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三章(1/2)
駐紮在馬來巴的迪雷頓騎士團在允許與團長見面的當天,向王宮派遣了包括副騎士團長阿斯迪恩在內的三名成員。主人被禁閉對他們來說也是重大事件。禁閉處罰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雖然只有半個月,但是以阿斯迪恩為首的團員都知道主人的性格。
據悉,巴魯似乎很不高興地迎接來到薩沃亞館的他們,但他似乎還沒有忘記騎士團長的責任,問了一下馬來巴的情況。
阿斯迪恩露出了困擾的微笑。
旁邊的兩名騎士在旁邊熱情地說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習慣了團長不在的日子,所以沒有任何事。大家都很努力,比起我們比爾格納的人才更痛苦。
「說得對,我還不知道納希亞斯大人在這。比爾格納的朋友一定很想念你,您不回去嗎?」
聽了他們的問題,納希亞斯笑著搖了搖頭。
「事情已經解釋過了,我要留在這裡,如果我現在離開了,你們的主人不知道會幹什麼。」
「這的確很重要。」
與嚴肅地點頭的騎士相比之下,巴魯臉上露出了令人不安的笑容
「你們這群傢伙,想到指揮官的不幸遭遇,卻像是在吃下酒菜一樣。」
「不,一點都沒這麼想。」
「沒錯,我們大家都期盼著團長能早點回來。說實話,大家對陛下的這次處理感到無法理解。」
「不要胡言亂語了。堂兄害怕我和叔父之間打起來,在這種必須顧全大局的情況下,我才被禁足了。」
「但是,這件事並不是團長的錯啊。」
「是啊,本來就是他在怨恨團長,還單方面挑釁」
「適可而止吧,你們倆個,來這裡不是來說這種話的」
不愧是阿斯迪恩,立刻訓斥了這兩個人。巴魯在一旁露出了微笑。
「最近還好嗎,阿斯迪恩。關於叔父的事我想問你一下。在受到禁閉以後他安分一些了嗎?」
「嗯,老實地說就是這樣。如果和團長一樣做衝動行事就會受到懲罰,所以最近也自重了。」
「是嗎?」
雖然這樣回答著,但巴魯似乎再考慮別的問題。他站起來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
「喂,巴魯。出去的話……」
「擔心,只是去院子裡站站。阿斯迪恩,你也一起來啊」
「那我就陪你吧」
對於巴魯羅來說,阿斯迪恩是心腹部下。對於納希亞斯來說,和嘉蘭斯副騎士團長的親密關係就像這樣,在其他騎士面前不能講話也能在兩人之間親密交談。因為知道了那個,所以其他的兩個人也不客氣,就留在了客廳。
對於納西亞斯來說,馬來巴的現狀是令人在意的地方。德爾菲尼亞的騎士團雖然分布在各地,但不屬於地方領主,只是獨立的組織。但是,這並不是說是完全的地方自治團體。而是有著一旦發生情況就會作為國王的軍隊的這種性質。
近衛兵團常駐於首都負責國王警衛的任務,各騎士團只是非常規戰力。也許是因為這種緣故,與紀律嚴重的近衛兵團相比,騎士團里有比較自由的風氣。
所以每個騎士團都有著各自的特色,而且實力也有高有低。其中數一數二的就是馬來巴的迪雷頓騎士團和比爾格納的拉蒙納騎士團。這兩個騎士團的特點都有團結性高主從關係緊密,但兩者的性格卻完全不一樣。拉蒙納騎士團因為離首都很遠,而且團長的性格很像,有著像很安靜的學校一樣的沉穩的氛圍,而迪雷頓騎士團卻非常年輕。
這可以說是一種氣勢,有時也可以稱之為軍魂。雖然不知道是因為團長是巴魯,還是因為自稱第六近衛軍團,與王室的關係親密,騎士們都熱切的尊重巴魯。
這說明,巴魯是深得騎士們的人心的指揮官,如果主人暴怒,部下也同樣如此。可能會發生一起趕到皇宮來迎接巴魯的事情。
雖然有意地試探了一下,但兩名騎士笑著否認了納西亞斯的擔心。
大家都明白這是國王為了平息巴魯才讓他禁閉。聽到騎士團並沒有太大的騷動,都在安靜的等待著團長的回歸,納西亞斯也用手輕撫了一下胸口,安心了下來。
不久巴魯和阿斯迪恩也從庭院中走了回來,好像討論了巴魯不在時發生的一些事情,阿斯迪恩也稍微對主人放心了。
和來的時候一樣面帶笑容,在主人的目送下從薩沃亞館告辭。納西亞斯也在門口微笑著目送他們,看著他們心裡在想著一些事情。
阿斯迪恩也微笑著走出大門。在距離皇宮很遠了以後,他立刻換了一幅模樣,立刻加速起來。兩名騎士在背後慌忙追上他。
「副團長?」
看著上司臉上緊張的神色,兩人都嚇了一跳。迪雷頓副騎士團長應該是一個不露聲色的人物。
「副團長,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馬來巴再說!」
阿斯迪恩用生硬的語言回答道。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阿斯迪恩在返回馬來巴之前都沒有回答兩個騎士的問題。
迪雷頓騎士團的騎士回國後,從本宮的使者來到薩沃亞館。傳達了要巴魯與瑪古達尼爾和解的要求。
雖然看上去很憤怒,但是和部下交流過的巴魯也有點冷靜。畢竟要為在領地的騎士團負有責任。雖然對使者說再考慮一段時間,但他似乎已經下定決心了。
那一天巴魯很高興,晚上久違的吃了一頓晚餐。
屋子裡的人都認為主人已經改變了想法,認為事情應該要結束了。
納西亞斯也是這麼想,經歷過這麼多事,如履薄冰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了。終於能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主人的朋友納西亞斯有一間豪華的客人用的臥室。即使是同樣的騎士團長,納西亞斯雖然是連公爵家都是的中級貴族,但薩沃亞館的人們都對納西亞斯懷有好感,也希望他不要住在普通的客房裡。
生活在樸素的比爾格納城堡里,突然用上了難以想像的奢侈的寢具,雖然睡得很舒服,但是終於被打攪了。
屋子裡有異常!身為當代一流的士的納西亞斯忽然被驚醒了。
熄燈的室內漆黑一片,並沒有任何動靜。但是,納西亞斯在黑暗中感覺到了人的氣息。 在床邊!!!
雖說是在睡夢中,但是居然被人接近到如此的程度。納西亞斯暗暗咒罵自己,但是床邊的這個人並沒有殺氣。
在黑暗中的這個人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有了一種猜測。
「巴魯?」
的確是巴羅,但是在半夜的時候來自己的臥室里做什麼?
「納西亞斯,我要去討伐叔父。」
睡意一下子被吹散了。
猛地跳起來,想要大聲怒號的納西亞斯被巴魯制住。
「安靜,別把其他人吵醒。」
捂住納西亞斯嘴的手臂裝備著護腕,
不會吧。用手摸索試著確認一下,巴魯穿著盔甲跨著劍帶全副武裝。、
真讓人吃驚,管家卡薩就是因為害怕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特意把主人的武裝都藏了起來。
因為對方安靜了下來,巴魯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下來。納西亞斯著急的甩來巴魯的手說道「巴魯,別傻了!你這麼做打算違背國王的溫情的!」
「這件事就是表兄指使的。」
巴魯低聲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與面色逐漸凝重起來的納西亞斯相比,巴魯說完以後很開心似的臉上露出了的讓人不安的笑容。
「沒想到那個男人會腐敗到這種地步。窺視著權力,想像白蟻一樣蠶食著國土。這種邪魔外道,即使表兄不說,我也要把它打倒!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親屬居然是賣國賊,這是薩沃亞家族的恥辱。」
瑪古達尼爾謀反這件事給納西亞斯很大的震驚。雖然面色像紙一樣蒼白,但是還是對巴魯點了點頭。這是沒有商量餘地的事情。
巴魯用含著笑意的聲音說「雖然是機密事件,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在這時候不告訴你,事後肯定會被你埋怨。」
「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
納西亞斯抓起自己的衣服,快速換裝是武人的第一要求。
巴爾羅溫柔地制止了納西亞斯
「別傻了,這是我的事情。」
但是納西亞斯並沒有理會,穿著睡衣說道
「別開玩笑了。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去,明白了吧。」
在沒有燈光的房間裡,勉強能看到的巴魯的臉,第一次有點扭曲。
「我可是要去違抗王命。」
「…」
「你和我不同,你還有父母兄弟。你要讓他們成為抗命者的親人嗎?」
納西亞斯臉上充滿著
苦惱
如果說明了情況,家人會理解的,但現在絕對不能泄露。瑪古達尼爾的死與國王的指示有關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
「我要在個人的判斷下討伐叔父,不顧表兄的勸阻,這是重大的違抗王命。要被關在北之塔一段時間,還有可能會被沒收領地。」
「難道,這是殿下…」
「是我自己提出來的,半調子的懲罰只會讓人起疑.」
「巴魯,為什麼…這又不是你的錯!」
年輕的公爵露出諷刺的笑容
「沒有其他的方法,首先我有義務清除家族中的敗類。同時我也是陛下的臣子,必須要守護國王。讓人們的指責集中在我身上的話,表兄就會變得輕鬆一些。」
巴魯已經做好了覺悟。無論是什麼樣的罪名自己都要背負。
「現在這個時候,迪雷頓騎士團應該已經開始進行夜間隱蔽行軍了吧。黎明時分我會和他們匯合然後進攻艾布林格。」
「阿斯迪恩知道這件事嗎?」
「只有一半吧。並沒有和他說關於母親不義的事情,只是告訴他叔父要謀反的事情。因為這的確是事實,為此,討伐叔父是族長的義務,因此違背表兄的意願也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他才理解了。其他的成員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巴魯有些害羞的說那個男人還真的不適合幹這種事啊。
「這麼好的一個傢伙,輔佐我簡直是浪費。實在是抱歉,讓他們無視王命。他們只是忠誠地服從了我無禮的命令。這只是我的責任。」
納西亞斯現在心中充滿著強烈的無力感。
這個朋友衝動的時候,自己總是勸阻他,這正是自己的職責。但現在,巴魯作為族長必須承擔責任做出果斷的決定,而納西亞斯卻不能做任何事。
巴魯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看著朋友。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只要你明白我就行了。」
納西亞斯也勉強擠出微笑,之後,自己能做的只有目送這名男子爽快的離開。
「出城門的方法是有的吧?」
「嗯,用賭博的方式贏來了近衛兵團的外套和頭盔。因為在郊外,第三軍正在進行演習。說是去那裡的急使。」
「要小心啊,敵人也是不好對付的。」
「交給我吧。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
露出好戰的微笑,巴魯全副武裝的從夜晚的院子裡消失了,仿佛從來沒來過一樣。
這個屋子的戒備都是由巴魯自己安排的,所以怎麼避開守衛逃跑也很簡單,
巴魯離開以後,納西亞斯又在床上躺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樣也不錯,反正自己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如果這麼想的話。不能阻止他,雖然不能公開,但這是國王的命令。即使沒有王命,也不能讓瑪古達尼爾活下去,每多一天,那個男人的手就會伸的越來越長。
在現在這個場合下,要剷除這個害蟲沒人比巴魯更加合適了。但是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無法接受。明明知道事情的緣由,但是卻不得不要裝成旁觀者,心中真是充滿了苦澀。
納西亞斯的嘴角掛著一抹苦笑,連自己都這麼想,那麼國王肯定也是更加糾結吧。
那可是國王的表弟,想必國王肯定是萬分痛苦才下了這個決定。
恍惚之間想起了王女曾經說過話。巴羅和國王要選哪個。也就是說,是選擇作為國王的臣子呢,還是選擇作為巴魯的朋友。
真是愚蠢的問題,當然是選擇作為國王的臣子。然後事後還要去責備那個年輕氣盛的有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