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空漠的王座 第八章(2/2)
「真是的!陪著副頭領有幾條命也不夠用啊!」
「這話跟那個小姑娘說去!」
每個人都是高興的叫嚷著,策馬飛馳,筆直的向敵軍衝去。
這次換政府軍這邊大吃一驚了。
國王軍應該一口氣逃回馬來巴,而他們應該追擊,可沒想到對方卻攻了過來。
「什麼人!?」
「我們是德爾菲尼亞國王的親衛隊。對王兵戈相向的你們是什麼人!」
面對伊文的質疑,政府軍的武將嘲弄般的回答道。
「誰是國王!追根究底的話,不過是個無名低賤的女人生下的野狗!」
「你說什麼!?」
聽了這句狂言伊文也生氣了,而莉比他更生氣。
少女輕鬆駕馭著那匹能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黑馬走了過去,二話不說便揮起了手中的槍。
僅僅一擊,剛剛還在說話的騎士的腦袋就和他的身體分離,飛到了空中。
看到這漂亮的技巧,士兵們都嚇呆了。身上一滴血都沒濺到便打倒了一名士兵的少女,毅然說道。
「還有其他稱你們的國王為野狗的人嗎,站出來。我會讓他再也說不了話。」
「你!」
「真聰明!」
幾個人勇敢的一起攻了過來,但是他們卻無法阻止這名少女。
五個大男人,一瞬間便被砍倒了。
又有五個人沖了過來,但是少女的動作很驚人。無論哪個騎士,不用一個回合就會被擊落馬下。
而且打了這麼久,少女連呼吸都沒有變快。
數百名沒用的先鋒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先鋒停下來了,那後面的部隊也會停下來。三千軍隊被一名少女阻斷了腳步。
少女身後國王軍接連沖了過來。
先鋒的部隊不可能沒看到。他們的動搖漸漸轉變成了恐懼,這也並不奇怪。
一名將校看到同伴的狼狽,高聲叫道。
「別害怕!高唱起戰鬥的聲音!國王軍後面坦格雷的部隊馬上就會趕來。到那時他們就如同瓮中捉鱉!打倒這個假王,迎接正當國王的時刻到來了!上!」
就在這名將校高聲叫喊的時候,少女的槍飛出手,正中他的胸口。
接著少女拔出腰間的劍,向政府軍的先鋒沖了過去。
「快跟上!」
伊文叫道。
接著國王軍的本隊追了過來。德拉將軍也在其中。阿諾侯爵也是。亨德里克伯爵、巴魯、納希亞斯也在內。
誰都明白,事已至此說服已經沒用了。但是阿諾侯爵還是憤然的對敵方的武將叫道。
「放下劍!這等於跟國王謀反!」
「雖然這是高貴的您所說的話,但國王必須是國王,所以我們才站在這裡。這是戰鬥。我也向您進言,不久之後坦格雷的軍隊便會趕過來。你們應該想想是不是該投降了。」
正如他所說的。
就在雙方激烈戰鬥的時候,國王軍後方出現了數千兵力。
雖然國王軍拼命想要突破正面的敵人發起了猛烈地攻擊,但是對手出現的比預料中要早。不用說陷入苦戰的政府軍頓時士氣大漲。
新出現的兵力大概有數千人,而且正面的敵人一時還無法打倒。國王軍方面以阿諾侯爵和亨德里克伯爵做後衛,將一兵一將全都匯聚到一起進行戰鬥。而國王也親自騎上馬,揮舞著槍,無比勇猛,可依然無法挽回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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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激戰的間隙,德拉將軍表情嚴峻的跟男人說道。
「陛下。這裡哪怕只有陛下一個人也要……」
「你覺得可能嗎?」
兩人臉上都沾滿了汗水、灰塵以及鮮血。
「您一個人的話總會有辦法的。我們把敵人引開這裡,請您趁機逃走。」
「將軍都死了我一個人活下去有什麼意義?」
「可是,這樣下去的話!」
明明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可男人卻笑了出來。
「不用擔心。德拉將軍。我們有巴爾德的女兒。」
「陛下!父親!」
夏米昂跑了回來。
想必她也經歷了一場激戰吧。馬已經口吐白沫,夏米昂也喘個不停。束起的頭髮已經亂了,身上都是濺到的鮮血,臉跟將軍以及男人一樣的黑。但是,眼睛卻在閃閃發光。
「報告!到寇拉爾的突破口馬上就要打開了!」
「好,現在過去!」
兩人都拿起韁繩。
就算打敗了寇拉爾方面的敵人,後面還有數倍的兵力會追過來。顯而易見,國王軍已經被逼入絕境。
「夏米昂。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聽了國王的問話,夏米昂回過頭,用力點了點頭。
「沒事。勝利的女神還在我軍中。」
夏米昂因為少女的存在充滿了勇氣。其他的士兵也是如此。
身材小巧的金髮少女總是站在最前面,接近敵人,打倒對手不斷猛衝。
堅定的伊文等人也不斷揮刀砍去,他們已經不記得砍了多少人了。
但是敵人還是不斷從後方湧來。形勢實在不利。
「混蛋,沒完沒了!」
涅供的忽列卡叫道。
不斷奮戰的他們,也會到達極限。而比男人們活躍三倍的少女也不例外。
「迪雷頓……騎士團的那些人,不快一點的話……就只能看到老大的屍體了。」
鬆散的金髮貼在少女額頭上,纖細的肩膀劇烈的上下浮動著。
同樣喘著粗氣的伊文,半開玩笑的跟少女說道。
「誒……你也會累嗎?」
「是啊,人數……稍微有點太多了。」
這可不是稍微。少女毫無疑問幹掉了上百個人。
少女暫時從前線上退下來進行短暫休息,她擦掉了肩上的血,又拍了拍自己黑色朋友的脖子。
同樣滿身是汗的格雷亞用吃驚的眼神看了一眼少女。
「這也是沒辦法的。誰讓我們上了這艘船呢。」
馬嘲笑一般的用鼻子叫了一聲,但並沒有表現出厭惡的神情。少女再次跨上馬,跟飛奔過來的國王匯合。
「哦,你在這啊!」
「是啊!」
國王一邊奔跑一邊思考著關於身旁少女的事。
在帕萊斯德邊境跟這名少女相遇,然後來到了這裡。一切都是那個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
但是,看現在的狀況,他們的命運似乎在這裡也要走到盡頭了。
雖然男人並不想簡簡單單就放棄,但是他也沒有愚蠢到無法正確把握現在的事態。
但是,他不能一個人逃跑。
在這裡的兩千兵力,是為了自己,做好了敗北的心理準備戰鬥著。雖然他很想避免現在的事態,但已經太遲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恐怕要在這裡被打敗。
「莉!」
男人一邊駕馬奔跑一邊說道。
「你應該有能回去的地方吧!」
男人也只能說出這句話了。
少女不可能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不過他沒有說快逃。但是,他也沒像以前那樣跟少女說留在他身邊。
出初次見面到現在還不足兩個月,讓少女跟他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這種奢侈的願望他說不出口。
少女瞥了男人一眼說道。
「沒完成我的誓言我不會回去的!」
你不用在意。在男人耳中少女仿佛這麼回答道。
來到前線的兩個人拼命固守防禦,用力向敵陣砍去。面對氣勢不減的國王軍,政府軍的士兵們似乎有些顫抖膽怯。但是,他們的數量占了壓倒性的優勢。他們相信背後的同伴坦格雷的部隊,會將國王軍擊潰,所以頑強的防禦著。
「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過去!用弓箭盾牌防禦!」
「弓箭!放箭!那可是國王!」
「射殺他!」
政府軍的騎兵隊放下了槍,變成了弓箭兵。他們放棄了在接近站中的戰鬥,活用馬匹的速度和高度,退開了一定的距離。
在有了能夠射擊的距離之後,弓箭之雨開始降下。雖然國王軍的勇士們先要儘量接近對方,不過到了這種關鍵時刻,敵方也拼盡了全力,完全無法接近。
伊文臉色鐵青的趕了過來。總是伴隨在他左右的塔烏的男人們也跟一起跟了過來。
「不好了!後面到極限了。」
終於後方的坦格雷勢力越來越接近了。這下就無法後退了。
男人低聲沉吟著。
正面有著整裝的弓騎兵隊正準備放箭。後方敵軍不斷大叫著接近。
他意識到,這就是最後了。
就在這個時候。正準備向國王軍拉弓射箭的騎兵突然失去了平衡,摔落馬下。
而且,不是一個人。政府軍的弓騎兵一個個慘叫著從馬上掉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
是弓箭。
不知什麼地方飛過來的箭準確的擊中了他們。
「國王軍的援軍嗎!」
「他們在哪!?」
政府軍中一片譁然。
國王軍面對這意外的援護也大吃一驚。而且看不到救援者的身影。甚至不知道箭是從哪裡射過來的。
「上面!!」
少女叫道。
他們左手邊是高聳的帕奇拉山,有軍隊不斷從山腹地趕過來。
難以攻陷的帕奇拉山也有可以翻越的谷地。那就是少女們營救費爾南伯爵時走過的道路。而本應難以行走的道路,現在出現了數百、數千人的軍隊,正輕鬆的趕過來。
伊文旁邊的布朗大叫道。
「副頭目!看那邊!」
部隊中間能看到旗幟。左右是紅色,上下是綠色,兩個顏色斜著組成了十字形的標誌在風中飛舞。
「是自由之旗!!」
翻越帕奇拉出現的援軍瞬間跑下山坡,向正在襲擊國王軍後方的坦格雷軍隊發起了攻擊。
旁邊突然出現了五千兵力,坦格雷軍隊也亂了陣腳。同時心中也有不知道對方是誰的不安。面對即將到手的勝利,指揮官咬牙切齒的喊道。
「你們是哪來的!?」
雖然全員都騎著馬,但是裝備卻各式各樣。
馬上也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從沒見過的旗幟在空中翻動,沒有代表家名的紋章。
但是,這支軍隊強得可怕。
他們死死咬住了五千軍隊的側翼,氣勢猛烈的沖了過來,他們用很嚴峻的氣勢壓了過來。他們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裡,根本不把人當作人來看待,瞬間打散了敵人,這份勇猛無敵,讓陷入苦戰的國王軍不禁大吃一驚。
「陛下!那到底是那裡的勢力!?」
負責後方的阿諾侯爵、亨德里克伯爵都趕來詢問狀況,但是男人沒有回答,反而做出了指示。
「別慌!現在正是機會!全力打開通向寇拉爾的突破口!!」
「是!!」
正如他所說的。現在可不是旁觀的時候。
不用擔心背後敵人的將軍們,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幹掉寇拉爾方向的敵人上,但男人卻沒有行動。
少女和布朗、薩爾吉和達利在那裡。
國王和男人們都下馬,等待著這突然的援軍跟自己說些什麼。少女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不過還是模仿他們的樣子下了馬。
迷之軍隊中的數人駕馬過來,橫穿國王軍的陣地。
認出其中一人的樣子,男人笑著說道。
「是麥基呀!」
對方點了點頭。在羅榭大道分別的塔烏的山賊,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自由民阿珊的麥基。
原本塔烏的男人們應該發出高興的歡呼聲,迎接夥伴,可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
他們只是呆呆的望著麥基身旁那個騎馬的男人。
「怎麼會……」
「貝諾亞的老大!」
「吉爾頭目!」
看起來像是迷之軍隊指揮官的男人,看到他們微微一笑。
「布朗。那個怎麼樣了?」
「稍、稍等一下。副頭目,副頭目!吉爾頭目來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伊文趕了過來,跟大家一樣都瞪大了眼睛。
「吉爾!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呀。你們這艘船也搭上我吧。」
「你說什麼?」
「伊文。你的國王在哪?」
「這就是。」
「啊。這位呀。真是失禮了。」
渾身上下一團漆黑的男人似乎沒在意這些。雖然他還騎在馬上,不過還是恭敬的低了低頭。
「初次見面。我代表塔烏的自由民來此。我是貝諾亞的吉爾。」
貝諾亞的頭目在塔烏的頭目中勢力屈指可數,男人明白了一樣點了點頭。在他印象中,頭目和長老的意思差不多,不過這個男人比想像中要年輕得多。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從他幹練緊緻的身體給人以一種壓迫感,雖然臉龐很瘦,但是五官卻仿佛雕刻一般精悍深邃,眼神中隱藏著知性,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山賊。
他面對男人時的語氣雖然很恭敬,但卻沒有一絲畏懼。能清楚的感覺出來,他只不過是普通的寒暄。
但是,男人面對這個人還是禮貌的表達了感謝。
「我是渥爾.格瑞克.羅.狄爾費恩。感謝你在千鈞一髮之際解救我們。」
「不勝惶恐。」
「但是,為什麼塔烏的自由民要幫我呢,我現在還是無法理解。我聽說你們應該和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特別的關係,堅持自治。」
吉爾點了點頭。
「正如您所說的。實際上我們像這樣進行援助,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幫到陛下。其他的兩大國肯定會認為我跟陛下之間達成了什麼秘密約定。但是,陛下對我們表
現出了寬大的理解。我們是為了報恩才來到這裡的。」
聽到這裡伊文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吉爾無視了副官繼續說道。
「而且,如果陛下說需要軍隊的話,那麼塔烏的三千自由民,現在就可以借給您。當然,不可能是免費的,你也看到我們的本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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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瞪大了眼睛,大聲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你們當成傭兵來使用嗎?」
吉爾嘴上形狀漂亮的鬍鬚微微翹起笑了起來。
「我不是要強買強賣。畢竟我們也是臭名昭著的塔烏的山賊。正如我剛剛所說的,坦加、帕萊斯德兩大國可能會從中刁難。如果您說不需要的話,我們會立刻返回塔烏。」
「那就借給我用吧。」
這次吉爾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男人微微笑了笑。
「但是,現在我無法支付你們的報酬。如果事後付錢也可以的話,那每人一袋金子。怎麼樣?」
貝諾亞的吉爾在馬上一時啞然,但過了一會還是露出無畏的微笑點了點頭。
「可以。」
「還有,那面旗幟是你們的標誌嗎?」
「是的。這是居住在塔烏的人的證明。是代表塔烏的綠色和我們鮮血顏色的自由之旗。」
「那麼,在我即將奪回王位的時候,將那面旗幟和王旗掛在一起吧。」
本想轉身離開的吉爾聽了這句話非常吃驚,又饒有興趣的回過頭。
「你要把山賊的象徵和王旗掛在一起?」
「這是拯救了國家的英雄們的旗幟。」
剛剛跟男人說話的時候,吉爾雖然是一臉笑意,但是他的眼睛卻沒有笑,可是現在他眼中的神色終於柔和下來。
「那麼第一份工作就是趕走那些敵人了。可以把我們的指揮官帶走嗎?」
「指揮官不是你嗎?」
「不,在這裡。」
伊文在吉爾的注視下大吃一驚。
「吉爾!你說什麼呢?」
「我們就是為此來的。聽說你成了國王的親衛隊長,我覺得這筆買賣說不定能大賺一筆。不過,一袋金子真是讓我吃了一驚。正如麥基所說的,他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國王呀。」
吉爾終於爽快的笑了起來。
「來,快點上馬來吧。我們現在就是你的部下了。你如果不下達指示的話,這些傢伙可不知道輕重。不知會做出什麼呢。」
吉爾瞥了一眼啞口無言的伊文,用鞭子打了馬一下,回到追趕坦格雷部隊的同伴們中去了。
剩下的麥基在馬上大叫。
「伊文。頭目毫無疑問是認真的。這可是20個頭目商量之後決定的。」
「我聽起來覺得你們在開玩笑呀。塔烏的自由民要當傭兵掙錢了嗎!?」
「偶爾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呀。」
伊文抱住了頭,他旁邊的男人故意說道。
「我可不覺得這種人有資格說我好奇心旺盛。」
「別說啦!我頭更疼啦!唉,混蛋!走啦,夥計們!」
「是!」
已經有七個塔烏的男人們聚集了過來,厚著臉皮看著事態發展,他們跟伊文一起,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疲勞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雖然數量上坦格雷軍隊占優勢,但是在經歷了奇襲之後,還要跟長期經營山賊生意而擅長速攻,有著鐵一般的凝結力的塔烏的自由民戰鬥,情況不太妙。
山賊流的戰法根本不會客氣的報上自己的姓名。他們用一擊必殺的氣勢猛的沖了過去。這跟覺得勝利理所當然的坦格雷軍隊的氣魄完全不同。
意識到難以決出勝負之後士兵們都陷入了混亂,陣腳凌亂。指揮官和武將們拼命大聲叫著,在陣營中來回奔走,想要讓軍隊平靜下來,但是塔烏眾人的進攻太過迅猛,實在是無法應對。混亂漸漸擴大,軍隊變得四分五裂,最後終於開始潰敗。
擋住通往寇拉爾的通道的政府軍看到這一幕,完全喪失了戰意,瞬間散去。
不久,拉蒙那騎士團以及迪雷頓騎士團從馬來巴趕來之時,兩千國王軍已經漂亮的擊退了八千敵軍,正和塔烏的自由民們一起高唱勝利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