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十章(2/2)
來吧。只是,你在來到我們的住處之前,就會因為在塔烏擺架子被鎧甲的重量壓倒摔個倒栽蔥了吧」
就連離別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對話。即便是王女也看不下去了,於是便插到二人中間,將互相對瞪的巴魯和伊文分開。
「王女,希望你不要妨礙我們啊」
巴魯仗著氣勢也極力頂撞王女。
「嘛,好了。剛才都說那麼多了已經消氣了吧。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
「好了跟我來就是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還有話要跟騎士團長說」
跟伊文和夏米昂說完之後,王女便催促著巴魯。並把巴魯拉到一個遠離卡薩和僕從,還有納希亞斯的地方說道。
「騎士團長的寢室在哪?」
「哎呀,真讓人高興。是要來夜襲的嗎?」
面對開玩笑回答的巴魯,王女一副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沒錯,今晚我會來,希望你能把窗戶打開」
巴魯皺起了眉頭。
王女的表情非常的認真。
於是巴魯用寬大的肩膀和背部將王女的身姿完全隱藏起來。縱橫勻稱的巨大身軀,像是要把王女纖細的身體壓垮一樣。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恐怕都會感到動搖,困惑,亦或是羞恥和期待的吧,但是王女綠色的眼瞳卻很冷靜的看著這個男人。
雖然巴魯的眼神里還殘留著納悶兒的目光,但終於用同樣認真的聲音低聲說道。
「在南棟第二層,最左邊。我會在窗外的橡木上做記號」
「還真是方便啊」
「溜走的時候也很方便。王女的話一定會喜歡的」
「知道了,不要跟任何人說」
雖然知道並不是要真正來夜襲。但巴魯還是面含緊張的點了點頭。
在王女回去之後,納希亞斯詢問道。
「剛才,你跟公主殿下都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只是交代我不要讓夏米昂閣下太過擔心。似乎她之前還擔心我會不會真的跟那個麥稈腦袋決鬥呢。勇敢的女騎士在這種地方跟王女不同,可是非常惹人愛的啊」
巴魯平靜的做出回答。
這個時候,榭拉正在寇拉爾街市下的一個小寺院裡。
他所祭拜的神名叫潘蒂斯。不過原本並不用這個出色的名字進行稱呼,而是用『針神』這個愛稱。(key:有關這個神的翻譯暫時先這樣,待商議之後再做修改)
正如稱呼一樣,是司掌裁縫和爐灶,還有家內事情,是為了女性而存在的神。
不知道是否是這個原因,跟男性們喜歡去的奧里格和雅尼斯神殿不一樣,而被人玩笑的稱為寺院,整體構造小而雅致。而所在的地方也是在方便買東西的市場正中央。
『針神』不管在哪個街市都很受女性們的喜愛,所以那些寺院也都是女性們愛聚集閒聊的場所。而且針線活在女性的工作里是沒有任何年齡限制的。所以在這裡學習裁縫的人從六歲的幼女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有。
前幾天,寇拉爾的潘蒂斯寺院來了一位新祭司。(key:我想翻成新司祭(機)怎麼辦╮(╯_╰)╭)
他的性格,很適合聽別人的懺悔和抱怨。
而且他跟前任的那些老頭祭司不同,只有四十歲非常的年輕,是一個五官清秀、舉止沉穩的『好男人』,還沒過多久在那些主婦之間就變得非常有人氣了。
排著長隊等待懺悔的光景在這裡並不少見,但也只是在高峰的時候而已。這裡並不是晚飯時候女性該來的地方。即便在這種時候潘蒂斯神殿也迎來了客人。
現在,榭拉進入了懺悔室,並跟跟新來的祭司談話。
露出沉穩笑容的祭司安慰的說道。
「看來你並沒有能完成工作啊」
「您說得沒錯,我為了想要藉助您的力量,才忍辱來到這裡的」
榭拉保持著朝下看的姿態說道。
明明是一天就能夠完成的工作才對。這對於積累了那麼多修煉的榭拉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同年紀的少女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他原本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離打賭剩下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
如果這些時間只是為了讓對手鬆懈而做準備的話沒關係。畢竟也有過半年或者一年之久的時候
但是,在實際進行暗殺之後已經過了十天了,榭拉還是沒有能夠成功。
這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果下毒無效的話那麼就只有使用刀刃了。如果只是因為看到對方鬆懈就覺得簡單的話,那麼就大錯特錯了。
對方並沒有特意的等待自己出手。也並沒有帶護衛,更沒有繃緊神經。只是普通的接近自己,並普通的躺在旁邊而已。
於是,在自己緊握著藏好的袖針以為要得手的時候都已經太遲了。有時候會突然的起來,有時候原本適當的時機會落空。然後,被那一雙野獸般的雙眼注視的時候,手和心都凍結了。
在三天前榭拉就開始住在西離宮並尋找間隙,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
湧起了至今為止都未曾有過的感情。不是著急也不是焦躁。更不是驚訝。說是困惑比較接近。
「我不明白。這樣的事情明明根本不可能發生才對……」
「沒錯,作為擁有名譽,好手之一的你來說,會輸給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祭司大人」
榭拉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用想要尋求依靠似的眼神看著祭司。
「請告訴我,那個到底是什麼?」
「就如同在你眼裡所看到的一樣」
「不可能的。在我眼裡所看到的只是一個舉止不好,穿著男性服裝用男性口吻說話的十六歲的女孩而已。那麼,是為什麼,我沒法辦殺死那個王女呢?」
榭拉打從心底無法接受的詢問道。柔和的紫色瞳孔中全是無可奈何的困惑。
祭司也一副困惑的表情。
「沒錯,那個女孩還會一些劍術呢」
「是的,但是,這並不能夠說明。比那個女孩劍術還要厲害的騎士我也遇到過好幾個。而在那時,我並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心情」
「這次的工作從著手開始就一直在失敗呀。是不是你的技巧變遲鈍了呢。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就按照往常一樣冷靜地完成任務就行了喔」
「是」
「而且,這次的對手已經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不可能不會警戒。你是不是太過在意那個警戒心了」
「是……」
雖然榭拉嘴上那麼回答,但對於祭司所說的卻並不能夠接受。
那個王女真的有在警戒著自己嗎。
自己是否真的達到了能夠讓她警戒的危險程度呢。
祭司又一次安慰的說道。
「你今天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跟你傳達今夜會派人去你那的消息呢」
「找我是……」
祭司端正身姿,並一副像是給予重大特權的語氣說道。
「是那些大人們的傳話」
榭拉一副深感意外的表情。
「那些大人們,為何特地的,向我?」
「沒錯,那些大人們知道你這次似乎沒有辦法簡答的完成任務。所以傳達了讓你奪取劍的建議」
「劍?」
「是的,正確來說,是將那把劍給奪取過來」
榭拉沉默了。
那些大人們正是他們的守護神。擁有明確的意志,雖然很少見,但偶爾會傳達這樣的建議。
不過,這還真是有夠亂來的,根本就算不上是建議。
將王女的那把劍奪取過來,就等同於在雌豹毫無察覺的情況將她的牙拔掉一樣,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但是,他們的話是絕對的。不能夠違逆。因為榭拉並不擁有能夠違逆他們的能力。
榭拉在說表達感謝的同時鄭重的低下了頭。
「非常感謝,您的指導」
祭司一本滿足的露出微笑。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慈愛。
「為了讓你能像往常一樣完成任務,我會為你祈禱的」
「是,下一次我一定會帶著好消息來這裡的」
「我很期待,而且不只是我,那些大人們也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喔」
祭司的話語溫柔的籠罩在從神殿離去的榭拉的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