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八話 好像在哪聽過的讓人想睡的政治話題(1/2)
「威爾,好無聊呢」
「確實啊」
「就算外出也無事可做所以沒辦法呀」
一般來說,國王大人或者皇帝陛下亡故後國民也得跟著服喪。
現在帝都就是這種情況,我們想去觀光的常說全都暫時休業了。
餐廳、酒吧、劇場、商店、甚至包括紅燈區在內,全都要休業到陛下的葬禮結束為止。
現在還營業的,就只剩下那些工作和陛下的葬禮有關的店而已。
因為要優先載貴族議會議員和其他貴族們來出席陛下的葬禮,魔導飛行船的班次也制定了特殊的臨時時刻表。
我們除了整天宅在迎賓館裡外就無事可做。別說基本上很好動的露易絲了,連和我一樣日常生活過的很簡單的伊娜都感到很無聊。
「雖然無聊,但泰蕾莎大人不來勾引威爾大人了也不錯」
「沒錯呢。那位大人現在應該很忙吧」
為大家沏好茶後,埃莉絲露出爽朗的笑容。
看起來,泰蕾莎大人對我的那種露骨的誘惑真的讓她打心底感到火大。
「泰蕾莎大人是公爵閣下。為了準備駕崩陛下的葬禮肯定會很忙」
皇帝陛下駕崩後,身為公爵的泰蕾莎大人如果不行動葬禮就無法舉行了。
卡特莉娜似乎也為泰蕾莎大人不在而很開心。
這麼說起來,這三天來我都沒見過泰蕾莎大人。
「剛才去空港看了看,那邊被來出席葬禮的貴族們擠得水泄不通」
「哎呀哎呀,連那個冰淇淋店都休業,真是太令人遺憾了!」
因為太閒出去散步的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回來了。
埃莉絲迅速為二人沏好茶,導師拿起來一飲而盡,布蘭塔克先生則從魔法袋中取出酒茶杯中的瑪黛茶里。
類似往紅茶中兌白蘭地的喝法麼。
「師傅大人,一大早就飲酒可不讓人佩服呀」
其實為人相當正經的卡特莉娜提醒布蘭塔克先生不要從早上開始就喝酒。
「再過四天就是陛下的葬禮了。那之後還有很多累人的工作。我得先喘口氣」
布蘭塔克先生一邊這麼說,一邊拿起兌入酒的瑪黛茶很美味的喝了起來。
「累人的工作?」
「伯爵大人,這可是一國皇帝的葬禮。而且我們幾個,還被叫去參加葬禮主場了」
我和導師都是親善訪問團中身份比較高的人,所以限定VIP才能參加的葬禮主場也叫了我們去。
「讓人很緊張啊」
「伯爵大人,你帶正裝了嗎?」
「誒誒,姑且帶了」
其實穿長袍去也沒有問題,但既然是一國皇帝陛下的葬禮那我們還是穿正裝參加比較好吧。
「真虧你會帶來啊」
「那個,布蘭塔克先生,這是羅德里希先生讓我們帶來的」
「原來如此」
布蘭塔克先生聽完露易絲的發言後露出很欽佩的表情。
的確羅德里希這種類似『今天可能會下去所以你把摺疊傘帶上』的做法就像個處事周道的老媽一樣。
「從葬禮結束的第二天開始將招集貴族議會,進行新皇帝的選舉活動」
雖然給人感覺太急了些,但這也是為了不造成權利空白期嗎。
「我們好像也必須得去旁聽才行」
「誒!是這樣嗎!」
我明明是個包括前世在內,看國會直播時連一秒都堅持不住的男人啊……
「選舉要花三天。之後馬上就是新皇帝的即位儀式。到時還有去公開祝賀的公務呢。像這種時候王國政府本來應該另派人來,但因為正好趕上親善訪問團在帝國。直接把這些事委派給訪問團麻煩更少。所以,我們就被拉來充當外交團了」
「怎麼會這樣……」
被泰蕾莎大人逼迫,和四胞胎魔法使令人討厭的因緣,要為無聊的公務奔走,我禁不住開始詛咒自己的不幸。
* * *
「呼哇——」
「別睡啊,伯爵大人」
參加完皇帝陛下葬禮的翌日,我坐在皇宮附近的貴族會議會議現場參觀席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冗長的演講。
昨天的葬禮在泰蕾莎大人她們的準備下順利結束了。
從貴族到平民有很多人來參加葬禮,我們也作為赫爾姆特王國的代表坐在相當靠前的位置聽了一通神官的說教。
這種時候不管是哪個世界還是國家,僧侶們的說教都會很長。
晨練時流了很多汗,洗過澡又吃了早餐的我們聽過這種只能讓人聯想到睡眠魔法咒文一樣的說教後不停的打瞌睡。
還以為會因此被人責罵,結果仔細一看連舒爾姿伯爵他們也一副很想睡的樣子。
他們和做裝飾品的我們幾個不同,是因為忙於收集情報而積累了多餘的疲勞吧。
然後,今天的皇帝選舉臨時議會也是同樣的情形。
從第一位候選人布蘭迪堡公爵開始演講,所有人就都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仔細一看,那些本來和我們這樣純粹來參觀的人不同的議員中,居然有人堂而皇之的睡著了。
雖然知道你們因為葬禮忙得很累,但連選舉當事者都睡著了是想怎樣?
帝國的政治讓人有點擔心誒。
「連議員都睡著了呢」
「真是個糟糕大大人榜樣」
「布蘭塔克先生,我們身邊也有位糟糕榜樣哦」
露易絲所指的,是還納悶為什麼很安靜原來早就發出輕微鼾聲睡著了的導師。
「導師就沒關係」
「為什麼啊?」
「他不是還睜著眼睛麼」
「這麼說雖然有點失利,但導師這個樣子真的很詭異呢」
導師現在的確在睡,但眼睛卻一直都是睜開的。
我是想說導師的技術果然了得,但就如伊娜所說他這個樣子只會讓人覺得詭異。
小孩子如果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會被嚇哭吧。
至於舒爾姿伯爵他們,都儘量不去看導師只顧著和睡意戰鬥聽清楚演講內容。
他們是想儘量迴避正面對導師打瞌睡一事進行批評的風險吧。
「不過就算不仔細聽,對方也會把演講的原稿交給我們就是了」
演講之後還有質疑答辯環節,所有由專門的速記官將將演講大致記錄在紙上然後分發給議員和有關人員。
我們這邊好像也能得到這種東西,所以就算真睡著了也不是問題。
「明明是很重要的場合」
「不管是什麼時候,不管是誰,政策其實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因為是和平安定年代的皇帝選舉,所以保守派候選人成了主流,任誰都不會對原有政策作出太大改變。
「只要能為維持停戰,就能漸漸推進締結不占條約和擴大通商活動的進程了」
「人員的出入也會略微解禁些吧」
「解放魔物領域,推進開發未開發地,為了增加國力持續努力」
「對魔法技術的開發,也應該會比現在更進一步才對」
從下午開始的巴迪公爵的演說與質疑答辯,內容果然和布蘭迪堡公爵的政策差不太多。
區別也就在於重點開發的地域不同,說白了就是位於自家領地的地域優先,不過這種做法其實也和其他候選人一樣。
因為不這麼幹的話,就得不得相同地域出身的議員們的選票了。
沒有利益的話人是不會行動起來的。
雖然在前世我也曾批評在國會上睡著的國會議員『太不像話了!』,但這個的確很催眠啊……
在場的全部議員幾乎都正在和睡魔戰鬥呢。
「明天還有啊——!」
艾爾作為我的護衛整整站了一天,也感覺自己累的毫無意義。
明明只是站著不動聽咒語一樣的演講而已,可似乎卻讓他覺得比活動時更累。
「一整天只是在那裡聽人講話這種事,對於冒險者而言很痛苦呢」
卡特莉娜在走回迎賓館的路上也一個勁的揉眼睛。
「睡了一覺,肚子餓了」
「快點回去吃點什麼吧」
「是,埃莉絲大人」
維爾瑪也從中途開始就睡著了,只要完美超人埃莉絲記著筆記認真聽到了最後。
真是常人完全無法模仿的偉業。
「埃莉絲,你不困嗎?」
「『聖』的治癒魔法中,有能讓人從睡意中清醒過來的魔法」
「我都不知道……」
這個魔法,好像是神官為了不在聽上司說教時睡著而開發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成了除捐贈外就不會靠近教會的我沒有接點的魔法。
看來神官終究也是人。
「明天,有一個需要注意的人物要演講」
「需要注意?」
「他的政策和其他人好像略有不同」
「真虧你知道這種情報」
「是爺爺送過來的,通過教會」
阿卡特神聖帝國雖然和奉天主教為國教的赫爾姆特王國不同是奉耶穌教為國教的,但其實阿卡特神聖帝國的國民中仍有三成是天主教教徒。
所以教會可以獨自從這些教徒那裡獲得情報嗎。
「嚯,你們知道紐倫堡公爵嗎」
一個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同時我的手臂被抱住了。
手臂上傳來的美妙的柔軟觸感,所以肯定是那個人吧。
「自陛下逝去以來真是久違了呢」
「因為妾身為了準備葬禮直接住進了皇宮啊。好久不見了威德林」
手腕被押到了胸部上,我得以好好品味了一番那種柔軟的至福感覺。
「(簡直就像毒品……)那麼,紐倫堡公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稍微有點過激的男人」
其他皇帝候選者大多是三十歲後半到四十歲後半的年紀,奉行的政策也只會重複去世的威爾海姆十四世陛下的政策。
這些人中,只有紐倫堡公爵今年才二十二歲。
仔細鍛鍊出來的巨大身體,梳成背頭的短金髮,在機上銳利的鷹一樣的藍眼睛,看上去就像個年輕的野心家。
「紐倫堡家的領地和皇家直轄地鄰接,是個代代英才輩出的武者家門。雖然每代家主都稍微太有精神了些,但身為當代家主馬克思殿下卻是個死板更在他們之上的被純粹培養出來的國粹主義者」
他認為為了能讓阿卡特神聖帝國有更近一步的成長,向赫爾姆特王國發動南征是必須的,現在也正在為此做著準備。
周圍的人似乎對他的這種觀點很忌憚。
「這有點危險吧?」
「確實有點危險,但是,這也可能成為某種徵兆」
其他候補者的演講內容可以說幾乎完全一樣,所以紐倫堡公爵說不定會為了吸引目光提出什麼過激的政策。
然而,以帝國的現狀是很難發動戰爭的,所以就算他真的成為了皇帝戰爭發生的可能性也不會太高。
泰蕾莎大人是這麼預想的。
「為了獲得軍部的支持,他會增加軍預算?」
「普通來說會這麼做」
這些事到明天就全清楚了,我們在這裡繼續猜測下去也沒有意義。
話題聊完後迎賓館也到了,等我洗完澡享用完晚餐回到自己房間時,泰蕾莎大人又穿著睡袍在房間裡等我。
「泰蕾莎大人?」
「這個房間真是讓人感到安心吶。陛下亡故後,妾身因為忙於葬禮都沒回來過呢」
泰蕾莎大人這次也是一邊喝著兌熱水的Aquavit一邊向我搭話。
「妾身曾經受了亡故的陛下很多照顧啊」
做才十歲就繼承了菲利普公爵家,當時還什麼都不懂的泰蕾莎大人的監護人,是人就能明白會有多辛苦。
「如果沒有陛下,妾身大概到現在也還只是個傀儡吧」
在此之上,還要為妾身選婿的事操多餘的心,搞不好陛下就是因此才縮短了不少壽命。泰蕾莎大人說完這句話後表情暗淡了下來。
「(繼卡拉之後的憂鬱美女麼……)我聽聞皇帝陛下的公務非常繁重,所以他的故去肯定不少因為泰蕾莎大人哦。而且,陛下他很疼愛泰蕾莎大人的吧?那您如果露出這麼陰暗的表情,陛下也無法安心前往天國的」
「威德林,你很溫柔呢」
一邊這麼說一邊靠上來的泰蕾莎大人的觸感,快要讓我失去理性了。
「泰蕾莎大人,這種時期您這麼做不太謹慎吧?」
我好容易才躲開她,可泰蕾莎大人那邊又飛過來了不得了的發言。
「陛下也對妾身夫婿的事很擔心呢。為了讓他能安心,妾身就給你盡情在妾身身上播種的權利吧」
「(又來啊!)」
不過泰蕾莎再次做出的過激發言,今天也因為亂入者的出現而被截斷了。
像是為了對抗泰蕾莎大人一樣穿著絲綢睡袍的埃莉絲她們進入房間後,一齊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真虧你們會帶這種透明的來呢」
「這之前在內衣店買的」
為了對抗泰蕾莎大人,埃莉絲是黑,伊娜是青,露易絲是赤,維爾瑪是綠,卡特莉娜是黃——所有妻子們都穿上透明罩衫給我看。
「泰蕾莎大人,接下來是夫婦的時間了」
「這是可惜」
「抱歉,夫婦要優先」
「對,夫婦要優先。不過這顏色怎麼和之前晚宴上遇到的四胞胎一樣……」
「外人嚴禁插隊……。各位,這可沒有什麼課羞恥的哦?」
連泰蕾莎都被五個人穿透明罩衫的樣子壓倒了,以怪力自傲的維爾瑪將她抱出房間外。
「親愛的,接下來大家也會好好保護你的,請放心」
「那是得救了沒錯,可這樣不要緊嗎?」
我對該用什麼態度對待泰蕾莎大人很迷茫。
從前世繼承來的不習慣女性心理,讓我如果太強硬的拒絕女性會感到很不舒服,這裡面說不定也有泰蕾莎大人是不得了的大貴族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會引發兩國爭端的原因在裡面。
雖然知道對方也在利用這點,但麻煩就麻煩在於身為出手就難善後的女性,泰蕾莎大人偏偏非常有女性魅力。
其實我最近才發覺,我搞不好比自己想像的還喜歡年長的女性。
「親愛的你基於自己的立場很難當面拒絕泰蕾莎大人,所以就由我們來排除她。請把這當做並非貴族之間,而是純粹的女人之間的鬥爭來看待」
如果我直接排除泰蕾莎大人會有人拿貴族之間的關係做文章,但如果是埃莉絲她們出手,就只會讓人當成是女人之間爭鬥的結果。
埃莉絲這麼向我說明道。
「作為交換,親愛的你必須充分的疼愛我們才行」
「埃莉絲說的沒錯。如果威爾和我們傳出夫婦不和的傳聞會被泰蕾莎大人鑽空子的」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威爾眼中都不能再有其他女人了喲」
「泰蕾莎大人很纏人,不做徹底點不行」
「維爾瑪小姐說的沒錯呀。那位大人可是比威德林先生想像的更強勢呢,所以稍微用點強硬手段也不要緊」
對於從深深迷茫中拯救了我的妻子們,我當然得好好回報她們的恩情才行。
於是,當天夜裡我連現在是國喪期都忘在了腦後,讓自己被五個人盡情的榨取了一番。
* * *
「威爾也被名為婚姻的監獄囚禁了嗎。這麼一來,就算選出新皇帝陛下後你也沒法去歡樂街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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