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話 黑馬出現了!(2/2)
皇帝的三男,是個和父親很相似的武鬥派麼?
簡直就像在試探我們一眼,真讓人不愉快。
而且,我們這些魔法使還感知了另一種挑釁。
「來了個和卡特莉娜小姑娘不相上下的魔法使嘛。對吧,導師」
「成為皇帝的三男,就會有優秀的魔法使跟隨!」
對,我們幾個是因為察覺到有魔法使挑釁般的四下散發魔力後,才開始警戒的。
「現在又不是什麼廉價小說里的場面,能不能收起這種試探手法?」
我並沒有打算對皇帝三男之類的貨色獻媚。就算在這裡和對方發生衝突,也不過就是給我一個返回王國的理由程度的事件罷了。
「真不愧是王國最新崛起的勢力。果然要成事就不能缺少人才嗎……。馬爾科、艾梅菈,已經可以了哦」
一名打扮寬鬆,年齡大概和我差不多的少年出現在我們面前,在他身後還跟著應該是他部下的一群人。這些人中有個好像已經是成年人的,一看就給人高手感覺的黑髮年輕劍士,以及一名二十多歲的留著淡綠色短髮的年輕女性魔法使。這兩人應該就是向我們發出挑釁的犯人本人了。
「馬爾科,艾梅菈。咱們被人家戒備了呢」
「殿下。鮑邁斯特伯爵大人,是有著為足以和王國最終兵器阿姆斯特朗導師相匹敵評價的魔法使。這種程度的挑釁人家是不會在意的」
對少年的說法,女性魔
法使用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表情這麼回答道。
「也就是魔法使的事只有魔法使最清楚嗎。真不愧是殺掉了那笨蛋四兄弟的人」
既然是皇帝的三男,能得到這種程度的情報也是當然的嗎。不過正確來說,那四個笨蛋不是我一個人打倒的。
「那幾個傢伙因為魔力很多而備受期待呢。所以他們總是得意洋洋的來找我的艾梅菈的麻煩,把他們打倒真是多謝啦」
「其實他們並不都是我幹掉的」
「鮑邁斯特伯爵真是正直呢」
笨蛋四兄弟一開始就被叛亂軍策反了。即便在這裡承認是我們打倒了他們,皇帝應該也不會因為這個怪罪我們。
「(我說,威爾)」
「(怎麼了?)」
「(我贏不了那傢伙)」
「(是這樣嗎?雖然的確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樣子……)」
艾爾悄悄告訴我,他打不贏那個叫馬爾科的年輕騎士。
「(我們三個一起上的話是不會輸的)」
「(最重要的是,我們只要能保護好當家大人就可以了)」
難不成,這人的劍術水平比剛臣先生和遙還厲害?
因為是皇子大人,所以需要手下有這麼厲害的護衛來阻止人來暗殺嗎?
「我覺得帝國里沒有能勝過馬爾科的劍士哦。畢竟為了守護我,連秘藏的劍都借給他了」
的確,這位叫馬爾科的劍士也裝備著奧利哈路岡制的劍。即便母親是平民,身為皇子大人擁有這樣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嘛,不過狗屎老爹的器量並沒大到敢把奧利哈路岡制劍託付給我的程度,所以這劍是靠我自己的門路弄來的就是了」
簡直就像讀透了我的思想一樣,皇帝三男說出這番話。他雖然看上去只是個小少爺,頭腦卻似乎非常敏銳。
話說回來,你管自己的皇帝父親叫『狗屎老爹』沒問題嗎?
「鮑邁斯特伯爵……。唔———嗯,總覺得這稱呼太死板了。正好我們年齡也相近,我就叫你威德林了哦。威德林也叫我彼得吧。畢竟我不怎麼喜歡殿下這個稱呼呢」
然後突然擺出友好的態度來和我們接觸的皇帝三男彼得。他背後到底有什麼目的?
難不成,他打算從我這裡誘導出什麼對皇帝由叛意的話,然後回去告密嗎?
「啊咧?對我來說,明明是真心想和威德林你搞好關係的……」
「考慮到殿下的立場,那應該很難辦到的吧?」
女性魔法使艾梅菈這麼向小聲提醒了一下皇帝的三男。
「其實我並沒有威德林你想像的那麼偉大啦……。因為母親是平民,所以狗屎老爹和哥哥們都把我當成礙事的人。啊,對了!威德林你們以為我是來監視你們的吧」
皇帝的三男露出終於想通了的表情。
「我不會監視威德林你們的啦。雖然的確是因為沒人,狗屎老爹才叫我來這邊視察。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並不是很閒呢。不過,當聽到薩卡特這個名字後就感覺這下正好。於是就……」
既然不打算監視我們,那這個皇帝的三男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反正都是群肯定會被紐倫堡公爵討伐的人,所以也沒必要再在乎他們了哦」
「「「「「「「「「「……!!」」」」」」」」」」
皇帝三男的這個發言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連導師都陷入了無語的沉默。
「啊咧?需要這麼意外嗎?威德林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雖然早就猜到皇帝會敗北,但居然是繼承了他血脈的孩子指出這點就太出乎我的預料了。
「皇宮裡也有所傳聞呢。說狗屎老爹他,是因為害怕菲利普公爵和鮑邁斯特伯爵聯手奪走他的帝位才把你們二人分開的。最後,他還不讓你們參加討伐紐倫堡公爵的戰鬥。這根本是在壓低他自己的勝算吧?雖說我是因為如過過於活躍會讓哥哥們難堪才自己主動提出不參加的,但不必第一次上陣就和紐倫堡公爵開戰也真幸運呢。至於迄今為止從未指揮過軍隊的狗屎老爹,以及只會對狗屎老爹言聽計從的哥哥們,是不可能戰勝紐倫堡公爵的嘛」
這傢伙,看來對自己的父親和兄長們積累了相當多的不滿啊。不對,是無法再忍受他們的愚蠢了嗎?
「我說不定,會把殿下你這些對皇帝的不敬發言報告上去哦」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玩笑呢。威德林你明明自己也非常討厭狗屎老爹的」
這種程度的威脅對他根本不管用嗎。
「殿下……不,彼得。你的目的是什麼?」
「這裡應該干———脆的直說是下任皇帝的位子吧?」
這個意想不到的回答,讓我巡視了一邊彼得之外的所有人。
畢竟這話要是被親近皇帝的人聽到就大大不妙了。
「沒事的啦。那樣的人已經都被佩茲趕的遠遠的了。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
為我們牽線搭橋的佩茲,這麼簡短的回答了彼得的問題。
還以為他只是個會囂張的指使很閒的我坐土木工程的男人,結果居然和彼得有聯繫嗎。
「威德林,你誤解了哦。佩茲家可是代代世襲薩卡特代官一職的家門。正因為他深愛著薩卡特這座城市,所以才對狗屎老爹很不滿」
「是這樣嗎?」
所以你才找上了彼得嗎,我這麼詢問佩茲。
「如今的皇帝陛下,能一揮手把要職交給只會服從他自己的人並給予他們優待,卻把會對他提出刺耳忠告的人遠遠趕開。這種人是沒有未來的」
也就是說,皇帝過於急進的準備討伐紐倫堡公爵的做法,甚至讓帝國直轄領也產生了不滿嗎。
地方希望拿來復興因內亂而變糟的景氣的預算,全被皇帝投入到了軍備上面。
雖然要是最後打贏了就不是問題,但像佩茲這樣的人都很懷疑皇帝到底能不能獲勝,嗎。
「所以就選擇了彼得?」
「畢竟菲利普公爵閣下她,自己把勝利拱手讓人了」
「沒錯嗯。要是進入帝都的時候,菲利普公爵能把狗屎老爹從皇帝的位子上拉下了就好了」
「那樣的話,彼得你自己也不會平安無事吧」
「這個嘛,到時我會向菲利普公爵提出:因為突然遇到滅絕危機而縮小了規模的皇家,就讓我這個三男來繼承的請求。這麼一來,即便有人反抗菲利普公爵,我這種程度的人也沒法拿來當他們的招牌。而且大貴族是很拘泥血統問題的,不會願意利用一半是平民的我。所以到那時,我只需要和艾梅菈親熱和馬爾科他們過著小家子貴族生活就行了」
就是說,彼得這傢伙總是在考慮不管遇到什麼狀況他也能生存下來的策略麼。
泰蕾莎也是,她接受彼得這樣請求的可能性應該很高吧。
「殿下,要我和殿下親熱是不可能的」
「啊哈哈,艾梅菈你就是這麼容易害羞」
「我並沒有感到害羞」
看來即便被艾梅菈冷淡對待,也會被彼得腦補成其他意思的樣子。
「雖然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就是了……。但如果知道有機會的話,人都是會想要掙扎一番的嘛。狗屎老爹被紐倫堡公爵討伐掉的話,帝都就會陷入一時間沒有統治者的狀態。而一直被狗屎老爹戒備的菲利普公爵到時肯定來不及趕過來。所以結果必然是帝都被紐倫堡公爵所占領。而這麼一來……」
泰蕾莎就可能會輸。或者內亂被拖長。
「這種時候,想要一口氣將狗屎老爹被討伐後處於虛脫狀態的帝都一口氣制壓的話,薩卡特市正好是個位置合適的出發點哦」
如果在帝都內起事的話說不定會事前敗露。
話雖如此,像泰蕾莎那樣距離帝都太遠的話也會帶來各種不利,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嗎。
「容我失禮問一下,彼得你有辦到這種事的力量麼?」
「這個嘛,因為到狗屎老爹出兵還有段時間,所以我準備以這裡為據點積蓄力量。威德林你也會幫助我的吧?」
「為什麼會這麼想?」
如果是精神正常的人,是不會拜託外國貴族幫這種忙的。
「因為啊,威德林不是對之前菲利普公爵下的那一步臭棋很失望嘛?你明明就只是想拿到賞賜後返回領地去而已。讓威德林留在這邊的赫爾姆特國王,應該也覺得統治帝國領很麻煩吧?好像他正傾注於未開地的開發來著?」
彼得雖然說自己沒有力量,但他卻很擅長收集情報以及看透他人的想法。
「帝國已經因內亂而疲憊不堪,暫時不會有向外出兵的餘力了。向北方進行探索的程度大概就是極
限了吧?」
也就是說,彼得的意思是如果他成了皇帝,會重視與赫爾姆特王國的融和,並暫時專心於國內的統治麼。
好吧。反正繼續這麼耗下去我們也回不了王國。
就賭一賭彼得擁有的可能性,祈禱內亂能早日終結吧。
當然為了以防彼得失敗時的情況,也得把泰蕾莎這條後路留好。
「雖然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但皇帝也有可能打贏吧」
「沒有沒有。不管是再龐大的軍隊,由受呆子指揮的那一刻起就毫無價值了。如果對手的指揮官也是呆子的話還好,但那個紐倫堡公爵可一點都不呆。狗屎老爹甚至連馬都騎不了呢。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那種超乎常人的指揮能力或領袖魅力。所以狗屎老爹的死已經是註定要發生的事了」
該說是詼諧還是冷酷呢,總之彼得這個人物真的讓人很難評判。
「我覺得咱們接下來還要打很久交道,所以就請多多指教嘍,威德林」
作為一個人來說並不是什麼惡人,能力也並非只會依靠境遇的優勢獲得。
為了能讓我儘早返回王國,就先把勝利的可能性賭在第三候補者彼得身上看看吧。
「威德林,和我一起去啦」
「你是小孩子嗎!」
「有什麼不好的嘛。反正目的地都一樣,還是和好友一路聊著過去比較好不是嗎」
皇帝為了監視我們而送過來的彼得,本人卻是一名藏身在皇家這頭獅子身上的叛逆者。他語言了父親和兄長的死亡,並瞄準了權利中樞陷入空白期的這個最大的破綻打算趁機拿下下任皇帝的位子。
今天,他準備前往作為薩卡特駐軍一部分的瑞穗伯國軍的陣地。
這明明是被俗稱為黑幕交易的活動,可彼得卻像找朋友玩的小學生一樣跑到我的住處拉上我一起前往。他們一行人自打在薩卡特的旅店住下後,這數日來不是和我們一起去狩獵,就是和我們一起吃飯。雖然表面上看彼得是在嚴密監視我們,但由於實際上他自己才是最不服從皇帝的那個人,所以這種情況只讓人感覺好笑。
「(我說,這位殿下真的不要緊嗎?)」
不過,艾爾似乎還對彼得抱有少許不信任感。所以他這么小聲向我質問。
「(這位殿下雖然很能言善道,但也因此顯得有點可疑呢)」
「(確實如此)」
「(這點你也承認嗎)」
「(順便說下,我還覺得他很厚臉皮)」
「(威爾,你也不用說到這個地步吧?)」
「(因為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嘛)」
泰蕾莎和彼得,這兩人都具備坐上皇帝這個位子所需的素質。然而,我卻覺得兩人中還是彼得更適合成為皇帝。
這其中的理由,就包含了彼得的臉皮很厚這點。
「(這能算理由?)」
「(這個很重要哦)」
要說泰蕾莎有什麼弱點的話,就是她與生俱來的潔癖了吧。明明一度已經下定了自己要成為下任皇帝的決心,可她卻並沒有排除生還的皇帝而是遵守帝國的法律服從了對方。明明這種時候泰蕾莎應該下達不惜背負弒主的污名也要排除皇帝的決斷,可她卻沒能辦到。
的確,泰蕾莎幾經辛苦後總算是獲得了菲利普公爵家的獨裁權。但是,在骨子裡她果然還是一位千金大小姐。現在,她甚至不來和我見面拉攏我了。
要是真想得到我這個人的話,她現在應該偷偷來和我會面才對。
雖然嘴上總說絕對不會放棄,但泰蕾莎其實是個很快就會選擇放棄的人。
另一方面,彼得卻絕對不會放棄。
當有泰蕾莎可能成為下任皇帝時,他會不惜排除父兄的反對,以將自己和同伴們一起打包賣給泰蕾莎的形式與對方進行交涉。
即便一度承認泰蕾莎有可能得到天下,當她陷入低谷時,就立刻把握住這次的機會跑來和我接觸。
「(真沒節操啊)」
「(所以他才適合做皇帝。和平的世道雖然不行,但現在帝國可是處於內亂之中。沒有這種程度的無節操是不行的)」
「(這種事我搞不明白啦,就全交給威爾你判斷了。的確,那個殿下個人他可不會輕易死掉的感覺誒)」
「艾爾文,你在和威德林聊些什麼?」
「討論彼得你殺也殺不死的話題」
「我會害羞的。不要這麼誇獎我嘛」
「誒!這個算是誇獎嗎?」
「可不就是誇獎麼?人類只要一死,就什麼都完了喲」
聊著這樣的話題,我們不知不覺抵達了瑞穗伯國軍的陣地。
「鮑邁斯特伯爵,聽說你今天帶了了一個有趣的話題吶」
瑞穗上級伯爵,現在偷偷跑來了駐留薩卡特的瑞穗伯國軍大本營里。這件事甚至對泰蕾莎都是保密的。
因此他是只帶了半蔵和少數護衛過來這邊的。
「傳聞中的平民皇子嗎」
「初次見面,瑞穗上級伯爵。讓我們友好相處吧」
「友好嗎……。好吧。不過老夫和泰蕾莎殿下的關係可不能斷哦」
「畢竟她的實力還很大呢。我也有可能會失敗,您和兩邊都保有聯繫也是當然的」
今天的碰面,是希望瑞穗上級伯爵能和彼得定下會在背地裡儘可能協助他的約定。
皇帝自然不必說,這種事讓泰蕾莎發現也會出大事,但瑞穗上級伯爵卻接受了這個提案。果然,他也對泰蕾莎沒有排除感到不滿。
「首先,是增進和駐留薩卡特的瑞穗伯國軍的交流吧。為了強化監視也需要有軍隊,我已經用這個藉口向狗屎老爹提出申請了哦」
「皇帝會給出變成許可嗎?」
「我覺得會給呢。狗屎老爹雖然很戒備鮑邁斯特伯爵和瑞穗上級伯爵,卻不曾懷疑過我。因為他完全當我是個沒有可取之處的小角色嘛。另外,我是他兒子也是原因之一」
彼得雖然召集了一批優秀的人才,迄今為止卻從未做出任何與皇家成員身份相符的行為。這全都是為了不招致他身為父親的皇帝已經他兄長們的猜疑。尤其是他的那些兄長,如果周圍有彼得才適合做下任皇帝的傳聞,他們肯定會將彼得視為競爭對手非排除掉他不可。
彼得平日裡那種輕浮的樣子,主要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
「嘛,雖然紐倫堡公爵很讓老夫頭疼。但現在的皇帝也是不遑多讓吶」
瑞穗上級伯爵說完這句話後,對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那名護衛從手術的木箱中卻出一個古舊的頭盔。
「看吧,鮑邁斯特伯爵。這就是老夫協助解放帝都所得到的賞賜。居然是過去皇帝心愛的頭盔哦」
這話題好像在哪裡聽過。
「啊咧?這個是後來拼接起來的吧?」
「眼力不錯嘛,殿下。因為再怎麼說也太氣人了。老公曾順著怒氣用刀把這東西一刀兩斷了來著。後來交給兼定修復成了原樣」
兼定先生也會修復武具嗎。
「有技術就是好呢。不過,其實您不必這么小心也沒關係的哦?這個頭盔我小時候經常拿來戴著玩,然後撞到柱子上呢。看,這裡這處凹陷就是我弄出來的。皇家那邊並沒有把這頭盔視為需要嚴密保管的東西。拿這個當賞賜可真過分啊」
「哈哈哈!真是個大膽的殿下啊!老夫我很滿意」
瑞穗上級伯爵似乎很中意彼得。
「剩下的,就是在秋收結束後到狗屎老爹被紐倫堡公爵討伐為止,我們要盡最大可能的做好裝備呢」
「完結就是開始嗎」
「沒錯。狗屎老爹那種只要勝利帝國內亂就會平息的白日夢還是別做的好哦。雖然能讓我們一起見識到噩夢的困境倒是有」
與瑞穗上級伯爵的密探也成功了,為了讓自己登上下任皇帝的位子,彼得暫時在薩卡特這座城市安頓了下來。