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十二話 瘋掉的魔法使達特·斯坦因(2/2)
貴族因為是受王國承認的臣下,所以王國很難干涉他們領地內的事務。
因為以前聽父親大人說過這方面的事,所以在下也能理解。
「巴瑟爾子爵,是娶了布魯伽公爵的女兒做妻子的。另外,陛下總是不願多提及這件事……」
「陛下和老夫解釋過其中的緣由。不過王國同樣知情的人應該沒多少吧。先說好,接下來老夫要說的事你們決不可外傳。否則就算因此喪命也是咎由自取」
只是外傳就有可能丟了性命,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內情?
「公式上,布魯伽公爵是比前代陛小一歲的弟弟,但他其實是前代陛下的雙胞胎弟弟。有傳聞說他長的和前代陛下十分相似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是雙胞胎。因此,布魯伽公爵內心很可能一直有這樣的想法——『說不定,自己才是那個應該繼承這個國家王位的人?』」
因此,布魯伽公爵利用前代和當今陛下都無法輕易干涉自己行為的立場,開始積蓄力量。
公爵沒有領地,於是他把財富和人脈變成了力量的來源。
「布魯伽公爵不斷與領地在王都周邊的地方貴族聯姻,同時把達特·斯坦因借給那些姻親,以及願意追隨自己的貴族。達特·斯坦因是除了切割用魔法外還能使用所有屬性魔法的天才,所以在開發和建設領地上非常有用」
而達特·斯坦因,也可以得到布魯伽公爵的庇護以及生活方面受對方關照的報酬。
「還有一點,布魯伽公爵也會幫他解決特殊性癖帶來的衝動」
「也就是說,布魯伽公爵不僅藏匿了一個兇惡的殺人犯,還會在對方需要消解殺人慾望時幫忙」
「幫忙?他再怎麼說他是個出身王族的人吧?」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作為一個人的確是最惡劣的做法。但是,以一個王族、貴族而言就未必如此了」
「這是什麼歪理!」
在下絕不承認這種說法!
「也就是說,這是當一大一小的利益得失被擺放到一起時,當事人會選擇哪邊的問題」
因為布魯伽公爵派出達特·斯坦因去幫忙開發領地,很多貴族領增加了農田,減少了水災,不再為水源發愁,長年夙願的道路和橋樑也得以完成。
可以說,有很多領民因為有達特·斯坦因在才獲得了幸福,霍恩海姆樞機卿這麼向在下說明。
「但是,這都是以必須定期為他提供祭品為代價的吧?我怎麼也不覺得達特·斯坦因會因為如今的生活改過自新」
「不錯。達特·斯坦因現在仍會每月一次的,用『風刃』活生生的切割殺害數名人類。當然,犧牲者肯定不是來自拜託他進行開發的貴族領地的領民,好像是從王都的貧民窟之類的地方收集來的」
貧民窟中有很多就算消失不見也不會有誰在意的人。
布魯伽公爵家的人,好像會以『有工作哦』為誘餌拐走貧民窟的居民們,把那些人送給達特·斯坦因活生生的切割。
「這樣的事持續了整整三十年?開什麼玩笑!」
王都的王族和貴族們……不對,是陛下為什麼對這麼悽慘的情況置之不理?
「因為沒人敢有怨言」
「沒人敢有怨言嗎?」
「對。有傳聞說布魯伽公爵雖是前代陛下的雙胞胎弟弟,但他其實應該是哥哥」
「這是真的嗎?」
「誰知道?具體真相連老夫也不清楚。畢竟老夫沒有親眼實際目睹他們出生的場面。不過,這種事本來就很難完全證明」
「也就是所謂惡魔的證明呢。那些對當今陛下不滿的貴族們,估計背地裡一直吵著要布魯伽公爵當他們的首領吧」
「的確存在那樣的貴族。另外,雙胞胎中先出生的那個到底是兄長還是弟弟?這也是個很複雜的問題」
現在的赫爾姆特王國,將雙胞胎中後出生的那個定為兄長。
後出生就意味著原本位於子宮中更深的位置,也就是懷孕期間比先出生的那個更早在子宮內成形,所以是兄長。
然而,北方的假想敵國神聖阿卡特帝國,卻好像會把雙胞胎中先出生的那個定為兄長。
先離開母體出生代表更早成為了完整獨立的人類,所以是兄長——大致就是這麼一種思路。
從數百年前開始,兩個國家就在這件事抱有完全相反的看法。而有些地方,好像甚至會將雙胞胎視為不吉的象徵,一旦出現就會殺掉其中的一人。
總而言之,就是判斷的標準十分曖昧。
「按照出生的順序決定兄長與弟弟,對這種做法有怨言的傢伙簡直數之不盡。如果是王家的孩子就更麻煩了。可以說在王家誕生雙胞胎從出現的那一瞬間開始,就變成了災厄的種子」
因此,前前代陛下才將布魯伽公爵記錄改為比前代陛下晚出生一年。以此避免發生王位繼承上的糾紛,然後讓他成為公爵。
現今的陛下,因為這些緣由時不時就會受到布魯伽公爵這位叔父的冷嘲熱諷。
「總之,布魯伽公爵本人對此十分不滿,所以肯定對王位抱有野心。但是,他終究只是公爵」
公爵沒有領地,因此布魯伽公爵只能靠借出達特·斯坦因來賺取金錢,靠聯姻和達特·斯坦因帶來的人脈創造派系。
「達特·斯坦因雖是殺人魔,但並不會對請他去幫忙開發領地的貴族,以及那個貴族的領民出手」
「畢竟布魯伽公爵會另外為他準備祭品」
「原本,達特·斯坦因就並不在執著於金錢、地位、名聲之類的東西。只要平時把他藏匿起來,為他找些工作,給予他生活上的援助,每個月為他提供一次祭品的話,他就滿足了」
「對於一個為政者,達特·斯坦因屬於很難評判的存在」
達特·斯坦因每個月都必須活生生切割殺害數名人類,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名優秀的魔法使,是開發領地方面的貴重人才。
「即便需要每個月犧牲好幾名人類,達特·斯坦因也能帶來在那之上的好處,至少布魯伽公爵是這麼判斷的」
「而且順便還能得到金錢和人脈呢。果然,布魯伽公爵一直都對王位念念不忘吧」
「誰知道。老夫也不清楚公爵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只有一點老夫可以斷言。那就是達特·斯坦因必須死」
因為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霍恩海姆樞機卿制定了暗殺已經被公爵藏匿了三十年以上的達特·斯坦因的計劃。
然後,負責執行這個計劃的布魯諾被殺害了。
「所以,我之前不是說了一周後就會親自動手的嗎。以達特·斯坦因那種程度的魔法使為對手的話,事前必須做好充足準備。再加上我還有其
他委託要處理,所以才告訴你先等一等」
然而霍恩海姆樞機卿卻沒有等阿爾弗雷德大人,而是另外委託埃德加爾·多雷達和布魯諾二人去執行暗殺,最終失敗了……。
「再多等一段時間的話,又會增加好幾名犧牲者。此時,老夫正巧很幸運的有兩名優秀的魔法使可以調用。再加上埃德加爾·多雷達當時又那麼自信十足。所以才覺得應該會很順利」
「這算是只靠計算魔力來判斷魔法使強弱的反面例子吧……達特·斯坦因,可是個經驗豐富又狡猾的魔法使。即便是我,和他交手的話也只有五成勝算。至於埃德加爾·多雷達,他大概因為不管走到那裡都會被周圍的同齡人稱讚,於是得意忘形的產生了自己是天才,這世上沒人能勝過自己的錯覺吧。年輕人的自戀可是失敗之母呢。結果這次的事對他造成了致命打擊……。提醒年輕人們注意此類問題,原本可是霍恩海姆樞機卿你這樣的年長者的工作哦?」
「布魯諾大人年輕又冷靜。老夫還以為他可以擔當埃德加爾·多雷達的安全閥的」
布魯諾,你是覺得暗殺交給埃德加爾·多雷達一個人太危險,才接受了這次的任務嗎?
「你和埃德加爾·多雷達都有責任。總之,因為霍恩海姆樞機卿太過心急導致最初的暗殺失敗,我們陷入被動了」
陷入被動了嗎。
達特·斯坦因現在已經察覺有人盯上了自己。
當然,庇護他的布魯伽公爵也是。
「好不容易暗殺變得容易了些,卻因為不加思考的冒然派出還不成熟的布魯諾醬和埃德加爾·多雷達導致失敗了。即便接下來另外派出其他人和阿爾弗雷德先生這位上級魔法使組隊,嘗試再次進行暗殺,對方也肯定會有所警戒或是逃走吧。只派出阿爾弗雷德先生一人的話,勝算又太低」
「你說得對。之前通過各種門路,老夫確定了達特·斯坦因被轉移到了巴瑟爾子爵領內的某片廣闊的森林中。他似乎就在那片森林中的數棟小屋裡生活,並會為了應對不知何時會出現暗殺者不規則的更換住處。另外,森林中也有布魯伽公爵家和巴瑟爾子爵家的人聯手替那個殺人魔放哨。也就是說,這次必須先找出那個警戒網的破綻潛入進去,然後設法鎖定達特·斯坦因潛伏的小屋,然後才有機會能殺掉他。雖然無法斷言第一次肯定會很順利,但人類畢竟大多不擅長應付突發情況」
最終,對達特·斯坦因的突襲成功了。
可暗殺本身卻失敗,布魯諾還被對方殺害!
「就是這樣。無論是達特·斯坦因本人還是布魯伽公爵,估計現在都開始警戒起來了吧。雖然這三十年來那個殺人魔並不是完全沒遇到過遭人暗殺的情況,但應該也不會太頻繁」
「對呢。暗殺達特·斯坦因的任務十分危險,實際報酬先不說,這種事是無法作為公開功績的。畢竟終究是殺人」
就是成功暗殺了達特·斯坦因,因為有布魯伽公爵在,那份功績也無法為外人所知。
雖是賭上性命的正義之舉,最終卻只會消失在歷史的黑暗中。
「既然如此,埃德加爾·多雷達為什麼還會接下這個暗殺任務?」
在下覺得,他應該是個只會想要和自身實力相符名聲的,很普通的人。
即便最後成功暗殺了達特·斯坦因,如果無法向別人炫耀這份功績的話,接下這樣的任務根本毫無意義。
「因為就算無法成為公開功績,也能得到來自貴族、有錢人、冒險者公會高層私下裡的好評啊。再結合表面上的功績,自己說不定能得到在阿爾弗雷德·雷福特之上的評價——他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仙蒂大人?」
「雖然我沒對朗醬你和布魯諾醬提過……。其實,埃德加爾·多雷達最近似乎很煩惱」
「即便是在預備校時拿第一的埃德加爾·多雷達,畢業出道後也只是個還算優秀的新手魔法使而已。被成為現在年輕一輩魔法使中第一好手的阿爾弗雷德,始終壓在他頭上」
聽到霍恩海姆樞機卿的發言,阿爾弗雷德大人帶著很反感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畢竟,這話就像是在說埃德加爾·多雷達的失敗阿爾弗雷德大人也要負一半責任,他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下覺得,埃德加爾·多雷達會失敗,完全是他沒能正確把握自己的力量導致的。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獲得在阿爾弗雷德大人之上的評價。
就只是這樣而已。
「察覺到這些的布魯諾一開始曾試圖阻止,然而埃德加爾·多雷達卻堅持要接下暗殺任務。無法拋棄過去學友的布魯諾,不得不也以負責阻止他亂來角色的身份也參加了任務。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嗎?」
「估計就是這麼回事。布魯諾醬,你明明別管埃德加爾·多雷達,把任務拒絕掉就好了呀……」
布魯諾,你真的是個非常溫柔的男人。
然而,那份溫柔卻斷送了你的性命。
「他當時拒絕的話,埃德加爾·多雷達也就不會亂來了……不,沒可能的吧」
說的也是。
即便布魯諾不參加,埃德加爾·多雷達應該還是會去執行暗殺任務。
然而,和對方一對一戰鬥的話埃德加爾·多雷達沒有勝算,因為對此心知肚明,布魯諾決定和他同去。
布魯諾,你真是個笨蛋!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處置達特·斯坦因?這次也先放棄嗎?」
「仙蒂大人,這次是什麼意思?」
「赫爾姆特王國、教會、冒險者公會的高層,也不全都是那麼不是人啊。針對達特·斯坦因的暗殺行動,迄今為止已經進行過三次,只是最後全都失敗了。記得上一次應該是軍方大人物貴族中的有志之士私下裡秘密籌劃吧。朗醬你的父親也參加了喲。甚至還出了資金」
「父親大人嗎?」
在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知道的真詳細啊,曉之黃昏的領隊。那個情報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不告訴你。少女都是有很多秘密的」
看來,仙蒂大人不僅僅是個有名冒險者隊伍的領隊這麼簡單。
雖然霍恩海姆樞機卿很吃驚的樣子,但仙蒂大人還是很巧妙的將他情報來源的詳情敷衍了過去。
「可是,既然達特·斯坦因都被人厭惡到這種程度了,為什麼藏匿他的布魯伽公爵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這應該是個只要陛下下令懲罰他們就全結束了的問題。
「問題就出在陛下身上。陛下他,對布魯伽公爵抱有很複雜的感情」
「複雜的感情?」
「布魯伽公爵和前代陛下的糾葛,真相到底如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然而,因為這個理由,私下裡有很多人質疑陛下的王位繼承資格」
說不定,王位的正統繼承者真的其實是布魯伽公爵。
如果在達特·斯坦因這件事上對布魯伽公爵逼的太緊,就有可能引出帶有上述想法的毒蛇。
「我覺得陛下他想太多了」
「陛下終究也是人,也會陷入這類煩惱。總之,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即便把一切都上奏給陛下,布魯伽公爵也不會受到任何制裁吧。所以才需要我們這些臣子們自己動手,秘密的將達特·斯坦因埋葬掉」
只要成功將達特·斯坦因暗殺,布魯伽公爵的資金和人脈來源就會被切斷。
「但失敗了的話,一切就只是空談。而且過去的三次暗殺,都以相當慘澹的結果結束的——不僅當時有名的好手魔法使被殺,達特·斯坦因也積累了應對暗殺的經驗變得越發難對付」
「你說的這麼事不關己就太讓人頭疼了。畢竟因為你的失敗,我當初的作戰計劃也泡湯了」
「泡湯了?」
「當初,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再找一名上級魔法使來幫忙,提升作戰的成功率。可現在情況卻變成了這樣。達特·斯坦因也好,布魯伽公爵也罷,他們的警戒心都大大加強了。想要兩個上級魔法使組隊去襲擊已經變得很難。我獨自去執行任務的話,成功率不會超過四成。而且,萬一連我也失敗了……」
解下來十年內,都再不會有身手足以接下暗殺達特·斯坦因任務的魔法使。
「沒錯呢。畢竟即便不特意接這樣的委託,大家也可以輕鬆賺錢生活。犧牲者又都只是貧民窟的居民,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直接危害」
「討厭貧民窟的貴族本來就很多。當中估計有不少人雖然表面上不直接擁護布魯伽公爵,私下裡卻會包庇他的行為吧」
「即便是在貧民窟生活,那些受害者也同樣是人!難道說那些人覺得,只要是貧民窟的人,就可以隨便那個殺人魔殺多少都無所謂嗎!?」
「雖然的確是很過分的做法,但這就是所謂成年人的內情吧。霍恩海姆樞機卿你又是怎麼想的?」
「達特·斯坦因是個殺人魔。所以老夫認為解決掉他才是正確的做法。但這並不是出於青澀的正義感。你們想像一下吧,如果日後整件事被暴露給世間知道會怎樣?臣民們對王國的不信任感肯定會一口氣增大。老夫認為這對王國絕不是什麼好事」
「達特·斯坦因的那些功績又該怎麼算?」
「那傢伙的確是個優秀的魔法使。但是,讓他活著帶來的負面影響還是過於巨大了。說到底,魔法使的世界裡,基本每年都會冒出些數年才出一次的新星、十年才出一人的天才之類的人物。所以即便達特·斯坦因不存在了,肯定也很快會有其他優秀的新人魔法使崛起取而代之」
的確,正確計算一下的話,就會讓人覺得那種所謂十年才出一人的天才,其實每兩、三年就會出現一個。
「阿爾弗雷德,你剛才提到的另一名上級魔法使是誰?」
「其實就是我的師傅,但他已經無法來幫忙了」
「布蘭塔克嗎!的確,布魯伽公爵應該已經開始警戒監視他了吧」
「我也受到監視就是了,所以我們要分開單獨行動的話還沒什麼問題,但要匯合已經不可能了」
即便是上級魔法使,如此只派一人去再次執行暗殺計劃,會有很高的又被達特·斯坦因反殺的風險。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主動權已經完全落入了對方手中。雖然失敗的概率很大,要我去單獨執行暗殺任務嗎?我的確是無牽無掛死了也無所謂的獨身者,但還請考慮一下我要是死了,今後十年之內都不會有人能接手這件事的問題」
的確,連阿爾弗雷德大人都暗殺失敗的魔法使,無論怎麼想也不可能被在下或其他魔法使打倒。
「……這次就先……」
「請等一下!」
「克里姆特君?」
「在下也一起去!」
的確,在下作為魔法使還不成熟。
但是,如果是和阿爾弗雷德大人一起的話!
「克里姆特大人,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就憑你的實力……」
「對喲,朗醬,你有點太無謀了呢」
「霍恩海姆樞機卿,仙蒂大人。請讓在下去吧!」
和阿爾弗雷德大人一起行動的話,應該就有希望成功的!
再說了,達特·斯坦因是吾之摯友布魯諾的仇人!
「可是,布蘭塔克的話先不說,只不過是初級魔法使的克里姆特大人……」
「雖然在下單獨去的話不可能成功,但如果和阿爾弗雷德大人組隊前往,那應該就會有什麼辦法才對!在下的身體很結實!即便要執行有些危險的計劃也沒有問題!」
暗殺任務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僅憑參加任務的魔法使的魔力總量是無法預測的。阿爾弗雷德大人也這麼說過。
至少在下一定要讓任務成功!
「朗醬,你……。阿爾弗雷德先生你覺得如何?」
仙蒂大人詢問起從始終一言不發十分安靜的阿爾弗雷德大人的意見。
他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
「克里姆特君,這任務真的非常危險。就連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後能不能活著回來」
「帶上在下的話,應該也可以提升一點阿爾弗雷德大人的生還率!」
如果到時在下拖後腿了,儘管把在下當成肉盾利用就好!
「你無論如何都要參加嗎?為了給摯友報仇?」
「還有其他理由嗎?如果現在不能為布魯諾報仇,在下還有什麼臉自稱是他的摯友?就只是因為這樣!」
在下只是想討伐布魯諾的仇敵。
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無論是迄今為止的那些犧牲者,還是王國政治上的糾葛,在你眼中都無所謂嗎?」
「雖然不能說無所謂,但現在對於在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為布魯諾報仇雪恨!」
在下只是遵從了想要討伐摯友的仇人的本能,才志願參加這次的任務的。
「好吧。那就拜託你一起來了」
「阿爾弗雷德!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要是克里姆特大人有個什麼萬一……」
「事到如今,你才想起要顧慮阿姆斯特朗伯爵家?但是,如今的克里姆特君是離開自己老家的身份。另外,阿姆斯特朗伯爵家的現任家主,過去也曾嘗試暗殺達特·斯坦因。所以他應該會贊成克里姆特君去吧?」
「……」
「仙蒂大人你怎麼看?」
「我也覺得這事太危險了,但從心情上講,我想要尊重朗醬的意志。而且……」
「而且什麼?」
「雖然拿不出什麼實際根據,但我總有種如果朗醬跟去的話也許就能成功感覺。這大概就是所謂冒險者的直覺吧?」
「原來如此,直覺嗎」
「少女的直覺可是不容小覷的喲?」
「感覺這個意見越來越寶貴了呢。那麼,明天就由我和克里姆特君去執行暗殺任務。準備方面……」
「我也來幫忙。霍恩海姆樞機卿,你做好覺悟了嗎?」
「知道了,老夫也來幫忙準備吧」
如此,事情定了下來。
在下要和阿爾弗雷德大人,去秘密暗殺達特·斯坦因。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老夫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阿爾弗雷德,克里姆特大人」
「是?」
「什麼事?」
「善後由老夫全面負責,如果覺得實在無法成功的話,你們就逃回來吧」
「那還真是感激不盡。他是這麼說的哦,克里姆特君」
「哼!真是多此一舉!在下無論如何都一定會把達特·斯坦因殺掉!」
「年輕真好呢。雖然這不是接下來要去執行暗殺任務的孩子該說的台詞就是了」
就這樣,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決定去執行暗殺殺人魔達特·斯坦因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