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斗神們的祝宴 第一章(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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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羅莎曼德即將生產。
她在距離寇拉爾很遙遠的東邊,貝爾敏斯塔家的領地之一卡拉科馬待產。
考慮到今後的事情,她本應在寇拉爾生產,但是會發展成這樣也是有原因的。
羅莎曼德並不只是一名等待結婚的女性,她同時也是貝爾敏斯塔公爵家的當主,是擁有數片廣闊領地的領主。
領地的經營非常困難。如果招致領民不滿的話,難得的豐饒土地也會白白浪費。傾聽他們的不滿及願望,農民之間產生糾紛的時候,傾聽雙方的辯解準確做出裁決,順利的治理領地需要相應的才能。
而羅莎曼德確實有這份才能。
即便是在懷孕之後,她也積極的乘坐車馬到處奔走,乾脆的解決著各地的糾紛。就在她四處奔忙的時候,卡拉科馬也發生了一些糾紛,因此她便來到此地,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拖慢了行程。
互相控訴的雙方都非常頑固,事情一直沒能順利解決,而兩方終於得到滿意的結果之後,已經到了羅莎曼德即將生產的月份了。
羅莎曼德抱著快要撐破的肚子,依然堅持主張要回到寇拉爾去,可是侍從們都拼命哭訴著,央求羅莎曼德就留在這裡生產,而最後她也不得不同意了。
而此時,巴魯先趕往寇拉爾,與國王會面之後請求國王允許其離開領地,接著笑著說道。
「我到的時候她可能已經生完了,但是我還是想去看看孩子。」
「其實你也不用等到現在才說,更早些去就好了。」
國王發自內心為表弟的喜事感到高興,但是他的聲音中卻有些吃驚。
妻子第一次生產,對於每個男人來說都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想要陪在妻子身邊也是人之常情,特別是現在並沒有哪片地區在紛爭之中,也沒有任何緊急事態需要迪雷頓騎士團出面,他完全可以陪在妻子身邊,但是表弟卻說自己是故意拖到現在的。
「不知她何時生產,煩躁不安的等在一邊不符合我的性格。就算我再擔心,這種時候,男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她生完了以後我再去更輕鬆。」
「蒙頓卿和布爾瓦特卿現在一定很焦急不安吧?」
「伯父們比我更像孩子的父親,現在都非常著急。雖然他們不會在我面前直說,但是都拼命在向雅尼斯禱告,希望無論如何一定要是一個男孩。」
應該會是如此吧。畢竟這是關鍵的薩沃亞家的繼承人。
「表弟你不想要繼承人嗎?」
「不,我確實也很想要一個長男。但是,孩子的性別本來就不應該是祈求神明的事情。生下來的孩子自己也無法選擇自己的性別。而且,當他降生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如果人們都說《什麼呀,是個女孩》,不管怎麼想都不公平吧。而且也有像羅莎曼德那樣的例子,身為女性也可以成為當主。」
國王認為他說得很對。而且很像巴魯會說的話。
「但是,貝爾敏斯塔公跟表弟結婚之後,也打算繼續盡到當主的義務吧?」
「當然了。我也沒有讓她別做的打算。」
「只不過,這樣的話夫妻就要分居了。而且,如果生下來的孩子是男孩的話……」
「將會和母親分開。」
巴魯理所當然的說道。
「如果是女孩的話,我想把她留在貝爾敏斯塔家。羅莎曼德別看那個樣子,也是很喜歡孩子的女人,她應該會很高興吧。因為這樣,我覺得生個女孩也挺好的。相應的,我為了見女兒就不得不每次千里迢迢趕過去了……」
巴魯似乎非常享受的說道。
雖然現在是國王,但是地方貴族兒子出身的男人,露出了一絲難以接受的表情。
「確實,貝爾敏斯塔公是非常優秀的領主。她有著不輸自己父親的傑出手腕,統治著自己的領地。但是,這次她也做了母親,成為了妻子。夫妻孩子居然要分開生活……難得的新婚。表弟你也會覺得寂寞吧。」
巴魯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雖然同樣是貴族,斯夏那種地方的中流貴族和與王家有著緊密聯繫的公爵家,家中的相處方式和常識,都有著天差地別。
「等她弟弟的遺孤,她的外甥成年之後,她會讓出爵位和家長的權限。在那之前,她會作為當主,掌管全部領地。這是她向去世的父親以及誓約之神立下的誓言。就算她成為了我的妻子,這份誓言也依然有效。不管是什麼人,都不會讓她背棄這份誓言。」
「但是,這位正當的繼承人史蒂芬才只有五歲。」
「嗯。不知道我們到什麼時候才能生活在一起啊。」
雖然巴魯的話是在抱怨,但是表情卻是笑著的。
羅莎曼德也是出生在貝爾敏斯塔這種大家之中的女人。跟個人的感情相比,她會優先選擇自己應盡的義務。
而巴魯覺得這樣也不錯。他自己是作為薩沃亞公爵家的長男出生的。不用任何人教,他便切身的感受到,保護家族是該放在首位的。
得知羅莎曼德懷孕的時候也是如此。雖然知道自己的孩子將要出生確實非常高興,但是比這種感情更強烈的便是,公爵家的血脈繼承人將要誕生而帶來的安心。
這對於羅莎曼德也是一樣的。如果生下的孩子是男孩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個孩子交給薩沃亞家的親族們。
就算她內心深處不想和孩子分開,但是這個孩子是薩沃亞公爵家的長子,就算自己是孩子的生母,這個孩子也不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這是代表國家的貴族以及王家的辦事方式。
「不過呀……」
國王再次說道。看起來他還是很難接受。
巴魯沖表兄笑了笑,接著微微皺眉諫言道。
「表兄也必須習慣這種方式。將來達爾希尼姑娘生下孩子的話,我本人當然是想儘量避免讓那個可愛的人跟自己的孩子分開的,但是我絕不會讓養育孩子的事情成為她一個人的責任。將國王孩子的生命全面交給一個女人,這是事情是不能發生的。您明白嗎?」
「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國王老實的說道。
就算自己和珀拉有了孩子,那個孩子也只不過是庶子。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王位繼承權。
德爾菲尼亞的國王在整個大陸也沒有其他先例,他並不覺得登上王位是什麼好事,也不是那種對於王冠心懷執著的國王,所以也並不想將自己的兒子成為下一任國王。
不只如此,老實說,他甚至會想,「如果表弟的孩子是男孩的話,那個孩子的血統更加純正。這個孩子戴上王冠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國王也明白這種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命運就是這麼諷刺。命運的紡車有時會完全無視人們想法自己轉動。不過區區地方貴族之子的自己,不知是因為什麼因果,現在居然被眾人稱為國王,這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國王這樣說道。
「與其擔心我那還完全沒有跡象的孩子,還不如擔心你自己的孩子。這樣下去的話,表弟的孩子恐怕不會被認可為正式的繼承人。」
「正是如此。國王的孩子的話,哪怕是庶子也會有很好的前程。如果他本人努力運氣也好的話,應該能成為公爵吧,我的話就沒這麼容易了。頂多讓他繼承家族。」
巴魯在若無其事給國王忠告,自己和你的身份就是有著如此之大的差別。
如果不這樣的話,這位國王大人會過於關心過於親切。
巴魯想讓國王對於自己的立場有一些自覺,但是國王卻完全無視了巴魯的心意,笑著說道。
「結婚儀式的日期確定之後就告訴我。我無論如何都會趕去參加的。」
於是,巴魯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趕去參加?」
「是啊。這可是表弟一生一次的大喜日子。我一定要出席。」
國王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巴魯卻表情認真的探出身子,搖了搖頭。
「表兄。這可不行。主君親自參加臣下的喜事,這有違慣例。」
國王吃了一驚。
「開什麼玩笑。我參加表弟的喜事有什麼不行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這是不可能的。首先,沒有您能坐的位子。表兄在任何場合都必須位於最上座的位置,但是這次的儀式,不好意思,我們是主角。我們的長輩……伯父們以及長老等人,這天都是我們的客人。我並不打算在主角和客人中分出身份高低。但這種時候,即便是長輩也不得不做我和羅莎曼德的配角。但是,我和羅莎曼德還有伯父們,都是向國王宣誓效忠的臣下。也就是說,向您效忠。而現在居然讓主君做我們的配角
,您覺得我們還能一臉平靜的進行婚禮嗎?」
「不,這種時候,稍微改變一下慣例也沒關係吧。」
「第二,我很感謝表兄對我的深厚情義。這也是讓薩沃亞公爵家臉上有光的事情,得到表兄的深厚信賴,對我來說是極大的榮耀。但是,雖然事實是這樣的,但是理解事實的方式卻並不只是一種。總是會存在兩個方面。心靈扭曲的人會怎麼看我同表兄的關係呢——也許他們會認為,國王過分的看重薩沃亞家,並因此產生不滿。而且,如果表兄不惜打破慣例也要參加我的結婚儀式的話,其他貴族肯定會覺得憤慨,為什麼不參加他們家的喜事呢。如果您無視了他們的邀請,肯定會招致責備,為什麼只對薩沃亞家有此厚待。而且要說的話,如果你參加了喜事的話,那也要參加喪事。我希望您知道,在這個德爾菲尼亞,先不論現在是否家族繁盛,單是列舉公爵家的名號的話,就有十多位。您有心理準備參加這些家族全部的婚喪嫁娶祭祖儀式嗎?國王的公務要怎麼辦?」
國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巴魯說的話非常對。但是國王的心情卻不能用對錯來衡量。
「表弟並不是單純的臣下。是我獨一無二的同伴。我只是想把這份心意表達出來。」
這位表弟對於國王來說是一位恩人。身為前國王庶子來到王宮,遭遇周圍冷遇的時候,巴魯一直都幫助著國王,支持著國王。
聽了國王的話,巴魯微微笑了笑。雖然巴魯非常適合冷笑,但是他這次的笑容卻是少見的柔和微笑。
「您的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再多的話,那對於我來說對於表兄來說,都有害無益。請您一定放棄參加的想法。」
國王露出了非常受傷的表情。他有些怨恨的直直的望著巴魯,迪雷頓騎士團團長也覺得非常為難,不得不站了起來。
「總之!請您不要出席,不要做出這種傻事。一想到您和……那個女人出現在婚禮現場,我就覺得不結婚比較好。」
國王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表弟已經轉身離開了。
陽光照射在嫩葉上。
隱藏在倫布郎森林中的西離宮迎來了最為美麗的季節。精心打理過的庭院中搖曳著鮮艷的黃水仙。這是在寇拉爾街道上已經看不到的,宣告初春來臨的花朵。
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內,但是帕奇拉山中和城鎮街道上,卻有著很大的季節差異。
和這樣的好天氣相反,國王卻板著一張臉。
「所以我說我不願意當國王。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事情。我不知道什麼是慣例,但是居然不能參加親朋好友的結婚儀式。身為國王,想要關愛臣下也要注意分寸,為了讓其他臣下能夠接受,要保持威嚴,為此,不能輕鬆隨意前往,只能派遣使者送去祝福,以示對臣下的恩寵。真是愚蠢。怎麼會有這種這種禮法。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你這麼大塊頭就別任性了。」
王妃笑著安慰國王,一邊安慰一邊自己也覺得很吃驚。
「布魯庫斯說什麼?」
「他說公爵說得對。式部長官也是臉色鐵青的沖了過來。薩沃亞公確實有著第一公爵的地位,是屈指可數的大家族,是王國第一的盾牌,但這件事也不能因此就特殊對待。對於那些同樣有著公爵之名卻沒有官職的人來說,對於那些家族衰敗的人來說,薩沃亞公爵是絕好的嫉妒對象。即便沒有此事,他們已經心懷不滿,明明同樣是公爵為何只有薩沃亞公與眾不同,在此之上,這種讓薩沃亞公的立場更為不利的行動,他們不能贊同。簡直太愚蠢了,根本無法交流。」
「同樣是公爵,嗎?」
王妃饒有興趣的歪了歪頭。
跟那位公爵一樣為王國效力,向國王恪盡忠誠的公爵,王妃可一個都想不起來。
如果硬要說的話,羅莎曼德算是一個。
而且,羅莎曼德將和巴魯結婚。
「真是的,我被人怎麼戳脊梁骨都無所謂,但是如果這樣做會讓表弟的立場更加不利的話,我也沒辦法太強硬了。」
這個人明明已經夠強硬的了,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那要怎麼辦?放棄嗎?」
「不可能。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對表弟盡到禮數。為了配合他們兩人的結婚儀式,我要在王宮召開舞會。非常盛大的那種。這樣的話我就必須要出席了。」
國王的表情好像在問,怎麼樣。
王妃微微笑了笑。國王的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可愛,而另一方面,她不明白國王為什麼如此執著於結婚儀式這種《形式》。
巴魯的結婚當然是一件喜事。可以盡情的祝福他們。可即使如此,也沒有必要必須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必須在那個地方才能為他們祝福。
「也不用這麼做啊。你只要發自內心的祝福他們結婚,他們兩個人就很滿足了吧。」
「這種發自內心很難啊。派出使者陳述祝辭,送上賀禮。我不覺得這是發自內心的禮儀。」
「反正至今為止,以你的名義送出的賀禮已經到處都有了吧?沒有必要團長就一定要特殊對待。」
「所以說,我想要特殊對待。怎麼能讓表弟跟其他人混為一談呢。」
這位國王大人似乎什麼都沒想,一旦說出口的話就絕不會讓步。考慮到家臣團的辛苦,王妃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在王宮召開舞會,那名目呢?」
王妃若無其事的問道,但是國王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王妃的預料。
「我的在位五周年紀念,或者改革派流放五周年紀念,或者隨便找個差不多的祖先誕辰多少年紀念,或者開國幾百年紀念也可以呀。」
王妃瞪大了眼睛。
要是以這麼誇張的名目召開舞會的話,肯定不能只邀請國內的貴族。
這種舞會,在禮儀上也好,在外交上也好,都必須向中央諸國送出邀請函。
而且,如果是在薩沃亞公爵結婚儀式之後立刻召開舞會的話,各國都會派出最能幹的外交官。
這哪裡還是祝宴,這場舞會的會場會成為極其高等級的外交戰和情報戰的戰場。
「……這不成大事了嗎!」
「是大事。」
國王笑了起來。
「反正表弟結婚也受到了中央諸國的矚目。跟貝爾敏斯塔家結合之後,薩沃亞公會更加接近王位。肯定有很多人非常想知道,他本人到底有沒有想要得到王冠的野心,他和我的關係到底親密到什麼程度。這種事情我也不想隱瞞。借這個機會,邀請很多話語有分量的人來,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們。為此,我本來想要一個更誇張的名目,但是怎麼都想不出來。能讓各國匆忙派出本國代表的名目……有什麼呢?」
王妃非常吃驚。
「你真是過分。說了這麼多,你是想利用這兩個人的結婚做國家的政策?」
「請管這叫一箭雙鵰。而且這場舞會對外要宣稱是王宮主辦的。跟表弟的結婚儀式沒有關係。只是偶然日程重合了而已。」
這真是不得了的偶然。
雖然國王是個人畜無害的優秀青年,但是有時也有這麼一面。無論官民,曾經跟國王有過交涉的人,都將國王評價為軟硬不吃極難對付的人物。必要的時候能謊話連篇,能發揮出將飽經世故的外交官騙得團團轉的極佳演技。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失去想參加表弟結婚儀式的純粹心意。
這種靈活性也許就是這個人最大的武器了吧。否則他是不可能統治這個大國至今的。
「餵。渥爾。我並不喜歡假設,可是如果,只不過是如果。如果團長的孩子是男孩的話,那這個孩子是最接近下一任王冠的孩子吧?」
「是啊。如果再假設的話,不久的將來,如果我出了什麼萬一,然後讓這個孩子接替王冠。但是,年幼的國王是不可能處理政務的,那麼他的親生父親也就是表弟將會掌握實權。成為事實上的國王。」
王妃微微笑了笑。
「這種狀況下國王和薩沃亞公關係非常好,這真是讓人難以相信呀。」
「嗯。包括國內的有力貴族在內,佐拉塔斯和奧隆也都無法相信吧。」
國王也笑了。
王妃腳下巨大的灰色毛團在陽光的照射下,舒服的伸展著巨大的身體。它身上還爬著幾隻圓圓的蟲子,但是它卻一動不動。
跟這閒適的光景相對照的是,兩人的笑容中都蘊含著一絲惡作劇般的陰暗。
實際上,如果比照世間的常識,那就能明白,這是非常脫離常識,非常奇怪的事情。其中,也有人說這兩人的友情是赤裸裸的謊言。有人認為這兩個人雖然表面上關係平和,但實際上是互相厭惡,處於一觸即發的危險狀態。
「我成為帕萊斯德俘虜的時候,看到一味只想將我救出來的表弟,佐
拉塔斯大概認為表弟非常懦弱吧。不想要王冠就是懦弱,沒想到坦加國王的大腦構造也是這麼單純。」
「換句話來說,在坦加只要有些骨氣的人,就毫不例外的想要得到王位。」
「這也真是勞心費神。」
兩人的語氣仿佛完全事不關己一樣。
「我不想與表弟為敵。如果表弟想要得到王位的話,那對於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他肯定會是比我優秀得多的國王。我會很高興讓位給他的。不過,表弟知道我們不能爭吵,所以也絕不會與我為敵。可這樣的話,我也不可能自己說把王冠給他。唉,真是讓人為難。」
「真是奢侈的煩惱呀。」
國王很清楚薩沃亞公爵的實力如何。血統、身份以及對於其他貴族的影響力都是出類拔萃的。如果巴魯做出佩爾澤恩曾做過的事情的話,那結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國王想像著表弟帶上王冠的樣子,客觀的點頭認為一定比我更合適。
「不過,如果是王宮主辦的話,王妃也一定要出席……」
「我拒絕。」
這種正式活動是王妃最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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