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十一話 野心的終焉（2/2）

「艾爾」

「抱歉，我可不會走哦。遙小姐，你帶士兵撤出這個房間」

「艾爾先生！我也要留下！」

「不，能參加這場戰鬥的就只有威爾惡運的犧牲者。遙小姐你這次沒法出席了」

「可是……」

「看看這陣容吧。我們怎麼可能會輸嘛」

「……。我知道了」

身為瑞穗女性的遙，做出了聽艾爾的領兵撤退的決斷。

「艾爾文，我也是鮑邁斯特伯爵的護衛。我要留下」

「不。僅限這場戰鬥威爾的護衛是我。能請剛臣先生你去輔助遙小姐嗎？」

「知道了。這裡就交給艾爾文你了」

剛臣先生也承諾會和遙小姐一起帶士兵們離開這個房間。

「泰蕾莎大人，您也走吧」

「不，妾身要留下」

「可是，以泰蕾莎大人您的劍術身手……」

泰蕾莎不是魔法使，劍術也不怎麼厲害。

所以她留下來太無謀了，剛臣先生向泰蕾莎提出這樣的意見。

「妾身不覺得威德林會輸，而且即便妾身死了對帝國也沒有任何影響。再說，妾身也能派上用場」

泰蕾莎從胸口處取出某種東西。

仔細一看發現那是個魔法袋，泰蕾莎從裡面卻出個很眼熟的東西，拉掉上面的拉環後向著巨大格雷姆那邊扔了出去。

「都閉

上眼睛！」

所有人遵照泰蕾莎的指示閉上眼睛的同時，那個物體在巨大格雷姆面前發出強烈的閃光。果然，那是個類似閃光手榴彈的什麼東西。

「閃光炸裂魔彈看來有效吶」

「噢噢———！眼睛被晃什麼也看不見了———！」

「泰蕾莎！你要擊潰我們的視野嗎！」

再次發射火箭飛拳的紐倫堡公爵二人，因為被閃光炸裂魔彈暫時奪去了視力而陷入了混亂。

「好厲害的隱藏絕招啊」

「威德林，可不是只有紐倫堡公爵領能挖到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遺產。雖然數量很少，但菲利普公爵家也像這樣傳下了一些」

泰蕾莎帶來的魔法袋中，好像收集了過去在菲利普公爵領發掘到的魔道具中特別危險貴重的物品。

「為什麼，從家主位子上引退的泰蕾莎手上會有這個？」

「菲利普家的每代家主，都有把裝在這個魔法袋中的東西藏匿起來的義務吶。本來這個必須交給阿爾馮斯才行，但因為經歷了迄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家主交換劇所以錯失了交接機會。不過現在正好拿來使用」

泰蕾莎接著又從魔法袋中取出某種東西。

這是個長一米左右的圓筒，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和火箭炮很相似。

「記得這東西的名字應該是『魔導噴進炮』來著吧」

「泰蕾莎你會用嗎？」

「閒暇的時候，妾身曾把所有說明書都看了一遍」

架好魔導噴進炮後，泰蕾莎扣動了扳機。

發射出去的噴進彈命中了巨大格雷姆的右肘，這下右側的火箭飛拳被廢掉了。

「威力驚人」

「趁現在！」

紐倫堡公爵他們的視力尚未恢復的現在是絕佳的機會。

我、布蘭特克先生、導師、卡特莉娜放出魔法，艾爾和伊娜投出投槍，維爾瑪也用狙擊破壞了巨大格雷姆的眼睛部分。

肢體幾乎被破壞殆盡的巨大格雷姆再也站不住，隨著一陣轟鳴倒在地上。

「成功了！」

「不，等等」

雖然艾爾看到巨大格雷姆不能動後高興的大叫起來，但魔法使組就看的很清楚。

那個魔族的強大魔力依然健在，而且正為了展開下次行動蠢蠢欲動。

「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打倒巨大人偶魔人君———！Come here！」

隨著魔族的叫聲，自己切斷損傷的頭部和手足後巨大格雷姆浮了起來，接著，與從後方那個巨大格雷姆出現時打破的牆壁深處飛來的追加手足頭合體。

巨大格雷姆，恢復了原狀。

「天真天真，實在太天真了吶———。這幾年來，吾輩可是一直在拼命修理髮掘品」

巨大格雷姆的零件還有很多，只要身體內藏的魔晶石和魔族的魔力還在運作，似乎就不管重複多少次將新零件牽引過來復活的過程也沒問題。

「在某種意義上，這台大型人偶魔人君是無敵的！」

「看到了嗎鮑邁斯特伯爵！這台大型人偶魔人君的威力！」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失明攻擊中回復過來的紐倫堡公爵，向著我們發出大笑。他這樣子，完全就是個得意忘形的邪惡BOSS嘛。

「聽你們胡說啊。伯爵大人，只要反覆擊潰那東西，他們的零件也有用光的時候」

「沒錯呢」

贊成布蘭塔克先生想法的我們，再次全體發動攻擊把巨大格雷姆打的破破爛爛的。

然而……。

「再次的，Come here———！」

再次與飛來的手足頭部零件合體後，巨大格雷姆又恢復了原樣。

「威德林先生，要繼續了哦」

「沒錯吶，第三次肯定有用」

我們再次集中火力破壞了巨大格雷姆。

又一次變得破破爛爛的敵人，馬上又裝上新的手足復原了。

「沒完沒了啊」

「真是可惜啊，鮑邁斯特伯爵！魔族！給他致命一擊！」

「那麼，吾輩要再次開始攻擊了！」

紐倫堡公爵似乎對巨大格雷姆的耐打程度充滿自信。

巨大格雷姆射出兩隻火箭飛拳後，這次終於連裝備在它背上的背負魔炮也對我們射出炮彈。

火箭飛拳再加上炮擊，讓我們陷入了只能單方面防禦的陷阱。

連續展開『魔法障壁』，讓我們的魔力徐徐減少。

「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妙？」

「再多破壞幾回的話，那台巨大格雷姆就不會復活了吧？」

防住兩隻火箭飛拳和魔炮的炮擊後，我和導師就接下來該怎麼辦商量起來。

「泰蕾莎，有什麼秘密兵器嗎？」

「論攻擊力的話，基本都和魔炮差不多。在那之前妾身能先問個問題麼？」

「你有什麼疑問嗎？」

「唔嗯。比起攻擊格雷姆的本體，先攻擊後方那個補充零件的機構將其破話掉的辦法不是更好嗎？」

「……對啊！」

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我們居然在泰蕾莎指摘出來之前完全忘掉了。

如果破壞格雷姆本身馬上就會有新部件飛來補充的話，那把讓那個部件飛來的機構破壞掉不就好了。

「目標！巨大格雷姆後方那個有手足飛出來的房間！」

「伯爵大人和導師沒沒法出手嗎，那麼只能由我們來努努力了嗎……」

忙著防禦火箭飛拳和炮擊的我與導師，無法參加這個攻擊。

布蘭塔克先生和卡特莉娜發射的大量『火球』，露易絲和伊娜注入魔力投出的投槍，維爾瑪的魔銃，泰蕾莎還有殘彈的魔導噴射炮，這些不斷發射出去的攻擊越過巨大格雷姆，飛進對方身後牆壁上打開的大洞中，不一會就引發了大爆炸。

「怎麼會這樣———！合體系統被———！」

泰蕾莎的策略看來是正確的。

還完好的手足部件，似乎都被捲入這場爆炸中壞掉了。

「魔族！更重要的是那個裝置！」

「因為這場爆炸出現故障的可能性很高。請不要說這也是吾輩的錯哦」

「那個裝置？」

想著難不成中獎了就試著詠唱了一下『飛翔』，結果頭沒有感到劇痛我的身體也浮了起來。

時隔差不多一年之後，我又可以飛了。

「對於那個裝置而言，真是意外沒意識的結局啊」

「伯爵大人，趁現在所有人一起攻上去」

「要是給對方太多時間導致再次復活就麻煩了呢。全員攻擊開始！」

因為提供損壞部件替代品的系統被破壞，巨大格雷姆也就不可能再次復活。

那麼，就趁現在徹底將它破壞掉吧。

「一口氣上了！唔哦———！」

用魔法強化完身體機能的導師解除了『魔法障壁』，直接用雙臂抱住一隻火箭飛拳，然後開始像鉗子一樣擠壓對手。

因為導師不惜魔力的進行攻擊，那隻火箭飛拳被夾的越來越癟。

「伊娜！」

「艾爾！」

接著，伊娜艾爾兩人投出投槍。

投槍命中了巨大格雷姆手臂上和火箭飛拳銜接的部位，將那裡打爛了。

這麼一來這邊的手臂應該就無法再次與火箭飛拳合體了吧。

「接下來該我了呢」

『飛翔』又可以使用的露易絲，像個飛賊一樣輕輕落到被我的『魔法障壁』截止了運動的另一隻火箭飛拳上，接著將注入魔力的拳頭打了下去。

最後的火箭飛拳四分五裂的掉落子啊地面上。

「伯爵大人！上了！」

「是！」

目睹火箭飛拳已經被完全破壞，我和布蘭塔克先生向著巨大格雷姆衝去。

魔炮的攻擊雖然還在繼續，但卡特莉娜操縱著被壓縮到極限威力提升的『風刃』，從後方將空炮從巨大格雷姆背上切掉。

「有聽從師傅大人的要求，努力提升對魔法的控制精度真是太好了呀」

被切除了魔力供給的魔炮掉在地上，就這麼陷入了沉默。

「魔族！做點什麼！」

「這就是俗稱的，大———危———機！」

「我宰了你啊！」

「囉嗦，難看，一點團隊精神沒有。射擊」

就在紐倫堡公爵發出慌張的怒吼時，維爾瑪的狙擊射穿了巨大格雷姆的雙眼，完全奪去了他們的視野。

「這裡，就用吾輩的魔法……。嗚嘔！」

「魔族！怎麼了！」

「身體無法好好活動。身體出現了水腫，腦袋也暈暈乎乎的」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鮑邁斯特伯爵的魔法嗎？」

「很遺憾，這不是我乾的」

「是我」

一直安安靜靜抑制魔族暗魔法的埃莉絲，其實也在反過來給魔族設下陷阱。

利用魔族也是生物可以和人類一樣可以被治癒魔法回復的特性，埃莉絲一點一點的反覆給他使用治癒魔法。而不管什麼治癒魔法，如果短時間內重複使用過頭的話就會反過來造成傷害。

埃莉絲從遠處只對魔族一人展開狙擊，成功完成了用高濃度的治癒魔法逐漸侵蝕對方身體的困難作業。

「這是過剩治癒狀態，皮膚會出現水腫，心律會過快，呼吸跟不上，還會眩暈，對精神也有不良影響。而且如果一直放著不管的話……」

最糟糕的情況下，甚至有可能導致死亡。埃莉絲這麼告訴我們。

「啊咧？可之前埃莉絲你也說我的治癒魔法強力過了頭……」

「只是多出必要量數倍或數十倍是什麼問題也不會發生的。必須達到必要量數百倍以上的程度症狀才會出現」

「這還真是出乎預料之外啊」

不僅替換巨大格雷姆損壞部分的系統被破壞，連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因為過治癒的副作用變得糟糕。

魔族被相當程度的弱化了。

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最大機會，除了現在再無其他。

「布蘭塔克先生！」

「哦！」

我和迄今為止都在溫存魔力的布蘭塔克先生沖向巨大格雷姆。

「別想靠近！」

「你把魔族用的真狠啊」

雖然身體被過治癒的後遺症所苦，但果然不愧是魔族。

對方使用強大的魔力，把大量的『風刃』像風暴一樣的展開。

「所以我現在才在這裡！」

然而，那些全都被布蘭塔克先生展開的『魔法障壁』防住了。

「伯爵大人，那個巨大格雷姆的胴體部分看上去相當堅固，該怎麼辦？」

我一邊跟在展開『魔法障壁』的布蘭塔克先生身後前進，一邊思考該用什麼樣的魔法讓巨大格雷姆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的確，即便造成再多傷害，肢體部分先不說只要不給駕駛艙所在的胴體造成傷害，就無法做到這點。

「放出系的魔法的話……」

威力太低，肯定無法傷到巨大格雷姆的胴體部分。

那麼該怎麼辦？

我在之前和師傅的戰鬥中找到了答案。

「釋放出龐大的魔力，將其集合在一點……。不，這種場合下該說是『一刀』上嗎……」

我取出作為師傅遺物的魔法劍劍柄，向其中注入迄今為止前所未有的龐大的魔力。

然後，將具現化的刀身儘可能的壓薄。長度也只需要最低限度，但為了能確實斬裂巨大格雷姆也不能短過頭。

是我的印象問題嘛？沖劍柄處出現了和日本刀很像的赤色劍刃。

雖然赤色是因為用了火系魔法，但卻看不到火炎之類的東西。

因為已經被接近極限的壓縮到劍刃中了。

「就用這個燒掉你」

我用『飛翔』衝到巨大格雷姆面前，一口氣揮下炎之刀。

「即便是鮑邁斯特伯爵，這巨大格雷姆的胴體可是覆蓋著『極限鋼』和秘銀合金製成的複合裝甲哦。怎麼可能被斬開……什麼！」

耳邊清晰傳來了紐倫堡公爵的驚叫聲。

畢竟巨大格雷姆的胴體現在被斬裂了，我甚至能從裂縫處看到紐倫堡公爵本人。然而，這一擊沒能完全把胴體斬為兩半。

明明都注入那麼多魔力了，卻只斬裂了巨大格雷姆的胸前裝甲。

「再來一次……」

雖然想這麼做，但我似乎耗費了想像之上的魔力。隨著眩暈感我原地坐了下來。

「伯爵大人！」

「布蘭塔克先生，您來繼續……」

「以我的魔力量，連一個擦傷也留不下的。導師！」

「在下也不行！侵入到這裡，再加上和巨大格雷姆的戰鬥，在下的魔力消耗的比自己想像的還激烈」

「卡特莉娜姑娘呢？」

「我就算集結所有殘存的魔力嗎，也做不出威德林先生那樣的刀身呀」

「什———！」

因為迄今為止的戰鬥，我們這幾個魔法使全都沒留下足夠的魔力。

「這下頭疼了……」

巨大格雷姆還沒有完全停止活動。

不儘早給它最後一擊的話就有敵人的援軍來救援的可能性。於是我拼命思考破壞巨大格雷姆的方法。

然而，這份擔心卻被意外的人物解決了。

「威爾！我去！」

「艾爾？」

「等等！你應該不會使用魔法吧!」

敵人就是敵人，迄今為止沒怎麼攻擊的艾爾剛要行動，布蘭塔克先生就慌忙阻止了他。

「我還有這個哦！露易絲！」

「這樣啊！」

完全不聽勸告的艾爾被露易絲扔出去艾爾向著巨大格雷姆飛去。

その手には……。

他手上拿著……。

「威爾，這可是魔刀哦！」

「從遙那裡借來的嗎！」

被纏繞著魔力的露易絲扔出去的艾爾，對準我剛才在格雷姆胴體上製造的裂痕再次斬了下去。

一刀斬過後，落地的艾爾擺出一個收魔刀入鞘的動作，乍看上去，他給人種似乎沒有斬到巨大格雷姆的印象。

「艾爾，什麼變化也沒用啊？」

「放心吧。巨大格雷姆已經被我劈成兩半了」

艾爾平靜的這麼回答後，巨大格雷姆真的從中間一分為二像兩邊崩落。

看來被破壞成這樣後，這東西再怎麼說也無法繼續懸浮了。

隨著巨大的落地聲，巨大格雷姆華為殘骸徹底停止了活動。

「所以我都說了吧。已經被斬掉了」

「噢噢！好厲害！」

「還好啦，其實巨大格雷姆已經因為威爾你們的攻擊破破爛爛了嘛」

即便如此，這也是在最後的最後給了最終BOSS致命一擊。艾爾這回立下大功了。

「威德林，快去確認那二人的狀況吧」

「沒錯啊」

聽到泰蕾莎的提醒後，我們匆忙向格雷姆殘骸的小山趕去，尋找駕駛這東西的紐倫堡公爵和魔族。首先被發現的，是右臂右腿被斬落正在大出血的紐倫堡公爵。他似乎也被我和艾爾的斬擊波及，身體已經被切開了。

雖然紐倫堡公爵勉勉強強還有意識，但看傷口和出血量他已經沒救了。

「親愛的，我還能使用『奇蹟之光』……」

對了，只有埃莉絲的『奇蹟之光』是例外。

埃莉絲剛向我詢問要不要使用，紐倫堡公爵就搶先答覆了她。

「不要給我這種不上不下的慈悲吧。反正我即便靠魔法痊癒，接受那個笨蛋皇帝三男的裁決的話也肯定會被判死刑。既然如此，還不如讓我在這裡丟人的死去比較好」

「不是……，可是……」

再怎麼說扔下將死之人的罪惡感，還有打算活著把他交給彼得的預定都讓我很動搖，但泰蕾莎提出了她的意見。

「確實如此啊。那你就這麼去死吧。雖說叛亂元兇的首級應該會拿去帝都示眾。但從屍體上砍下的腦袋，和處刑時砍活人得到的腦袋也沒什麼不同吧」

「真像泰蕾莎你會說的話啊。但是現在我要感謝你」

我決定聽從泰蕾莎的意見，讓紐倫堡公爵就這麼直接死掉。

「果然還是輸了嗎。從最開始沒能在帝都殺掉泰蕾莎……而且聽說還是鮑邁斯特伯爵救走了你那時開始，我就有這種預感了」

紐倫堡公爵的語氣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但因為被切斷了手足和大量失血，他還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至少，給予你沒有痛苦的死」

看到這一幕的埃莉絲，用應急措施堵住傷口的切斷面防止他繼續失血。

雖然因為失去的血液不會回來紐倫堡公爵還是會死，但這麼一來傷口的疼痛應該會消失才對。

「謝謝。居然給予敵人慈悲……不愧是有聖女別名的女性。你真讓人羨慕啊，鮑邁斯特伯爵」

「是的」

因為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回答，我只能普通的回一句『是的』。

「包括夫人方面，我一直都很羨慕鮑邁斯特你」

「我嗎？」

紐倫堡公爵到底羨慕我什麼呢。

「小時候，我經常扮演冒險者來玩……對吧，泰蕾莎」

紐倫堡公爵向我身邊的泰蕾莎搭話。

「小時候，妾身和他玩過很多次扮演冒險者的遊戲」

「那時真是快樂啊……泰蕾莎也會扮演女劍士……」

現在，紐倫堡公爵腦海里，應該浮現出了他兒時和泰蕾莎一起玩扮演冒險者遊戲的光景了吧。

「然而，我成了紐倫堡公爵，泰蕾莎最後也成了菲利普公爵。雖然周圍的人很羨慕我們，但在我們自己看來，這其實是來自血統的詛咒吧」

「確實吶。『討厭，不想繼承』，這種話撕裂了嘴也不能說，又無法和任何人商量」

「有著一千兩百年歷史的紐倫堡公爵家……然而，這個家並不是我自己創立的。所以現在沒什麼依依不捨的感覺」

有能力的紐倫堡公爵就任公爵位成為為政者後，在帝國中樞也作為軍事天才而被視為將來會率領帝國軍的立場而備受期待。

雖然作為年輕才俊備受期待，可他本人卻並不希望這樣。

結果，就導致他的心中湧現出類似黑暗面的東西了吧。

「一個好領主、將來備受期待的將軍大人。周圍的人都這麼稱讚並羨慕我，可我卻完全不會為此開心……。所以，我才會這麼想：既然如此，那我就用這份能力和地位做出什麼大膽的事吧……」

反正都要玩，那就掌控帝國消滅王國統一大陸好了。

他得出了挑戰這種無謀夢想的結論。

「能這麼按照自己想法行動的話，就能略微忘記空虛感了吧。這期間會出現多少犧牲者我從沒想過。贏了的話我這個虐殺者會得到稱頌。即便輸了，也只不過是我這原本就不想要的人生會終結而已」

「……」

誰也沒有責備紐倫堡公爵。

畢竟，就算那麼做對這麼男人也沒什麼用。

「我要難看的死去了。泰蕾莎你又如何呢？」

「離開這個國家。彼得殿下現在也覺得妾身不願再掀起波瀾，但如果那種想把妾身當成招牌利用的傢伙出現，那可就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了」

「這樣啊……。自己一個人自由的活下去嗎？」

「平民那樣的自由大概還是辦不到吧，但至少要比菲利普公爵時代要自由的多了」

聽到泰蕾莎笑著這麼對自己說，紐倫堡公爵有一瞬間露出好像很羨慕的表情。

「真想見識一下泰蕾莎是怎麼自由生活的啊……。數十年後……在那個世界再會吧……」

「說的是啊。永別了馬克思」

話說到這裡後，紐倫堡公爵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使出最後的力氣努力和人說話，但看起來現在就是極限了。

「他已經亡故了」

確認了紐倫堡公爵的呼氣和脈搏後，埃莉絲宣告他已經死亡。

「自由嗎………你這笨蛋……」

泰蕾莎仰望天空喃喃自語。

她是覺得如果不這麼做的惡化，就會被我們發現自己正在流淚吧。

「那麼討厭紐倫堡公爵的地位的話，自己提出辭退不就好了……。不，即便是妾身也辦不到那種事吧。所以，妾身也無法對馬克思的做法說什麼嗎……。但是，難道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你真的是個笨蛋啊」

泰蕾莎仍舊為了抑制淚水流下仰望天空。

「他是為人太過正經了吶」

迄今為止只是靜靜聽著的布蘭塔克先生，突然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將那個魔族安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也是為了收集技術和情報吧。不管怎麼看，紐倫堡公爵身上都沒有背叛到魔族那邊的跡象」

「即便和魔族打交道，這個男人，也沒有個人處於下風的感覺！」

大家都認同導師的想法。

「確實呢……。回收紐倫堡公爵的遺體吧。還有其他工作也呢」

所以不能一直沉浸在傷感中，伊娜這麼催促大家。

那個裝置雖然已經損壞了，但應該還未被完全摧毀。此外，這個地方深處可能還沉睡著大量發掘品。這些東西也有極可能回收或破壞掉的必要。

「確實啊。誰也不能保證獲得這些兵器群的彼得殿下不會發狂。人啊，真的是讓人無法理解……」

戰鬥已經結束，艾爾把在房間外待機的士兵們叫了進來，命令他們把紐倫堡公爵的遺體放在擔架上運出去。

「結果到最後，我還是無法理解紐倫堡公爵的思考方式」

要我說的話，既然那麼討厭那離家出走不就好了嗎。

說不定因為我前世是個庶民，所以才能產生這樣的想法吧。

「確實不能只當做是他人的事。妾身也是，直到被彼得殿下和威德林你們拉下菲利普公爵的位子為止，都無法自己辭去這個職位。馬克思他則直到死也還是紐倫堡公爵。所以我們都想不到那樣的做法啊」

「這樣啊……」

終於將諸惡根源的紐倫堡公爵成功討伐，可我卻無法坦率的覺得開心。

何為大貴族家的家主……。

這次的事，讓我對這個問題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