧妙的避開了所有明亮的地方,還有那些正在巡邏的士兵,朝著本宮的背面移動。

拿著火把的士兵們巡邏的地點也只到本宮後邊為止。

再往後就是蔥鬱的帕奇拉山脈了,那裡堪比一座天然的要塞。

沒有什麼東西會在夜間進入即便是在白晝也一樣陰暗且廣闊的源生態森林。雖說離本宮很近,但那座山上卻棲息著許多的狼和熊。如果隨便進入說不定會成為它們的餌食。

從本宮去到王女所居住的西離宮,要穿過源生態林縫隙中一道較為傾斜和狹窄的通道。

那個黑影一口氣從那個通道中跑過去,並藏身在樹木的陰影處,一動不動的觀察著離宮。

王女在這個離宮裡一個人休息中。

離宮的周圍一定程度上是與森林分切割開的平地。而後邊就是盧布拉姆的黑森林。

那個黑影輕輕地離開了陰影處,下一個瞬間就來到了離宮附近,並與石牆同化了。

只有一層的西離宮原本是作為國王的別宅,安保設施是一應俱全,但現在無論是窗戶還是大門都半開著。

離宮裡面一點光亮也沒有,全是一片黑暗。

之前暫時躲在石牆中的那個黑影終於動了起來,從半開的大門潛入到了離宮之中。

以前,離宮作為國王的別宅內部經過了一番裝飾。

但是,如今內部異常的雜亂,不像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

大理石地板上散落著已經枯萎的樹枝和樹葉。

不管是廚房還是豪華的浴室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就像是許多年都沒有使用過一樣。

黑影悄無聲息的從一個屋子移動到下一個屋子。

雖然一片漆黑,但是黑影的步伐卻沒有一絲繁亂。

王女今晚似乎也並不在離宮之中。但是黑影也依舊沒有放鬆警戒。慎重且大膽的在離宮內部遊走。

在最深處的房間內放置著一張空曠的大床。

看來這裡就是王女平時的寢室了。不過,也只是個單純用來睡覺的地方而已。

黑影一邊隱藏氣息一邊環視屋內的構造,之後便原路返回了。

就這樣通過本宮之後,朝著第一城郭的城牆移動。

這是何等大膽的行為。和西離宮不一樣,城內不僅到處都是明火,而且還有許多巡邏的士兵。

但黑影似乎像是早就知道那些地方和士兵們巡邏的時間,巧妙的藏身在陰影之中並迅速的穿越寬廣的第一城郭,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第一城牆附近。

在黑影的頭上正好有巡邏的士兵經過。

等確認巡邏的士兵走遠之後,黑影從懷裡拿出了什麼東西往城牆上投擲。那個東西正是綁著細繩的鉤爪。

伴隨著一陣細小的聲音,鉤爪牢牢地固定在了城牆上。

喘氣的瞬間黑影就沿著細繩飛快的登上城牆,在下一個瞬間就漂亮的著地了。

稍微在鋸齒狀牆壁的陰影處躲藏一會兒之後就立刻跳下到另一邊的第二城郭中。

黑影的目的地顯然是城外。按照這個形勢來看,不用多久就能穿越第二和第三城牆了吧。

寇拉爾城擁有鐵壁般的防禦。

不管是誰想要潛入進來都是不可能的。

這也難怪。寇拉爾城三重的城郭和城門都有重兵把守,城牆比人還要高出三倍,而且上面還有許多巡邏的士兵和崗哨。

在過去能夠躲過如此警備穿越寇拉爾的只有格林達王女一人。

黑影也擁有著與王女一樣的身手才能夠做到這件事。不過看來也並不是第一次潛入這裡了。

在夜裡巡邏的士兵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在城內自由移動的黑影。

不過這個黑影也有著不會被別人發現的自信。要是被發現的話無疑就立刻會引起騷動的。

但是,其中也有注意到黑影的人在。

建設在帕奇拉山腹的本宮裡有著數個以能夠鳥瞰寇拉爾全城而設計的鳥瞰點。

並不是戰鬥用的。只是純粹的滿足個人興趣而已,與士兵的崗哨不同這裡並沒有用於夜間的照明。所以即便從城內朝本宮望去也不能清楚的看到那些鳥瞰點的位置,因為根本就看不到。

而格林達王女正在其中一個鳥瞰點上。

王女俯臥在鳥瞰點的地板上,通過欄杆之間間隙觀察著第一城牆。

王女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視力。雖然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出現在那的,但即便是黑影從西離宮的通道穿越本宮估計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吧。

雖說是目擊了這件事情的經過,但王女也並沒有告知城內的人採取緊急措施,只是靜靜地觀望著。

目送著黑影穿越第一城牆之後,王女便無精打采的站了起來。

似乎在鳥瞰點上思考著什麼,但緊接著就從幾乎接近最高處的地方從身一躍到地上,並朝著自己的寢室走去。

第二天早上,王女與三天前一樣,天剛亮就出現在了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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